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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穆朗玛之魂---【张 健】

2012-06-07 18:17:31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2210

——珠峰营地笔记

珠穆朗玛峰的头是高昂着的,其顶峰的风和云,长长地拖织成了一面旗帜,人们称它“云旗”。

这云旗,也就同样与珠峰万世相伴,也就同样俯瞰着整个地球,整个人间。

有人向她走去,如同听到了召唤,去追寻什么?

对于登山者,珠峰是大写的“人”字山碑:而云旗,是生命的灵旗。

写在前面

长眠在珠穆朗玛峰上冰雪中的来自世界各地的登山者,已近200多人。珠峰山下的大本营旁,却只有一片小小的墓地。没有坟茔、没有遗骸遗物,只是一堆堆石头和一块块石碑。

中国登山者在此的第一块碑,是原中国登山协会主席曾曙生于1979年秋,为在此攀登罹难的队友尼玛扎西、罗朗、王洪宝所立。

1993年春,曾曙生率海峡两岸珠峰登山队,在此为1960年在向珠峰攀登运输途中遇难的邵子庆、汪玑补立了一块碑,距烈士牺牲已33年。

2000年,在北京西山的万佛公墓,曾曙生率中国登山协会为1991年梅里雪山遇难的17名中日队员立碑。

200210月,曾曙生因心脏病突发去世。他的碑,也静静地坐落在17勇士纪念碑的身旁。

1993年春,我随海峡两岸登山队来到珠峰。4月,我在珠峰中绒布冰川的冰塔林上侧山脊宿营,当夜做了一个梦,梦到曾曙生、王富洲、史占春、王凤桐、于良璞等老一辈的登山家带着队员李致新、王勇峰、张志坚、罗申、马欣祥、加措、小齐米等等许多队员,长长的队伍看不到尽头……他们雕塑般出现在冰塔林中,也化成了一排瑰丽奇崛的冰塔林……

仅以此文敬献给为中国登山事业遇难的英烈们,也献给昨天、今天、明天的所有登山者。

穿越灵魂的旅程

一个人的历史,是心灵史。

每个人,应该都有这样的体验,在一个奇特的时空间,突然洞开自己的心魂。

这毫不玄妙,你就是在生命的旅途中,在一个宁静、陌生而特殊的场所,多是一个飘散着点儿薄雾的清晨、一个晚霞披纷的黄昏、一个雪夜或雨后的夜晚等等,突然神奇地与最真实的自己不期而遇。这时,两个你,开始静静地对话。

那是灵魂的对话。

——这样的“灵视”,是福祉天降之刻,“悲欣交集”之时,在人的漫漫一生中,极其稀少。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对你,是点拨、指引、救赎,悄然无声。

2009年深秋,在澳大利亚的墨尔本,女儿利用度假,带我去了一个叫“精灵岛”的地方。女儿说,这里最著名的,是临海边的一个很大的鸟岛。傍晚,成千上万只海燕自海上归来,极其壮观。

黄昏,晚霞里女儿陪我走向鸟岛。这里是一条内河的入海口。海口的西北侧,那大片的望不到边际的绿树绿草丛中,就是鸟岛了。

天色偏暗,时间近了,我们走向鸟岛。一行高大的松树下,陈列着一块有海燕照片的公示牌,说明很详尽。我这才知道,对于研究鸟类的学者和学生来说,这里是世界上很著名的一个“观测点”。这里位于澳洲东南部,东面是太平洋,南面是印度洋。许多来自北极苔原的候鸟每年云集到这里越冬,其中包括多种燕鸥和鹬类。海燕的学名叫燕鸥,有44种之多。大部分燕鸥在北半球繁殖,秋季来南半球越冬。奇特的是,惟有一种凤头燕鸥相反,每年10月来这里繁殖,4月后携子飞向北极。

这个鸟岛,也就是凤头燕鸥的产仔之所。在每年的秋季,每对凤头燕鸥自北极飞回的时候,如同卫星定位一般,可以准确地于草丛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鸟窝,绝对不会走错“家门”。归来,那是上万对夫妻啊。此时,是12月底,很多燕鸥的小宝宝已经孵化出壳。每对燕鸥,每年只产蛋一枚,共同孵化55天。在育雏的3个多月内,雌雄燕鸥轮番去海上拼命捕食,将小鱼虾等食物吞存在嗉囊中,归来后反吐给幼雏。有意味的是,幼雏一天天长大,最后体重会达父母的两到三倍!父母越来越瘦,儿女越来越胖。这也是有缘由的,幼雏靠着这样的储备,开始随父母练习飞行和觅食,之后会瘦达普通燕鸥的标准,飞向北方。

为保护和不打扰它们的孵化和育雏,游人只许在岛边一个特定的区域观看,且不得喧哗。

已近初夜了,晚8点半已过,鸟岛面向海洋的空中依然静寂。这天来看鸟的人不多,也就二十来人。但来自的国家却不少,有法国、英国、加拿大、德国等等。大家伸长脖子向着星空,静静等待那无比神圣的一刻。有些兴奋,说话也如同在医院,悄声再悄声。一个来自英国的女孩和我女儿小声聊天,说自己学的就是鸟类学,每年圣诞节都要拉着父母来这里,心情如同朝圣。她说:“这是世界上最勇敢伟大的鸟儿!”女孩是行家了。尽管还没有见到凤头燕鸥的身影,伴着耳边苍茫大海滚滚而来的涛声,使我马上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这些燕鸥每年都要从南半球飞到北极,飞越太平洋,茫茫行程约40000公里。又是在海上,风霜雨雪,海浪滔天,它们如“深蓝色的闪电”穿飞在茫茫大海的波峰浪谷,累了怎么办?伤了怎么办?掉队了怎么办?天海苍茫,连个落脚之地也没有啊。只有飞!穿透暴风雨,穿透巨浪。那勇敢的翅膀只要张开了,就义无反顾、昼夜不息。它们真是世上最勇敢的鸟儿啦。那是勇敢者的精灵!

突然,有人低喊了一声,来啦!说来真快,临海的天幕边箭簇般现出密密的小黑点儿,黑点儿越来越大,可以看到张开的翅膀了,看到它们的身影了,先是几十只,马上成百、上千的燕鸥密匝匝飞来,越来越多。它们飞速灵动翻舞着,将大半个天幕里的星空,织成一个飞腾翱翔的世界。它们在欣喜、自豪、骄傲地盘旋了几圈之后,越飞越低,最后急切飞扑向大地。从空中夹带而下的风吹动了地上的草叶,也裹卷来了浓浓的海腥气。之后,可以想见,它们在各自的窝内正张开大嘴,紧张地在给宝宝喂食。

没有想到它们回来的这样晚,燕鸥究竟长得是什么样子,也无法看清晰。次日凌晨,我又一个人来到鸟岛。临近鸟岛的时候,我就知道还是来晚了,因为整个岛上寂然无声,它们早就飞向大海了。我想看看雏鸟,但鸟窝被草丛遮蔽,只能看到最近处窝内不时探出的几个小脑袋……我站上坝顶的高处,蓦地,使我大吃一惊,震撼人心的一幕出现了——远远近近,目光所及,窝草边躺着近百只燕鸥的尸体!同昨晚的灵动飞腾相反,眼前是一片燕鸥们肃然壮烈的死场。每一只,都不死在窝内,静静地向天躺在窝旁边的绿草上。有的还半伸开翅膀,想那是最后的蠕动吧。也可能,给子女喂完最后一次食之后,就悄悄离窝而去。想一想也对,上万的燕鸥在此聚集繁衍,必有生死啊。这些死者,也该是垂暮之年的老者,这里是它们生命的最后一程。燕鸥的生命不短,大约为30年。30年里,一只燕鸥穿行在南半球和北极累计飞行多远?达100万公里。死在我面前的这百只燕鸥,那是百个曾经在苍茫大海上飞过百万公里的精灵。如今,它们老了,累了,以此种方式,静静地告别子女、同伴和大海……

这些燕鸥,死在最后一次完成繁衍后代之后。对子女的抚育,成为终极之旅。从某种意义上说,人类也是如此啊,为了子女的成长和未来,哪一个父母不是殚精竭虑、倾其所有,甚至不惜自己的生命!我曾经看过一幅世界很著名的油画,画面是:茫茫雪地上,一只母羊用力伸出双蹄,紧紧护按着一只小羊羔的尸体,举头仰天流泪哀鸣,因四周已被墨黑黑的乌鸦群包围,群鸦们个个瞪圆了眼睛,伸喙以待。此画画出了世上千千万万父母们,无偿无怨捧给儿女的那颗滴着热血的心。

这次在澳洲,也接触了一些同胞和来这里求学的孩子。经济上有了能力,让孩子受更好的教育,是每个家长的愿望。但深入接触下来,一些现象又让人万分担忧。比如我去过一所私立中学采访,国内父母送来的孩子不在少数。这里每年仅学费就达人民币百万元。孩子们学得如何?——家境越优越的,越差。差不是一般的差,甚至根本就不学,寄生虫了。高中,一个十八、九的孩子,有的一年内除百万学费外还要肆意挥霍几十万,逃学、甚至混迹于赌场、酒吧,连做作业都是花钱买。一次,一个孩子触犯了法律,和同学一起欺辱了一个台湾女孩,身陷囹圄。这位孩子的父亲从国内来处理儿子惹的祸事。这父亲只说了两句话:一句是:“他妈妈要是知道了他在这里的实情,还不哭死啊!”;一句是:“这点事儿,要是在国内算什么?不就是花点钱的事吗?”

这样的孩子,并不少。这样的家长,更不少。

……无法不想起燕鸥了。倘若是燕鸥抚育的雏燕,只知道躺缩在窝里吃父母、喝父母、挥霍父母,却不随父母学习和练习飞行的话,会是什么后果呢?

——绝不是危言耸听,那将是一个种群的灭绝。

人类,有时真的不如鸟儿。

每一位父母,在他行将离别这个世界的时候,留给孩子们的,都会是绝顶重要的话。

而我们之前问过自己,该如何做父母吗?

我们留给后代的,除了金钱和财富之外,还该有什么?

孩子的自私、啃老、冷漠、胸无大志等等,父辈、社会的责任在哪里?

生活的条件越来越好,为何真诚、激情、淳朴、友谊和善良越来越稀缺?

既然都深切体会到了急功近利、骄奢贪欲、竭泽而渔、拜金主义会迷失人的眼睛和心魂,让人无法再看到真实纯真的世界了,为何它始终如一个深深的泥潭,陷入就无法自拔?

——实践越来越证明,在和平建设与经济起飞后的发展时期,崇高、圣洁、真诚的心灵建设,同样关系到一个民族的健康与生存。文化建设的宗旨,是构筑文明的人文生态。而一部人类的历史,也是心灵史。

勤劳、智慧、淳朴、善良,才会培养出勇敢、顽强不屈走向未来的精神,这始终是我们民族生生不息的巨大精神财富。这精神如同搏击大海的燕鸥那勇敢者的精魂。

有责任将这种反思,和顽强不屈走向未来的精神告诉很多人。

这样的勇敢者,就在我们身边,他们是中国的登山者。

一代一代的人都在寻找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人生也就是一个寻找的过程。我曾在许多个黄昏站在珠穆朗玛脚下的登山者墓地,面对那一个个石头垒成的空冢,再仰望他们真正的墓地——圣洁珠峰的冰峰雪谷。安息在这座山上的登山者,有近二百人了,他们为何而来,寻找到自己所要寻找的东西了吗?既然所有奔向这里的人都知道很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为何后来者越来越多,源源不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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