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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骨书生---【荒 坪】

2012-09-05 20:10:07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2090

铁骨书生

——忆外公陆定一

 

笑之谜,革命之神圣与外公之神秘

外公爱笑。

是的,在与外公初次相处的日子里,他给我的一个最深的印象是:爱开怀朗朗大笑。

他与人交谈时,不时就会大笑起来——那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把心怀都放开了的把一切都放下了的富有感染力的爽朗的大笑。

他谈吐幽默,说着说着,自己不时就会哈哈大笑起来。谈话间,那笑的频率就很高。

面对他的朗朗大笑,我常常迷惑不解——很多人也迷惑不解:他为什么这么爱笑呢?

不妨说,我“研究”外公,就是从对他的“笑”的揣摸开始的。

32岁才知道他是我的外公。

外公,是“寻找”来的。

外公人人都有,但在我32岁以前,却不知道外公是谁。后来,也就是我32岁时的1987年,才知道我的外公是陆定一,也才知道这样一些事实:外公于193410月踏上长征之路前,与妻女告别时,他与唐义贞所生的女儿叶坪才3岁。唐义贞因又怀孕在身,即将分娩,未能参加长征。她将女儿叶坪(即我的母亲)交人托养在我祖父母家,自己从瑞金转移到福建长汀四都,生下第二个孩子(男孩),她当时给他取名“小定”。刚满月,她又将小定托交红军残废军人范其标夫妇抚养,然后自己参加游击战,一个月后不幸被捕,壮烈牺牲。自此外公与女儿音信全无,过了53年后才重新团聚。这一过程,我在《我的外公陆定一》一书中有详细描述,这是一段催人泪下的“悲苦的喜事”(邓颖超语)。

我们全家与外公第一次见面是在南昌滨江招待所,时间是19871130日。那天见面的场面很感人。当我母亲在隔了53年后对外公喊出一声“爸爸”后,老人激动不已,一手执着女儿那一双满是老茧的手,一手时而抚摸女儿那苍白的头发,时而拍拍女儿那消瘦的肩膀;然后是长长的一声叹息,“孩子,53年前,我把你扔啦……扔啦,不要啦……现在,又捡回来了——到底是捡回来了!”他说完,顿了一顿,又感慨万分地说:“五十三年之久,失而复得,算得上一个纪录了,恐怕还是世界纪录呀!”

当我们一家人被一个个介绍给外公,外公得知我与弟弟赖章荣都是大学毕业、弟弟还读了研究生时,他非常高兴,便很有兴致地问起我们读的是什么专业,当告知他我读的是哲学专业、弟弟读的是数学专业时,他紧接着又问:你们为什么选择这样的专业呀?我与弟弟当时回答的都相同:凭得是兴趣。他听后,就说:“哈,你们两个真傻呀!一个念哲学,一个念数学,所念的都是赚不了钱的专业——两个大傻瓜!”我们听了,一时明白不了他的话的意思,只好咧着嘴傻笑。但接着外公又说:“好!当傻瓜好!国家需要这类傻瓜,如果人人都想着赚钱,就没人搞哲学和数学了。”然后他又补上一句:“我不也是个傻瓜,没去赚钱,革命去了。我们是一群傻瓜,哈哈哈哈……”

从此,我与外公在一起的时候,外公就称我“傻瓜”,在大庭广众之下也是这样称。在他的口里,傻瓜成了我的代名词。

见面后外公就对我们回忆谈起当年离散、外婆牺牲以及后来他寻找女儿叶坪的过程。

在我的记忆中,外公与我们这样聊家常的时间不是很多,他经常叮嘱我们的是要关心“大事”,他所说的“大事”,就是国家的事。所以见面后过了一阵,他就与我们谈起了“大事”,当时的话题是关于经济发展速度问题。外公对我们说,他主张的是六个字:“持续、稳定增长”。外公针对当时人们在许多场合,不顾条件地大喊“腾飞”,竞相攀比“高速”,他给中央写信,指出这样的口号多有不妥,而应提“持续、稳定增长”。“文人喜欢夸张,不可取,我们搞一百年持续、稳定增长,才显出社会主义的优越性。”他的建议被党中央采纳。

后来我们又聊起了老子。聊起这一话题是因为外公问我在写什么文章,我告诉他我在写一篇关于老子人生哲学的论文。外公便问我,《老子》第一章怎么写的,要我背。我背了几句便背不下来了,外公便自己背起来,他对《老子》第一章滚瓜烂熟,一口气背了出来。后来还知道,外公的古典诗文的功底异常深厚,他还能背下整本的《古文观止》呢!背《古文观止》这事,听说邓小平考过他,听他背完后,邓小平说:“《古文观止》,到你这里‘观止’了!”为了验证此事,我后来也随意点了《古文观止》中的几篇,请外公背,外公不假思索,一口气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他的这一“功夫”,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叹不已和佩服不已。

很有意思的是,第二天,外公给我一张他写的东西,原来是外公用钢笔字写的《老子》第一章,每一句后面还在括号里写下他对老子的话的解释:

道可道,非常道。(道理凡是可以讲得出来的,都不是真理。)名可名,非常名。(名字凡是可以叫得出来,都不是真名。)有,名天地之始。无,名万物之母。(现在,用“有”来名天地之始,用“无”来名万物之母。)故常有,(对实物调查研究),欲以观其妙(万花缭乱的现象);常无(抽象思维),欲以观其徼(本质)。此二者(有与无)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从实际现象到抽象思维,如此反复,上升为哲学)众妙之门(有可能了解各种现象)。

这是我对“老子”第一章的看法,供你参考

赖章盛外甥(外公把“外孙”写成“外甥”,说是无锡的称法。)

               陆定一  八十一岁

                1987.11.30 南昌

外公的解释与众不同,非常新颖,他是用唯物辩证法的认识论来对《老子》第一章做说明,是一种改造了的“理解”,可谓是“古为今用”、“推陈出新”。

初识外公,就觉得外公是慈祥的、很有人情味的,也是很“智性”且又风趣的,还满是“书卷气”。

外公的一切,对我来说,还都十分神秘。

寻找外公,不想找来的是一位“大人物”——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原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书记处书记、国务院副总理、中共中央宣传部部长兼文化部部长,与我们相见时担任的职务是:中共中央顾问委员会常务委员、全国政协副主席。

可是,在这之前,除了一些零星见闻(如在初中课本中读过他写的《老山界》,还知道他是“文革”期间被打倒的“彭罗陆杨反党集团”成员之一)外,我确实对外公知之甚少:他的历史,他的观念,他的情感,他的脾性……除了神秘感外,面对他,最初我在心理上还有一些紧张。

紧张感很快就消除了,因为老人是那样慈和,那样平易近人,对我们又是那样关爱。

但神秘感却久久难以消解。

这种神秘感源于“革命”及其“历史”在心中形成的神圣感。

早先,我以为革命及其历史——那样瑰丽而又惨烈的历史离我们很遥远很遥远,因为它已经化成文字,留在典籍中,写在课本里。但是我们的脑子里更大程度上却还是一些抽象的理念式的东西。而现在,当我知道革命历史就在我们血脉的前源有声有色的奔流、隆隆轰鸣,我们的前辈亲人们曾以血肉之躯投入它、熔铸它,我便一下子觉着历史是那样贴近。而我面对的外公却是从那样的历史中走来的,是那历史的亲历者、参与者、创造者和见证人之一。因此,他以及他的人生,在我的眼里,带着多少神奇的色彩呀!

愈是贴近,愈觉得神秘。

愈是神秘,愈想了解。

我首先想解开他的爱笑之“谜”。

在我们与他第一次见面又分别后,他给我父母的信中写道:“在南昌看见你全家九人同来,我高兴。一切担心的事一扫而空。可惜义贞已不在。”

这里有高兴,也有遗憾。

19891231日外公在给我的信中写道:“再过一天,我84岁了。志士仁人,老了就有伤感。我没有。因为虽然平庸,却看到2000年封建制度和100年半殖民地制度被革命推翻了,我是参加者之一。这就很满意了,没有什么‘悲慨’了。”

这里,已经没有“革命尚未成功”的感叹了。作为一个革命者,他的人生之路,充满坎坷和磨难,但他无憾无悔。

但我却听舅舅小定说,外公是在“文化大革命”中“学会”大笑的。外公自己也跟我说过,他坐牢,每天都要在牢房里大笑。

外公在给我的信中,也写过:“我在‘文革’中,坐牢很久。但活过来了。因为我唱戏,笑,所以没有生精神病,还会走路和说话。”

“文革”的牢狱中,过得是受罪的生活,为什么还笑呢?

这越发使我感到他的经历和性格的奇特。也越发激起我探寻他的人生历程的兴趣。

在以后与他相处的日子里,我有意无意地做着这种探寻。

外公的人生,几乎贯穿一个世纪的岁月长河。

他说:中国革命,是一场大试验。

将自己的一生投入这样的一场大试验,就必然有非凡的人生轨迹。

他是一介书生,读书是他一生的嗜好。他勤奋善记、学富五车,被誉为中国共产党内的大秀才。

他五岁读《三国演义》。

他能背下整本《古文观止》和大量古典诗文。

他精通英文,曾在延安为毛泽东与美国记者安娜·路易斯·斯特朗的谈话做翻译。

他更是一位思想家、理论家。

22岁时,便写下洋洋近四万言的长篇宏论——《中国革命的前途》,对中国革命的性质、发展道路、动力、对象、前途等重大问题提出了独到、精湛的见解。

有人说,宣传部部长难当。而他,21岁就担任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中央宣传部部长,后来又是中国共产党的历史上任期最长(22年)的中央宣传部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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