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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风暴---【陈启文】

2012-10-06 19:40:18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3695

北京风暴

■ 陈启文

【编者的话】7·21之痛及痛后的思索

2012年7月21日,这个因暴雨而带来的恐怖日子,注定会成为北京人刻骨铭心的集体记忆。我们的首都经历了自1951年有完整气象记录以来最凶猛、最持久的一次强降雨,局部最大降雨点高达460毫米,为500年一遇的特大暴雨。雨灾造成77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达上百亿元。在这场足以发出最高级别为红色预警的特大暴雨中,从被洪水冲走的外乡人黄安杰,到死死抱着胳膊粗的杨树丧生的十九岁女孩,再到广渠门桥下被洪水的压力死死堵住了逃生之门的驾车人丁志健……当这一个一个死难者被具体公布出来,名字又被一个一个的念出来,我们才真正感受到了对具体的血肉生命的怀念,才真切地感受到了难以承受的生命之重。
在描写不少生命雨灾中经受重创的时候,陈启文的报告文学《北京风暴》还真实地再现了抗击暴雨的基层组织者和指挥者,如高大辉,李方洪、李建民、首都公安消防部队等等。热情讴歌了这些好人在抗雨灾时发挥的巨大作用,以及组织大伙儿自救的平民英雄刘刚等等人物的出现产生的巨大影响。对于“执政者”已越来越显示出了应有的人性温度,“这次从北京市领导到房山区领导都没有说到战胜洪水战胜灾难之类的话,他们最关心的是人,是生命”的表现也给予描述。
作者没有把笔墨停留在对灾难的叙述和英雄壮举的挖掘上,而是站在北京这座狼狈不堪的惨象大都市面前进行思索,观察雨灾背后的原因,把反思的多个触角伸向更深的层次和领域。为什么人们用了三十多年来打造的景观,在一场暴风雨中就沦为了灾难的现场?为什么生命之河一转眼变成了死亡之河?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
“雨灾是一场不可避免的灾难,但有许多不该发生的悲剧”。从论证“下水道是城市的良心”的城建理念,阐明了雨灾的产生不单是建筑物前瞻性不够、排水设施容量不足的表面问题。更重要还有城市发展“只重面子,不重里子”“重地上轻地下”种下的恶果,比如地下空间也被利益集团所掌控的事实及雨洪利用工程上行动迟缓等等。
“没有永定河,就没有北京。”作者继续把思索的目光放到这条河上,从它谈到了北京水灾和北京水危机,并解剖和论证了这条其善淤、善决、善徙的特征与黄河十分相似的河流的治理过程、保护手段、清理历史欠账的科学性。引发读者深度思考,从这条“死亡河流样本”身上,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人类可以建造一个规模庞大的城市,但却无法创造城市所依托的自然条件,尤其是无法创造水。”作者在文章中总结的“北京雨灾的真相不是洪水,而是干旱,旷日持久的干旱。”进而发出的“六十一年才下了这样一场大雨,这次北京排出了一百万立方米的洪水,如果能利用起来,该是多大的水资源啊”的感叹。这些观点和结论多么发人深省。
最后,文章再一次提出了警告:“事实上,在北京“7·21”风暴过后,灾难远没有结束,那压抑了很久憋闷了很久的巨大能量,似乎还远没有释放完,随后又开始在海河流域的天津、河北以及华北大地掀起了一轮又一轮风暴……”
作者诘问:“北京真的准备好了吗?”

又是一个被高度浓缩的时间:“7·21”,——2012年7月21日。
这一天,其实是很普通的一天,和昨天、明天没有什么两样,一切都显得那样自然平常,但当一个日子被浓缩为“7·21”,就成为了一个灾难性的标志。
从21日白天至22日凌晨,北京城区在16个小时内平均降雨量212毫米,这是北京自1951年有完整气象记录以来最凶猛、最持久的一次强降雨,总体达到特大暴雨级别,而最大降雨点房山区河北镇高达460毫米,为500年一遇的特大暴雨。这场狂泻的暴雨引发的洪水,也是新中国历史上发生在首都北京的最大一次水灾,超过了1963年8月海河流域发生的“63·8”特大暴雨洪灾。这场暴雨到底有多大?有专家以更直接的方式说,北京这一天的降雨量就把平常年景三四个月的雨量降下来了,有的地方是一天落了半年的雨,还有的地方,像河北镇,一天就落了几年的雨。
北京市气象台史无前例地在“7·21”一天内连发五个预警,上午九点半市气象台发布第一次气象预警,一开始还只是暴雨蓝色预警信号,上午十点,暴雨像天气预报一样准时降临。到中午十二点,天地间忽然什么也看不见了,大白天的北京全城犹如暗无天日的午夜,只有狂风的呼啸声和倾泻的雨水声。很多北京人都不会忘记这个让他们印象极深的中午,终生难忘。到下午十五时三十分,北京市气象台将暴雨蓝色预警信号上升到了暴雨黄色预警信号。然而,人类还显然低估了这次暴雨的强度,随着雨势越来越猖狂,到十八时三十分,当北京的又一个黄昏降临,市气象台又将暴雨预警级别上升到橙色,也就是说,在过去的三小时,本地降雨量已达50毫米以上,且雨势可能持续。事实上这一次预警还是低估了暴雨的强度,对北京的这场特大暴雨,足以发出最高级别的红色预警,而此时的暴雨已到了六十一年来的最高峰值。
尽管对这次暴雨有相当准确的预报,但一场暴风雨还是让北京遭受了许多未曾预见的考验。有的事物是可以预测的,有的事物则是难以预测的。其实,还有比这更早的预言和警示。在灾难发生之前,我正在海河流域采访,当我在天津采访水利部海河委员会高级工程师马念刚先生时,他就一再发出危险的警示:“1963年那场洪水虽然已经过去快五十年了,但我们仍然不能有麻痹思想,越是干旱,越是不忘防洪,大旱之后必有大涝,这是海河流域历史上亘古不变的规律。也许干旱的时间会持续很长,但越长,洪水来临的可能性越大……”
一语成谶,没想到这么快,灾难就像报应一样降临了。

1

在她生命的最后,她努力了,坚持了一个多小时。如果那棵树不倒,她还能坚持,她想活。但到了晚上八点多钟,那棵被她死死地抱着的树被洪水冲倒了。

北京房山区河北镇,在2012年7月21日之前,这里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也是很少被人们关注的地方,然而,“7·21”,让这里骤然间就成了一个万众瞩目的中心,一个暴雨的中心,北京全市最大的降雨量就降落在这里,460毫米!
用当地老乡的话说:“那天的雨下得都邪性了,跟倒水似的。”
暴雨引发房山地区山洪暴发,随着拒马河上游洪峰下泄,这条河也成了人们关注的一个焦点。我在天津采访马念刚先生时,老先生就反复提到了这条河,这也的确是一条不该忽视的河流。
拒马河,为海河重要河流之一,也是北京市五大水系之一,一说为大清河支流,一说为大清河的干流,海河流域的水系原本就有点乱。这里,还是从她的源头说起。这条河发源于河北省涞源县西北太行山麓,源头水量很小,但沿途两岸的众多沟谷都有山泉水流入拒马河,当这一缕一缕的山泉水汇集起来,竟如此声势浩大,在干旱缺水的北方,这也是一条难得一见的大河了。这是一条古老的河流,古称涞水,大约在汉朝时,改称巨马河,那时候的河水可能比现在还大得多,有水大流急如巨马奔腾之意。后来,河名又逐渐演绎为拒马河。这又与一个传说有关。晋十六国乱世,羯族人石勒创造了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从奴隶到皇帝的传奇,即后赵明皇帝。为了灭亡晋朝,石勒率师奔赴巨马河,晋朝皇帝也派军在地势险要、水流湍急的巨马河设防,但敌我悬殊,这让晋军主将刘坤愁眉不展。他愣愣地望着巨马河的奔腾的激流,忽然灵机一动,命人连夜砍树,将削尖了的树桩钉进河里,又在树桩与树桩间缠上一道道绊马索,全部隐藏水中。第二天,石勒率师渡河,一心只想着进攻,却被隐藏在水下的绊马索绊得人仰马翻,趁着石勒的军队一片慌乱,晋军万箭齐发,石勒大败而亡。这条巨马河葬送了一个从奴隶到皇帝的传奇英雄,从此也就叫拒马河了。这不一定是真实的史实,却也能让人猜测到拒马河当年的水势之大。
事实上,一直到现在,海河流域已是“无河不干,无水不污”,但拒马河一直是河北省内唯一一条长年不断的河流,也是海河水系和华北地区唯一没有被污染的河。这也算是奇迹了。她从涞源一路清澈地流来,因水大流急,一路上切割沿途山地,这些山地土壤又比较松散,经多年切割,水土流失,逐渐形成两壁陡峭的峡谷,在现代人眼里这也是绝美的风景了,人称百里画廊,沿途有紫荆关、野三坡、百里峡、房山十渡等著名风景区,这也是北京西南部一条黄金旅游线。但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人类欣赏的许多风景,实际上都是大自然的灾难制造出来的。在房山张坊,这也是本次灾难的一个重灾区,拒马河一分为二,南拒马河和北拒马河,在经历了一段分道扬镳的流程后,南北拒马河又合二为一,在与白沟河合流后,汇入大清河,归海河,最终注入渤海。其干流长约二百五十余公里,在北京市境内干流长约六十余公里。又由于源头的泉水温度常年保持在摄氏七度左右,拒马河也是北方冬天最大一条不冻河。
应该说,在整个海河水系,生活在拒马河流域的人们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这里人喝的是清冽、甘甜的纯天然河水,沿岸村民们都是直接把河水挑到自家水缸,如今,还有多少河流能供人直接饮用啊,能喝上这样一口大自然的水,已经是很奢侈的一件事了。拒马河不止是供千万人畅饮,沿途还灌溉了成千上万亩的优质良田,这样的好水,自然能长出好庄稼。在拒马河流域有很多长寿老人、长寿之乡,而这长寿秘诀就藏在一条河流里。这条河,也被这里人视为他们的母亲河,生命之河。
没人感觉到,这干净、温驯的河里藏着惊涛骇浪。等你感觉到时,这条生命之河一转眼也会变成了一条死亡之河。
那天,“7·21”,这条河流到哪里,就会把把灭顶之灾带到哪里。
这突发的洪水看起来是那么偶然,而人类在洪水面前的全线溃败却是一种必然而非偶然。马念刚先生已多次发出危险的警示,海河流域一般都是暴雨洪水,而河流上游又大多是山区,极易引起山洪暴发,又引发了泥石流等更可怕的地质灾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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