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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吉庄的三户人家---【郭万新】

2012-12-05 20:49:12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2213

2012,吉庄的三户人家

郭万新

2012年,桑干河源头的第一场透雨落下,已经接近5月底。一时间,河水微涨,两岸生气勃发。

桑源北畔的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神头镇吉庄村,一座经历大雨清洗的北魏大王庙,愈发把红墙灰瓦展示的格外醒目。这座乡村庙宇,见证了数百年间农耕文明和游牧文明在朔州地片的激烈碰撞,也留下碰撞后六庙合一的包容,诸如文昌帝君、送子观音、三目马王、土地老爷、桑干龙王和鲜卑的拓跋三王同列神位,找不到任何不和谐的纠结。

从明代起始,吉庄是一座边防的兵营,至今堡墙残留,极具塞上特色。1975年,山西的国学泰斗姚奠中老先生因故到吉庄小住三月,写下了《神头吉庄堡漫步二首》的诗文,其中一首这样写道:“重上荒丘意侗然,羔裘绒帽朔风天,浮云聚散寻常事,独立苍茫望远烟。”在先生眼里,不仅看到了历史给一个村庄留下的痕印,也目睹了命运给村民们划出不同的人生轨迹。

依然是在2012年,吉庄的两千多村民同样迎候了那场迟至的暮春之雨,同时把一段一段的故事,前后衍续着他们各自不同的生生不息。我们不妨走近其中的三户人家,或许也能感受一番属于中国草根式的简单传奇。

一、薛二白:“小龙女”再嫁

2012新年刚过的元月5日,一大早吉庄就被幽咽的唢呐声打破了安静,一支送葬的队伍缓缓行经过村中的大王庙山门,接着走向村外的墓地。悲伤的气氛在街巷中蔓延,不少乡亲出来肃立观望,不免唏嘘再三。

生老病死,在村庄也属寻常,只是这位死者的身份,相对有点特别。他叫李文富,当年曾经是吉庄包产到户后的第一位万元户。他的离世,无疑作为村庄一个时代的标志人物,就此谢幕退场。人们发现,在他的丧礼上没有长子存如的身影。存如离奇地出走已经整整十六年,至今杳无音讯,若说李文富死不瞑目,确实毫不过分。作为当年极尽荣耀的万元户,李文富走过的却是一段他自己也不明白缘由的悲剧。

而存如的媳妇薛二白,还在李文富丧礼的灶上忙碌,接待前来帮忙的乡邻,她却没有以长媳的身份为公公披麻戴孝。就在公公的棺柩被抬起的瞬间,薛二白的眼泪潸然零落。全是因为嫁入了这个被冠以“万元户”的家庭,让她遭际了大起大落的特殊经历,用她自己的话说:“开天辟地以来别人都不曾遇到过。”

是真的。回首往昔,薛二白恍如一梦。

生于1963年的薛二白,已经虚度五十。其实她的大名是薛桂兰,只因嫁在本村,人们习惯叫她的小名“二白”,大名反而被叫得很少。村里人惯孩子亲孩子,往往昵称“白白”,因此白白就是常见的乳名,所以薛二白这个名字,看着似乎显土,实则听得很亲切的。薛二白的家庭出身不大完满,她八岁时父亲就死于白血病,母亲费劲苦心拉扯着她和姐姐、弟弟,受尽了穷困。不过,她还是一直读书到初中毕业,出落得楚楚动人,村里人都说:“薛二白是全村顶漂亮的,数一数二。”名声就出去了。看看薛二白保存着的一张老照片,记忆着她青春的灿烂和如水的清纯,也难怪同年的小后生们曾经暗地里说:“和张瑜一样样的。”要知道那时候张瑜的电影《庐山恋》正在村里播放,应该是全村所有少男的梦中情人啊。

俗话说,女大当嫁,又说,一家女儿百家求。薛二白初中毕业就到生产队参加劳动,同时找婆家就摆上日程,过程也还一波三折,或者说好事多磨。她十八岁那年,头一家许娉了北山苗子山村的一家亲戚,但男方比她大六岁,可能因为年龄之故告吹了。接着与邻村司马泊村的一位后生订婚了,也收了对方一千二百元彩礼。那后生人才不错,薛二白也很愿意,自己形容是“情投意合”,但是对方家穷,而且两人年龄相差不过百天,迷信说法是不宜婚配,结果再次告吹。薛二白心中肯定遗憾万端,但一切都是母亲做主,她在自己婚姻上的发言权似乎微乎其微。当时抗争包办婚姻的女孩还是寥寥无几的,薛二白不是那样的异类,她是一个听话的乖女儿,对母亲的安排一贯顺从。

事实上母亲自有盘算。她觉得薛二白性子绵善,需要就近照管,所以把女儿的择偶范围瞄准在本村,知根知底不会走眼。但在本村,挑选谁呢?妇人的眼光么,家庭条件成为第一要素。

那时候已经包产到户,也有了冒尖的人家。吉庄村公认的头一个万元户,正是李文富,换言之也即一村的首富。要知道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一个国家人员月薪也就三四十元,村里最好的匠人出去每天才收入三元,那么“万元户”的含金量可以想象得到,甚而一度时期成为时代标志明显的一个热词。吉庄李文富应该是一位乡村的手艺人,即使在大集体期间,他从没有下地劳动,而是凭手艺吃饭,给集体修马车、架设电线、抽水浇地等,绝对是村里副业队的骨干。单干时,李文富被动员承包了副业队的家当,接手了了包括电焊机、钻床等小型机械在内的电焊作坊,糊里糊涂成为村里的加工专业户。

李文富的作坊就在副业队占用过的三大王庙内,正殿作库房,西殿作车间,费用很低的。

起先李文富心中没底,能不能多收入几个他也难以预测,然而,机会来了躲也躲不过。因为大牲畜和农田都承包到户了,《青松岭》式的大马车没了市场,而与单个牲畜配套的小平车需求量顿时猛增,基本上家家户户需要一辆,使用起来方便。传统的木制小平车,构造笨拙复杂,加工周期缓慢,不论实用性、坚固性还是工艺成本,全都跟不上时代步伐,取而代之的就是铁制小平车,也就是李文富加工厂的强项,一时供不应求。应接不暇拿到订单后,李文富带领儿子存如启动电焊机,加班加点地加工和修理小平车,不到三四年时间,李家的光景在吉庄村一举夺魁无可匹敌,令人羡慕之极。特别是存如,值得称道。他的大名叫做李玉刚,如果换在今天,全国都知道李玉刚是唱红《贵妃醉酒》的男旦明星,但在当时的吉庄,没几个人知道李玉刚,却只知道有个存如。存如不仅焊术精良远超乃父,而且吃苦精神超乎常人。他身强力壮精力过人,干活时往往手边放一瓶啤酒,干累了就对准瓶口猛喝一口,然后继续挥舞焊枪彻夜苦战。在村里人印象里,他专注的神情在焊花映照下成为一道勤劳致富的楷模式的风景。

薛二白母亲为薛二白暗暗相中的,恰是李文富的大儿子存如。她为女儿淘汰了司马泊的帅哥后,当即托付原来副业队的队长李宗富前往李文富家提亲。凭着薛二白的美貌,李宗富没费半点口舌就得到存如一方的积极回应:双手赞成。可谓不谋而合,一拍即合。事情的进展无比顺利。并且李文富还慨然表态:“上一家的亏空全部补上,其余另给。”也就是说,李文富首先替薛家悉数退去所收取过的司马泊那家的一千二百元钱彩礼,另外又给了薛二白一笔,薛二白姐姐为妹妹算了一下,惊羡地感叹说:“人家娶你回去,得个三四千元。”横向类比,村里人娶媳妇花销,一揽子超过千元的没有。“娶个媳妇一吨”,是当年对两千元巨额彩礼的民间形容,薛二白达到了。

1983年薛二白二十一岁时,她风风光光嫁入吉庄的“乡村豪门”。典礼的日期是阴历七月初八,恰是牛郎织女鹊桥重逢的日子,薛二白记得那天并没有下雨,只是天上阴云飘忽,让她印象尤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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