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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年生死结---【乔忠延】

2013-02-24 10:54:19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1735

龙年生死结

——发生在中国1988年的那场空难

乔忠延

今年1071320分,我省发生一起特大空难事故。省测绘局下属的省地航空公司1架伊尔——14型客机,在临汾机场组织空中浏览时坠毁。机上乘客44人,机组人员4人,除4名被救外,其余人员全部遇难,另有2名行人不幸丧生。本次事故共死亡46人,伤11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约81万余元。

——摘自19881224《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10.7”空难事故的通报》。

这是一篇压在箱底24年的文章。原因在于文章写的是空难,是一段提起来就让人心底流血的往事。

1988107,在山西省临汾市空游的飞机突然跌在地上,小城顿时大惊失色,猝然失语。第二天,人们逐渐从噩梦中醒来。一时间各种流言哄然鹊起,大街小巷蜚语不断,里面无不潜藏着关于命运的玄机。那一年7月,我结束了鲁迅文学院的创作研修回到市政府上班,空难发生后不仅有机会亲临现场,还能见到相关的当事人。我既能聆听民间那些惶惑的议论,也能贴近实际走进面对的事实。我无意为民间议论推波助澜,却也无法厘清真实事件里承载的混沌。趁暗夜属于自我的时光,我记下了街巷传闻打探到的事实。写好了,本想拿出去发表,稍一迟疑放下了,是怕文章面世,碰伤遇难者亲属刚刚结痂的疤痕。没想到,这一放就是24年。如今,昔日的伤痛和苦难不会再给当事人增添伤痛和苦难了。我该打开那尘封的文章了。

生和死成为热门话题

临汾城不大,尽管经过六七年的较快发展,城市建筑早已越过古老城墙向外扩展,然而固定人口仍然没有超过18万。按照20万人口以下为小城市的规定,临汾市充其量也是座小城市。小城市有小城市的特点,“热门话题”就是特点之一。这里人口稠密,口头的无线电传播得分外快,一点政治、经济风潮就会波及千家万户,各个角落,不少人会被搅得寝食难安。

1988年国庆节前后,临汾市被一片空游的气氛所笼罩。城市乡村、机关学校、街头巷尾的热门话题都成了:空游。

空游,算起来是这年的第4个热门话题了。前3个话题,都是有关物价的。4月的话题是:肥皂、洗衣粉、火柴涨价。人们一改往常见面的寒暄术语“吃了么?”开口便是:“听说了么?肥皂要涨价了!”一传十,十传百,城里城外紧急行动,过去买肥皂成条的买,买洗衣粉成包的买,现在成箱地搬。你搬他搬,供货很快不足了,小城一派紧张气氛。

7月的话题是家用电器涨价,于是彩电、冰箱、洗衣机、电风扇一抢而空。尤其是电扇,成批成批地进,还赶不上人们成群成群地买。汾滨铁器厂要账换回来的电扇,囤积库存了几年,就是卖不出去。这下可好了,“买卖不在一日在一时”,三年终于等到了一个闰月。往出一摆,顷刻销售光了。

9月的话题是面粉。面粉涨价风吹得好邪乎:

“面要涨价了,知道嘛?”

“粮票不算了,以后粮本没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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