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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张海报读英国女人---【江胜信】

2013-03-14 21:57:32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1640

三张海报读英国女人

江胜信

女人是什么?是水?是花瓶?是仆人?是半边天?

英国的女人呢?作为女权运动的发祥地,英国素有“女性天堂”之称。女人们是如何登入天堂,又行走人间?

就让英国之行中邂逅的三张海报,来给出些许答案。

【海报一】

清晨,约克的跳蚤市场,一地摊正出售旧海报。在平铺着的数十张海报中,有一张颇为惹眼——一个脸部轮廓硬朗的女人,像日本武士一样箍一条头巾,眼神坚毅地撩起胳膊,旁边是一行醒目的大字:We can do it(我们可以)!

——海报上的女人是在秀肌肉吗?尽管在描绘伊甸园的不少画作中,夏娃和亚当个头相当,但人世间的女人和男人,从身形到力量均难以抗衡,以至形成一柔一刚、一阴一阳、一坤一乾之说。海报上的女人,拧出了略可分辨的肌肉,胳膊上的汗毛也清晰可见,只不过,她的肌肉远不如男人来得健硕,汗毛也不如男人来得浓密。

——海报上的女人是在要权利吗?和中国的封建社会一样,20世纪之前的英国也奉行“男尊女卑”和“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被排斥在政治、经济和教育之外,没有独立人格,被视作男人的附属品,丈夫可以休妻,妻子却不能提出离婚。但和中国封建社会不一样的是:中国女人学习琴棋书画的初衷,多为陶冶自身性情,与夫君是琴瑟相和还是笙簧不调,还得依仗媒妁之言与父母之命;而英国女人学习钢琴、绘画、舞蹈,却在陶冶自身性情之外另有功能,那就是在社交场合中吸引可能和自己结婚的男子,那对视而生的好感未必抵得过时间的检验,但总归要好过中国洞房红盖头之外的未知答案。女人们似乎习惯了,不怪世界的不公,只怪自己投错了胎,直到18世纪启蒙思想家卢梭喊出振聋发聩的一句话:“人生而平等!”卢梭在大胆抨击许多社会不公平现象的同时,对女性的声援却暧昧不清,他一方面认为“男人和女人是为对方而存在的”,另一方面却又认为“女人要取悦男人,要贡献给男人”。但不管如何,他还是把“追求平等”的种子扔进了女人们的心田。等到19世纪下半叶易卜生的剧本《玩偶之家》(又译作《娜拉》)和列夫·托尔斯泰的小说《安娜·卡列尼娜》等问世,女人们再也坐不住了。纵然她们不知道走出家庭的娜拉将走向何方,纵然她们知道追求爱情又失去爱情的安娜走向了铁轨,她们也打算为自己活一回。不能再让男人们为自己代言了,她们要发出自己的声音。20世纪初,英国的女人们多次通过示威游行等方式,向社会索要公平的人权、选举权和参政权。

——海报上的女人是在威胁吗?男人们不理睬女人们的和平示威,女人们只好诉诸暴力了。斗志昂扬的“英国妇女社会政治协会”称:情愿坐牢也要争取斗争的胜利。成千上万的英国妇女闯入国会,与警察搏斗,埋地雷炸毁首相府邸,跑到赛马场与国王的马冲撞而死,被投入监狱后绝食抗争……被逼急了的女人们好比咬人的兔子,令男人们惊愕不已。

——海报上的女人是在昭示必须承担的责任吗?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识大体的英国女人们停止向男人要权,转而投身救国运动,忙医疗、忙后勤、忙慰问。战争让女人走开?不,战争让男人和女人同心协力,战争也让男人重新认识了女人。

191811月,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的当月,英国848万妇女得到投票权。次年,南茜当选为第一位下院议员。在男人堆里,与其说她像一道风景,不如说更像一个异类,时任陆军大臣和空军大臣的丘吉尔就曾取笑:“一个女人闯进了男浴室。”南茜反唇相讥:“你不够英俊,所以不用担心。”两人经常在议会上斗嘴,最著名的一句对白是——

南茜:“你要是我丈夫,我宁愿往你的茶里下毒。”

丘吉尔:“夫人,你要是我的妻子,我宁愿把毒药喝下去。”

下议院当然不是男浴室,这里只汇聚了唯一的东西——民意。是民意选出了一位又一位女议员,时至今日,650个议员中,女议员有143个,占22%

母鸡打鸣了?!

1979年撒切尔夫人上台时,英国朝野曾有争论:她行吗?撒切尔夫人心知肚明,作为首相,她背负着民意,作为女人,她顶着世俗的偏见。她说:“我要是干得不好的话,以后的英国就不可能再有另外一名女首相了。”

她上台前,英国很多地区因罢工而瘫痪,撒切尔夫人开出的药方是:限制工会力量,大力推行私有化。她的敏锐、果敢、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常常让男人自叹弗如,她因而得一雅号——铁娘子。“政治上,假如你要的是空谈,去问男人;假如你想有些作为,就问女人……懂得管理家庭的女人更容易学会治理国家……我喜欢争论,不会坐等别人来赞同我的意见……我不关心大臣们说了什么,只要他们按照我说的去做……”从“铁娘子”的这些经典语录中,其做派可窥一斑。

她的政策产生了明显效果,英国经济果然有了起色。1983年和1987年,撒切尔夫人获得连任,直至199011月辞去首相职务,她成为20世纪在位时间最长的英国首相。

伴随着追捧的也有指责,有人认为撒切尔夫人加大了贫富差距,几乎毁掉了英国的福利制度。但当拉开历史的景深而客观评论,她所力推的,正是非常之时的非常之举,像一剂猛药,治了病也留了疤。2002年,英国广播公司举办“100名最伟大的英国人”评选,撒切尔夫人名列第16位。回过头再看当年的那个争论——“她行吗?”答案已经不言自明。

但是,她们也行吗?撒切尔夫人叱咤风云的年代里,她个人的成功也许只是一个特例,还不足以赐予她们和男性同等的地位。“20多年前,我就曾经遭遇过性别歧视。”剑桥大学圣凯瑟琳学院的托马斯教授说:“那时候,我加入了牛津大学的俱乐部,男会员可以走正门,我们女会员只能走偏门,男会员有专门的阅览室,我们没有,想进去看看书,他们说不行。”

20多年前,剑桥郡的佩妮·鲁普刚刚拿到咨询师资质证书。

21年前,出生在美国俄勒冈州的雪拉·斯图尔特嫁到了英国。

20年前,印度裔的杜培拉正打算呆在美国创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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