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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李 迪】

2013-03-14 21:58:04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1804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它看着你,它不说话。

就是说了,你也听不懂。也许你根本想不到那是它在跟你说话。你也不愿意去想。因为你要想的东西太多。对这个没兴趣,也没工夫。

它害怕你,眼里充满恐惧。因为你是人!在它眼里,人是最可怕的。事实也是这样,在人的面前,它永远是弱者。

因为,它的名字叫动物。

棒打石击,下网布套,射箭飞镖,挖井投毒,舞枪弄刀,水淹火烧。人对付动物无所不用其极。目的只有一个:占为己有。大到海里的鲸鱼山中的象,小到地下的蚂蚁树上的蜂。吃它!穿它!用它!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一个也不放过。甚至,仅仅是为了满足变态,把小狗扔进河里用棍子打它不许上岸直至它在人的狞笑中精疲力竭呛下最后一口水绝望地沉去;把小猫关进微波炉里按下电源任它抓挠任它翻滚任它惨叫任它烤焦……

你可知,当你淹死这只小狗的时候,它的妈妈正流着泪在寻找它呼唤它,因为它离开的时候跟妈妈说我玩一会儿就回来。它是多么爱它的孩子啊!要知道它另外四个孩子刚断奶的就被人偷走卖掉,它叼着仅存的这个孩子东躲西藏风里雨里好不容易带大……

你可知,当你把这只小猫关进微波炉里的时候,它拼命挣扎着不是为了自己无法忍受的痛苦而是为了它可怜的还没睁眼还在吃奶的五个小宝宝。它是多么爱她的宝宝啊!它把它们小心地藏在草棵里,用胸口为它遮挡风雨,用舌头舔遍它们的全身……

我还知道这样一件悲惨的事,而且就发生在首都北京:有夫妻俩吵架,丈夫为发泄怒火,竟然用剪刀把妻子最喜欢的小狗的双眼挖掉,然后把惨叫的小狗扔在雨地里。当人们发现这只可怜的小狗时,它的空眼窝里爬满了蛆……

人们啊,请你发发善心,可怜可怜这些无辜的小动物!

可怜它们也是生命,可怜它们也有父母儿女,可怜它们也想活。

为了这可怜,我想试着写写它们,用文字凝固它们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悲欢离合。把动物写成人,是说写作手法。果真如此,实在委屈了动物。培养出世界长跑冠军的著名教练马俊仁迫于纠纷而改行养狗,在接受凤凰卫视的专访时,主持人问他,一个长跑教练为什么要改行养狗?他回答:因为人不如狗!

多么心酸,又多么真实!

如果让他写一部关于狗的小说,相信会入木三分。

也许他已经写了。也许他还没写。但是,我写了。

我想说,我们不但要善待动物,还要向动物学习。

它看着你,它不说话。

1

在这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我在家门口看见了它。

一身金黄的毛,软软的发亮。憨厚的脸上,两只眼睛大得出奇。

这是一只可爱的小京巴,也就两个月大。

当我看见它的时候,它正跟自己的尾巴玩。身边没人。

喂,小东西,你从哪儿来?我问它。

它停止了自娱自乐,歪起头看着我。眼里全是问号。我是谁?为什么要站在它面前?为什么要叫它小东西?我头上还套着个什么东东?

我告诉它,头上套的这东东,叫帽子。

后来我才知道,送它来的是邻居家女孩儿李伟。听起来像个男孩儿,做事儿也像个男孩儿。她把它放在我家门口,自己就藏了起来。

我要看看它找不到我会不会害怕?李伟这样对我说。

结果如何?

嗨呀,我很失落。您都看见了,它自己玩得有滋有味!

哈哈哈!我笑起来。

李伟也笑起来。笑完了,又对我说,这是我家猴子生的宝宝。

什么?我吃了一惊,难道它不是狗吗?我急忙重新辨认。

小东西冲我摇摇尾巴。很委屈。

呵呵,李叔您不愧当过兵,眼神真好。没错,它是狗呀。猴子是它老妈的名字。

哦,原来如彼。

我想,我就算没当过兵,狗和猴儿也是能分清的。

李伟刚上初二。我听说她们家很快就要搬走了,搬到离市区很远的乡下去。在京城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到乡下去?不便打听。临走来送这小东西,很明显是希望它留在城里。毕竟城乡有差距。就凭这份心情,我也要留下这小东西。

后来,这小东西在我家落了户。

它老妈叫猴子,它就跟猴儿结上缘了。

有一天我抱它出去玩,两个老太太对面走过,一个对另一个说, 现在养什么的都有。看看,这男的就抱个猴儿。

啊?什么眼神啊?我和怀里的小东西都金刚怒目。

想起李伟说的真有哲理,两个老太太以前肯定没当过兵。就算当过,也是清兵。玩的全是扎枪,练不了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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