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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逝的霍日里---【昳 岚】

2013-05-13 21:17:27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1603

消逝的霍日里

  岚(达斡尔族)

【编者的话】回望这片美丽而又沧桑的土地

达斡尔族作家岚以“写作者的良知”,在亲眼目睹了家园已是残垣断壁,遥想如飘零般的灰飞烟灭现象,以及父老乡亲日益沦为无根漂流的弱势群体的情景,深感忧伤和无奈。她“不能没有声音”地撰写了报告文学《消逝的霍日里》,诉说了在城市化的过程中,离开土地和山林的达斡尔族农民的无奈和彷徨,对自己民族文化符号及其内涵将要消逝发出无限的感慨,惋惜直至忧伤诉说。作品所描述的霍日里农民兄弟在今天历史进程当中被车轮碾轧的挣扎呻吟使人震颤。

民族文化包含一个民族的历史、地理、风土人情、传统习俗、生活方式、民间艺术、行为规范、思维方式、价值观念等。她是一个民族的根。达斡尔族民族文化的即将遗失,这绝非只是他们的痛。悲乎!这样的痛在其他的地方似乎也有所见。期望岚的这些描述理解和忧伤文字会给人们带来某些警示。

真正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写作者的那刻,我决定抛弃那些风月云露的文章,去做一个作家应该做的事情。这时,我揣上抗晕车药,踏上了那片美丽而又沧桑的土地,达斡尔人称做“火着起来”的腾克。但就在我越来越接近她的时候,我才痛切地撼叹:我来得太晚太晚了!因为,这片有着几百年达斡尔人生活痕迹的疆土,即将毁于一旦而成为荒原。我能抢到的,只是一些残留或尚存着的旧屋,以及那些已经成为废墟的房屋遗址。我停驻目光,想象废墟上曾有过的欢乐与叹息。想象日落云出平淡的日子里农民那耕耘收获的身影。想到只要有人的痕迹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叹息,有欢乐痛苦,有劳动和艰辛。这个村庄,曾是人类长河中的渺小一隅。它或许不曾宏大,不足挂齿。但是,它在一个民族的发展与变迁史中,是一场革命,一场裂变。它撼动了这方水土每一个达斡尔人的心灵。他们面临着取舍、选择。面临着失落、彷徨。以致由此而来的更为复杂的整体民族的担忧:你走向哪里?

当他们不得不做出抉择的时候,他们必须面对不是失去自己,就是保存自己的困扰。而无论保存与失去的权利,竟不取决于他们本身。而是来自于政策,来自于权力。受制于自然,也受制于土地。而土地从不嫌弃自己的子民,无论贫瘠富饶,永远的厚德载物,慷慨给予。但是上苍,自然的法则,无论耕耘者的态度如何,它遵循或循环着一个平衡。拥有土地的人,拥有了原始积累。缺少和失去土地的人,便列入了无根的漂流。农民的代名词,就变成了土地。

我驻留脚步。看到破旧衰老而又纯粹的达斡尔族民居;看到一片片荒草芊莽的田园;一堆堆的残垣断壁。我久久地伫立。它曾是一个活生生的家园,妻儿老小,围栏舍篱,畜禽牛羊……现在,这一切都消失了。只扔下一堆残土。一片死寂。我心里早有的牵愁,已转为惋惜直至忧伤。我默默地咀嚼着一个句子:丢了没了,再也不复存在了!一个人类聚居过的弱小群体!

这与我第一次返回故乡,看到的家园消失的心境非常相似。淡淡的忧患,便弥漫全身,成为我永远迷惘的情结:家园何处?

透过那些残壁破土,我隐隐感受到了原始的生存。母亲穿梭院子仓房锅台的身影;父亲踏着落日赶回牛羊的一脸余晖;哥哥放下书包打扫院子或者遵从母亲指使的脚步,以及袅袅炊烟;西窗,和窗下过家家的碗茬;穿烟叶叼长烟袋的婶姨。

然而,家园何在,一如眼前的一切。我们的遥想,已失去凭依。

举目望去,很多相同的废址,传递着同样的信息,慢慢放大起来,又恢复成一个活的村庄……旋即,一切化为乌有,复归一片沉寂。沉寂着一处处废墟;沉寂着荒草野蔓,以及零星草屋。忧伤又跃然心上。我又想起“身不由己”。即使是居住了几百年的家园或栖息之所,奈何终不属于自己。所以,“家”的概念,多么渺茫?我们忘不掉的,永远是那些生活过的场景、往事、痕迹。而物质永远如飘零般的灰飞烟灭。

三四百年的居住,在一个民族的延续史上,也许漫长,而对于宇宙大体,不过是短暂一瞬。比之漫长的人类长河,也仅仅是雁过留声。人类永远地漂泊,永远地游荡。像一个圆中的客体,无休止地转动、轮回。每一处停留,不过是个转身的驿站。碌碌奔忙,没有永久的家园。

生活在嫩江流域的达斡尔人,享受着嫩江水的恩被,也受其泛滥的灾难。连着下游的松花江流域,也不时受制于它的“喜怒哀乐”。国家西部大开发,决定对这一片“无组织”的水域进行有“纪律的驯化”。于是,尼尔基水利枢纽工程,20007月,被国家计委列入宏观调控项目,并开始了长达五年的建设工程。于此,世代居住在内蒙古莫力达瓦旗腾克乡镇的12个村屯,便列入淹没区而成为移民。我纯粹凭一份感情驱使,为寻找一些曾经为我熟悉,又为即将消失的什么而前往腾克。不想,到了目的地,竟一扫我那原始初衷,被许多沉重的事情,影响得压抑起来。致使我初始的计划,不得不改变模样。

 一、越窗而入

清晨,一坐上客车,便咬开藿香正气水。由于上路匆忙,没有带上剪刀,也只能如此“将就”。不整齐的开口,溅到手上脸上。正在狼狈之中,肩后立刻伸出一只温软的手,递着纸巾。回头望去,是一位怀中抱着孩子的女人。年轻轻的。我忙称谢,并问其上哪儿。她说回家,是腾克人,中霍日里的。她的眼睛慢慢地眨动,纯净的像一汪湖水,微波着宁静安详。脸孔的汗毛微黄,典型的平坦的达斡尔脸。这是一张,无论现在或者遥远都那么熟悉的脸孔。我曾拥有,但我不知,在我漫长的生之奔碌中,是否被我丢失夷尽,或仍在保留?

我们继续交谈。得知现在的腾克镇,已是一个移民新村。原来的老腾克人,大都搬到镇上。这一车人,几乎都是达斡尔脸。都是去旗里办事返程的乡邻。交流起来,不像旗所在地的达斡尔人,一律汉话。

车行一个小时,一片整齐银白亮瓦的村庄展现。说是村庄,其实已不像村庄。但确实是几个移民村汇聚的新村。

这就是新腾克镇了。一排排整齐的砖房,一条条宽阔的街道。一栋高大的办公大楼,及相应的商业服务门脸。

实质上,这已不像农村。从外部看,它很像现代化的农村。而从实际的内容,是否符合现代化农村标准?尚不清楚。我向那个高高的楼房走去。

真是一个气派的楼呢!比旗政府原来的办公大楼还要宽敞明亮。象征着物质文明的进步。

找到镇长询问。郭玉林,一个年轻的达斡尔人。

大致说明自己的目的,镇长为我介绍了宣传委员庄宏伟。这属工作分管,我很高兴有人为我介绍情况。

庄宏伟说,还有一部分村民在老腾克那没有搬迁。这消息令人兴奋,那正是我要去的地方。不管什么情况,那里一定会有我想看到的景物。新村这儿不是最终目的。

这时快到中午,小庄说,我们吃过午饭再走,我陪你下去。

在镇政府的食堂用餐,才知道,政府工作人员三十多名,几乎全部家住旗里。小庄是本地“土著”,汉人。可一口流利的达斡尔语,面孔也几乎让你分不清他民族的印记。

原来,小庄还能开车。饭后,他亲自启动一辆黑色轿车,我们上路。

是条去老腾克的路,凹凸不平,但是它能抄近。若走111国道,虽平坦安稳,却一百多里路,费时费油,没有必要。

立刻进入一片绿色的海洋。草原展示着秋天的盛装。远远近近的山脉,尽显深浅苍绿或已黄红纷彩各异。浓浓的负离子一路扑鼻润面。不远处的嫩江水慢慢南流。

路旁,在那些可辩的植物和花卉当中,凭着专业知识,我分辨出,有开着小黄花的药用植物柴胡;开着蓝花的龙胆草和桔梗;伞状防风、赤芍、白花芍药、甘草、蓝花党参;矮小的巨麦紫红色花已谢落;头状花絮的紫花漏芦花正鲜浓。它们有的虽然已过花期,但植物的形态,仍然依稀可辨。据说,有上百种的药用植物,丰富着腾克的中草药资源。

这里,属于大兴安岭支脉低山区,地势由西北向东南倾斜,北部是坡度较大的山丘地带,南部是嫩江冲击的河套平原。东南岸,是嫩江流域属尼尔基水库区沿线。主要山峰有马安山、伊兰台达瓦和最高峰登特科绰日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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