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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叶对根的深情---【贾小艳】

2014-05-15 12:56:06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1325

绿叶对根的深情
——记贵州省关岭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主任刘云高

■ 贾小艳

  有一个身影,虽然瘦小,却时常穿梭在“石漠王国”里;有一行脚印,即便被风吹散,却深深浅浅地印在了人们的心里;有一种信念,如磐石般坚硬,无论风雨,却始终一;有一腔情怀,比高山高,比流水长,那是绿叶对根的深情……
                                                          ——题记
  引  言
  初见他的时候,是在人称“石漠王国”的板贵乡,当看见他从郁郁葱葱的火龙果林里走出来,脸上那带劲儿的笑容时,我才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幸福”。
  他矮矮的个儿,瘦小的身躯,却步履矫健,不算宽阔的肩膀上挎着个沉甸甸的包,那满是沟壑的脸上写满了历史的沧桑,透露出几分深沉和睿智,让人肃然起敬。他是关岭农信的“拓荒者”、“坚守者”、“捍卫者”。他就是贵州省关岭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主任刘云高,我们尊敬的称他为“老刘”。
  
一个“石魔”的传说
  
  老刘就出生在这个“山里不长草、地里不产粮”的白泥村。很小的时候,当夕阳西下,骨瘦如柴的父亲,常常抱着他坐在光秃秃的岩石上,给他讲一个关于“石魔”的传说。
  早在几千年前,这里也曾拥有过绿树葱葱,山花烂漫、彤云漫天的景象,人们过着刀耕火种、自给自足、其乐融融的幸福生活。可不知什么时候,一个本领强大无比的“石魔”来到这里,张开血盆大口,大面积的啃噬山上植物,猎取大山的丰腴,吸尽大地的血液,将嶙峋的石山磨亮,直入云霄,深埋地下,让石头越长越大,越长越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石魔”任意的狂舞中,没有给人留下招架还击的余地,山上已片土不留,寸草不生,漫山遍野到处都是白花花的石头,烈日一照,反射出道道逼人的寒光,就像一把把锥心的利剑,在一刀刀的刺着人们的心、割着人们的肉……
  八山一水一分田,烈日把人们的生命之源吸干了,“石魔”将板贵的薄土扫尽了,裸露出的是缺乏生机的荒凉,山旮旯里刨食的日子,总让人苦不堪言。正是在这样的日子里,养成了老刘不屈不饶、战天斗地的精神,每当他被窗外白花花的山照的睁不开眼睛的时候,他多么希望有神仙来打败“石魔”,让自己吃上饱饭,喝上凉水,过上“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
  
一份“信合”奇缘
  
  “板贵土薄石头多,山路陡峭尽爬坡,水贵如油冬春苦,十里挑水磨破脚”。走进板贵乡,一群放牛娃从身边疯跑过,嘴里唱着这首令人心酸的民谣。老刘告诉我,他小时候也和这群孩子一样,天天背、日日念,即便是不懂里面的含义,但懵懵懂懂中,好像又明白些什么。饱尝过辛酸后,在父亲、母亲含辛茹苦的养育中,他渐渐长大,17岁那年,他成了村里唯一的“高才生”,高中毕业后,他被分到家乡白泥村当教师,成了一名“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拿着国家工资,老刘幸福着,他想啊,幸福的日子就要来了。
  然而,一方水土难养一方人,人们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生活,就像是在刀尖上行走,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哪还有啥钱供孩子读书?当时还盛行着这样一句话:“生在孔落菁,要吃大米等生病,等到买米来,人已死的梆梆硬。”短短两年时间,孩子们全部辍学回家,老刘成了名副其实的“光杆司令”,闷闷不乐地回了家,老刘成了地地道道的农民,开始了在山旮旯里刨食的日子。
  夕阳西下,天边残留下一抹火烧云,宛如一头猛兽张开血盆大口,铺天盖地的袭来,甚是惊人。老刘常常坐在门前的白石山,茫然的望着远方,不知所措。
  1976年9月,老刘赶着瘦骨嶙峋的小马,到苞谷地里准备“丰收”,老支书心急火燎地找到他,只道是村里的粮食今年怎么也分不下去了,乡亲们快抄上家伙干架了,要他去帮大队分分,做做结算。在村东头的大岩石下,一张桌子,几袋粮食,围着几十号人,老刘在众目睽睽下,噼里啪啦的猛敲着算盘,记着数,不一会儿,粮食公公平平的分到了老百姓的手中,没有半点异言。老支书高兴坏了,困扰他几十年的心病总算落地了。村东头的这一切被坡蝉信用社主任赵明书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没过几天,村东头的大喇叭响了,是老支书扯着嗓子在喊话。“白泥村的刘云高明天到关岭开会,白泥村的刘云高明天到关岭开会……”村里炸开了锅,这是怎么了?这刘云高是犯啥错了?还是咋的?群众议论纷纷,好几十年了,除了听说村支书能去关岭开会,其他人这还头一遭呢?老刘带着满腹疑惑到了关岭,这进城了,花花绿绿的眼睛都望花了,到处都是路,到处都是人,可却不知道该走哪儿,去问谁?好家伙,那感觉就似“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
  一场会议,一纸文件,他莫名奇妙的被分配到坡蝉信用社,成了村里第一个享有农转非待遇、吃公益粮的人,完完全全实现了鲤鱼跳“农”门,那喜悦,比考上“状元”还带劲儿。到今天,他都还弄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或许,这就是冥冥中注定的信合缘吧。
  
一条“信合”不归路
  
  台湾著名诗人、散文家席慕容曾说过:“每一条走上来的路,都有它不得不那样跋涉的理由。每一条要走下去的路,都有它不得不那样选择的方向”。1976年,当老刘义无返顾地踏上这条充满艰辛和坎坷的信合路时,就意味着他的命运和信合事业紧紧相连。
  一双胶鞋、一把雨伞、一个挎包、一支手电,这是老刘在坡蝉信用社的全部家当。望着帆布挎包上“为人民服务”的字样,拍拍自己不算宽阔的肩膀,老刘从内心深处明白着些什么? 在社主任赵明书的带领下,他开始了长达35年的信合生涯。走村串寨、了解情况、送资金、送知识、送信息、送金融服务,他的脚步遍及公社17个村,137个村民组,近两千户人家,他的心与山民们连在了一起。
  1977年8月,一次干旱,让白泥村颗粒无收,一场大火,将罗成明一家逼到了绝路。当老刘在公社的牛棚边找到罗成明一家时,望着衣衫褴褛、满脸泪水的一家人,再也按捺不住了。他和社主任赵明书一合计,决定帮帮这家人,他们开始向公社、政府打报告、递申请、寻救济、找出路。上上下下,忙活了大半个月后,总算有点眉目了。政府给罗成明拨了200斤粮食、20棵树、30元钱,并同意给划地自建。这无疑是雪中送炭啊!罗成明开始建新房了,老刘也终于舒了口气,就等着这多灾多难的一家人能早日住上新房。
  秋风扫落叶,风卷尘土飞,当老刘再次到罗成明家时,这个中年汉子在泥墙边吧嗒吧嗒的吸着旱烟,满脸愁容。“这泥墙也沏上了,房梁也升上了,还愁啥呢”?老刘满腹疑惑的问道。原来,政府的那点救济早就用完了,罗成明左邻右舍、亲戚朋友都借了个遍,房子才修成现在的模样。可这封顶的瓦实在是找不到钱买了,眼看冷天来了,这一家老小的,能不愁吗?
  老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忧心忡忡地回到了信用社,将这一切汇报给社主任,并希望能用贷款的方式来帮帮他,可赵主任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语重心长地说:“小刘啊,其他方面你说啥就是啥,可他家现在的情况,屁股上的债已经一大堆了,够他这辈子还了,我们更不能拿老百姓的血汗钱来开玩笑啊!”老刘不依了,他相信罗成明,就像罗成明坚定地相信他一样,两人在信用社争争吵吵了大半天,终于赵主任答应给罗成明贷款15元钱,前提是老刘必须签字画押做担保,要是罗成明还不上,用老刘的工资抵。然而,15元钱真能买上瓦,盖上房吗?谁信?老刘信。
  公社有口废弃多年的瓦窑,村东头65岁的李老汉曾是个瓦匠师傅,何不借来用用,请来烧烧。泥自己挖、瓦自己做、柴自己扛,不过是给李老汉买点烧酒、付点工钱,15元钱是绰绰有余了,老刘就这样帮罗成明盘算着、张罗着。忙忙乎乎个把月,在人们的怀疑中,真烧出了瓦,盖上了房。搬家那天,老刘像过年一样开心,喝的酩酊大醉而归。可这一路,谁又曾算过,老刘付出了多少?
  大山连绵,峰峦叠嶂,莽莽苍苍,巍峨险峻,跨过田间地角的沟沟坎坎,穿过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翻过崇山峻岭,走向山的最高峰,远远地眺望,若隐若现的村庄和远山,在云雾缭绕中,好似一位遮羞的姑娘。风把思绪吹得很远很远,却吹不散那颗忠诚的“信合”之心。他想着要用自己那双不算厚实的脚,在这片石漠之洲走出一点“绿”来,因为“绿”对这片土地来说太奢侈了。每一个鸡打头鸣的早晨,老刘已然背上挎包、带上苞谷面做的干粮,穿梭在135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奔波在海拔370米至1355米之间,风从耳边过,云在身边绕。在这山旮旯里,农信社的工作不过是收放贷那点事儿。说来轻巧,可这一路又换来了多少辛酸苦辣,恐怕只有这板贵乡的沙石知道。
  村西头的老王家是全村出了名的“破落户”,1975年那年干旱,在积极响应政府的号召中,信用社给老王家借了20元钱的无息口粮款,帮助其维持生计。借款那天,老王可是谢天谢地,拍着胸脯讲一定要活出个“名堂”来,一定要把这信用社的“救命钱”还上。
  可两三年过去了,王家的苦日子总算熬过去了,还养上了“六花猪”。可他就是不还信用社钱,几年来,信用社的人几乎要把王家的门槛踢坏了,换来的是老王的无赖。老刘一听这事儿,火了,他忿忿不平地到老王家去收这笔“烂账”,可一进门就碰了一鼻子灰,老王家七嘴八舌的,让人真有些招架不住,大概的意思是说:“75年那20元钱,是政府救济的,不算借。这烟盒写的借条是被信用社的骗了才写的,这钱说啥也不还”。老刘给他们讲政策、讲法律、讲依据、讲道理、讲未来、讲希望,就盼着能让他们明白这“借钱要还”的理儿,苦口婆心的大半天,没一点效果不说,还被硬生生地赶了出来,临了得了一句“无赖”的话,“等那年有钱了再说”。这句话被老刘记在心里,腊月初八那天,家家户户都准备着吃腊八饭,老王家也在这天卖了头“六花猪”准备过年。饭也不吃了,脸也不洗了,得了信儿,老刘背上包,一阵风似的赶到了老王家,正商量买卖的老王看着这老刘来,满是不高兴。“给你说了,多少回了,我家没这个闲钱,你也甭跑了”。老刘一屁股坐在他家门前的石柱上,啥也不说,就是等着,等着老王把满腹的牢骚发完。
  前来买猪的猪贩子听了,拉着老王说:“老弟啊,这20元钱不算多,我劝你还是还上了吧,这信用社的钱不还,等于是你不守信用了,谁还信你,真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可没人能帮你啊,你敢说你家门上挂了“无事牌”?猪贩子走了,老刘却还在,老王进家门了,老刘却不走,腊八饭香了,老刘依旧在,这一年的腊八节,老王家过得可不算踏实,门口的老刘就像是在帮他家“站岗”似的,尽管天很黑、风很猛。老王望着倔强的老刘,寻思着猪贩子的话,慢慢的,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终于,他打开门,请老刘算算利息,他愿意还。老刘告诉老王头:“75年的贷款是无息口粮款,按规定不能收利息的,今天就收这本钱”。诚实的老刘打动了老王头的心,原以为今天会被讹上一笔,出现“儿子比老子大”的事儿,可就为这20块钱,值得这样跑、这样守吗?在老刘的心里,这是值得的,因为他用自己的行动保护了信用社的资产,他用自己的真诚打动了人们的心,他用自己的坚守帮助山民们树立起诚信的意识。
  风风雨雨几十年,老刘在这条信合路上义无返顾的走着,不为名、不为利、不为权、更不为己,为的就是内心深处那忠贞不渝的信念,他告诉我,这是一条“不归路”,这一生注定是要在这路上走过。
  
一世“信合”情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因为爱,所以马不停蹄;因为爱,所以无怨无悔;因为爱,所以竭诚奉献;因为爱,所以心甘情愿……爱让他错过了春天里和煦的风光,爱让他忘却了风雨中辛酸的眼泪,爱让他变成了“不孝子”、“无情人”,爱让他成了山民们心中“最亲近的人”……
  岁月如同北盘江畔的流水般匆匆而过,35年的坚守,恍然如梦。唯有看着那石山上的“绿色银行”才知道光阴似箭。这些年来,他历经千辛万苦,终日走村串户、服务农民,不仅仅是送资金、送信息,还在人民群众最艰难的时候,送去了关岭信合沉甸甸的关怀和厚爱,送去了人民绝地逢生的希望。
  从以工代赈到富足充裕、从搬石保土到植树固本、从在贫困线上打滚到“万亩香料基地”的建成、从荒山、荒梁、荒土地到绿水、绿山、绿树成荫。这一切的一切,都与他有关,是他和像他一样的信合人,用毕生的心血和精力,将信用社的伟大力量“春风化雨”般的注入了这片土地,与青山绿水融为一体,浇洒在每一片叶子的肌肤上,渗进了每一颗花椒的麻香里、融入到了每一个火龙果的甘甜中…… 而今的“石漠王国”已荡然无存,欣欣的“绿色银行”如一颗闪亮的明珠,灼灼生辉,遮盖了那饥渴荒凉的景象,洒下了一片金灿灿的光芒,昭示着希望和梦想。
  老刘光荣地退休了,退休后的他,依然那样深爱着信合,深爱着这片曾经荒凉的土地。他常常会回到那里,去看看火龙果是否变红,去瞅瞅花椒树是否长高。因为他说:“这一切的蜕变都是信用社的奇迹,我们要守住这份奇迹,把根留下”。
  佛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望尽千秋岁月,我们不过是沧海一粟,只道是为着心中那一世信合情,心甘情愿地献出自己的一生。这犹如板贵乡的绿叶对根一样的情愫,是那么的深沉、厚重。
  
 责任编辑/卢  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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