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号: 密码: 站内搜索: 订阅资讯
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
精品导读>>2009年要目|定边采风|2010年要目|2011年1月号|2011年2月号|2011年3月号|2011年4月号|2011年5月号|2011年7月号|2011年8月号|2011年9月号|2011年10月号|2011年11月号|2011年12月号|2012年1月号|2012年2月号|2012年3月号|2012年4月号|2012年5月号|2012年6月号|2012年7月号|2012年8月号|2012年9月号|2012年10月号|2012年11月号|2012年12月号|2013年1月号|2013年2月号|2013年3月号|2013年4月号|2013年5月号|2013年6月号|2013年7月号|2013年8月号|2013年9月号|2013年10月号|2013年11月号|2013年12月号|2014年1月号|2014年2月号|2014年3月号|2014年4月号|2014年5月号|2014年6月号|2014年7月号|2014年8月号|2014年10月号|2014年11月号|2014年12月号|2014年9月号|2015年1月号|2015年2月号|2015年3月号|2015年4月号|2015年5月号|2015年6月号|2015年7月号|2015年8月号|2015年9月号|2015年10月号|2015年11月号|2015年12月号|2016年1月号|2016年2月号|2016年4月号|2016年3月号|2016年4月号|2016年5月号|2016年6月号|2016年7月号|2016年8月号|2016年9月号|2016年10月号|2016年11月号|2016年12月号|2017年1月号|2017年2月号|2017年3月号|2017年4月号|2017年5月号|2017年6月号|2017年7月号|2017年8月号|2017年9月号|2017年10月号|2017年11月号|2018年1月号|2018年2月号|2018年3月号|2018年4月号|2018年5月号|2018年6月号|2018年7月号|2018年8月号|2018年9月号|2018年10月号|2018年11月号|2018年12月号
您当前位置:网站首页 >> 精品导读 >> 2013年12月号 >> 阅读文章

根之恋---【周士华】

2014-05-15 13:00:18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1764
  
“我愿把一生都献给我所热爱的民间文化事业。”
                                                   ——彭明吉
  
引  子
  
  2013年的夏天,近一个月没下雨了,天气异常酷热。西陵峡畔的宜昌城区,此时变成了一个大火炉。白天的地面温度动不动就高达40度,人们躲在空调房里连门都不敢出。
  早晨七点半,城市的街道又开始变得喧闹而蒸腾。街道两旁高大的樟树,昨夜刚刚恢复了元气,太阳一出来,就又晒得垂头丧气。上班的人们忍受着热浪的侵袭,一路煎熬着往单位赶。如果不需要按时上班,这样的天气谁愿意这么汗流浃背急匆匆地赶路呢!
  天空一丝云彩都没有,太阳像一个大火球挂在天上。宜昌市夷陵区的地标性建筑夷陵楼,楼顶的金色葫芦在太阳的照射下金光灿烂。夷陵楼前的青石台阶前,一位年过花甲、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下公共汽车,望着台阶上方“夷陵楼”三个苍劲有力、金光闪闪的大字,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老人不顾毒辣的太阳,一步一步爬上三十多级的青石台阶,来到夷陵楼的大门前。现在还没有人上班,大门紧闭,老人从包中掏出钥匙,打开大门,向院中走去。
  夷陵楼的大院左边,是一座仿古式二层小楼,小楼门前挂着一块仿木制的标牌,上书“宜昌市夷陵区刘德芳民间艺术研究会”十六个楷书黑体大字。老人上了二楼,打开一间办公室的门,顾不得擦一下脸上的汗水,就开始忙碌起来。开空调、烧开水、擦地板、抹沙发,老人有条不紊地做着这一切。再过一会儿,他邀请的几名本地民间文化专家要来这儿开一个碰头会议。今年,小溪塔街道要创建湖北省民间版画之乡,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专家去帮助解决。
  “彭主任,您早啊。”门外响起一声响亮的问候。老人笑着迎上去,伸出一双大手,紧紧握住来人的手。
  现在,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两位人物。被叫做彭主任的人这位老人是原宜昌市夷陵区人大常委会主任、正县级领导干部,退休后创办了刘德芳民间艺术研究会,现在他的职务是研究会会长。而来人则是研究会的顾问、中国民间故事家刘德芳老人,刘德芳民间艺术研究会正是以他的名字而命名产生的。
  说起这两位老人,那可是一段感人至深的文化佳话。
  

  
  公元一九九三年,时任宜昌县(现宜昌市夷陵区)县委副书记的彭明吉,按照县委常委分工,联系全县最边缘最贫穷的栗子坪乡。这一年,他四十多岁,正是精力充沛事业有成的年龄。这年的春末夏初,彭明吉副书记带领县教育局、文化局等相关单位负责人,到栗子坪乡检查指导工作。
  栗子坪乡位于宜昌县的西北边缘山区,与昭君故里兴山接壤。这里山清水秀,空气清新,民风淳朴,特产丰富。青山绿水的滋养,耕读传家的教育,让这方土地上走出了许多文人才子。栗子坪乡境内有一条小河叫赵勉河,明万历年间的户部尚书赵勉就出生于此。该乡的秀水坪村,更是远近闻名的状元村。民国时期,这里出了一个人物叫邹松柏,曾经漂洋过海留学日本。新中国成立后,秀水坪一个村出了七个县长,十多个局长。
  然而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由于地理位置和交通等因素的制约,栗子坪乡还是宜昌市十八个贫困乡之一。县委副书记彭明吉在听取乡党委、乡政府领导工作时,乡领导说我们这地方穷,什么都不出,就出了一个大日白佬(方言:指喜欢吹牛讲故事的人)。彭书记当时听了,还以为是乡领导在开玩笑呢,事后一打听,才知道当地还真有一个会讲故事的农民。
  当晚留宿乡政府,彭明吉副书记很兴奋,一夜都没睡好,急着想见一下这位农民故事家。说起来,彭书记的兴奋是有原因的。几年前,宜昌五峰县珍珠山村出了一个有名的故事家,名叫刘德培。刘德培和他的民间故事,首先引起了宜昌市文联副主席、民间文化专家王作栋先生的关注。刘德培老人传讲的故事,被王作栋副主席采录整理后,出版了民间故事集《新笑府》,在全国民间文化界引起了很大反响,被评价为“百科全书式的民间文艺家”。
  听说栗子坪乡的这个会讲故事的农民名叫刘德芳,与五峰县的刘德培名字只有一字之差。呵呵,难道就这么巧!就是不知道这个刘德芳是不是有刘德培那么会讲故事哦。
  第二天一早,彭书记就请乡政府派人去请刘德芳到乡政府来见面。彭书记在乡文化站等到九点多,乡政府的吉普车把刘德芳拉来了。彭书记把刘德芳迎进屋,看他的样子高高瘦瘦的, 一流信息监控拦截系统 堑愕尾宦隹诔烧隆E硎榧潜痪袅耍挥邢氲揭桓銎涿膊谎锏呐┟瘢谷徽饷椿峤补适拢蠢幢镜厝怂邓歉龃笕瞻桌谢拐媸敲恍榇O匚斓拿厥椋蚜醯路冀驳墓适侣剂税伺搪家舸糯M砩匣叵乩锸保诔瞪希硎榧侨妹厥榘崖家艋牛终肆醯路既鲂∈钡墓适虏呕氐郊摇
  这次和刘德芳见面,刘德芳和他所传讲的民间故事感动了彭明吉副书记。他回县后召集县委宣传部和文化局的负责人座谈,让他们要深入挖掘和宣传刘德芳和他所传讲的民间故事,让刘德芳和他的故事走出深山,走向全国。
  为了做好对刘德芳民间故事的宣传和推介工作,彭书记带领宣传和文化部门的负责人,到栗子坪乡进行专题办公。彭书记在会上说:“你们不要小看了刘德芳,过些年后,我们这些有个一官半职的人,不一定有人记得住,但如果提起刘德芳和他讲的故事,会有很多人记得住。就像五峰县一样,现在要说谁是书记谁是县长,知道的人并不多,而如果说起刘德培,大家都知道他是五峰县的民间故事家。是五峰成就了刘德培,同样,刘德培也让五峰出了名。”
  会后,彭书记带领县委宣传部、县文化局和栗子坪乡政府的负责人,一起到谭家坪村看望刘德芳。
  来到刘德芳的家,彭书记被刘德芳的家庭生活境况震惊了。两间干打垒的土墙屋里,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除了极其简陋的生活用具,刘德芳说他只有两样东西最值钱。一样是一口被岁月染得发黑的木箱,里面装着陪伴了他近四十年的皮影子,另一样是他心爱的六个破竹背篓,这六个破背篓陪伴他走过了千山万水,装满了辛酸苦辣。
  经过几次接触,彭书记和刘德芳两人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彭书记了解到,刘德芳家庭出身不好,自小父母双亡,一生经历坎坷,结过三次婚,挨了不少整,遭受过无数不公正待遇。但他始终善良诚实,大度乐观,为人处事深受当地人的好评。
  最打动彭书记的不仅仅是刘德芳的人品,更重要的是刘德芳多才多艺的水平。一个农民,能够勤劳持家,能够本分做人,这很普通。而一个农民能够做到多才多艺却是极难得的。
  刘德芳只读过两年书,说起来只能算一个半文盲。但他聪明过人,特别是记忆力惊人。只要是他听过的故事,他就能背出来,只要是他听过的山歌,他就能唱出来,只要是他看过的戏,他就能演出来。刘德芳小时候爱听故事,能记故事,他的第一个故事师傅是他家的短工杨老头。杨老头读了不少的书,有一肚子的故事。刘德芳和他很亲密,杨老头也很喜欢刘德芳。有一次,杨老头背着刘德芳,去屋后面的山上放羊,边走边给刘德芳讲故事。杨老头讲了一个“野人家家”的故事,刘德芳一下就记住了。后来,刘德芳天天跟着去放羊,缠着让杨老头讲故事给他听。在他八岁的时候,就能讲十几个民间故事。
  刘德芳听到的第一首山歌是薅草锣鼓师傅唱的。1950年,刘德芳12岁。这年夏天,谭家坪组织人打薅草锣鼓。刘德芳和小伙伴黄锡元跟着大人们玩。休息时,刘德芳和黄锡元就把锣鼓师傅的锣鼓拿起来打着玩,他们边打边唱,搞得很快活。四组的组长王西凤听见他们打得有板有眼,就让他们跟着锣鼓师傅学打锣鼓。刘德芳从此就迷上了打锣鼓唱山歌。
  刘德芳演唱的第一个皮影戏是跟着别人偷学来的。一九六一年腊月三十,大雪封山,家家户户都在忙过年。村里干部派刘德芳去楼子山村背皮影子。原来是楼子山村的皮影师傅易道三人老了,唱不动皮影戏,就把一箱皮影卖给了谭家坪村。刘德芳冒着大雪去背皮影戏,易道三说要在大年三十,最后给村里人再表演一场戏。这一夜,刘德芳就找个地方,看易道三表演。易道三表演的皮影戏叫《金恩走国》,刘德芳边看边记,有时还跟着唱,看了一遍,就把唱腔和内容都记住了。正月初六,村里召开上工会,讨论村里的皮影戏让谁来唱,前后试唱了十几人,都唱得不行,最后村主任让刘德芳唱,刘德芳硬着头皮上了台,边想边唱,把从易道三那儿听来的《金恩走国》唱了一遍。村主任说:“刘德芳唱戏还搞得上板。”把村里的皮影给了刘德芳。刘德芳从此就和皮影戏结上了缘。
  刘德芳的人生经历、文艺天才和德性品格深深打动了彭明吉,使他下决心要推出这位农民故事家,让他和他的故事走出深山,走向更加广阔的舞台。此后,彭明吉与刘德芳结下了不解之缘。从一九九三年到现在,整整二十年,彭明吉为推介刘德芳和他的民间故事,奔走呼号,殚精竭虑,付出了无数的心血与汗水。
  

  
  为什么彭明吉先生对一个农民故事家如此倾情,因为他骨子里有着深深的民间文化情结,民间文化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扎下了根。
  1945年深秋,彭明吉先生出生于夷陵区(原宜昌县)分乡镇彭家院子。彭家是书香门第,彭明吉的爷爷彭德章,号钟灵,是清末的秀才,做了一辈子的私塾先生。彭明吉先生一直还保存着爷爷考秀才时的试卷。这份长长的试卷上写满工整的小楷毛笔字,现在被装裱后挂在彭明吉先生的客厅正墙上。彭明吉先生的父亲彭大江,号清河,在彭家兄弟中排行老幺,从小便在父亲的私塾里念书。后又师从他人,寒窗十三载,读了一肚子书,写得一手好字。彭家耕读传家,重视子孙教育。在彭明吉先生很小的时候,彭家按照中国后孙拜祖的伦理习俗,每年除夕的前几天,父亲都要把他带到爷爷的墓前去上香祭拜。祭拜时,父亲每次都要儿子去读爷爷坟前虎头碑上的墓志铭。直到现在,彭明吉先生还能清楚地背诵出虎头碑上的那一百五十七字的碑文。彭明吉先生六岁时,父亲彭大江就给他“打引本”(用红笔写出字蒙上纸后让孩子临写),教他学写毛笔字。彭明吉七岁时上了小学,父亲收工回家后,就教儿子学写音同字不同的“对字”:“童子打桐子,桐子落,童子乐”、“和尚沿河上,和尚玩,河上完”,让他掌握发音不同的汉字。父亲还让他背绕口令:“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先生先死,先死先生。”父亲还给彭明吉讲与汉字有关的民间故事《曾和桥》:“从前有座桥,叫做曾和桥。有一天,桥上来了一位秀才,一个和尚,坐在桥下吟诗喝酒。桥下来了一个洗衣服的女子,也想饮酒吃菜。和尚和秀才见女子长得漂亮,就想撩撩她。他们以曾和桥三个字为题,开始吟起诗来。和尚说我吟个曾字:有土是个增,无水也是曾,去掉增边土边水,添人便是僧。僧家人人爱,爱我好经才,我又喝酒我又吃菜。秀才说我就来吟个和字:有口是个和,无口也是禾,去掉和边口,添斗便是科。科家人人爱,爱我好诗才,我又饮酒我又吃菜。女子听了和尚和秀才吟的诗,就说我来吟那个桥字:有木也是桥,无木也是乔,去掉桥边木,添女便是娇。娇女子,人人爱,爱我两个奶,一个喂和尚,一个喂秀才,我也饮酒我也吃菜。”
  父亲是彭明吉的启蒙老师,对他产生过重要影响。他所教的知识,不仅让彭明吉长了见识,也培养他从小就对汉语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也是他后来一生与文字结缘的起因。
  彭明吉的另一位启蒙老师是他的外祖母刘氏。刘氏出身名门望族,大家闺秀,能识字,会打算盘,特别会讲民间故事。彭明吉至今还记得外祖母给他讲过的“五子争爹”:从前,有一户一家三口的人家,一个爹两个儿子,家里很穷。两个儿子不争气,整天游手好闲,全靠爹挑窑货养活一家人。有一天,爹在挑窑货的路上捡到了一包银子,他就坐在原地等失主,等了一天,终于等到了失主。原来失主是一个上京赶考的考生,走到这里歇息的时候把银子掉了。爹把银子还给了考生才回家。两个儿子听说后,气得把爹赶出了门。爹无家可归,只好沿路乞讨为生。途中遇到砍柴的两兄弟,问明原由,将其接回家中,当作亲爹侍奉。一天两兄弟砍柴去了,爹在门前种田,挖出了一缸银子。家里有了钱,两兄弟起了新屋,娶了媳妇,一家人过得很幸福。这年爹满六十大寿,两兄弟商量给爹祝寿,亲戚朋友来了不少人。正在热闹,门前来了两个乞丐,两兄弟就把乞丐请进来入席吃酒。两个乞丐一看,堂上的寿星是自己的亲爹。两兄弟看到爹家里这么阔气,就上前来认爹,与爹后来的两个儿子发生了争执。四个儿子为争爹,来到县衙打官司。当他们在堂上当着县官的面讲出各自的理由后,县官把惊堂木一拍说,你们都不要争了,他是我的爹。原来县官正是那个丢了银子的考生,他上京赶考要不是老人还了他的银子,他哪里有机会考取功名呢。彭明吉从外祖母的故事中,不仅学到了做人的道理,也培养了他对民间文化的兴趣。
  “民间文化是一切文化的母体”。家庭的教育和熏陶,民间文化的情趣和魅力,对彭明吉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成为他一生割舍不断的情思。初中毕业后,彭明吉就成为彭家院村土戏台上的男主角,他曾演过“小放牛”、“打猪草”和“吴三宝游春”等民间文艺节目。对民间文化的热爱,已经深入到他的骨髓和血液,成了他毕生的追求。
  

  
  结识民间故事家刘德芳,使分管文化工作的县委副书记彭明吉认识到,民间有高人。他下定决心,要不遗余力地推出刘德芳和他的民间故事,让这位天才民间艺术家走向更大更广阔的舞台。
  1995年,在栗子坪乡党委、乡政府的支持下,彭明吉安排县文联副主席黄世堂与栗子坪乡文化站站长余贵福一起,着手采录整理刘德芳传讲的民间故事。
  转眼到了1998年,在时任县文联副主席黄世堂采录整理了刘德芳二百多则故事后,彭明吉约请曾经推介五峰县民间故事家刘德培的市文联副主席、民间文化专家王作栋先生,到宜昌县栗子坪乡实地考察。王作栋先生对刘德芳考察后做出评价:“刘德芳达到并超过了国际公认的民间故事百则级传承人标准,是一位地地道道的民间故事家。”他在给刘德芳写出的田野调查报告中说:“现年六十岁的刘德芳记忆清晰,思维敏捷,正值民间文化工作者对他所传承的大量民间故事、民歌、丧鼓词、皮影戏文、民俗资料和他本人的生平资料进行系统采录的黄金阶段,对刘德芳的深入研究,拟与整理出版其故事集,全面采录,扩大宣传应同步进行,从长远看,这项研究的成果将对构建和口头中国故事学提供新的科学依据。”王作栋先生同时认为,刘德芳传讲的民间故事、民间笑话、神话传说等,具有民间文学语言学、社会学、伦理学、民俗学、美学等多学科研究价值。王作栋先生的评价和鉴定,对宜昌县全面推介刘德芳提供了科学依据,使彭明吉先生更加坚定了挖掘整理推介宣传刘德芳及其传讲的民间故事的信心和决心。
  1998年9月,在彭明吉的授意下,县委宣传部副部长杨建章采写的消息《宜昌县发现农民故事家》在《宜昌日报》头条发表。生活在穷乡僻壤的刘德芳和他传讲的故事,终于走出了大山,开始被人知晓。同月,刘德芳第一次作为农民文艺家出席宜昌县第二次文代会。会议期间,彭明吉抽出两个晚上的时间,与刘德芳座谈,进一步详细了解刘德芳的事迹。国庆期间,彭明吉利用假期,用四天时间写出了长篇报告文学《刘德芳传奇》,较为全面地论述了刘德芳的艺术及其艺术价值。十月十五日,《宜昌日报》全文刊登了这篇长篇报告文学,该报主编熊庆文先生和文艺部编辑张冬先生为此还特地撰写了评论文章:“所有的曲折和磨难都是人生的教科书!刘德芳,一位用生命和情感演绎着中国传统文化独特魅力的民间故事家,让我们进一步领略了这句古老格言的真正内涵。翻开中国民间艺术大师的人生履历,我们无一例外地发现,大起大落,大悲大喜,大彻大悟,构成了他们生命历史中波澜壮阔的艺术逻辑,正因为他们历经社会生活的变化多端,导致艺术情感的积淀和释放,进而才有可能造就作为艺术家的文化基石。作者正是基于这一观点,才以这样一个相对庞大的篇幅,再现了刘德芳的传奇人生。平易朴实的叙述风格,真切细致的情节展现,饶有情趣的议论抒情,将一位历经磨难、痴迷执着、造诣深厚的民间故事家的形象推到读者面前,这何尝不是一种富有责任心和使命感的艺术创造!”这篇长篇通讯在媒体引起了强烈反响,被全国二十多家报刊转载,《湖北日报》头版头条刊载,随后《人民日报(海外版)》同时转载。在新闻宣传的影响下,刘德芳和他的民间故事引起了国内民间文化界专家的关注,正在加拿大探亲的华中师范大学教授、文学院院长刘守华先生,看到了《人民日报(海外版)》上刊载的这篇报告文学,非常激动和兴奋,回国后即与彭明吉先生取得联系,对刘德芳进行实地考察。
  1999年3月20日,彭明吉陪同联合国民间叙事文学研究会会员、亚洲民间故事学会理事、中国故事学会副主席、湖北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华中师范大学文学院院长刘守华教授,到栗子坪乡实地对刘德芳进行田野调查。刘院长在全面深入考察后,对刘德芳和他传讲的民间故事评价说:“刘德芳是三峡地区最具艺术活力的民间故事家。”
  根据刘守华教授的意见,彭书记再次召集宣传、文化部门的负责人和本地民间文化工作者,进一步研究宣传推介刘德芳及其民间故事的工作。彭书记要求,文化部门要深入挖掘刘德芳的故事,尽快出版刘德芳故事集。宣传部门要进一步加强宣传力度,让刘德芳的事迹走向全国,努力使刘德芳成为中国民间故事家。
  1998年底,县级四大班子面临换届,为了使推介刘德芳的工作不因换届而中断,他提前主持召开宣传推介刘德芳的最后一次办公会议。会上,他再次强调继续推介刘德芳的重要性和必要性,特别强调“无论以后领导怎样变动,宣传推介刘德芳的工作不能放松,将刘德芳申报成为中国民间故事家的目标不能动摇。”
  这次会议以后,彭明吉调任县人大常委会任主任。工作变了,职务变了,但彭明吉对民间文化工作的情结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改变。
  刘德芳孤身一个,年过六十,住在山大人稀的谭家坪村,生活十分不便。为了更好地保护刘德芳,给刘德芳创造一个好的生活环境,在县文化局长杨建章同志的建议下,县人大主任彭明吉找到新任县委宣传部长曹轩宁,商量把刘德芳接到县城小溪塔,由县文化馆供养。
  县委宣传部曹轩宁部长也是一位非常重视文化工作的领导,他请示了分管文化工作的副书记和副县长,得到了县委、县政府领导的大力支持。这年六月,曹部长带着县文化局、县文化馆的负责人来到栗子坪乡,把县委、县政府的意见转达给乡政府,得到了乡党委、乡政府的支持,当即着手安排送刘德芳进城养老的准备。6月16日,县文联、县文化馆负责人到栗子坪乡谭家坪村,帮刘德芳搬家。刘德芳进城后,住在县文化馆职工宿舍。彭明吉主任第一个上门来看望刘德芳,还给他送来了衣服、皮鞋。随后,县委、县政府和宣传、文化部门的负责人纷纷上门看望刘德芳,给他送来了急需的生活用品。
  安顿好刘德芳的生活,彭主任又找到县委书记赵举海、县长王国斌汇报,商量给他解决生活费。春节前,赵书记主持县委常委会,专题研究宣传文化工作,会议决定,县里每年拿出一万元,纳入财政预算,作为刘德芳的生活和医疗补贴。
  2000年的春节,是刘德芳在县城过的第一个年。年前,县委、县人大、县政府、县政协四大家领导纷纷上门给刘老辞年,送来了新棉被、新大衣,还送来了大米和食用油。这个春节,刘老是床上暖和,身上暖和,心里更暖和。
  刘德芳进了城,解决了后顾之忧。彭明吉就又开始鼓动宣传、文化部门广泛联系省里和国家民间文化部门领导和专家,开展新一轮的推介和宣传工作。
  2000年3月22日,地处西陵峡畔的夷陵区(2000年1月宜昌县撤县改区),春意盎然,百花盛开。在彭明吉等人的奔走、联络和策划下,由中共夷陵区委、区政府主办的“三峡地区刘德芳民间故事研讨会”在夷陵区召开,来自北京、武汉、宜昌的50多位民间文化专家齐聚夷陵,共同对夷陵区的民间故事家刘德芳及其故事进行研讨。会上,专家学者结合考察情况各抒己见,一致同意华中师范大学文学院刘守华教授的意见,认为刘德芳是三峡地区最具活力的民间故事家。
  2001年春,市文联副主席王作栋先生根据彭明吉和夷陵区文化部门的请求,决定将刘德芳申报为“湖北省民间故事家”。这年四月,在王作栋、彭明吉等人的多次邀请下,湖北省文联、湖北省民间文艺家协会、湖北省群众艺术馆等十多名领导和专家来夷陵区考察刘德芳。七月,省民间文艺家协会召开主席团会议,通过了命名刘德芳为湖北省民间故事家的决定。八月,“湖北省民间故事家刘德芳命名大会”在夷陵区文化馆隆重举行,彭明吉代表区人大出席会议。会上,彭明吉感慨地说,推出民间故事家刘德芳,我们已经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2002年11月4日,秋高气爽,万里无云,橘林红透,丹桂飘香。这天上午,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名誉主席、民间文化泰斗、90高龄的贾芝先生,带领北京一批文艺家,到夷陵区考察刘德芳。此时,正值区乡两级党政组织换届,彭主任特别忙,得到北京专家来考察的消息,彭主任挤出时间,亲自安排考察接待工作。贾芝先生在夷陵区实地考察刘德芳后,说:“刘德芳确实不错!他不仅能讲400多则民间故事,还能说能唱,是很地道很典型的民间故事家。对刘德芳不仅要在国内宣传,还要把他推向世界。”会上,贾芝先生欣然挥毫,题写了:“民间故事家刘德芳。”
  2003年11月6日,中国文联研究员、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副主席刘锡诚,中国民俗学会理事长、北京师范大学博士生导师刘魁立教授率海峡两岸民间文化学者20多人到夷陵区考察刘德芳,专家们一致认为刘德芳是难得的民间文化传承人。刘锡诚副主席为刘德芳题词:“刘德芳——文化传统与传统文化的优秀传承者”。刘魁立教授题词:“伟哉天籁”。
  接着,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组联部副主任周燕屏率四名北京专家来夷陵区,对刘德芳进行命名前的考察。中国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程专家委员会委员、中央民族大学教授李耀宗先生在考察后为刘德芳题词:“刘德芳先生是活态的民间文化瑰宝。”
  2004年12月8月,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团会议研究决定,授予刘德芳“中国民间故事家”称号。2007年6月,中国文联、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命名刘德芳为“中国民间文化杰出传承人”。刘德芳第一次前往北京,在人民大会堂参加命名仪式。与此同时,国家文化部授予刘德芳“中国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下堡坪民间故事代表性传承人”称号。
  一个命运坎坷的农民,一个年过花甲的农民,一个穷困潦倒的农民,怀揣着一肚子的故事,会唱几天几夜的戏文,因为与同样有着民间文化情绪的领导彭明吉结缘,从而改变了他的人生。在彭明吉等一批文化人的热心引导和推介下,刘德芳和他的故事,走出了深山,走出了夷陵,走向了全国。刘德芳在成名后,感叹地说:“没有彭明吉,就没有我刘德芳的今天。要不是彭明吉,我这一肚子的故事和山歌,只怕要烂在肚里,带进土里。是彭明吉先生,给我带来了人生的第二个春天。”
  

  
  2005年底,彭明吉从区人大主任工作岗位上退下来了。退休前,区领导集体和他谈话时,问他还有什么要求没有。彭明吉说:“我只提一个要求,就是请区领导支持我,成立夷陵区刘德芳民间艺术研究会,让我把夷陵民间文化的研究工作继续做下去。”
  彭明吉的要求,得到了区领导的大力支持。听了彭明吉的话,区领导们非常感动。时任中共夷陵区委书记王国斌当即表态,每年从财政预算2万元,作为刘德芳民间艺术研究会的专门经费。
  从区级领导岗位上退下来的彭明吉,重新做起了一名普通的办事员。为了成立刘德芳民间艺术研究会,彭明吉迈开两条腿,跑文化局,跑民政,跑财政,跑相关部门。等所有批文都下来了,彭明吉得到长江市场管委会的支持,帮助解决了研究会的办公场所。
  2006年元月14日,“夷陵区刘德芳民间艺术研究会”在小溪塔长江市场举行挂牌仪式。夷陵区刘德芳民间艺术研究会的成立,标志着夷陵区民间文化研究工作有了阵地。挂牌仪式上,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湖北省民间文艺家协会、湖北省委宣传部、宜昌市委宣传部、市文联等单位或个人纷纷发来贺电,祝贺夷陵区民间文化工作在彭明吉的领导下翻开了新的篇章。挂牌仪式结束后,彭明吉先生已经累得声音嘶哑,精疲力竭了。
  彭明吉成立的刘德芳民间艺术研究会,网络了本区一批民间文化工作者和专家学者,如黄世堂、杨建章、袁维华、傅高文、黄昌福、周士华、余贵福等人,他们都是多年从事民间文化工作和研究的专家,在民间文化工作中做出了贡献,取得了成果。研究会的成立,给这批文化人潜心创作和研究民间文化,提供了更加广阔的舞台。
  夷陵区刘德芳民间艺术研究会成立后,在彭明吉的组织和领导下,全面致力于夷陵民间文化的挖掘、研究和传承利用工作,特别是在围绕继续宣传推介刘德芳和他的民间艺术,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
  研究会成立之初,由研究会副会长、秘书长杨建章采写的长篇传记文学《刘德芳传奇》(大众文艺出版社出版),用16万字的篇幅,对刘德芳坎坷奇遇的人生进行了全面介绍。有专家评价这部长篇传记是:“一部大书,奇遇连环堪叹绝;几番感慨,妙语惊座任评论。”紧接着,会长彭明吉与副会长袁维华合作,采录整理出刘德芳传唱的山民歌集《郎啊姐》。这本民歌集共采录刘德芳所传唱的山歌、田歌、灯歌、小调、民间叙事长歌五大类一百余首,是刘德芳故事之后的又一种新的艺术传承体系。
  2010年6月,在全国第五个文化遗产日,彭明吉以刘德芳民间艺术研究会的名义,组织召开了“中国民间故事家刘德芳学术研讨会”。会上,来自北京、上海、武汉和宜昌市的民间文化专家,对刘德芳的民间文化艺术及其价值进行了全面探讨。会后,研究会收到研究论文16篇,结集为《诸家评说刘德芳》一书,由大众文艺出版社出版,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冯骥才先生为本书题字,著名学者、作家、中国民间文艺专家刘锡诚先生为其作序。
  刘德芳是一座民间文化的富矿,彭明吉则是一位执着而辛勤的采矿工。2011年,研究会又为刘德芳整理出一百多则故事,由彭明吉整理出版了《野山笑林(续集)》。2012年,彭明吉和袁维华又着手采录整理出刘德芳传唱的皮影戏故事,编辑出版了《皮影之恋》一书。至此,围绕刘德芳的艺术挖掘,已经有了“六书一碟”:两部故事集、一部情歌集、一部传记文学、一部戏文集、一部评论集,另外,还录制了《刘德芳笑话馆故事》光碟。有民间文化专家评论说:“围绕一个民间艺术家,能够出这么多的研究成果,在全国绝无仅有。”
  有了好的成果,还要充分转化利用。彭明吉在得到夷陵区委、区政府的支持下,将刘德芳的“五书一碟”,包装成夷陵区对外交流的文化礼品,不仅对刘德芳本人起到了极大的宣传推介效果,同时也提升了夷陵区的文化形象。
  研究会还成立了刘德芳艺术团,将刘德芳传讲的民间故事“五媳拜寿”和“皮匠驸马”改编成戏剧,搬上了舞台。诙谐幽默的故事,经过艺术加工,变得更加生动有趣,演出深受广大群众欢迎。在宜昌市组织的群众文艺汇演中,两个节目都获得了大奖。
  经过研究会的努力,刘德芳一时名扬五洲。中央电视台两次来夷陵区,为其摄制专题片,山东卫视、武汉电视台、凤凰卫视也都推出了“民间故事家刘德芳”专题节目。
  刘德芳成了夷陵区的民间文化国宝。为了更好地为刘德芳创造良好的生活和工作环境,让其有一个舒适幸福的晚年,继续发挥余热,安心从事民间文化的传承工作,彭明吉千方百计、忙前忙后为他服务,在艺术上正确引导,在生活上给予照顾,在经济上给予资助。
  刘德芳曾有过三次短暂的婚姻,都因为出身不好而落得个孤身一人,最终无妻无子,晚景十分凄凉。彭明吉看在眼里,想在心里,他通过好心人牵线搭桥,为刘德芳组织了人生中的第四次婚姻。2003年12月30日,六十五岁的刘德芳老人与小他十二岁的杜远菊喜结良缘。从此,刘德芳结束了孤寡生活,有了自己幸福的小家庭。
  刘德芳组建新的家庭后,生活补助还是原来的一万元,老两口平均每个月只有四百元,生活比较困难。彭明吉去找区政府领导汇报,要求适当增加国家级非物质文化传承人刘德芳的生活待遇。在区政府领导的重视和宣传、文化等相关部门的支持下,区政府将刘德芳的生活补贴增加到两万元。
  房子问题一直是刘德芳头疼的事情。他进城后,一直由区文化馆给他租房住。现在结了婚,组建了新的家庭,家里人口增加了好几个,房子根本挤不下。为了帮助刘德芳解决住房困难,彭明吉找到一个民营企业家,把刘德芳的情况详细给这位民营企业老总讲了一遍。这位老总听了彭明吉的介绍,十分同情刘德芳的人生遭遇,他当即同意,为刘德芳捐赠了一套三室两厅的住房,从根本上解决了刘德芳的后顾之忧。
  刘德芳在栗子坪乡下有一栋干打垒的老土房,他进城后,房子没人住没人修,时间一长,就开始朽坏了。彭明吉听说后,先后两次筹措资金一万三千元,在下堡坪乡(乡镇合并,栗子坪乡合并为下堡坪乡)政府和谭家坪村委会的支持下,对其旧房进行了全面修缮。2008年元月10日,彭明吉带着研究会、区文联部门领导和工作人员,陪同宣传部、区政府相关领导,为刘德芳旧居举行了挂牌仪式。彭明吉亲自题写并制作了“刘德芳故居”木匾,悬挂在刘德芳旧居的大门上。
  在为刘德芳旧居举行挂牌仪式的这天,当地群众来了1000多人。刘德芳的乡亲们由衷地感叹:“彭明吉这个老领导真是好,把刘德芳当成亲爹在伺奉。”彭明吉说:“刘德芳只大我七岁,当不成我的爹。但他是国宝,是我们大家共同爱护的民间文化宝藏。”
  

  
  推介宣传刘德芳,挖掘保护刘德芳,研究传承刘德芳民间艺术,这只是彭明吉钟情民间文化工作的一个特例。除此以外,彭明吉为夷陵区的文化工作,做出了许多突出的贡献。
  早在1994年,彭明吉在结识刘德芳的时候,发现刘德芳不仅自己多才多艺,还带了许多徒弟。这些徒弟中,有会讲故事的,有会唱山民歌的,还有会唱皮影戏的。后来通过走访,彭明吉了解到,在刘德芳的家乡栗子坪,会讲民间故事的人很多。这一方面说明,刘德芳成为中国民间故事家,不是一个偶然现象,是这方山水养育了他,也是这片土地滋养了他,没有这片有着深厚文化底蕴的土地,就不可能出现故事家刘德芳。
  彭明吉召集下堡坪乡、区文联专题办公,决定由下堡坪乡文化站站长余贵福负责牵头,对全乡的民间文化资源进行一次全面普查。2004年,下堡坪乡以民间故事为主的民间文化资源普查全面开展。经过普查,发现全乡有1000多个民间故事传承人,其中会讲20则民间故事的传承人500多人,会讲50则民间故事的传承人有100多人,会讲100则民间故事的有40多人,能讲200则以上故事的有28人。这年11月,由区文联指导,下堡坪乡举办了首届民间故事传讲大赛。彭明吉作为特邀评委,参加了故事比赛的评选活动。这次比赛活动,让他看到了下堡坪乡深厚的民间文化底蕴。一个乡,有这么多民间故事家,不得了哇。彭明吉很兴奋,当即与区文联主席杨建章、乡长万犁昌商量,要把下堡坪乡申报为湖北省民间故事之乡。彭明吉的建议,得到了区文联、下堡坪乡政府的大力支持。故事比赛结束后,彭明吉和区文联主席杨建章迅速与省文联、省民间文艺家协会取得联系,邀请省民协主席傅广典来夷陵区考察。不久,省民协主席傅广典来到夷陵区下堡坪乡,在彭明吉、杨建章等人的陪同下,对该乡民间故事之乡的创建工作进行考察、指导。经过两年努力,2006年,湖北省民间文艺家协会正式命名下堡坪乡为“湖北省民间故事之乡”。同年,国务院公布了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下堡坪民间故事被列入首批保护项目。
  通过下堡坪乡创建湖北省民间故事之乡,彭明吉和区文联领导们分析认为,夷陵区民间文化底蕴深厚,内容丰富,各个乡镇都有自己的民间文化特色,可以按照“一乡一品”的办法,分乡镇创建各具特色的民间艺术之乡,逐步形成百花齐放、繁荣发展的民间文化局面。
  彭明吉先生和区文联一起,对全区的民间文化资源进行了分析和排队,确立了一个又一个创建工作的目标,用八年时间,连续创建了六个民间艺术之乡。继下堡坪民间故事之乡后,2008年6月,湖北省民协命名雾渡河为“湖北省民歌之乡”;2009年8月,樟村坪镇被命名为“湖北省民间吹打乐之乡”;2010年10月,鸦鹊岭镇被命名为“湖北省民间丝竹乐之乡”;2012年11月,太平溪镇被命名为“湖北省民间舞蹈之乡”;2013年9月,小溪塔街道被命名为“湖北省民间版画之乡”。至此,夷陵区已经成功创建了6个省级艺术之乡。省民协常务副主席鄢维新说:“一个县级区,8年创建了6个省级艺术乡,而且创建工作扎实有效,民间艺术特色鲜明,这在湖北空前绝后,在全国也是绝无仅有。”
  鉴于彭明吉在民间文化工作中做出的特殊贡献,2012年,省民协在召开全省民间艺术乡创建工作研讨会上,作了典型经验介绍。从2009年到2011年,他连续三年被省民协表彰为“全省民间文化先进工作者”。2012年,彭明吉先生被夷陵区政府授予“欧阳修文艺奖特别贡献奖”。
  有人曾经对彭明吉说:“你一个退下来的人,有必要这么拼命地去工作么?再说,以你的威信和关系,找一家企业去上班,不是可以拿到很多钱吗?怎么非要去干这种吃亏不讨好的事情呢。”
  “我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彭明吉在工作得不到他人的理解与支持时,有时也这样问自己。
  彭明吉刚退休时,有两家企业的老总找到他,争着抢着要他去给公司当文化顾问。有一家公司还给彭明吉下了聘书,许诺年薪10万。10万元的年薪,彭明吉任正处级领导干部时也没有拿过这么高的工资。彭明吉去公司上了一个月的班就辞了职。老总问他为什么要辞职,是嫌工资低,还是嫌上班捆住了手脚。老总答应他可以不去公司坐班,只要有事的时候能够到场就行了。彭明吉谢绝了老总的好意挽留,回到研究会一心一意研究民间文化。
  彭明吉在长期的工作和生活中,结识了一帮文化朋友。这些朋友中,有《人民日报(海外版)》的主任编辑李绪萱、省社科研究院的前院长刘宗发、北京师范大学的教授李耀宗、省文联的原副主席李宁、省民协的主席傅广典、省民协副主席鄢维新、市文联原副主席王作栋、市民协主席熊庆文等。这些领导和专家,不仅学识渊博,为人也朴实厚道,彭明吉和他们成了最亲密的朋友,在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宝贵的东西。
  在夷陵区,彭明吉是正处级干部,但他没有一点官架子,特别喜欢和本地一批文化人交朋友。除了刘德芳,与他关系密切的文化朋友还有黄世堂、杨建章、周士华、余贵福、袁国新、袁维华、刘爱国、高新章、黄昌福、田启敏等一批文学艺术界的老朋友。成立刘德芳民间艺术研究会的时候,彭明吉把他的这些老朋友都吸收进研究会,这样就更方便与他们的交往和联系。
  彭明吉乐于和文化人交朋友,也乐于帮助他们解决工作和生活上的困难。他给刘德芳做了许多好事,使他老有所养、老有所乐、老有所为。他曾经为杨建章编写的电视剧本找过省里的领导,为周士华的工作调动找过组织部门,他还为文化工作,不辞辛苦地四处奔波。
  有人对彭明吉说:“你一个老领导,弯下身子,舍下面子,去为几个文化人跑腿办事,有什么意思!”彭明吉说:“这些人都是人才啊,我帮助他们,说到底也是给夷陵区的文化建设做好事做贡献。”
  

  
  夷陵区政府所在地小溪塔,长期以来,小溪塔只是一个传说。为了让这个传说变为现实,夷陵区有很多人呼吁政府在城区选择一个地方,建一座塔或者楼,让小溪塔实至名归。按照乱世建塔盛世外长楼的文化传统,夷陵区政府尊重民意,决定建一座夷陵区的文化名楼。
  夷陵区小溪塔长江市场管委会承担了夷陵楼的建设任务,并特邀彭明吉为总顾问,帮助提供设计定位。
  2007年11月5日,夷陵区委、区政府“两办”联合行文,印发《关于夷陵楼文化装饰设计施工有关意见》,成立了文化装饰工程委员会,彭明吉被任命为夷陵楼文化创意总策划。在彭明吉的提议下,邀请中国当代书画评论家李绪萱先生、原湖北省社科院党组书记刘宗发、宜昌市文化专家符利民、王作栋、姜祚正等担任夷陵楼文化顾问。
  为把夷陵楼设计成当代文化名楼,彭明吉带领专家组相关人员前往黄鹤楼、岳阳楼、滕王阁等中国文化名楼进行实地考察,在考察的基础上组织研讨,最后确定了夷陵楼文化装饰的三大版块,即历史夷陵、文化夷陵、魅力夷陵。文化设计方案经过建设单位和区政府审核后,由袁国新负责文字策划、高新章负责设计、彭明吉牵头组织实施。
  在组织夷陵楼的文化创意过程中,彭明吉遇到过不少不顺心的事。老伴见彭明吉为了夷陵楼的建设经常怄气,回到家里闷闷不乐,就劝他说:“你一个退下来的人,为公家的事操心怄气真是划不着。”听了老伴的话,彭明吉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是啊,自己都六十多岁的人了,放着清福不享,整天操心劳累这到底是为了什么!话是这么说,可真要他不管这件事他还是放不下。几经思考,他又打起精神,出面邀请作家、书法家为夷陵楼撰写楹联,上北京、跑武汉,约请了李铎、欧阳中石等国内著名书法家,为夷陵楼题写匾额,使夷陵楼的文化品位上了一个新的档次。
  经过四年时间的建设,2011年秋,夷陵楼的文化装饰工程通过专家评审。专家认为:夷陵楼的文化设计,内容丰富,重点突出,定位准确,设计科学,对全方位的展示夷陵文化,提升夷陵区文化品位,宣传推介夷陵区建设成就,做出了重要贡献。
  夷陵楼建成后,多次接待省、市领导和外地来夷的客人,凡是游览过夷陵楼的游客,都对这座当代的文化楼给予了高度评价。
  2013年秋,我受托代表夷陵区文化体育局正式接管夷陵楼。这一天,陪同彭明吉先生登上夷陵楼主楼。站在楼顶的观光走廊上,举目四望,山远水阔,气象万千;远山近水,尽收眼底。近观夷陵小城,但见高楼林立,鳞次栉比;黄柏河畔,垂柳依依;河中碧波荡漾,飞鹤翩翩;远眺南津关口,葛洲坝横锁长江,高峡平湖,烟波浩渺。好一处观赏塔城风光的胜地!
  下得楼来,院内古木参天,绿树成荫。沿着裙楼,我们依次观赏夷陵历史文化名人馆、夷陵风物特产馆、夷陵战史述要馆、夷陵民艺瑰宝馆、夷陵水电文化馆,最后来到地质遗产展览馆。看着这一幅幅生动的画面,一个个珍贵的实物,一本本厚重的著作,我的内心受到了震撼,充满了感动。要知道,这里的一切,饱含着彭明吉先生的一腔深情,凝聚着他的无数心血。
  “峡尽天开朝日出,山平水阔大城浮;观音送塔传说美,夷陵建成文化楼”。感谢彭明吉先生,将一个远古的传说变成了美丽的现实。
  
后  记
  
  一生的情结,二十年的坚守,彭明吉用一生与夷陵民间文化结下了不解之缘。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2013年10月6日,是彭明吉先生七十大寿。在女儿女婿为他举行的祝寿家宴上,彭明吉先生饱含深情地回顾过去,充满激情地展望未来。他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我将用毕生精力,为我所热爱的民间文化工作做出新的更大的贡献。”
  这是我们共同的期待,也是我们共同的祝福。
  
责任编辑/彭中玉

文章评论

现在有0人对本文发表评论 查看所有评论


关于我们 | 服务条款 | 联系我们 | 发行方式 | 京ICP备10003538号-1
地  址: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13号金孔雀大厦A座516室
联系邮箱:zgbgwx2009@126.com   邮编:100013  
电话:
010-51319114  传真:010-51319113
Copyright 2019, 版权所有 www.zgbgwxzz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