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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直行---【李连义 王兆山 著】

2014-05-23 12:54:53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9158

  
大道直行

                                            ■ 李存葆
  
  读了李连义、王兆山的创作长篇报告文学《大道直行》,浮想联翩,心潮涌动。作品主人公王守东和泰钢人三十余年惊人动魄的创造史,卓尔不凡的发展史,百折不挠的改革史,坚忍不拔的奋斗史,令我非常感奋。
  1994年初春,山东作协组织地方与部队作家到改革一线感受生活时,我也曾造访过“泰钢”。其时,泰山钢铁集团在他的缔造者王守东的统领下,由一个倒闭后重建,并在市场经济的夹缝里苦苦挣扎的小炼铁厂,蜕变为一个享誉山东的大钢铁联合企业。如今,三十载过去,泰山钢铁集团已跻身全国企业五百强和山东知名企业、莱芜龙头企业,守东同志也拥有了“全国劳模”、“全国优秀党务工作者”、“全国优秀军转干部”、“全国清正廉洁先进个人”、 “国务院政府专家特殊津贴享受者”、“山东省十大杰出企业领袖”、“齐鲁功勋奖章获得者”、“感动山东十大新闻人物”、“2012年中国十大经济新闻人物”、“2012中国改革年度人物”等荣誉,并连续四届当选为全国人大代表。
  战争年代,莱芜是一片饮血过多,奉献太多的土地。这里的小米、高粱曾喂养过中国的革命,这里的棉花粗布曾包扎过民族的尊严。被列为世界百大战役经典的莱芜大捷就发生在这里。战争这个雕塑大师,曾把莱芜的山山岭岭雕塑得格外显赫凝重。但因了时光老人的阴差阳错,因了开国之后的经济落后,莱芜在共和国的版图上,一度曾显得暗淡无光。时间既是一首写在人类历史上的回旋诗歌,又是一个善于讲述故事的演说家。改革开放以后,当莱芜人民感悟到贫穷才是他们最凶恶的敌人时,那一颗颗被泪水蒸煮过的心开始了伟大的觉醒。泰钢集团的崛起,是莱芜历史“回旋诗歌”中最华美的章节,泰钢集团的缔造者王守东,则是谱写莱芜历史新篇章的杰出人物。读了《大道直行》,守东同志以政治学家才会有的修养,战略学家才会有的目光,哲学家才会有的思维,探索家才会有的无畏精神,带领泰钢人顽强拼搏所建立的煌煌业绩,委实令我扼腕称叹。
  一个具有进步思想和高尚人格的不一定是优秀的企业家,但一个优秀的企业家一定具有进步的思想和高尚的人格。《大道直行》以王守东的人生阅历为经,以“泰钢”的发展史为纬,多侧面、立体化地展现王守东的力与命、胆与识。这位从莱芜东北燕子山中走出的农家之子,青少年时代的清苦拮据的生活,使他过早地读懂了人生,也孕育了他山岩般古朴,松柏般坚韧,庄稼般成实的品格。十八载军旅生涯的锤炼,猎猎飘舞的军旗,使他进一步懂得了生命的内涵和人生的意义,懂得了如何去报效祖国,服役人民。人与大社会的机缘,使王守东的优秀品格在社会大转折的时代,得以淋漓尽致的展现。《大道直行》的作者,在塑造王守东的形象时,善于选择那些最能拨动人心的情节和细节入手。守东同志在创业过程中,因工作千头万绪使他无分身之术,致使患有眼疾的女儿,错过了最佳治疗期双目失明;其二儿子也因工伤致残,坐上了轮椅,使王守东承受了人间难以想象的痛苦。作者在重笔浓彩描述主人公的这些不幸遭遇时,既展现了王守东的儿女情长,也使一个钢铁硬汉的形象跃然纸上。
  毋庸讳言,当今社会已变成一个物化的大海,这大海每个浪头的“小白帽”上,都写有“人欲”“物欲”的字眼儿。王守东一手创办了泰钢,可谓功高位显。但守东同志仍是一秉大公,不饮盗泉,处脂膏而不润。《大道直行》详述了王守东清正廉洁和宽容本应该开除的违法职工的故事。读后,我深深感到守东同志不仅是当今企业家中的“稀有金属”,也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心灵标本”。
  良知,是人类心匣中最为宝贵的珍珠;爱心,是构建和谐社会的根本纽带。《大道直行》中的主人公王守东,最令人赞赏的是他对百姓对职工的深情厚谊。在旧中国,历代封建王朝为维系衮衮诸公、王孙贵族肥马轻裘、浆酒霍肉的奢靡,总是将诛求无已的搜刮大网撒向天下百姓,而近火先焦者,又总是农民。渴求平等,历来是中国底层社会的理想,共产党人正是以追求平等为旗帜,才率领天下万千的劳苦大众推翻了“三座大山”。但直到今天,中国实现现代化的关键,仍是农民问题,农村问题,农业问题。王守东是一个富有社会良知和爱心的企业家。在“泰钢”的发展壮大过程中,他一刻也没有忘记父老乡亲。他力排众议,于2003年,将泰钢周边的十几个村庄,纳入泰钢工业园。这些,在本书“把不富裕的农民带进温馨甜蜜的家园”的章节里,都有着翔实的记述。在中国共产党的十八大会议上提出城镇化的目标,王守东的以工带农,工业反哺农业,建设工业园的做法可以说为国家城镇化建设提供了经验与样板,走在了政策的前面,发展的前面,他的先见之明和高屋建瓴令人称奇与感叹;他人生的高度,人们需要仰望,需要追随。
  世上最重要的事情,不在于我们在何处,而在于我们朝着什么方向走。泰钢在王守东带领下转方式、调结构,转型不锈钢生产,也表现出了一个企业家的锐意进取和深谋远虑,他们的做法值得我们很多企业家学习、借鉴。
  泰钢走过的30年,灿烂辉煌;泰钢跨越的30年,卓越不凡。在泰钢博大厚重、意蕴悠远的发展史上,王守东悲天悯怀、补天柱地的人格魅力像巍然耸立的泰山令人钦佩,值得赞歌。
  《大道直行》是近几年来山东文学界不可多得的报告文学作品。这部作品之所以成功,我认为有两个原因:一是王守东统领的泰钢集团在发展过程中所涌现出的人和事,足可以感天地,泣鬼神,为作者提供了丰厚的“文学富矿”;二是两位作家能用赤子之心拥抱时代,亲吻现实生活。王兆山目前担任山东省作协党组成员、副主席,是一位报告文学创作的高手,李连义目前担任泰山钢铁集团公司的督察处处长,坚持业余文学创作二十多年,笔耕不辍。“泰钢”发展过程中的一些重大事件,他都亲睇、亲历、亲闻、亲临过。王、李联袂创作,可谓相得益彰,珠联璧合。
  历史的潮流,总是浩浩荡荡,勇往直前;时代的脚步,总是永不停歇,无可阻挡。泰山钢铁,是镶嵌在鲁中大地上的一颗明珠,我祝福泰钢人在王守东的带领下能有更加光灿灿的明天。
  
  (李存葆,著名军旅作家,少将军衔。山东五莲人,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
  
  
开 篇
泰钢,昂首天外的气势
  
  
  以泰山的名义,赋予他的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气魄,是“会当凌绝顶”的攀登意志:“重如泰山”的价值取向:“不让土壤”的博大胸怀;“捧日擎天”的光明追求;“国泰民安”的美好寄托。“泰山精神”成为一个钢铁企业领袖孜孜不倦的追求,在打造钢铁梦的道路上,他不停地跋涉着,义无反顾的攀登着……高山仰止,仰望泰山是一种情愫,是一种敬重。
  泰山,是我国的“五岳”之首,又称东岳,是中国最美的、令人震撼的十大名山之一。
  巍巍泰山突兀在齐鲁大地中部的泰安境内,它以自然与文化的底蕴被联合国科教文卫组织授予双遗产。
  古老的泰山是历代帝王封禅的圣山,自秦代以来先后72位帝王封禅泰山,美丽的泰山是文人墨客写生游览采风的首选,孔子、司马迁、李白、杜甫等古代圣贤曾不惜笔墨称赞泰山,杨朔、郭沫若、李健吾等现代文学大家都留下了称颂泰山的名篇;神奇壮丽的泰山是男女老幼旅游的去处,每年五一、十一等节日前来攀登泰山的人络绎不绝,他们来自祖国的各地,有很多来自世界的各个国家。
  多少年以来,人们赞美泰山,描写泰山,丹青泰山,歌颂泰山,关于泰山的文学、书法、摄影、美术作品充斥着书刊、报纸、网络、史书……
  泰山令人敬佩,值得信仰。
  1920年初,古老的中国风雨如晦、内忧外患、战乱频繁、人民涂炭,在北京大学图书馆工作的“身无半文、心忧天下”的毛泽东南去上海路过泰安,专门在泰安站下车,着一身长袍意气风发登临泰山,并且攀登到泰山极顶,虽然他没有留下文字,但泰山壮丽的风光和悠久的文化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1944年9月8日,毛主席在著名的演说《为人民服务》中说道:“人总是要死的,但死的意义有不同。中国古时候有个文学家叫做司马迁的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替法西斯卖力,替剥削人民和压迫人民的人去死,就比鸿毛还轻。”多少年后,“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的脍炙人口的教导依然在人们耳边响起,激励着奋发而进的人民公仆们。
  近40年过去了,中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崭新的面貌出现在国际社会面前。1958年8月9日,毛主席第四次来泰安,接见泰安地委副书记李元明时,谈到泰山,毛主席说:“你们这里有个泰山很大,1920年我爬上去过,山底下可能有不少铁。”李元明答:“泰山东、西、北三面都已经发现有铁矿,只有山前面没有发现。”
  当时,大炼钢铁,赶英超美,建设成为钢铁大国,钢铁跃进成为一代伟人迫切而狂热的梦想!六十年代中期,一代伟人毛泽东提出“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的指示。为落实伟大领袖指示,1969年,泰安地委行署以泰山以东蕴藏大量煤铁矿石的优势跻身广积“钢铁粮食”的队伍,开始建设钢铁联合企业。
  1981年4月28日,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胡耀邦登临泰山,在泰山极顶的天街上,举目四望,当他看到山上秀丽的景色和山下红砖绿瓦金碧辉煌的古建筑,思绪万千,浮想联翩,挥笔写下了“壮志凌云攀泰岳,脚踏实地建中华”的题词。也正是因为胡耀邦总书记此次考察,在听取山东省委、省政府,泰安地委、行署经济工作汇报后的一个指示,泰山东麓一家1969年建厂,因为管理不善而亏损巨大的钢铁企业停产下马。正因为这家钢铁厂的下马,才有了以后在中国冶金发展史上令人深思、值得探究又荡气回肠的一章。
  江泽民同志两次登泰山,在他担任上海市委书记的时候,在泰安地委书记马忠臣的陪同下登上泰山,2006年,在他卸任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职务四年以后,他又在时任山东省委书记张高丽的陪同下再次登上泰山,举目四望,风轻云淡,心潮起伏,感慨万千,足见江泽民同志对泰山的一片痴情。
  1994年,一张时任党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江泽民与泰山脚下一家钢铁企业负责人在人民大会堂亲切握手的照片成为莱芜市最大的新闻,人们兴奋的传阅,奔走相告,广大企业家们更是备受振奋与鼓舞,这家企业负责人成为众多弄潮儿行动的坐标和学习的楷模,激励人们为经济发展不停奋斗、不停开拓。
  泰山虽不像庐山一样给人政治晴雨表的感觉,但也与历史上的一些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很多党和国家领导人和国外政要都曾登临泰山。
  泰山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情结,是一种信仰,是一个境界,是一个高度。
  中国古代的圣人,儒家学说创始人孔子留下“登泰山而小天下”的赞叹。
  唐代大诗人杜甫写下“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千古绝唱。
  明末清初诗人张岱诗曰“正气苍茫在,敢为山水观?阳明无洞壑,深厚去峰峦。”
  当代知名学者杨辛的一首诗更是充满对泰山的敬仰:高而可登,雄而可亲。松石为骨,清泉为心。呼吸宇宙,吐纳风云。海天之怀,华夏之魂。
  历代帝王崇拜泰山,他希望自己的国土风调雨顺,自己的地位像泰山一样万寿无疆;
  思想家歌颂泰山,泰山的岩石、溪水、松柏甚至花草都能洗涤他们的心灵,登临泰山拾级而上,让你思路变得开阔,意志变得刚强,目标变得宏伟;
  哲学家独尊泰山,责任重于泰山就是对泰山内涵最恰当的解释。一个人有了这样的责任担当就没有干不成的事业。
  文艺家喜爱泰山,泰山化作他们作品中一行行隽秀的文字或一片片色彩,让人们在艺术的空间里发出“江山如此多娇”的感叹。姚鼐的《登泰山记》让你感慨泰山的雄奇巍峨,李健吾先生的一篇《雨中登泰山》又给人多少的启迪和思索……
  一年四季,不管是春暖花开的时候,还是炎热的酷暑季节,不管是硕果累累的秋天,还是滴水成冰的寒冬,泰山的登山路上到处是摩肩接踵的人群,他们中有白发苍苍的老妪,有天真活泼的孩童,有依偎亲切的伴侣,他们或者登山许愿,或者期盼来年的收成,或者欣赏一望无际的景色,或者贪恋深厚凝重的文化。登泰山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刻意安排时间,一年四季,雪天雾天,登上这座华夏名山就会有不寻常的收获。
  与泰山为邻的一个企业家特别钟爱泰山,他让自己的企业与泰山紧密的联系起来,他把这个以生产钢铁和培养人才的企业命名为山东泰山钢铁集团。
  他说,我们的企业以泰山命名,我们不是崇拜泰山“五岳独尊”的威名,而是仰慕泰山“昂头天外”的气势。
  “昂头天外。”这是政治家的目标,这是哲学家的境界,这是思想家的胸怀。
  这是一种雍容大度,这是一种精神素养,这是一种无限追求。
  他说,泰山被誉为五岳独尊,是一座人文圣山、灵秀仙山、钟灵神山,我们敬仰泰山,我们的企业以泰山命名,目的就是把企业打造成一个既出钢材又出人才,人人向往,前景无限的地方。
  这是一个目标,这是一个高地,这是一种追求。
  如果从事一种事业以泰山的名义,他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坎坷坷,他就不会停留在一个位置,他绝对不可能朝三暮四。因为泰山的属性决定了这一切。
  以泰山的名义,赋予他的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气魄,是“会当凌绝顶”的攀登意志:是“重如泰山”的价值取向;是“不让土壤”的博大胸怀;是“捧日擎天”的光明追求;是“国泰民安”的美好寄托。
  许多企业或品牌以泰山命名,像泰山牌汽车,泰山牌电视机,泰山牌手表,本来想沾沾五岳独尊——泰山的仙气,可是事与愿违,因为经不起市场风雨,很多这样的企业已经风光不再,或者销声匿迹。
  唯独山东泰山钢铁集团成为一座熠熠闪光的“泰山,”傲然屹立在齐鲁大地的中部,博大厚重,意蕴悠远,灿烂辉煌,承载着130万莱芜人民的重托,经历着政治风云的洗涤,经受着市场风雨的磨砺,不断地成长,规摸不断地扩大,效益不断地提高。
  在这片生长钢铁的土地上,一片欢歌笑语,莺歌燕舞;一派势如破竹,蒸蒸日上;一派车水马龙,日新月异。
  泰山钢铁,构筑辉煌。这个耳熟能详,在齐鲁大地家喻户晓的广告语不知沉淀了多少的故事。这家企业成为当地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人们谈论他悲催的过去,谈论他与时俱进的现在,谈论他辉煌灿烂的明天。
  岱宗何崔嵬,群山无与比。
  泰山钢铁,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同样具备昂首天外的气势。
  泰山以东50公里便是以钢城煤都著名的莱芜市,山东泰山钢铁集团位于莱芜城的西部。在这里西望泰山巍巍挺拔,当落日缓缓落在泰山的西部,泰山更清晰了,总带给人许多的畅想。
  
小地方的大人物
  
  有对比,才有大与小,多与少,上与下,黑与白……。莱芜这个中国的地级市确实小,但偏偏这个小地方出现了一个大人物,这不得不让你浮想联翩。认识他了解他的人会说,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物。他不仅代表了一种精神,而且代表了一个发展方向。
  莱芜市是山东17个地级市中最小的一个,是山东地级市的小弟弟。
  莱芜头枕东方圣山泰山,足蹬八百里沂蒙,北接户户垂柳家家泉水的济南,南临大思想家、哲学家、教育家、政治家、儒家学派创始人孔子故里曲阜,牟汶河、汇河逶迤而过,是一个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莱芜,春秋为牟国及齐嬴邑、平州邑地。《莱芜市志》载文:因治所设在淄水流域的莱芜谷,故名莱芜。郦道元在《水经注》引旧说云:“齐灵公灭莱,莱民播流此谷,邑落荒芜,故曰莱芜。”对此之说,很多文人墨客学者专家是持怀疑态度的,莱芜过去荒芜之说不可信,于是翻箱倒柜,引经据典要推翻这一说法。
  其实,莱芜之名的由来并不重要。
  莱芜小,它的地域只有2246平方公里,人口不到130万,在山东,别说一个地级市,就是县级市中也不是最大的。
  莱芜虽小,但莱芜人民的贡献巨大。
  这是一片红色热土。
  莱芜是革命老区,是沂蒙山革命根据地的重要组成部分。1947年爆发的莱芜战役,莱芜青年踊跃参军,妇女做军鞋摊煎饼抬伤员积极支前,在这片红色的热土上写下了荡气回肠的战歌。
  陈毅元帅曾说过,中国解放战争的胜利是山东人民用小推车推出来的。莱芜大战前夕留下了“蒙阴莱芜新泰,路折峰回石怪……堪爱、堪爱,蒋军进攻必败”的辉煌诗篇。淮海战役、渡江战役、大战宁沪杭……,支前的车轮滚滚中都曾见莱芜民工不屈不折的身影。1948年秋,莱芜农民带着原来要饭时用的小木棍,从家乡莱芜县出发,带领着小车队翻山涉水、日夜奔走5个月,一直到达福建。自己吃“三红”(红高粱、红萝卜、红辣椒),省下小米、白面给部队。遇到刮风下雨,把蓑衣、棉衣脱下来盖在军粮上……
  用可歌可泣一词又怎能表述对一座英雄城市的情感。
  莱芜市又是富足的。莱芜钢铁的产量在山东省拔得头筹,是山东省钢铁储藏最多的地区。钢铁是莱芜久负盛名的传统产业,北宋时期这里就设立莱芜监,是专管钢铁冶炼的机构。钢铁是莱芜的立市之本。2011年全市钢铁产量2000万吨,产能占到全省1/4以上,在全国也是人均钢铁产量数得着的地方。2012年钢铁市场遇到严重的危机,市场残酷,莱芜的钢铁产量还是达到2100万吨,雄风犹存,传统产业的优势犹在。
  钢铁——工业的粮食滋养了社会GDP的增长,也让莱芜这座钢城愈加挺拔。
  天地之心,鬼神莫测。造物者奇异的构思与安排是人类永远也诠释不透的。
  这是一个绿色家园。
  莱芜自然资源丰富,素有“钢城煤都”之称,拥有煤、铁、铜、金、磷及花岗石、大理石、石灰石、长石、燕子石等几十种矿藏。其中煤炭储量4亿吨,是山东省重要的煤炭产区;铁矿石储量4.8亿吨,占山东省总储量的1/3,在全国占重要地位,这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恩赐。
  莱芜风土人情淳厚质朴,人民诚实勤劳、热情好客,讲求实干。
  八十年代中期,莱芜的经科教改革在全国如雷贯耳,参观学习取经的各级领导干部蜂拥而至,这项改革也曾吸引联合国科教文卫组织的目光及各国朋友的称赞。
  莱芜美丽,漂亮,他不仅历史悠久,文化灿烂,而且山川秀美,自然和人文旅游资源丰富,有保存完好、比秦长城还早四百多年的齐长城,有列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地方戏曲“莱芜梆子”,也有沟深壑险、景色宜人的齐鲁大峡谷群,更有山水相映、碧波万顷、风光秀丽的雪野湖。
  莱芜的生姜、大蒜、鸡腿葱、花椒闻名全国,“三辣一麻”,麻辣九州,香飘四方。
  莱芜是以钢铁为主导的工业城市,2013年钢铁产量突破2200万吨,位居山东第一位,莱芜是山东钢铁生产和深加工基地、“国家新材料产业化基地”,并且是“中国生姜之乡”、“中国花椒之乡”和“中国黄金蜜桃之乡。”是有名的“国家卫生城市”、“国家园林城市”和“中国优秀旅游城市”,五次荣获“全国双拥模范城”称号。
  改革开放35年,在中国造就了部分“标杆”企业,正是在他们身上积淀着最具中国特色的商业管理智慧,是中国经济成长中最重要的思想成果。
  说起莱芜改革开放的成就不能不说莱芜的钢铁,说起莱芜的钢铁,不能绕过的就是山东泰山钢铁集团,这个位于莱城西部的钢铁企业从死亡到重生,从小到大,演绎了莱芜市经济发展史上最惊心动魄的传奇。
  莱芜虽小,但是在这个地方出了一个大企业家,是一个和钢铁打交道的企业家,而且是一个地地道道吃莱芜的煎饼大葱长大的企业家,一个在中国、在山东非常有知名度的企业家。在莱芜找不出和这个企业家相比的双子星座。
  这个大企业家就是王守东。
  在莱芜的街头巷尾,你谈论一个话题,人们会情不自禁地把话题往王守东身上引,他的故事如散落的珍珠,俯拾皆是,年迈的老人会滔滔不绝的讲述泰钢发展的历程,年轻人会讲述泰钢日新月异的变化,就连牙牙学语的孩子也能讲出几个关于泰钢,关于王守东的故事。
  王守东在山东省经济界赫赫有名,是一个最有故事最富有传奇经历的人物,他是经济风云中一位叱咤风云、纵横捭阖的恒星,他是经济战线上一面不倒的旗帜,他是在宏大的改革激流中涌现出来的时代英雄,他是一位声名鹊起、充满激情、兢兢业业的共产党人。
  从市人大代表到省人大代表,到连续四届全国人大代表,他始终秉承人大代表的神圣职责,为人民代言,为百姓请命,他把他的情怀、精神传播到每一个角落;他是风云人物,他的名字被时代叫响,他的形象印在邮票上,在全国发行,在世界流通。
  “博大胆识铁石坚,刀光剑影任翔旋”。
  还是让我们把笔端描绘这位“度量大如海,意志坚如钢”的企业家的每一个工作生活战斗的细节吧。
  1984年的春天,王守东步履铿锵的向我们走来了……,废墟上的大笔描绘,风蚀雨困中的坚定不移,钢铁梦想的孜孜追求,以工带农的赤子情怀,踏石留印,抓铁留痕,龙跃凤鸣,豪情万丈。
  这个发源于1984年4月的故事是那样的惊心动魄,扣人心弦,又是那样令人的血脉贲张,值得仔细咀嚼。
  他信奉“胆要大,脑要灵,心要细、志要坚、身要猛”的信条,挣脱羁绊,超越平凡,30年砥砺前行,30载春华秋实。鲁中大地上,不管风吹雨打,泰山钢铁的航母巍然屹立,劈浪远行。
  他成为一个符号,成为一个代名词。这个符号叫敢想敢干,这个代名词叫顶天立地,奋勇当先。
  那个时候,人们不会想到他以后的人生这样精彩,人们不会想到他的创业故事如此充满传奇,更不会想到他的追求这样的执着,这样的贲张,这样的强烈。
  他追求着理想,坚守着事业,践行着誓言……
  改革开放、敢为人先是他的动力,锲而不舍、永不言败是他的性格,奋发进取、开拓拼搏是他的特征,不贪虚荣、不慕浮华是他的原则,虚怀若谷、谦逊好学是他的品质,高屋建瓴运筹帷幄是他的气魄,自强不息、厚德载物是他的形象。
  那些紧咬的牙关,那些奔放的泪水,那些低谷中的彷徨,那些巅峰上的欢呼,还有那些令后人扼腕的叹息……一桩桩、一件件,可歌可泣,可触可感,浮凸于时间之上,铭刻于史册之中。
  他的故事轰动着莱芜,震撼着山东,影响着中国……或使人感慨,或令人称奇,或怡人心智,或催人奋进。
  30年的拼搏,引爆了太多的潜能——透支了太多的心血。
  30年的进取,承载了太多的责任——领受了太多的光荣。
  新闻界、政界、经济界的人士在泰山脚下、大汶河畔,不断的寻觅、思索、捕捉这首由王守东铸就钢铁篇章的段段落落……,他的故事让人们浮想联翩,引吭高歌,笔挟深情,不落窠臼,斐然成章,大书特书;饱蘸浓墨,绘声绘影,激情四射,万千气象。
  30年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的一个瞬间,但是对泰山钢铁而言,他是魂牵梦绕的美好回忆,他是流光溢彩的日日月月,他是惊心动魄的故事传奇。对泰钢的缔造者王守东来说,他是智慧播撒的一片沃野,他是情感交织的一串诗行,他是波澜壮阔的一曲交响。
  
  
第一章
人间正道是沧桑
  
  
  泰山巍巍,五岳独尊;汶水西去,不落媚俗;改革开放,风起云涌;一代英豪,横空出世。波涛汹涌的市场大浪里,看谁笑到最后?谁是横刀立马、气冲霄汉的英雄?
  中国改革开放搞活的年代是个经济英雄辈出,觉醒新力量的年代。
  自从安徽凤阳小岗村的18位村民冒着“杀头、家庭破产”的危险将土地承包到户,粮食取得大丰收,并在附近地区呈星火燎原之势,中央高层就认识到改革开放搞活是中国发展的必有之路,是将频临崩溃的中国经济救于水火的灵丹妙药,于是在“文革”结束后的第三年冬天召开具有深远历史意义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中央高层在酝酿很久、争论很久、交锋很久之后,做出了“对外开放、对内搞活”的重大决策。
  但是,对内搞活,怎么搞活,文件没有具体的规定和要求,也没有现成的经验和模式。
  中国的企业还在摸索中、试验中艰难爬行,改什么,为什么改,怎么改,没有经验可借鉴,没有理论供参考,改革后是不是解放生产力?提高生产效率和经济效益?改革成为一个不易解答的题目,很多企业家担心害怕犹豫,谁都不敢越雷池一步,企业犹如老牛赶山,蹒跚踯躅。
  不乏有些胆量大的企业领导要当走在时间前面的“改革派,”要做改革的“先锋将,”摸着石头过河,闹出些动静来,甚至闹出些笑话来。把所谓的“改革”搞的不伦不类,没有效果,要么受到批判,要么得到讽刺。大多数的企业领导还是当不愿出头的“保守派”,不愿做出头的椽子,平平稳稳的坐位子,平平安安过日子,平平庸庸搞厂子。
  坐待观望或许就是坐以待毙,但没有别的办法,这个企业跨了可以去别的企业当厂长经理,谁又会去冒这个风险,蹚这趟浑水。这就是当时中国的现状。
  1984年10月20日,中共中央做出了《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决定提出,增强企业活力是经济体制改革的中心环节。
  决定的颁布犹如夜空中的明烛,久旱田地里的甘霖,让人们看到了企业发展的希望和未来。学习这个决定后,曾有国有企业的厂长经理讲:企业已经成为一个垂危的病人,躺在床上等死呢,《决定》的颁布就是一剂强心剂,让奄奄一息的企业顿时活跃起来,转危为安。
  山东胶东地区的一个国有企业的经理感叹作为一个厂长经理要人权无人权,要财权无财权,简直就是“傀儡”,就是溥仪,于是托关系,找门路,摆资格,要求平调到政府机关。
  这个经理调动手续办得差不多时,《中共中央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的文件颁布了,他拿着文件足足研究了一个白天又一个夜晚,紧皱了几天的眉头很快舒展开来,第二天找到地区领导要求不再调走,领导大吃一惊,觉得不可思议,忙问为什么?这个厂领导说他拿到了斩除企业旧体制的“尚方宝剑。”而他说的这个“尚方宝剑”就是《中共中央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
  烈马一旦挣脱了绳索才会所向披靡,企业摆脱了束缚才会一改故辙,一日千里。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
  从1984年起到现在,经济风云人物纷纷登场:山东张瑞敏入住海尔,北京柳传志掌控联想,河北马承包(马胜利)名扬华夏,天津禹作敏遐迩闻名,新疆唐万新资本运作翻云覆雨,四川牟其中雄心勃勃,江苏盐城步鑫生大红大紫,浙江冯根生妇孺皆知,广东深圳任正非破釜沉舟……
  你方唱罢我登场,马承包贪吃嚼不烂被免职从此默默无声;步鑫生决策失误导致工厂资不抵债,灰溜溜的下台;禹作敏窝藏罪犯、妨害公务身陷囹圄;唐万新梦想破灭,败走麦城;南德集团的老总牟其中这位中国的“首骗”因非法套取银行资金而身名俱败……
  这些曾经企业改革的明星,曾经做得风生水起,波澜壮阔,但几度春秋几度沉浮,风光不再,只留下一声长长的叹息和让人们哭笑不得的故事。真是“白云苍狗无常,沉浮自有天命。”
   成功者固然值得钦佩,失败者同样给人启迪。
  有走的,就有进的,有跌倒的,也有爬起的,有退缩的,也有冲刺的。年纪大的卸甲归田,年纪轻的豪情万丈,于是乎,一批企业新秀又成为财经报纸杂志宣传的主角……所谓的企业“精英”们在经济的游戏规则中,在市场的搏杀中不断地更迭着,解弦更张,改是成非。
  雷鸣电闪下,疾风厉雨中,似乎是不经意间,一串串经济改革红线上的明珠黯然失色。
  是企业决策者的本事不到家,还是市场经济非常残酷,具有很大的杀伤力?
  厂长经理们老是说打造百年企业,站在经济发展的风口浪尖才知道打造百年企业是这么的艰难,这么的无奈,这么的不容易。昙花一现的企业不在少数,企业干个十年八载没有动静也不是少数,破产下马倒闭转让成为了经济社会里很正常的现象。
  这是一个创业的时代,一个激情贲张的时代,一个斗志勃发的时代,一个让文学界新闻界感叹的时代。在我国上下五千年文明古国丰厚、瑰丽的语言宝库里,陶冶、提炼了繁星璀璨般生动、绝妙之词。
  大河东去,波浪滔滔,大浪淘沙,始见真金……被市场无情淘汰的、或者管理不善倒闭企业很多,许多在1984年或以后启程的企业,现在大都不复存在,企业的命运就是这么残酷,这么短暂。
  是管理者的本事不到家,还是市场的残酷无情;是中国的体制使然,还是现行的机制落伍?众说纷纭,公说公的理,婆说婆的理,很多的争论目前还是纠缠不休,还是经济学家研究的话题。
  在中国如此,在山东如此,在莱芜也是这样。不经意间,莱芜很多知名的企业破产倒闭,曾经知名的企业家偃旗息鼓、落地成渣……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但是值得莱芜人们欣慰、高兴、歌唱的是,一家曾经下马三年的钢铁企业,一家曾经负债4600万元的钢铁企业,一家几百名职工被分流到山东各地的钢铁企业,一个被泰安地区领导视为“烫手山芋”的钢铁企业却在1984年的春风细雨里破茧而出、横空出世。
  汗水浇灌,心血培育,精心呵护,经过30年的打拼,凤凰涅槃,这家企业化蛹为蝶,化腐朽为神奇,沿着健康的道路不断前行,翻山越岭,跨河渡江,规模越来越大,设备越来越优良,产品越来越精致,效益越来越好,成为莱芜市大学生、待业青年就业的首选,成为莱芜市工业企业的一面旗帜,这个企业在为莱芜、山东、中国提供先进管理经验和理念的同时,一跃成为莱芜市最大的企业和利税大户,名震遐迩。
  满目疮痍、不毛之地上矗立起生态环保、低碳清洁、美丽壮观的厂房;
  荒芜凋敝、残垣瓦砾处建起了花香鸟语、和谐温馨、文化氛围浓郁的社区;
  中国第一台高炉余热煤气发电机组在这里投产;
  世界第二台、中国第一台环形烧结机在这里安家;
  华东地区第一条950mm连铸板坯在这里下线;
  华东地区第一条热轧宽带生产线在这里建成;
  位列全国三甲的山东第一条不锈钢冶炼、轧制生产线在这里诞生;
  国内第一条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不锈钢热退火酸洗生产线在这里落户;
  ……
  许多许多的奇迹在这家企业诞生,让人们惊讶,让社会慨叹,让新闻界瞩目。
  这个奇迹的创造者就是如雷贯耳的王守东!
  这家企业的缔造者就是大名鼎鼎的王守东!
  这家企业就是在山东知名度颇高的让中国冶金行业刮目相看的山东泰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
  如果说泰钢是一本卷帙浩繁的书,那么王守东就是这本书的著作者。他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是这本大书里精彩的段落。
  以时为经,以事为纬,他把这本书写的荡气回肠,感人肺腑,催人泪下,鼓舞人心,绚丽灿烂。
  赫赫有名的王守东是全国著名劳动模范,是全国优秀党务工作者,是连续四届(九、十、十一、十二)的全国人大代表,是感动山东十佳新闻人物,是莱芜市的城市形象代言人……
  山东泰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钢公司)与山东泰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党委书记王守东是辅车相依,紧密的联系在一起的,谈泰钢必谈王守东,而谈王守东必谈泰钢,不是王守东请缨就没有今天的泰钢,不是王守东掌舵就不会发展泰钢。
  泰钢在一片废墟中上马,在资金匮乏中启程,在无坚不摧中膨胀,在拔山举鼎中转型,经过30年的开拓进取,企业固定资产由上马初期392万元,达到现在的140亿元,职工由当初的几百之众壮大到现在的2.5万余人,销售收入由1984年的473万元到2011年的260亿元再到2013年的400亿元。
  在中国500强中,泰钢集团公司连续四年地位攀升,2013年在经济低位震荡的大形势下,依然列中国企业500强第312位,中国制造业500强企业第141位,山东省100强企业第24位,成为一家集钢铁冶金、能源电力、机械加工、建筑安装、国际贸易、高科技开发、三产服务于一体,跨行业、跨产业经营的国家大型企业。
  这是日新月异的变化,这是脱胎换骨的变化,是王守东用他的大爱、用他的战略、用他的思想、用他的追求,缔造了泰钢,指引了泰钢,影响了泰钢,发展了泰钢,今天也在不断的成就着、辉煌着泰钢,引领着泰钢,推动着泰钢。
  莱芜经济的百花园里一枝独秀绝不是偶然,市场的大风大雨里脱颖而出不仅仅靠的是机遇,因为机遇对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熟悉这家企业的人都有这样的同感,王守东是在莱芜经济界甚至山东经济界最有故事的人,补天柱地,龙跃凤鸣,立地书橱,雄才大略,赤子之心,心潮澎湃,厚德载物,扶弱济贫……用再多美丽的成语表达也不为过。
  沧桑巨变创辉煌,敢立潮头唱大风。
  他的故事是一部雄健浑厚的乐章,是一部激荡山河的诗篇,是一部精彩绝伦的大书……
  是他,以爱为支点,以奉献为动力,浑金璞玉,冰魂雪魄,殚精竭虑的为国家、为人民所想,呕心沥血地为企业所思,真心实意的为广大职工谋利,堂堂正正做人,勤勤恳恳做事,清清白白从政,以攻无不取,战无不胜的豪迈气势,写出了一部感人肺腑、大气磅礴、人们为之动容的英雄史话;
  是他,以“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的情怀,投袂而起,自主请缨将下马的企业扶上马,背负千军,不磷不缁,逢山开路,遇水架桥,顽强坚定,仰不愧天,俯不愧地,临危不惧,披荆斩棘,勇往直前,壮士断腕,历久弥坚。他利用补偿贸易的方式借船出海,带领职工自力更生、艰苦创业,开拓拼搏,打造出了一个铁流滚滚、钢花飞舞、龙腾虎跃的钢铁世界,在中国尽领风骚;
  是他,把马恩列斯毛的著作当作科学读,用高深的哲学思想研究世界的发展趋势,他虚怀若谷,勤奋好学,在学海中遨游,在书山上攀爬,埋头嗜学,老迈不倦,不断进修和研讨马列理论,不是唯理论而理论、唯马列而马列,而是为企业的发展和计策问题去找立场、找见地、找办法,找思路,勇气非凡,用科学宏观把握经济的走向,让企业大船有惊无险,破风远航,直挂云帆,几乎绝尘;
  是他,敢于直视影响企业发展的弊端,鉴往知今,独辟蹊径,顶住压力,不怕阻力,摧枯拉朽,投袂而起,夷然自若,攻城略地,革故鼎新,襟怀坦白,理想坚定,意志如钢,以山岳不可动摇的毅力,大胆实施三项制度改革,在山东省率先搬掉铁交椅,砸掉铁饭碗,取消铁工资,趋利避害,创造出一个利于发展的生龙活虎的环境,提高了职工的劳动和创造的积极性,培养出了一支适合企业发展进步的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职工队伍;
  是他,目达耳通、审时度势,在莱芜地区开企业办校的先河,由简陋的职工之家到自主的职工中专再到与山东工业大学联合办班,泰钢的“黄埔军校”赫赫有名,既解决了人才短缺的困境又培养了自己的人才队伍,促进了企业的发展进步;
  是他,纵听五千年涛声,横看七大洲风云,深入细致透彻的分析市场形势,力排众议,所向披靡,大手笔运作,大气魄谋划,背负青天,躬耕不辍。他玩转市场于手掌之中,迂回曲折,信心自如,企业所上项目投产后个个盈利。他的企业发展战略思维令人刮目相看,叫人拍手称奇,让新闻界感慨不停;
  是他,坚持以人为本的原则,触类旁通,通过深入细致的思想政治工作,春风化雨,化解矛盾,凝聚队伍,他思想政治工作的方式方法成为各行各业学习的经验,企业的思想政治工作一直是山东省和莱芜市的先进典型和一面旗帜;
  是他,永葆共产党员的政治本色,以一个共产党员博大的胸怀收纳了工厂周围的十个村庄,成立泰钢工业园区,通过以工带农,以工促农,建设了“园林式、生态型、现代化、乐融融”的家园,泰钢工业园也成为全国城乡建设一体化的典型;
  是他,在激烈无序的钢铁业竞争中打破传统的游戏规则,独具慧眼,权衡稳重,标新立异,敢为人先,走差异化的道路,在山东省率先上不锈钢项目,企业华丽转型,擦亮莱芜“绿色钢城”的名片,他的举动令同行大为惊叹,心悦诚服;
  是他,以改革统领全局,宏观把控,科学指导,勇于实践,勇于突破,通过上下互动,点面结合,把改革的震荡降得最低,把改革的方向校得最准,把改革的道路走得最稳,很好诠释了“胆大、心细、脑灵、身猛、志坚”的人生信条;
  是他,在这个市场跌宕起伏的不确定的年代,困难障碍面前也要潇洒的走一回,投巨资改造不锈钢生产线,以一种大无畏的勇气面对世界经济的寒流,以和西门子、西马克等国际企业大鳄合作为突破口,进一步优化不锈钢生产的流程,通过消化吸收国外管理的经验,泰钢成为管理一流、产品一流、队伍一流、环境一流的现代化企业。
  是他,在以严治厂的同时,以一颗宽厚和包容的心,挽救了频临倒闭破产的企业,挽救了工厂违纪的职工,给众多家庭带来了幸福和欢乐。在他的思想教育熏陶下,调皮捣蛋的职工成为爱岗敬业的模范,吊儿郎当的中专生成为科技钻研的能手,疲沓懒散的职工成为生产经营的标兵,他“既出钢材又出人才”的企业理念得到充分发挥;
  还是他,在儿残女瞽的情况下,他把切肤的痛苦埋在心底,百战不殆。以吃苦奉献为荣,以劳动创造为乐,在企业这个大家庭里,他时时刻刻为企业发展着想,为职工谋福利,让职工倍感温暖。在他身体有病的情况下,他向职工隐瞒病情,躺在病床上指挥在福建厦门召开的战略合作伙伴论坛,指挥着繁琐的生产营销,连护理他的护士都潸然泪下;
  还是他,在经济发展风云变幻、波谲云诡、硝烟不断的风云中,胸襟宽广,心静如水,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直视困难,企业苦练内功,很挖内部潜力,困知勉行,披荆斩棘,再展雄姿;
  他的故事很多很多……每一个听者都会感慨万分,心动不已。
  泰山巍巍,傲立群雄,昂首天外,五岳之首,历代帝王封禅崇拜,更让人们感受到它的神奇与伟大;汶河西去不媚俗,莱芜境内的汶河虽然不是知名的大江大河,但是它反其道而行之的性格注定它有精彩的故事。
  泰山钢铁西依巍峨的泰山,南临跌宕不羁的汶河,长于莱芜这个古老而又年轻,文化底蕴丰富的土地。深厚的文化基因注定这家企业丰神异彩。
  伟大的革命导师列宁说过,忘记了过去就意味着背叛。我们总结过去是为了更好的开辟未来。
  因为山东泰山钢铁集团的历史更厚重,更独特,更有价值,所以,我们不能忘记。因为这是一笔极其宝贵的财富,它的精神内涵,它的斑斓文化,它的发展历程,它的浪漫步履,它的春播秋收都值得人们品味。
  跌宕起伏的人生或是悲壮或是精彩,或者精彩中包含悲壮,或者悲壮中包含精彩。
  历史,是一面镜子,折射过去,昭示未来。
  今天我们就是要通过回顾王守东走过的不寻常的而且波澜壮阔的道路,重写泰钢30年的历史,以表达对一个企业领袖的热爱和敬佩。
  我们创作这篇报告文学目的就是通过尽量全方位描述他人生的轨迹,记录他成功的经验,探索他事业的秘密,歌唱他崇高的境界,让更多的人们从他的身上得到教育与启发。
  心无旁骛,大道直行。
  王守东在充满曲折和机遇、布满荆棘和坎坷的钢铁大道上,昂首阔步、义无反顾、百折不饶、信心百倍、铿锵有力的走着,脚下留下一串坚实的闪光的脚印,创造了光照千秋的辉煌。
  令人仰其高岸人格,仰其赤子天性,仰其雄才大略。
  情满热土,大爱至诚。王守东用博大的胸怀、高尚的品德、坚强的意志、务实的风格、无私的奉献撰写出一篇爱祖国、爱党、爱企业、爱职工、爱事业的大爱篇章,诠释了“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的人生主题。
  泰钢不平凡的发展道路,王守东波澜壮阔的创业是一首情感交织的歌谣,是一首回肠荡气的诗篇,是一部庄严雄浑的史诗……
  “白浪茫茫与海连,平沙浩浩四无边。
  暮去朝来淘不住,遂令东海变桑田”
  逝者如斯夫……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正是“人间正道是沧桑。”
  
  
第二章
军营走来了莱芜的优秀儿女
  
燕子山的孩子
  
  少年有志,必成大器;少年好学,学伴终生;父母之爱,儒家熏陶;矢志求学,羽毛渐丰,意气风发,才华横溢。英雄起于阡陌,壮士拔于行伍。那一年,巍峨壮丽的燕子山下走出了风华正茂、指点江山的好少年。
  青春时代,你一定也有过许多美丽的幻想、美好的愿望。你一定也有过慷慨激昂的雄心壮志。
  地处鲁中中部、泰山东麓的莱芜市被誉为钢城煤都,地下储藏的资源非常丰富。铁矿石数量据华东六省一市之首,沿汶河区域的煤炭资源不但煤质好,发热值高,煤层厚,而且容易开采。
  莱芜是山东主要能源基地,煤矿、电厂栉比鳞次、漫山遍野。这里还有丰富的铁矿、金矿、铜矿、硅矿、云石矿。
  春秋战国时期,这个地区就有了从事冶炼的活动,到了北宋,这里的冶铁技术已是炉火纯青,北宋至道三年设立主管冶炼的莱芜监,莱芜成为宋王朝规模最大的炼铁基地之一,莱芜监管理“三坑十八冶”,冶户千余,采冶者达数千人。泰安岱庙宋天贶殿前大铁帑就为莱芜所造。
  正是因为有了钢铁,人类征服自然、开发自然的步伐骤然加快了。
  有了钢铁,就有了文明的一切。
  几度春秋几度沉浮,钢铁产业随国运跌宕起伏。
  解放以后,莱芜这个地方因钢铁而兴,钢铁成为这个城市最大最响亮的品牌,成为这座城市的支柱产业,绿色钢城闻名遐迩。
  莱芜在春秋战国时期属于鲁国,孔子周游列国的时候曾在这里的莱城区口镇港里村附近观礼,他的弟子曾在这里传播他的学说,几代封建帝王尊崇孔孟几千年,儒家文化在莱芜有着根深蒂固的基础。
  在这片土地上曾留下“一鼓作气”的故事。
  公元前684年,鲁国草根英雄曹刿与鲁庄公论战,“公与之乘战于长勺”,敌众我寡,齐军兵多将广,虎视眈眈,鲁军将寡兵少,车怠马乏,齐国军队在两通鼓后开始冲锋,曹刿命令鲁军按兵不动,齐国军队三通鼓后精力疲惫,曹刿下令鲁军出击,士气高昂的鲁军一举击溃气喘不定的齐国军队,大获全胜,从此留下了“一鼓作气”的佳话。
   几千年来,莱芜人以其山民特有的坚韧性格和顽强精神,与大自然抗争,在饥饿中生存、繁衍下来。莱芜人那种坚韧不拔的优秀品质,仿佛是一种遗传基因,它即使不在儿子身上,也一定在孙子或曾孙身上苏醒过来,孕育出莱芜人那种震慑人心的力量……
  这是一片红色的土地,这是一片英雄辈出的土地。
  1946年6月26日,蒋介石不顾全国人民的反对,悍然撕毁《双十协议》,第二次国内战争全面爆发。刚刚喘口气的中国人民又面临战争的无情和灾难。
  1947年2月20日,我英勇的华东人民解放军在陈毅、粟裕两位军事家的指挥下抓住战机在莱芜地区实施莱芜战役,“横扫千军如卷席”,一举消灭国民党军队李仙洲部6.5万人,使蒋介石全面进攻山东解放区的美梦彻底破灭。
  莱芜战役之中,莱芜人民踊跃支前,谱写了一曲撼人心魄的战地之歌,家中一把面做军粮,一把草喂军马,一个独子送前线,莱芜人骨头里就有报国情怀。
  王守东是地地道道的莱芜人,他的家乡是莱芜市莱城区苗山镇的王家庄村,这是一个三面被大山环抱的只有六百余口人的小山村。王家庄是富有生机的,清晨黎明时刻,火红的太阳从东方升起,你站在山上向村落望去,你顿时觉得惊讶又好奇,云雾缭绕,农家小院烟筒上那缕缕炊烟,像一声声口令一样,向蔚蓝色的空中散去,构成美丽的云彩。一到春天漫山遍野的植物披上了绿色外衣,那争鲜斗艳的杏花、梨花、槐花、桃花……朝你微笑的开放,清香而又扑鼻,树上叽叽喳喳的小鸟引逗你,和你捉迷藏的山兔乱蹦乱跳,偶尔出现在你的视线。你衬托在绿色的怀抱里,这大自然的美丽尽收眼底,给你永远的美轮美奂的回忆。
  村北燕子山茂密的树林涵养的水源滋润了这个山村,让这个山村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燕子山是位于莱芜市西北部的一座名山,它巍然屹立在王守东的家乡王家庄的北面。燕子山奇峰突兀,挺拔俊秀,风光旖旎,山上长满了松树、柏树、核桃树、槐树和各种各样的花草,花香四溢,树影婆娑。寒风里傲然挺立的松树,越发显得苍翠挺拔;落尽叶子的酸枣树,张扬着枝桠,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燕子山古老的故事。在这里听山风飒飒,闻林涛呼啸,令人遐思无限,是个飘香流翠的地方。
  一条小溪穿过岩石从山上流下来经过王家庄后流进村南的见马河,溪水清澈透明甘甜,滋养着村民,灌溉着山下数千亩的粮田。王家庄东西北三面都是山,只有南边是一片开阔地,也是出村的通道。村民们在沙土地种花生小麦玉米红薯等粮食,在河沟附近种些白菜萝卜土豆菠菜等蔬菜,在山上栽植山楂核桃苹果板栗等经济作物,几百年来一直沿袭这种种植模式。
  日出而作,日落而辍,能过上衣食无忧五谷丰登的日子是他们祖祖辈辈的梦想。
  这个梦想只有在新中国成立后人民真正当家作主后才得以实现,但勤劳质朴诚信仁义的品质一直没有丢失,并且被他们的后代们发扬光大。
  莱芜历史上的这两次大战都和苗山镇这个钟灵毓秀物华天宝的地方有着联系。
  古代的“长勺之战”发生在今天莱芜市莱城区苗山镇的勺山一带,由王守东的家乡王家庄西去不到五华里就是长勺古战场遗迹,现在虽然已经看不见战车的疾驰,听不到战争厮杀的声音,但“一鼓作气”的精神被莱芜人民世世代代传承着,曹刿作为一介草民自荐献策为国担当的勇气影响着华夏的后代。
  1947年2月发生的由陈毅元帅、粟裕大将指挥的莱芜战役中一个重要的战斗是燕子山战斗,在这次战斗中,华东野战军的一个团的兵力在当地民兵和游击队的配合下阻击了博山的国民党部队一个增援师的进攻。
  长勺之战的故事曾被选进初中的教科书被广大读者所熟悉,莱芜战役作为世界百大经典战役之一,被世界军事学家称为运动战的典范。
  苦难是磨砺人生,铸就人格的一所学校,那些不畏苦难,坚韧成长起来的人,一定是大有作为的人。
  草根,匍匐繁衍于大地之上,倔强生存于石隙峭壁,毫不起眼,却毋庸置疑地拥有着“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顽强生命力。
  在这片山河呜咽、民不聊生、苦不堪言的土地上,在八路军、游击队和日本鬼子、敌伪军交织的枪炮声中,在贫困村民们哀伤无助的啼哭声中,1940年10月3日,秋风瑟瑟,细雨绵绵,早晨的一声啼哭打破了燕子山区初冬的黎明,在王家庄村北边一个由石块、土坯、茅草建成的四合院里,王守东这个属龙的孩子来到困苦的人世间。
  这个四合院以后虽经过几次修缮,今天人们依然能看出当初的简陋。石头当壁,柴草当顶,四面漏风,上面漏雨,就是这样的家,一家人还是顽强地抗争着,与自然抗争,与不合理的社会抗争,与封建的制度抗争。
  对于这个刚刚出生的孩子,父母给予厚望,找到附近村里的算卦人,算卦人说:这孩子属龙的,以后的前途铺满阳光,充满生气和力量,必成大器,成就一番事业。
  母亲拍着他的小脑袋,高兴的说:娃啊娃,快快长,长大以后上疆场;娃啊娃,快快长,长大以后建家乡;娃啊娃,快快长,长大以后成栋梁。
  母亲企足翘首,望子成龙的心情溢于言表。
  王守东一睁开眼睛,眼前是满目疮痍的村庄和被日本鬼子蹂躏的山河。他的父母用艰辛的劳动支撑着这个上有老父老母,下有五个孩子的家庭,过着麦草补屋、绳床瓦灶、缺吃少穿、啼饥号寒的日子。
  1944年的冬天,王守东和伙伴们在村边玩耍,一群日本鬼子骑着高头大马耀武扬威的在王家庄村中间的莱芜至博山的公路走过,看到这些烧杀抢掠,禽兽不如的侵略者,王守东咬牙切齿,幼小的他对村里的小伙伴说:长大当八路军打这些王八蛋。同伴说:打鬼子没有枪可不行。王守东眨巴一下眼睛:当了八路军就发给枪,有了枪,就可以打鬼子,打小日本。
  日本鬼子投降后,人民喜悦的表情还没有从脸颊上散去,第二次国内战争的炮火又打破了中国无数个山村短暂的宁静。美式装备从头武装到脚的国民党正规军,鸡鸣狗盗的国民党地方武装、还乡团,还有摇身一变的伪军猖狂之极,烧杀抢掠,到处炮火连天,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乡村变成一幅悲惨的流民图。
  王守东的年龄虽然小,但他知道帮助别人。在村北的燕子山上拾柴火要划分区域,一个人一片地方,互不干扰。村里的伙伴来晚了,王守东就让伙伴们到他的片区来。他对伙伴说:赶快拾柴火吧,如果拾不满筐子,父母会埋怨的。有时自己的筐子拾满了,他还会帮助伙伴们拾柴火,经常把自己筐里的柴火分一些给伙伴们。
  1947年2月20日,被我华东野战军包了“饺子”的李仙洲集团命令原驻守在博山的北线之敌七十三军七十七师沿博莱路南下,企图打通这条道路,策应整个集团逃跑,并迅速占领制高点燕子山,华东野战军六十七团在当地民兵和群众的支持下,以勇猛顽强的战斗作风,勇敢穿过敌人的火力封锁网,向燕子山发起总攻,午夜时分将进攻燕子山之敌全歼,以后,山下敌人又组织疯狂反扑,企图夺回燕子山,但终被华东野战军摧毁,华野乘胜追击反扑之敌,从而完全切断李仙洲集团向博山逃亡之路。
  村里的老人至今记得,那场战斗打得太激烈了,枪炮声如雷,鲜血染红了大地,尸横遍野,燕子山的树梢上挂满了血肉,敌人一次次的反扑失败了,狂犬吠日的敌人又发起新的反击……
  在激烈残酷的燕子山战斗中,王家庄村里的青壮劳力和广大妇女,毁家纾难,戳力支前,有的抬担架,有的护理伤员,有的做军粮,有的缝军衣。当时是初春,青黄不接,村民家里没有粮食,把地窖的地瓜种煮熟了送给解放军,有的把门板卸下来给解放军修筑工事,村里一位年逾花甲的老人把自己的棺材板子拿出来支持解放军修筑工事,一位就要过门当媳妇的把新缝的衣被拿出来让给了解放军的伤员。
  被母亲揽在怀里的王守东已经懂事了,他贴着母亲的耳朵咬牙切齿地说:娘,长大了,我一定要去当解放军,打这些祸害人的蒋匪军。母亲抚摸着他的头说:孩子,你懂事了,长大了去当解放军,杀这些杀人不眨眼的蒋匪军。
  就是在那个时节,村里很多的青壮年告别了父母,告别了妻儿,胸戴大红花参加了人民解放军。只有七岁的王守东跟着参军的队伍跑了很远很远,部队没有了踪影,他还在久久凝视着马蹄疾驰扬起的尘土发呆……
  战斗胜利了,经历战火洗礼的家乡渐渐恢复平静了。
  外祖父“之乎者也”的声音又开始在村落里抑扬顿挫的响起,父亲坚韧的双肩挑着货郎担子又开始走村串巷,勤劳的母亲开始在织布机前舞动起灵巧的双手,大哥也成为父母持家的得力帮手,开始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
  多少年后,王守东对这些还是熟记于心。
  他的外祖父是乡间有名的开明士绅,通读史书,博古通今,思维奇特言谈骇世,修缮祠堂,提倡教育,体恤贫苦,赈济灾民,在当地有很高的威望和影响。
  王守东六七岁的时候,外祖父就给他灌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满朝朱子贵,皆是读书人”、“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不思,故有惑;不求,故无得;不问,故不知”的儒家思想,给他教授《三字经》、《幼学琼林》、《文徵明习字》、《弟子规》、《增广贤文》等课本,他依偎在外祖父的身边,仔细地聆听外祖父讲解,不时提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外祖父经常的对他讲,只有勤读书,苦读书才会成为有用之才,不读书就是睁眼瞎,一个人不读书一辈子就没有了希望等。有时,王守东贪玩,没有背诵好外祖父布置的课文,外祖父生气了,戒尺板子狠狠地打在手掌上,虽然受了疼,但是读书的道理在他的脑子里根深蒂固了。外祖父对家里人说:小四,悟性高,聪明伶俐,好学苦问,将来必是可造之才。
  幼时,外祖父的启蒙和熏陶使他与书本结为好友,终生学习,终身受益。
  王守东姨家的表姐至今记得,王守东在五岁的时候,表姐看他拿着一本《幼读琼林》目不转睛地看着,表姐问他长大做什么?王守东不假思索地回答:长大了,上学堂;上学堂,当班长;当班长,吃给养;吃给养,穿大氅。近70年后,表姐说起这次谈话时说,人看小,书看根,表弟从小就有抱负,所以才会成就一番事业。
  童年的时候,记得有一天,王守东从王家庄到外婆家去。当他走到一个山谷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双手叉腰拦住了去路,原来是当地一个姓李的富豪子弟。王守东早就听说,这个人经常在穷人面前舞文弄墨,以富欺贫。李某横在路上,傲慢地说:“我早就知道你是尚家的外甥,今天要考考你,能答得出,我就放你过去,若回答不出,哼!你就别想回去!”李某接着说:“黄河远上白云间的下一句是什么,它的作者是谁?”王守东稍加思索回答说:“下一句是:一片孤城万仞山,它的作者是唐朝的诗人王之涣。”李某听后满脸通红,只得让他过去。这次对答都是得益于外祖父的教导。
  他的父亲质朴,勤劳,脑袋非常聪明,他曾经开过织布坊、油坊、馒头房,也曾挑着货郎担子,摇着拨浪鼓子走街串巷的卖布匹。做买卖上,他诚实本分,童叟无欺,在附近有很好的名声。
  那个时节,在父亲的影响下,他们兄弟四个学会了和面蒸馒头,蒸出的馒头又白又甜又劲道;他们兄弟几个懂得了榨油的基本道理和方法,他们榨出的“王家庄豆油、花生油”成为当地一个知名的品牌。
  他的父亲经常对他讲:做买卖凭良心讲诚信,一要待人和气,和气生财就是这个道理,你板着个脸,人家一看见你就躲;二要会应酬,不能厚此薄彼,买卖有大小,客户无大小,天天应付着各式人群,随和的有,挑剔的有,无论哪一类人要和你磨破嘴皮,你不能厌烦,而是要笑脸相迎,留下一个客户就是一笔财富……
  他的父亲做了半辈子买卖,没有和人红过脸,吵过嘴,也没有挣一分昧心钱,还时常补贴家庭生活困难家中有病人的人家,走在路上,拿出个馒头施舍逃荒要饭的,拿出几个铜板救济等钱急用的乡亲等等。
  有其父必有其子,以后,王守东能够成为齐鲁大地著名的企业家,鸿儒大商,应该是继承了父亲经商的基因。
  1965年,他的父亲与世长辞,在部队当兵的王守东得到消息后号啕大哭,痛不欲生。父亲一生坎坎坷坷,突然的离去给他莫大的打击。父亲经商用过的拨浪鼓子作为传家宝保留下来,每当看到它,父亲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浮动。
  “母爱是我们人类看得见的神灵。”王守东的母亲既深明大义又是非分明,既贤淑温和又柔中带刚,既手脚勤快又利索能干,是位典型的莱芜家庭妇女,一双长满老茧的手把家整理的井井有条,一双裹着的小脚几乎走遍了王家庄的每一个角落,栽南瓜,种花生,播玉米,拾麦穗,挖野菜,打猪草,什么样的农活都干过,但从不说一声累,不叫一声苦。
  不管是炎炎烈日,还是凛冽寒风,母亲一如既往地为家庭操持着。他的母亲具备山东妇女那种勤劳质朴、乐善好施的优良质量,这些都影响了王守东。
  夜很深了,母亲或者织布或者缝补衣服,他坐在一边陪伴着母亲,母亲给他哼哼地唱歌谣,有时候唱着唱着母亲就哭了,他不知道母亲为什么哭,是母亲想起了伤心的事情?还是村里发生的一个悲伤的故事揪起了母亲的伤心?还是在哀叹这青黄不接的世道?
  有一次,母亲带着幼小的王守东到村南的见马赶集,凛冽寒风中,一个衣着单薄的孩童畏缩在墙旮旯直打颤,母亲脱下外衣披在他的身上,又掏出铜板买了两个烧饼递到他的手里,那个孩童接过馒头后,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非要给母亲磕头。还有一次,村里来了一个乞讨的妇女衣不蔽体,母亲见到后回到家里给她找来了衣服,端来了饭食。这些,都给王守东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晚上,一家人都歇息了,母亲坐在织布机前开始织布,王守东坐在母亲身边,一边看着母亲的双手上下左右的舞动,一边听母亲讲故事,母亲给他讲孔夫子好学勤礼的故事,讲孟母三迁的故事,讲岳飞精忠报国的故事,讲王鲤卧冰的故事,讲包青天三口铡刀怒铡奸臣逆贼的故事,母亲讲得津津有味,他听得如醉如痴。 
  受母亲的影响,王守东从小就热爱劳动,拾柴火,割蒺藜,栽种玉米,提水浇菜,一双手既体验了劳动的辛苦又感受了生活的艰难。
  顽皮是儿童的天性。
  不到七岁的王守东顽皮玩出了花样,玩出了让伙伴们心惊胆战,他的做法令伙伴们大惑不解,他的胆略又让伙伴们五体投地。
  一次,他和伙伴到燕子山上拾柴火,草窝里的一个蜂窝被他发现了,他一泡尿就泚在了蜂窝上,顿时蜜蜂四处飞扬,把他和伙伴们身上蛰的到处是伤。伙伴们有的疼得哇哇地哭了起来,王守东不慌不急,对伙伴们说:赶紧尿尿和泥巴,把泥巴抹在蜂子蛰的伤处,泥巴干了就会拔出蜂毒,这样就不痛了。伙伴们按照他说的做了,果然被蜜蜂蛰的地方不痛了。
  假如人生中没有足够与温暖相匹敌的经历,你就很难真正体会什么是温暖。
  八岁那年的一次脱坯劳动至今让王守东历历在目。
  那个情景仿佛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家里盖房子脱坯,王守东和三哥拾起篮子要到庄稼地里掰玉米,却被来家里帮忙的舅舅喊住了,舅舅要他们兄弟两个脱坯,兄弟两个听舅舅的话,开始在院子里脱坯,搀上麦秸的泥巴他们用木锨铲不起,他就用手把泥巴捧起来往坯模里放,父亲看着心里难受,让他兄弟俩去干别的。不料舅舅不让,非要他们体会一下劳动的艰辛。
  脱了一个上午的坯,他和三哥累得腰酸背痛,吃过午饭以后舅舅让他们两个休息,王守东这次没听舅舅的话,放下饭碗又开始和泥巴、脱坯,直到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才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体力不待恢复,倔强的他又开始用稚嫩的小手搬运泥土……
  多少年后,王守东说一生中给他启蒙最大的是外祖父,而影响最大的是他的母亲。母亲不仅养育了他,而且教给了他很多做人处事的道理。1998年的秋天,他在一次和一个朋友的谈话里,曾深情的回忆起自己的母亲,母亲善不及不足以成名的教诲影响了他一生,他饱含深情地说到:
  我的母亲是个勤劳的人,为了一家人的生计,她起早贪黑,从来不知道劳累,从来不知道疲倦,也从来不抱怨什么。一帘愁雨,半帘苦风。每天一大早,一家人还在睡梦里,母亲早早起床,推碾倒磨,摊煎饼,蒸菜卷、窝头,把一家人吃的饭菜准备好,家里人吃完饭后,母亲吃些剩饭剩菜然后洗刷碗筷,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后扛起农具到农田里,挑水浇地,锄草,刨地,收割,样样拾得起放得下,风里雨里,土里泥里,为一家人的生计毫无休止的操持着……晚上,一家人休息了,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母亲为一家人缝补衣服,洗衣服,把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后凉起来,很晚了,自己才躺下来;
  我的母亲是个善良的人,乐善好施,帮助邻里,从来不觉得吃亏。村里不管谁家有事,母亲知道后都去忙着张罗,生活中母亲学会了很多治病的常识,谁家小孩头疼脑热,谁家老人腿痛手涨,他们不管什么时候找到母亲,母亲总是匆忙地赶去,询问病情,问诊把脉,或者给病人疏通脉络,或者开出药到病除、物美价廉的中草药,有时按摩一番,推拿一下,病人就全身舒坦,很快就会病愈。村里人有生活困难的,她听说后,不是毫不犹豫的给他们送去钱财,就是给他们送去面粉、衣服,有多少人得到母亲的帮助连母亲自己也说不上来,因为母亲帮助别人不是为了图回报;
  我的母亲是个深明大义的人,母亲虽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事情她分得出大小、轻重、缓急,她毫不犹豫地把两个孩子送去军营,两个孩子没有辜负母亲的厚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解放军的优秀军官,以后两个孩子转业到地方后想念母亲就把母亲接到城里来住,母亲怕孩子们照顾她分心影响工作,总是匆匆地来匆匆地回去,见一面说几句知心话而已。有时母亲生病了,也不让给家里人捎个口信,自己也是硬撑着,就在母亲临终的时候,她对守候在床边的儿子说:你们是国家的人,要为国家争光,一定记着,不能给国家的脸上抹黑……
  1992年,已是耄耋之年的母亲与世长辞,当在工厂里的王守东听到消息后,一股股悲痛涌上心头,眼睛迅速被泪水模糊了。
  母亲无牵无挂地走了,他曾经和母亲有个约定,要把母亲接到城里住几天的,要给母亲讲部队故事的,要带着母亲到雅鹿山上走走的,如今,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只是在脑海里,还清晰的留有母亲的形象,这个莱芜山区的小脚女人此时此刻是那么的伟大。“温良恭俭让,仁义礼智信,这些都是做人处事的根本。”母亲亲切的话语不时回荡在王守东的耳边……
  以后,王守东成为一名教师,一名战士,一名优秀的人民解放军军官,一家大型企业的领导,他继承了母亲的勤劳、俭朴、善良、吃苦耐劳、乐善好施、大仁大义这些中华民族的优秀品质,影响了战友,熏陶了企业,鼓舞了社会。山东泰山钢铁集团保卫处党支部书记王修胜和王守东一个村子,他讲的一个故事印证了这其中一个方面。
  1999年冬天,王家庄的乡亲到莱城开会顺便给王守东捎来半袋红薯,红薯煮熟后,家里几个孩子吃得非常仔细,把红薯皮扒得干干净净,而王守东连红薯皮未扒就香甜可口的吃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饭后王守东对孩子们说:红薯皮有营养,你们这个吃法是浪费,一家人过日子要斤斤计较,要精打细算,好日子是算出来的。直说的几个孩子脸红,不好意思起来。
  和他熟悉的同志介绍,王守东生活简朴,吃饭时米粒掉在桌上他会捡起来放到嘴里;
  一件在部队当兵时发的黄衬衫他穿了近20年,上面竟大大小小打了17个补丁;
  一双黄牛皮的劳保鞋露出了脚指头,找鞋匠修补后接着穿,破了接着修,穿了十多年后才让它光荣“退休”……
  跟着他出差你别想什么待遇,住地下室,吃小地摊,济南哪里的蒸包足斤足量,青岛哪里的油条便宜,北京哪里的拉面地道,他比谁都清楚。
  王守东能够读书还是在新中国成立以后。
  1949年10月1日,鲜艳的五星红旗在天安门广场高高升起,人民群众真正成为国家的主人,劳动人民的子弟才有了上学读书学习的机会。
  挚爱读书的王守东为了读书没有和父母死磨硬缠,父母的知书达理让他走进了梦寐以求的学校,走进了书声朗朗的课堂,拿起了向往已久的课本。
  1956年的春节来到了,村里的青年书记把青年们召集起来,让每个人出个节目,过一个“革命化”的春节,让村里的老少爷们乐和乐呵和。
  村东的小河边篝火燃起来了,村里的男女老幼围坐在篝火边,等待精彩演出的开始。
  王守东第一个出场了,先是一段让老少爷们赞不绝口的踩高跷,接着是一段山东快书《武松打虎》,只见他走到中间,摆开架势,鸳鸯版一敲,“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好汉武二郎。武松身高一丈二,膀子扎开有力量,脑袋瓜子赛柳斗, 把那俩眼一瞪象铃铛……”表演的活灵活现,惟妙惟肖,赢得村民的不断掌声。前来观看演出的公社团委书记夸奖他,说他有文艺的天赋,还说要推荐他到艺术院校去。多少年后,王守东还对山东快书《武松打虎》记忆犹新,有时面对办公室的年轻人,还兴趣焕然的“当几个当”的说几句。
  他读中学是在莱芜东北的淄博市淄博一中。上学路上,母亲对他说:孩子啊,有出息,没文化不行。待人接物,没诚信不行。干事业,不踏实不行。
  他把母亲的话语牢牢记在心里,母亲的启发教育化作源源不断的动力激发着他,鼓舞着他。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乡亲、老师对他寄予莫大希望,燕子山的孩子走出了闭塞的山区开始接触外面精彩的世界。
  他上学放学要翻过包括燕子山在内的好多大山,去的时候背上母亲摊的煎饼,腌的咸菜,一个月或者半个月才能回家一次,上学或回家,道路稍平坦些,他就将母亲做的千层底布鞋脱下来光着脚丫走,路上到处是石渣子和树枝子甚至蒺藜,脚被划破是常有的事,但是他从不告诉母亲,怕母亲担心、惦记。
  他能够愉快的读书,是与大哥、二哥的辛勤劳动分不开的,大哥不到20岁,二哥不到18岁就在莱芜至博山的崎岖山路上推脚,把莱芜盛产煤炭运到博山的陶瓷厂,把博山生产的瓷器运到莱芜,挣的钱一部分补贴家用,一部分供王守东读书上学。
  记得1957年国庆节,学校里同学们会完餐后,王守东他们几个老乡相约回家,爬过一座山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路越走越黑,天空阴森森的,寂静的叫人头皮发瘆。
  快到燕子山北根的时候,几只野狼突然横在了他们面前,眼睛放射着绿光,“嗥嗥”的嘶叫声在山梁上回荡,一名女同学吓得躲在了王守东的身后,全身哆嗦,面无血色。面对穷凶极恶的野狼,王守东临危不惧,抄起路边一根树枝子和野狼对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野狼畏惧了,摇着尾巴离他们而去。从惊吓中慢慢恢复平静的女同学问他哪来的这么大的胆量,他笑着说:你不害怕它,它就会害怕你,狭路相逢勇者胜。
  那一年,他17岁。
  此时,他已成为一个粗眉环眼、气度不凡、虎虎生气的小伙子。
  17岁就看出了一个少年的胆略,17岁就看出了一个少年的勇敢无畏。
  王守东的确让人刮目相看。
  1958年的春天,他再次体会了山路的艰辛。同村同学陈克庆得了病,在学校里吃药打针不见好转,老师急赤白脸。几天后,陈克庆还是躺在宿舍里说胡话,老师只好找人送他回家,任务落在了王守东的肩上。
  当王守东推着独轮车送他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往家走的时候,他才知道这50华里的山路对他的体力是一个多么大的考验,用力攀山,腿肚子涨起条条青筋,喘气不匀实,只好憋一口气往前拱。凭着一股不服输的意志,爬过了一个又一个山顶,脚被路上的石头硌的生生的疼,他咬紧牙关。下山的时候,两手紧紧攥住车把,两脚紧紧贴着地皮,因为摩擦厉害,鞋底磨透了。当他推着陈克庆回到家的时候,人们早已睡熟了,夜空下的村庄特别的寂静,寂静的吓人。
  还是在淄博一中的时候,作为班级的学生会主席,王守东带领同学们到淄博拉矿石,从博山到淄博来回80华里的路程,他拉着板车一天一个来回,棉袄磨出了棉絮,肩上磨起了泡,回到学校一腚坐在操场上,气喘吁吁不停,太累了,萧瑟秋风中他竟然累得睡着了。老师看到他,心里不是滋味,把他叫醒后带到宿舍里,给他端一碗面条,看到他吃下酣然入睡后才离开。
  到了第二天,他又拉着板车到博山八陡镇拉矿石,崎岖蜿蜒的山路上,他咬着牙,弓着身子用力地拉着,绳子把肩膀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血渍清晰可见。拉回一车装的满满的矿石接着拉第二车,在拉车的队伍中,同学们看到的是走在最前面的王守东,装的最多的是他,站在路边为同学们加油助威的还是他……
  蟾宫折桂的梦想还是被贫困破灭了。
  王守东中学没有毕业就因家庭困难辍学回家了,命运就这样无情的折磨着他。好在人的各种难忍之事,都有对付的办法:火用水消,毒用药除,穷用忍治,苦作甜吞。
  离开学校的时候,他的眼里含着晶莹的泪花,他不知道以后自己是不是还能拿起课本,还能不能读书?他对书本太痴迷了,他对知识太渴求了。
  虽然他高中没有毕业,在那个时候也算是“高级知识分子”了。在学子们想学习缺少教师没有教材的年月里,像王守东这样有文化有志向的人放在生产队里劳动太可惜了,好在苗山公社分管教育的领导伯乐识马,安排他做了一名人民教师。
  来到苗山公社北祝家洼村小学,走进简陋的课堂,望着趴在青石板上穿着褴褛的孩子们一双双渴求知识的眼睛,他顿时感受到教书授业的崇高,他顿然觉得自己也突然高大起来,他拿起教案开始给他们讲述地理、数学、语文、历史、音乐等知识,讲述为什么会有白天黑夜,讲述天空为什么会有阴晴,月亮会有圆缺,讲述鲁迅的《一件小事》,讲述巴金的激流三部曲《家、春、秋》,讲述加减乘除,平方几何三角,讲述如何防止农作物病虫害,讲述共产党为什么会推翻压在人民头上的三座大山等等。
  孩子们喜欢他,既便是课间也要围在他的身边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听他讲述牛虻的故事,赵一曼、杨子荣的故事,还有保尔.柯察金的故事……
  那个时候,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的“三面红旗”激发中国人民冲天的干劲,中国处处是建设的工地,飘扬的旗帜,呐喊的人群,炼钢铁,修水库,造农田,人人群情振奋,个个豪情满怀。
  位于莱芜西北部的苗山公社也和全国一样,整治山河,兴修水利,改造天地,成立了“大战山河突击队”。在大战山河动员大会上,苗山公社的领导从几千人的人群里一眼看中了王守东,让他代表参战青年表态发言,毫无准备的王守东走上高高的土台子,面对着人群慷慨激昂,只讲得青年人兴高采烈,摩拳擦掌。
  幕天席地,风鬟雨鬓,啃窝头吃咸菜,就是以王守东为队长的“罗成队”提前30天完成了水库的修建任务,提前20天打通了通往常庄公社的生产道路。
  多少年后,他们这些人大多进入古稀之年,一个曾经参加过当年大战山河的农民还对当时王守东的形象记忆犹新。
  说他的讲话不拖泥带水,声音洪亮,口齿清晰,道理明显,铿锵有力,字字句句特别启发人,鼓舞人;
  说他干起活来总是走在别人前面,还有就是在生活上也是热情的帮助同志们,给大家洗衣服,帮助大家打饭,和大家一起探讨人生观。
  晚上很晚了,他还在马灯下看书,如饥似渴的读了《林海雪原》、《野火春风斗古城》、《烈火金刚》、《红日》、《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铁道游击队》等名著,从里面吸取营养,丰富自己的知识。至今,这些著作里的杨子荣、杨晓东、史更新、沈振新、保尔•柯察金、刘洪、李正等英雄人物的形象还牢牢印刻在他的心中,成为他学习的楷模;而这些著作中经典的情节在时隔多年后他还清晰”记得,还能娓娓的道来。
  青年时期是人生的黄金时代,是发展未来事业大厦的奠基石,幻想、理想梦境般的发源地,同时又饱尝对未来遐想的空间,一切美好思维都在青年时代的长河中流淌。
  1959年10月,他要去当兵了,虽然他的三哥当兵刚刚走了,但他的母亲没有阻拦他。
  朝鲜战火平息后,蒋介石在台湾岛上叫嚣着要反攻大陆,并空投特务进行破坏,烧杀抢掠,沿海几个省市的生产不再安定,人民生活受到威胁,“保卫国防,人人有责”的口号传诵着,广大青年个个踊跃当兵。
  王守东在自己的日记里写道:一个有志青年应当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抛头颅洒热血,如果狗苟蝇营的活着就是行尸走肉,祖国的前哨告急,我就要守祖国的边防,这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王守东毫不迟疑”在参军报名表上签了字。
  母亲是个深明大义的人,她知道国家不安定,人民就不会安居乐业,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就会丢失,人民就会遭受“二茬罪”,重新过上牛马不如的生活。正是这位瘦小孱弱的母亲,养育出一代巨人,给他们山的巍峨,海的辽阔,雪的雅洁,风的吟哦。
  一切的一切都是母亲的赐予!
  苗山公社武装部长考虑到他的家里已有一人参军就找到他的母亲,让他留下,一家人互相有个照应。母亲拉着武装部长的手说:孩子有志去当兵,我不能阻拦他,报效祖国是他的责任和义务,让他去吧,只有大风大浪里才会锻炼人,把孩子交给人民军队我一百个放心。
  武装部长见她说得这么坚定,这么执着,拍着王守东的肩膀说:小伙子,好样的,谁说“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是个男子汉要在火热的军营里捶打磨练,去吧,英雄的人民军队欢迎你。王守东立刻给武装部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公社武装部的部长笑了:真是一棵部队的好苗子啊。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在抗日和解放战争时期和解放后,王家庄这个现在不足600口人的山村,先后有六十多人参军报国,县团级以上的国家干部就出了17人。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广大村民积极拥军、参军,被人民政府和人民军队誉为山东抗日模范村和鲁中地区“小延安。”
  参军报国成为这个小山村的优良传统一直被后来人继承着。
  
  王守东入伍的消息不胫而走,村里的老少爷们赶到苗山公社的驻地欢送他。赶到苗山的时候,武装部正举办新兵欢送仪式。
  王守东胸戴大红花,红光满面地站在土台子上代表新兵发言,他的发言铿锵顿挫,敲金击石,他说,从小我就有一个愿望,那就是穿上一身军装,做一名真正的热血男儿,听从党的召唤,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保家护国,用青春和热血谱写人生豪壮的诗篇。
  他说,今天,我们的愿望终于得以实现了,因为我们穿上这身绿军装,戴上了火红的帽徽和领章,我们已经成为一名名符其实的革命战士。虽然我们来自不同的村庄,虽然我们大家刚刚走在一起,但我们拥有年轻,拥有共同的信念,那就是:穿上军装,我们就要做一名合格的军人,做一名威武的军人,作一名勇敢的军人。
  接新兵的汽车徐徐发动了,村里的伙伴们跑过来,有的紧紧握住他的双手,有的给他送上笔记本,有的塞给他热乎乎的鸡蛋,有的嘱咐他常回信报告消息……,王守东的眼睛湿润了。
  就要离开家乡,离开父母,离开朝夕相处的父老乡亲们,此时此刻,他内心的情感开始升腾,他知道,他是一只风筝,飞得再高,风筝的这头由母亲牵着呢。他是一只雄鹰,自己哪怕走过千山万水,走到天涯海角,王家庄村永远是他的根。他是飘飞于大千世界的一片绿叶,但和王家庄这株生命之树,却永远根茎相连……
  接新兵的汽车在大地上奔驰,家乡的景象越来越模糊了,王守东还在不停”回望,他知道他的母亲还站在村边和他招手……
  著名诗人艾青写道,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王家庄是一片弥漫着他童年气息、沉淀着他儿时记忆的土地;王家庄是一片凝结着他无限牵挂、曾无数次用泪水打湿的土地。
  今天离开这里远行了,王守东眼睛的泪水喷薄而出,这一去啊千万里,不知何时能回还……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军队是座熔炉,在这里可以百炼成钢;军队是座纪律严明的学校,在这里可以磨砺成才。在这里可以培养一个人的果断、勇敢、智谋、纪律、忍性。一个人有了当兵的历史,一辈子也不会后悔!
  凡接触过王守东的人,他魁梧的身材、坚毅的面容,让人一看就是标准的军人风度。当过兵的人总给人与众不同的感觉。
  1995年的秋天, 一流信息监控拦截系统

一流信息监控拦截系统 俨皇芡饫辞致哉叩牧枞琛
  听雷锋同志做报告是在1960年的冬天,军区大礼堂,外面大雪纷飞,里面温暖如春。雷锋矮矮的个子,炯炯有神的眼睛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雷锋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故事感人至深,为群众买车票,为大嫂抱孩子,把有限的津贴寄给灾区,还有那一双补了又补的袜子,至今他想起来都百感交集。
  参加雷锋事迹报告会回到学校后,他立即组织战友们展开讨论,如何以雷锋为榜样,做一个对人民有益的人。以后他们班里,在王守东的号召下成立学雷锋小组,定期为附近的五保老人打扫卫生,挑水,定期清扫学校外面的一条马路,他还被附近一所学校聘为校外辅导员,每周一次给学生们做报告,讲革命先烈的故事。学习的第一学期,他被评为“雷锋式的好战士”。
  在沈阳学习的时间里,他除了刻苦学习就是参加学雷锋的活动,连沈阳故宫大门朝哪方他都说不上来。回到部队后,他像雷锋那样,给家庭困难的战友寄过钱,这位战友至今不知母亲治病的钱是谁寄来的;他给一位丢失钱包的河南人买过火车票,还让他在车站附近的餐馆吃一顿热乎乎的水饺;他给营房附近的村庄搬运过木材,在建设学校的工地上给施工人员蒸过馒头……
  王守东对雷锋有一种情结,就是现在,每当和青年朋友们座谈或者给青年工人做报告,他总要讲起雷锋的故事,讲得绘声绘色,引人入胜,犹如身临其境,青年朋友们无一不回报热烈的掌声。
  2003年,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十届一次会议期间,代表们对当前社会上兴起的浮躁风议论纷纷,说浮躁风气影响极坏,已经成为一种普遍的社会现象。作为全国人大代表,是他在会议上提出消除浮躁,应当积极开展向雷锋同志学习的活动议案。
  他说,现在社会上的浮躁之气影响官场、影响经济界,影响教育界,其结果是某些官员、某些企业家浮夸风盛行,“浮夸出数字,数字出成绩,数字出干部”。这种浮躁之气、浮夸之风带来的危害是十分严重的,它使为政者丧失“官德”,为商者不讲“诚信”,企业经营者不能为国家和社会创造价值,要消除浮躁,必须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荣辱观,学习雷锋,是大爱时尚,雷锋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是中华民族精神的一部分,是极其宝贵的财富,因此,积极开展向雷锋学习的活动,对于消除浮躁有着积极的意义。这个议案受到了党和国家领导的肯定。
  他还在会议间隙打电话给泰钢集团公司的团委书记,要求把生产经营的各项工作和学雷锋活动结合起来,在电话里,他对团委书记说:爱岗敬业就是学雷锋的表现,学习雷锋不能搞形式,不能“三月里来四月里走”,要持之以恒地坚持下去,团委每个月都要评选学雷锋的标兵。事后,在团委的号召下,泰钢的团员们立即行动起来,以立足本职学雷锋为出发点,把本职工作做好,他们还利用休息时间走向街头,走进农村,做好人好事。莱芜团市委的同志听说后,感到惊诧,他们没有料到泰钢职工的思想觉悟这么高,行动这么快。
  2007年9月份,他到沈阳参加中国企业家协会组织的会议,会议的空隙他来到这个自己曾经学习、生活过的这所军校,物非人非,心中而生无限感慨:岁月无情,四十多年的时间仿佛弹指一挥间。毕业后,同学们天各一方,但是“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军校生活给了每个人不可磨灭的美好记忆。
  人们这样评价王守东,在这个时代,他不会随大流追逐所谓的时髦,不管道路多么迷雾重重,但他能辨明方向,不走弯路,他是一个显得颇为特立独行的人物,但是他的观念确是与时俱进,被更多的人所接受。
  总参谋部沈阳修械技工学校毕业后,回到部队时间不长,部队首长爱惜人才,他担任了部队物资仓库的技术员、助理员、主任,干了两年多主任,战友们送给了他一个“严管家”的外号,说他是个水泼不进,针扎不进,糖衣炮弹腐蚀不了的管家人。
  上任前,部队首长和他谈话的时候,他面对部队首长下了军令状:决不让仓库的东西丢失一件。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他把仓库的物资重新登记建账,定置摆放,就是夜间不开灯,仓库保管员也能知道物资摆放的位置,仓库保管员都说王主任道道多。
  一名首长找到他说要拿一块铁板回家焊炉子,好话说了一通,王守东只是回答两个字:不行。部队首长掏出一盒烟递给他,他推了回去,说道:宁可清贫,不作浊富,外财不发家,请首长不要打部队物资的主意。部队首长只好怏怏而去。在这件事情上他本应当做个顺水人情,可是禀性难移的他没有开这个绿灯,硬硬的把歪风邪气堵在了仓库的门外。
  个别部队修理工干活大大咧咧,一个维修项目结束后,一些散落的零件丢在现场也不痛心,王守东总是一个一个的捡起来,不管螺杆、螺母,还是钉子、皮管,擦洗干净,登记造册,然后在货架上摆放整齐。
  他在仓库干了两年多时间,仓库连续两年被评为红旗仓库,离任交接的时候,仅王守东从修理场捡来的“宝贝”就价值几万元。在这里,他的定置管理学在全师推广;在这里,他制作的游标卡尺、手钳用在了部队的野营拉练;在这里,他刚正不阿的工作态度受到了部队首长的肯定。
  部队首长知道王守东是个思想坚定,头脑灵活,工作扎实,是个承担大任的战士,各个部队抢着要他,最后慧眼识珠的团政委把他调到团政治处担任政治干事。
  干了不到三个月的政治干事,他的名字在全团已经如雷贯耳,战友们一听王守东的名字,都会说:这个人了不起,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办法多,道道多。
  王守东奉献军营、完善人生的理想和事迹,在部队中产生了强烈共鸣
  他一个连队一个连队的讲述理论,只讲的战友们热血沸腾,摩拳擦掌;一个连队一个连队教授他作词的歌曲,直唱的战友们激情澎湃,朝气勃发。因为他满腹经纶,博学多才,战友们送给他“王马列、数据室、活字典”等绰号。
  每当夜深的时候,他的宿舍不会肃静下来,战友们来和他谈心,部队的政治教官来向他请教,部队首长来和他借阅材料,送走一拨又来一拨,工作的充实让他获得极大的快乐。他工作的劲头更足了。
  他的军队政工干事要知大事、要善谋事、要会办事、要勤记事的工作方法在全军的推广,因为工作突出,他从青岛到济南到徐州,给部队的战友做报告,他的报告简洁有力,掷地有声,赢得了满堂喝彩。
  驻防徐州的一个战士在信中这样称赞他:英俊威武好战士,思想坚定好思想,活学活用好作风,高谈阔论好口才。
  1964年,王守东因理论教学工作成绩突出,被评为全军学习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参加了北京国庆十五周年观礼,登上了雄伟壮观的天安门。
  也就是在这一年的秋天,他的人生有了重大的收获,他站在了鲜红的党旗下,成为了一名共产党员。入党宣誓后,他在自己的日记里写道:今天,我成为一名共产党员,我感到无上的光荣和自豪,我一定要牢记党的宗旨,努力学习,刻苦训练,听党指挥,服从召唤,不辜负“共产党员”的神圣称号,为党的事业奋斗一生。
  地处灵山岛的某团四连是全师有名的“刺猬连”,十几个士兵捣蛋捣得使连队正常的训练都无法进行,几任指导员一个个信心百倍的去,灰头土脸的回,回来就埋怨战士不可教也,师首长骂团长无能,团长指着这几个指导员的鼻子气得无话可说。
  如何解决四连的问题让团长、政委彻夜难眠,最后还是想到王守东,找到他和他一谈,见他想法独特,思路清晰,意志坚决,决定让他担任四连指导员,王守东很痛快的把任务应了下来。
  一到四连,战士们窃窃自语:咱们连队让那些铁石心肠的人都怵头,他一个理论教员还能有如来佛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本事不成。
  第一次,与战士的见面会不欢而散,他话还没有说出口,几个战士吹着口哨扬长而去,留下来的也是萎靡不振,垂头丧气。王守东没有灰心丧气,他虽然不想碰个头破血流,但此时此刻,他已经下了决心,改造一支部队就是碰个头破血流也无妨,军营就是战斗的地方,战斗没有平手,只有胜利和失败。
  以后一段时间,他到每个班去调查,个别战士一见到他都躲着走,和班长谈,班长顾虑重重,谈话吞吞吐吐,和排长谈,排长不接话茬,指东打西,说那些战士是生就的“歪脖树”,难以修理成才。
  一个月下来,他找到了问题的症结,部分排长、班长“老好人”的思想严重,不能严格执行部队的制度是主要症结,个别战士在农村时混惯了,吊儿郎当,玩世不恭,来到部队自然不能接受部队严格纪律束缚。他对症下药,药到病除,有的放矢,效果显著。他先和排长、班长交底,教给他们工作的方法,几个班长、排长谈话后说,只要指导员给我们撑腰,我们一定能打开局面。然后他逐个的和那部分吊儿郎当的战士座谈,和战士谈为什么当兵,如何做一名合格的解放军战士,战士们的思想在潜移默化中发生着变化。
  三排长没有请假却休了三天病假,团长找他谈话,政委找他谈话,政治处主任找他谈话,回来后,三排长牢骚满腹,说道:这个和我谈,那个和我谈,有什么了不起的,小题大做,拿着鸡毛当令箭,不就是休了三天病假吗,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的吗。三排长一段时间萎靡不振,带兵也是心不在焉,王守东看出苗头后,把他叫进办公室,他还是那句话,而且毫不在意的样子,王守东让他站起来,对他说:部队首长和你谈话是对你的关心,是政治上关怀,你认为是和你过不去,你怎么有这种态度!你这是骄傲自满的表现,你这是唯我独尊的表现。这种态度不改正是很危险的。一阵机关枪似的追问,三排长哑口无言,一番推心置腹的谈话后,三排长思想有了转变。
  三排长走后,王守东没有就此罢休,几次找到他和他谈心交流,三排长很快成为带兵的骨干。多少年后,他们都转业地方,三排长没有忘记给予自己帮助的老首长,每年都来探望王守东,意犹未尽的回忆起在四连的日子。
  一名战士几次谈话后思想认识没有转变不说,还趁夜深人静的时候到近村庄老百姓田野里偷红薯烧着吃,王守东决定拿这名战士开刀,来个敲山震虎,连长听说后说啥不同意,说是这个战士是师政治部副主任的亲戚。治军必须从严,王守东说,如果顾及这些,我们会葬送这名战士的前途,我们的部队会不懈一击,一塌糊涂。没有召开会议讨论,王守东下令关了这名战士七天的禁闭。
  全连战士见指导员动真的了,一个个都收敛起来。王守东趁热打铁,组织开展学习,开展讨论,在学习会议上,他讲部队的战斗历史,他讲连队的光荣传统,他讲部队中涌现出来的先模人物,讲一个人应有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讲的几个战士抽泣起来,第二天,王守东收到了五名战士的检讨书。
  “锅不热,饼不贴”,这是他在部队总结的思想政治工作的方法。见火候到了,他和几名连干部跟上做战士的工作,和他们吃住在一起,在一个床铺上睡觉,拉家常,嘘寒问暖,给战士洗衣服,帮助战士洗床单,帮助战士解思想上的疙瘩和包袱,解决家庭上的困难,战士们感动的直流泪,说对不起部队,对不起自己身上的军装。在四连,他给战士们讲“南京路上好八连”的故事,讲毛主席“纪律好,如坚壁。军事好,如霹雳。政治好,称第一。思想好,能分析。分析好,大有益”的谆谆教诲……
  短短半年时间,四连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在年底全军举办的军事四项考核中,这个连队由全师落后连队变成了“四好达标连队”。
  也是在和战友的频繁接触中,他熟知了全连的126名战友,他们家是那里,父母身体状况,家庭经济情况,饮食起居他都了如指掌,他的办公桌摆在窗子的边上,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他能猜到这是哪位战友,哪位战友走进办公室,他能知道这个战友要汇报什么,有什么心里话要对他倾诉。
  王守东的知名度在全军大大提升,几乎所有的干部都知道有位带兵入神的战友,他的名字叫王守东。军报转发了四连指导员王守东治军的经验,一时来参观学习的人络绎不绝。1970年8月,在部队召开的经验交流会上,他的一篇《敢拉上坡车,敢开顶风船》的报告赢得了部队首长和战友们热烈的掌声。
  王守东成为全军的先进典型,他的先进事迹刊载在济南军区的军报上,济南军区司令员杨得志、政委袁升平看到王守东的事迹报道后,做出批示要把王守东作为军副政委的苗子进行培养。假如王守东沿着军旅这条轨迹走下去,他一定能够成为一个叱咤风云、捭阖纵横、戎马倥偬的将军。
  但是历史没有假如,历史赋予他的还是经济建设的担子。
  人民军队是一支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军队,毛泽东思想是人民军队的灵魂,因为研究毛泽东军事思想之深刻,王守东有一种朴素而又真挚的“毛泽东情结”,这种“情结”让他不断加强学习与研究,在学习和研究中,自己的理论水平不断得以提高,驾驭能力不断增强。
  1971年9月13日,他接到部队首长的通知让他回陆地,当他坐着北海舰队副司令员的舰艇离开灵山岛来到师部的时候,师部首长告诉他让他担任师政治部的理论教员。
  由连队指导员到师政治部理论教员的角色转换,是部队领导对他能力和水平的肯定,也给了王守东理论得到一次升华的机会。而部队首长欣赏的正是他爱学习,记性好,敢创新,敢进取,能够讲出理论的实质的本领。
  当时部队战士学习毛主席的著作,每年都要评出学习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王守东把学习毛主席著作与军队实际结合起来,扎实学习,尽快领会,学有方法,通过记卡片,把毛主席的著作与当时的国情结合起来,毛主席语录的学习过目不忘,《毛泽东选集》的学习入心入里,二年多的时间他就把《毛泽东选集》一至四卷背得滚瓜烂熟,毛主席的一句精彩讲话在书本的那页也能说出八九不离十。
  “我们中华民族有同自己的敌人血战到底的气概,有在自力更生的基础上光复旧物的决心,有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能力,”王守东把毛主席的这段语录工工整整地写在日记本上,实际上也印在了脑子里,溶化在血液中了,成为激励他不懈奋斗的座右铭。马克思恩格斯列宁的著作也都熟读了一篇,还有黑格尔、密西尔、肖洛霍夫的哲学著作,在那段时间里,他对《老子》、《易经》、《四书集注》、《未来哲学原理》等也有了系统的研究。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作为师部的理论教员,在课堂上讲起课来抑扬顿挫,口若悬河,结合国际发展史,民主革命史、社会主义建设史,深入浅出,由浅入里,引经据典,旁征博引,不时获得学员们的掌声。过去部队组织学习时,因为讲课教师讲得枯燥无味,学员们“身在曹营心在汉”,心不在焉是常有的事情,来了新教员王守东,学员们听他讲课成了一种享受,三天不听他讲课自己彷佛少了一件什么东西似的,因此教室里经常拥挤不堪。
  用一位战友的话说,听了王守东讲课,不思茶饭滋味,人家讲的课那叫一个“绝”,口若悬河,循循善诱,引人入胜,没有他解答不了的难题,没有他说不明白的道理。
  有的战友下课后,经常会找到他向他请教或者探讨,有的写出文章请他修改,在当好理论教员的同时,他还写了很多学理论的体会文章,有的在军报上发表,有的上报给部队首长。
  由师部理论教员到青岛警备区理论教员,舞台更宽阔了,王守东的前进的步伐更加急促了,他把自己学到的东西毫不保留的传授给战友们。一支理论武装起来的部队是一支刚强的部队,是一支战无不胜的部队,部队的战斗力大大增长。部队首长找到他,握着他的手,亲切地对他说:一个优秀的理论教员胜似千军万马,你要毫不保留地把自己的知识传授给战友,不断武装战友的头脑,让他们承担起钢铁长城的重任。
  有首歌唱道:一个人有了当兵的历史一辈子也不会后悔。中国成功的知名的企业家大都有部队生活的经历,和王守东基本同时代的知名军人企业家有:曾创造世界知名品牌“海尔”的海尔集团CEO张瑞敏当过兵,带领“狼之队”叱咤世界电信市场的华为老板任正非当过兵,登上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峰的万科集团董事长王石当过兵,曾创造中国计算机产业神话的联想集团的总裁柳传志也当过兵,那个提出“市场如战场,竞争如战争”的双星教父王海也当过兵……,军队一直被认为是最具效率的组织,是众多企业梦寐以求达到的境界。而军人出身的企业家们则似乎有点得天独厚的味道,奉献精神、冒险精神、团队精神、探索精神、服从精神等都是军人所具备的特殊品质,这也是企业家和企业团队所追求的。
  这些军人出身的企业家有一个共同的称谓叫“硬汉”,一个共同的特征是不服输,一个共同的作风叫“大胆。”
  在以后的企业管理中,王守东智勇双全,文韬武略,胸中用兵,骁勇善战,无不得益于在部队的实践和磨砺。部队的生活与锻炼使他树立了崇高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以后在企业管理中,他能够机变如神,目光如炬,独树一帜,应该是水到渠成。
  王守东曾在日记里写道:部队的18个春秋岁月磨炼 了我的意志,开拓了我的视野,坚定了我的信念,增长了我的知识,成就了我的性格。在我的生命旅程上,我最难忘的就是18年的军旅生涯,这对于我以后从事企业管理有了无可替代的帮助。
  王守东带着家乡的淳朴、勤劳融合部队生活的刚毅、坚定、顽强,带着儒家“德治”、“仁政”的学说融合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的主要内容,加上自己管理企业的实践,消化吸收国内外管理的精华,逐步形成了属于自我的管理学说,这个学说在王守东的工作实践中不断充实完善,形成了具有泰钢特色的企业管理思想体系。他的管理思想炉火纯青,吸引了众多羡慕的目光,泰钢在山东企业界开始熠熠生辉,王守东在山东企业界如雷贯耳。他艰苦创业的举措被新闻界绘声绘色的描述,他感人肺腑的故事被人们津津乐道的传颂着……
  
故乡,你的孩子回来了
  
  家是什么,家是梦里不能抹去的水墨画,家是歌曲中的思念,家是你走在路上不停回头遥望的地方。
  1976年4月,主持国务院日常工作和军委常务工作的邓小平同志受到“四人帮”的污蔑陷害靠边站,“反击右倾翻案风”运动轰轰烈烈的在全国各地搞了起来。“批判教条主义”、“批判彭黄张”、“批判刘邓”、“批林批孔”,一个接一个的运动已成为国家的灾难。“反击右倾翻案风”运动是“四人帮”孤注一掷的最后反击,来势汹汹,危害极大。
  王守东所在的部队也不能幸免,一股不正常的思潮在发散,一股乌烟瘴气在弥漫,战士不能正常训练,部队不能按时组织学习,钢铁长城成了政治运动的中心,有的人开始撬长城的砖石,叫嚣打倒某某老革命、老将军。
  他开始不无担忧,“文革”初期,全国性的动乱涉及部队,部队参与地方的派性斗争,叶剑英元帅、徐向前元帅把部队的情况向毛主席汇报后,毛主席一句“还我长城”怒吼才制止了这种现象,部队的训练才恢复正常,对此,王守东非常了解。将近十年的时间过去了,林彪反党集团倒台后,以江青为首的反革命集团开始兴风作浪,他们插手部队的事务,打击迫害报复革命老干部,邓小平二度出来工作之后通过有力的整顿,国民经济刚有好转,江青集团开始污蔑打击,病重的毛泽东被封锁消息,不知内情,邓小平又被扣上“右倾翻案”的帽子靠边站,国民经济的整顿只好半途而废。
  在部队的王守东开始厌烦这样的日子,虽然他认为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乌云一定有散去的时侯,昏暗的国家一定有晴朗的天空,但是他还是决定转业,到地方去,回到自己的家乡,去找自己新的舞台,去体现新的价值。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部队领导,正在应付上面“反击右倾翻案风”运动大检查的首长感到大吃一惊,首长特意放下手头的工作和他促膝长谈,千方百计挽留他,要他慎重考虑。
  他下决心要走,他的理由很简单,离开家乡时间太久了,要回家伺候年迈的母亲,建设还不富裕的村庄。部队首长不好拒绝了,他真舍不得自己的战友,舍不得部队大熔炉里培养出来的才子。
  王守东已经在部队服役18年了,人生能有多少个18年啊,应该回家伺候年迈的母亲。这是个非常充分的理由。
  的确,他真的想念母亲了,离开家乡18年,他仅仅回过三次家乡,一次是回家乡外调,一次是回家成亲,还有一次就是给家属办理随军手续。每次回到家乡,他给母亲洗脚、洗脸、梳头、捶背、剪指甲,给母亲讲部队有趣的故事,给母亲讲蔚蓝色的大海和大海上穿梭的战舰。但三次都是急匆匆地来急匆匆地走,军人没有卿卿我我、万般依恋,军人没有儿女情长、花前月下,服从是军人的天职。
  这一去就是18个春秋,人的一生有多少个18个春秋,在部队的18个春秋让王守东无怨无悔;这一离开家乡就是18年的时间,但是在这18年的时间里,在外的家乡儿女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故乡。当家乡的儿子就要回来的时候,那种情感难以用文字描述,站在礁石上,遥望着东北的星斗,王守东自言自语:白发的亲娘,你的身体可好?父老乡亲,你们过得咋样?当兵我是为了尽忠,回家我是为了尽孝。
  故乡,魂牵梦绕的故乡,你的儿子就要回来了。
  如果说,未参军前王守东还是一块铁,而此时他已经成为一把剑,一把经过磨砺后锋利无比的剑,一把所向披靡的剑。如果留在部队,凭着他的胆识和理论修养可能会写下金戈铁马的篇章。正是他前瞻性的跨出一步,让中国经济界多了一位风起云涌的企业领袖。
  正因为王守东18年的军旅生涯对他影响之深,如今在泰钢集团上下班吹军号的制度已经坚持30年,思想政治工作搞得有声有色,班组的政治委员讲起宏观微观,客观主观来头头是道,职工上下班列队集合,“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一板一眼非常正规,搞一项工程按照战役性质组织,每次新工人进厂都举办为期一个月的军训,刚入厂的复员退伍军人进办公室喊“报告”等等,无不带有人民军队的烙印。
  
  
第三章
大风起兮云飞扬
  
  
难酬蹈海亦英雄
  
  面壁十年图破壁,难酬蹈海亦英雄。泰安地区莱芜钢铁厂(大家习惯称呼“小钢联”)的工作实践,王守东完成了一个军人到一个企业家的转变,更重要的是他掌握了企业管理的所有要素,五年的工作实践已经让他锋芒初露,叫人另眼相看。
  鲁迅先生说过,其实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可是王守东回家的路装在心里,装在梦里。
  那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山路,那是一条牵肠挂肚的土路,那是一条生生不息的思念路,那是一条在梦里喊着“母亲”二字而泪流满面的思乡路。
  1976年5月,一个春夏交替的日子,王守东在经历了18年部队的跌打滚爬后,终于踏上了回莱芜老家的路程,身后的军营里传出战友们嘹亮的歌声:“如那喷血的朝阳,你们用生命书写辉煌。永远没有轻薄地表白,却用博大诉说着耀眼的刚强……”
  在这和战友分别的时刻,他的心里不能平静,18年的军旅生涯,战友情,兄弟爱,化作一种不能割舍的感情潮流,在他的心里荡漾,奔涌。再见了,战友们,这句话说出口后他的心里又是一片惆怅、感叹,脑子里又浮现出部队生活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故事。
  王守东坐在缓缓移动的火车上,两只眼睛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村庄、树木、河流、农田、厂矿,他感觉回家的路很远又很近。
  离开家乡18年了,那村边的小树是不是已成参天大树了,那村边的小溪是不是还清澈见底、鱼虾欢跃,那些童年的伙伴是不是个个事业有成,那燕子山上是不是修了盘山的道路,山上是不是还是郁郁葱葱,花团锦簇……,故乡的一山一水,一虫一鸟,一草一木,一风一俗,一饭一啜都化作他生命里难以割舍的记忆……
  此时此刻,他思绪万分、感慨万千,以后的人生道路是平坦、是曲折,还是坎坷险峻,危崖诡异,荆棘丛生,他不知道。此时此刻,他也不想知道。他想的是尽快投身经济建设中去,去磨砺自己,提高自己,完善自己,实现人生的价值。
  下了火车,沿着崎岖的山路回到王家庄,当巍峨的燕子山浮现在他的眼帘,若隐若现,他激动地:故乡,我回来了;娘,我回来了!
  那一声喊叫撕心裂肺,拔树撼山;
  那一声喊叫情深意长,意犹未尽;
  那一声喊叫情真意切,百感交集。
  从部队转业到地方工作,他有三个单位可以选择,一个是去位于山东东北部正在开发建设的胜利油田,一个是去泰安地区的军人疗养院当院长,还有一个就是回到家乡莱芜到泰安地区钢铁厂。
  胜利油田是国家的重点建设单位,和大庆油田一样,是自力更生,艰苦创业的典型,为国民经济建设、石油石化工业和区域经济社会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到了那里,大国营单位待遇不低,重视人才,更容易脱颖而出;
  泰安地区疗养院位于风景秀丽的泰山脚下,工作环境优美舒适,到了那里,能腾出很多的时间从事自己热爱的哲学研究,实现自己理论的升华。
  或许泰安地区钢铁厂这个单位在莱芜,或许命运使然,或许“钢铁”二字的吸引,或许毛主席的“一个钢铁,一个粮食,有了这两样将无敌于天下”的语录还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激励着他,下定决心报效家乡的他,毅然选择了泰安地区钢铁厂。
  也正因为他来到了泰安地区钢铁厂,他的人生才变得精彩,变得曲折,变得传奇,变得辉煌,变得更加美丽。
  在这片土地上,他把一个下马三年的企业扶上战马并推向了发展的快速车道,书写了一段跌宕起伏、惊心动魄的企业发展史。
  首先讲一讲当时为什么建设泰安地区莱芜钢铁厂。
  “文革”中期,世界局势很不稳定,战争仿佛一触即发,“北极熊”苏联在中国西北、东北虎视眈眈,在黑龙江的珍宝岛和中国军队已经有了一次较量;“纸老虎”美国鬼子在中国附近陈兵百万,抗美援朝的失败让他们死不甘心又开始蠢蠢欲动;印度军队不自量力经常骚扰南部边疆……,战争就在眼前。
  在毛主席号召下,中国开始“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备战备荒为人民”,于是全国举力在四川、重庆等地进行大三线建设,时刻做好打大仗的准备。各省区也要与国家在政治上保持高度一致,建设自己的“小三线”项目,那个时期在莱芜境内建设的莱芜钢铁厂、新华机器厂、战备印刷厂、电话设备厂都属于山东省的“小三线”项目。
  因为莱芜境内丰富的煤炭资源和铁矿石资源,泰安地区行署1968年决定在莱芜境内建设一座钢铁厂,支持国家的“大三线”建设、解决省拨生铁指标缺口大的问题和提高地区财政收入,最后选址确定在莱芜县城以西、汶河以北的雅鹿山南麓。当时地区财力有限,根本拿不出建厂的资金,而建设钢铁厂又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于是泰安地区所辖的10个县倾尽财力,选调优秀的人员来到这个临河背山的地方,拉开了建设钢铁厂的帷幕。
  泰安地区对项目的建设非常重视,地区行署专员李群担任了首任厂长。虽然领导高度重视,项目的政治地位无与伦比,因为建设资金捉襟见肘,曲高和寡,再加上一些设备要由国家计划审批,项目建建停停,停停建建,步履维艰,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于1970年年底将济钢一座建于1958年的废弃高炉运来,安装,粉刷油漆,修补,打压,终于建起了一座55m³的高炉,因为缺乏生产资金,迟迟不能开炉,厂领导愁容满面,愁肠百结,职工叹息连连,垂头丧气。
  出师不利,仿佛决定了这个企业命运多舛,多灾多难。
  国门紧闭,大搞以阶级斗争为纲,纲举目张,口号声,欢呼声,高音喇叭,文攻武卫……在时代的狂风里,小钢联只是一片瑟瑟的叶子。
  泰安地区莱芜钢铁厂本来就先天营养不良,偏偏后天又饥寒交迫。
  1971年的春节,泰安地区领导过得不安静,“小钢联”像一副沉重的担子压在他们的身上,生产资金短缺、原料没有计划、电力紧张等问题压得他们喘不上气来,他们研究方案、制定策略,决心让高炉尽快投产出铁。
  春节刚过,地区冶金局的领导们就明确各自任务出发了,有的跑贷款,有的去协商矿石,有的去借焦炭,有的进厂安抚职工,终于在1971年的3月15日让沉寂了一个时期的高炉流出了铁水。
  1976年7月1日,第二座高炉建成投产,生产的资金愈加短缺。以后不管条件允许不允许,为了让“钢铁联合企业”名副其实,决定继续上炼钢车间、制氧车间、轧钢车间等车间。原料紧缺了,高炉就停炉检修,原料充足了,高炉就生产,1977年1月,因缺煤少电,1号55m³高炉闷炉,停产106天后于4月份重新开炉。
  1977年2月,炼钢试产成功,试产1天半,产量约7吨左右,小钢联的领导一看生产出了钢坯大喜过望,赶忙用红绸子把三块钢坯包起来,开着嘎斯车就去泰安地区地委、行署报喜,地委、行署领导一看红绸包起的钢坯大喜过望,赞扬一番,鼓励一番。报喜的人回来后,把钢坯从车上扔下来就断成了两截。
  这那里是钢坯,分明就是黑乎乎的钢渣。
  工厂就这样磕磕绊绊地走着,犹如老牛赶山,更像小孩过家家,玩游戏。因为管理不善,生产率低下,因为频繁的出大大小小的各类事故,走马灯似的换厂领导,泰安地区钢铁厂从投产到下马,先后有七位县处级或县处级级别以上的领导在这里担任一把手,每个人来时都是豪言壮语,信心十足,干了一个时期都觉得身心疲惫,力不从心,巴不得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到别的地方去当自己的“太平官”。
  到处是触目惊心的混乱,到处是麻木不仁的糊涂,到处有唉声叹气的埋怨,到处有丧失信心的牢骚。
  对当时的泰安地区钢铁厂,曾经担任泰安地区冶金局副局长的王福祥记得非常清楚,他说:小钢联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爷”,一个根本扶不起来的“刘阿斗。”一接到钢铁厂的电话,他就知道工厂遇到问题了,不是张口要吃的就是张口要喝的。有次,他坐车出差,在泰安汽车站遇到地区钢铁厂的销售科长,销售科长问他到哪里出差,王福祥说:“小钢联的两个爹没啥吃了,我去给他找吃的去”。他说的两个“爹”就是泰安地区钢铁厂的两座嗷嗷待哺的55m³高炉。
  那个时候,钢铁厂领导们似乎不关心小钢联的命运,因为小钢联的命运似乎和他们的命运毫无牵扯,干好干孬一样,有成绩没成绩一样,出力不出力一样,工资照样是那三十多块,福利待遇还是那些,没见少也没见多。
  那个时候,职工们可以轻松地把工厂的木板、钢筋、水泥拿到厂外,木板打家具,钢筋水泥盖房子,这种和企业毫无牵扯的“主人”跟企业毫不客气,当时盖房子不用批地基,也不需要那个部门批准,工厂家属院里有的是空闲地,一名职工一次次的从工厂里往外拿东西,积少成多,一年的时间轻而易举盖了三间平房,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不到一年的时间,那片空闲的地方成了颇具规模的住宅区,盖房的材料没有一家是从市场上买的,都是从工厂“顺手牵羊”拿来的,但个个都觉得理所当然,个个都理直气壮。
  那个时候,决策不讲科学,上什么项目,领导按着政治的风向走,走到那算那……
  建设钢铁企业,泰安地区本想抱个“金饽饽”,不料却背上了个甩不掉的沉重包袱。
  1976年5月,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王守东来了,他是携着一个莱芜儿女的对家乡的情怀而来的,他是携着一名战士的坚定与顽强而来的,他是携着一个共产党员的信念和追求而来的……当他走进泰安地区莱芜钢铁厂里的时候,职工们仔细打量这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绿军装、黄胶鞋、黄挎包,双目有神,器宇轩昂,一身绿色的军装彰显着威武,一双明亮的眼睛昭示着睿智,一个坚定的步履体现着坚定。
  工厂党委书记热情地接待了他,两人一番长谈竟然忘记了吃饭,或问或答,或者探讨或辩论,问的贴近现实,答的滴水不漏,王守东见解独特新颖,思接千载,深入浅出,认识全面透彻, 上下贯通,古今勾连,辩论毫无缝隙,古今中外,工农商学兵,尽在彀中,给党委书记留下深刻印象,党委书记当场拍板让他担任工厂宣传科副科长兼721大学的校长。
  有必要说说721大学是一所什么样的大学。“文革”中,企业专业技术人才由于出身不好或其它政治原因,大都靠边站了。后来无产阶级革命派感到,技术上没有人把关不行,就请那些白专道路上的人回来重新工作,但只是利用而不敢委以重用。另外,几年来大学一直停课,没有新的毕业生补充,造成技术人才青黄不接的严重状况。这些,直接影响着“抓革命、促生产”的正常进行。
  上海机床厂解决了这个问题。
  1968年7月21日,毛泽东在看到《从上海机床厂看培养工程技术人员的调查报告》之后,他老人家突发奇想,做出“理工科大学还要办,要无产阶级政治挂帅,走上海机床厂从工人中培养技术人员的道路,从工人农民当中选拔学生到学校学习几年,再回到生产实践中去”的批示,721批示也成为“文革”期间我国高等教育革命的最高指示之一。于是,全国各地,721大学应运而生。
  这类大学是给自己单位培养人才,从工人中选拔,开卷考试入学也开卷考试毕业,生产中需求什么人才就培养什么人才。大学教室大多设在单位的会议室或职工宿舍的楼上,讲课老师可以是本厂的技术员及工程师,也可以是富有经验的老师傅。学习内容都是生产中急迫要求解决的东西,主导思想为“学以致用”。这样的大学虽说没有学历,基础课水平也不高,但确确实实为当时的人才问题起了个缓急的作用。
  既然最高领袖做出了指示,泰安地区钢铁厂也不能例外,办起了721大学。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王守东愉快地接受了转业后的第一个职务和第一项工作,职务是校长,工作性质是工人也是教师。军旅生活久了,工厂不熟悉,他愿意做任何的尝试。从部队理论教员到工厂大学的校长、教师,毕竟有相同之处的。王守东这样想。但工厂毕竟不是学校,你不了解工厂的流程,不了解工厂的设备,人员的素质,生产中需求什么人才就培养什么人才的目的就不会达到。
  空闲时间,他在工厂里一个岗位接着一个岗位的转,碰着年长的和年长的请教,遇到年轻的和年轻的询问:这个表盘有什么作用?这台风机是干什么用的?这台阀门属于那条管线?开高炉铁口有没有更省力的方法?为了尽快熟悉工厂,他有许多许多的问题,他要尽快地得到答案。
  夜里,参加培训的学生们走了,他走进工厂的图书室,凡是有关炼铁、炼钢、水泥制造的书籍他都要找出来仔细的阅览,遇到不明白的术语他就查字典,笔记本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脑子里又装下了更多的新词汇,什么风温、焦比、炉龄、燃料比,什么上料批数、什么模铸、连铸等等,他说,学习是明灯,照亮了人生;学习是志向,点燃了理想。
  在721大学的这段时间,他根据企业生产实际制定新的培训计划,因材施教,因人施教,改变教学模式,创新教学方法,培养了大批的人才。
  多少年后,当年721大学的学生们相约来看望他们的老师长,回忆起那段难忘的岁月,有的对王守东的关怀表示衷心的感谢,有的说学到了很多的知识和道理,说着谈着,几个学生的眼睛里流出了晶莹的泪珠,他们说:在721大学学习的时间虽然短暂,但是感到知足的是遇到了一个博学多才的好老师,王书记给我们解疑释惑,传授给我们知识,更重要的是他澄清我们一些模糊的认识,指引了我们今后人生的方向。
  公司总经济师潘佐生是当年王守东721大学的学生,他说,那个时候自己年轻,对很多理论存在朦胧的认识,王书记作为721大学的校长不但传授给我们业务知识,还能帮助我们解疑释惑,明断是非,他讲的许多理论影响了我一生,使我受用不尽,虽然那段时间是短暂的,但记忆是长久的。一想起来,就想起王书记在讲台上恣意挥洒、口若悬河的神态,那真是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宣传工作是王守东的特长,在部队的时候,他是学习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马恩列斯的著作也都通晓;他出黑板报编简报写报道,在师里是个多面手,部队准备让他去军报干编辑,要不是理论学习任务重,他或许早就成为一名优秀的编辑记者了。
  作为工厂的宣传科副科长,他知道在这沉闷的工厂必须造出一种声势,不能只让大家看到困难,而且要让大家具备克服困难的决心和信心,他把宣传科的人员召集起来,把自己的想法对大家一说,大家拍手称赞。短短几天的工夫,因为线路故障停播的广播站又开始播音了,散发着油墨香的《钢铁战报》送到了各个车间、班组、岗位,黑板报上又更换了新的内容,许多图案画的新颖、别致,文字工整,这些都是王守东的杰作。工厂里出现了生龙活虎的局面。
  夜里工厂办夜校,他给参加学习的同志讲授毛主席的《论十大关系》,讲到重工业与轻工业、农业的关系,经济建设与国防建设的关系,国家、生产单位和生产者个人的关系,深入浅出,抑扬顿挫,生动别致,参加学习的同志听得如痴如醉。
  宣传工作、教育工作有了大的起色,工厂领导、职工更是对他刮目相看。职工们纷纷说:走了孙元宏,来了王守东,这个人不简单,理论水平高。
  原来,过去厂里有个职工公认的“理论家”,名字叫孙元宏,通晓党的政策理论,经常给大家解疑释惑,他调走以后,厂里的理论教育弱化,正在这个时候,王守东来到了厂里,填补了理论教育的空缺。
  短短的时间,大家就对他有了深刻的认识和了解,知道这个人是个了不起的理论家,也了解了他在部队上的很多故事。
  宣传工作搞的绘声绘色,但高炉车间的工作还是被动,风温上不去,燃料比居高不下,操作经常出现失误,产量在低水平上徘徊。党委书记为此失眠了,他在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一个能够拯救高炉于危局的人选,谁能挑起这副担子呢?谁能改变这个被动的局面呢?厂里的干部他细数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在信纸上写下一个名字:
   王守东
  有本事就应当加更重的担子,能挑一百斤不放九十九。党委会上,党委书记提出任免议案,提出要王守东担任高炉车间党总支书记,全体党委委员一致举手通过。
  面对这个任命,王守东陷入了深思,搞高炉冶炼是一项技术活,不下功夫不行,出了成绩自己脸上有光;搞不好,真的不好向领导交代;搞砸了,自己抬不起头来,可真成了耍嘴皮子的了。
  夜很深了,房外寒风呼啸着,房里犹如春天,妻子睡着了,三个孩子也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只有一盏灯不知疲倦地陪伴着他。他在思考,钢铁厂搞不好炼铁炼钢没有道理,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炼钢炼铁不是容易的事情,中国在这个问题上吃过苦头,遭受过挫折。1958年赶超英美,全国大炼钢铁,为“钢元帅升帐”让路,大搞群众运动,大搞土法炼钢,一哄而上,劳民伤财。泰安地区钢铁厂也是命运多舛,停停建建,建建停停,高炉投产了,还是问题不断,跌跌撞撞。今天厂领导把炼铁车间总支书记的担子交给我是对我的信任和期望,是全厂1200职工的民意,怎么办?怎么办?
  他拿起书桌上的《毛泽东选集》第一卷,《实践论》里面的这段话语让他眼睛一亮。
  毛主席指出:常常听到一些同志在不能勇敢接受工作任务时说出来的一句话:没有把握。为什么没有把握呢?因为他对于这项工作的内容和环境没有规律性的了解,或者他从来就没有接触过这类工作,或者接触得不多,因而无从谈到这类工作的规律性。及至把工作的情况和环境给以详细分析之后,他就觉得比较的有了把握,愿意去做这项工作。如果这个人在这项工作中经过了一个时期,他有了这项工作的经验了,而他又是一个肯虚心体察情况的人,不是一个主观地、片面地、表面地看问题的人,他就能够自己做出应该怎样进行工作的结论,他的工作勇气也就可以大大地提高了。只有那些主观地、片面地和表面地看问题的人,跑到一个地方,不问环境的情况,不看事情的全体(事情的历史和全部现状),也不触到事情的本质(事情的性质及此一事情和其他事情的内部联系),就自以为是地发号施令起来,这样的人是没有不跌跤子的。由此看来,认识的过程,第一步,是开始接触外界事物,属于感觉的阶段。第二步,是综合感觉的材料加以整理和改造,属于概念、判断和推理的阶段。只有感觉的材料十分丰富(不是零碎不全)和合于实际(不是错觉),才能根据这样的材料造出正确的概念和论理来……
  读到这里,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接着又坐了下来,提笔在稿纸上写下几个大字: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高炉车间就是一池浑水我也要趟一趟,是一碗苦水我也要亲口尝一尝,是万丈深渊我也要量一量。
  这就是王守东,敢于接受新事物的王守东,敢于迎接挑战的王守东,敢于直面叫板的王守东。
  来到高炉车间他没有急于拿出什么措施,他知道还不是时候,他找到党支部的同志和车间的领导整整开了一天的会议,中午饭大家也没有回去,吃的王守东从家里带来的干粮和咸菜。
  会议上,大家畅所欲言,王守东对大家说,都说说,话说错了也没有什么,主要就是找出影响生产的矛盾,人的问题在哪里,设备的问题在哪里,技术的问题在哪里,原料质量的问题在哪里,领导班子的问题在哪里,工厂服务的问题在哪里。大家把问题一个接一个摆出来,摆得非常详细,问题摆出来了,然后拿出解决问题的对策,你一言我一语,会议开得既紧张又严肃,既剑拔弩张又热烈活泼,会议一直开到晚上十点多,一份高炉管理的方案也就成熟了。
  那天晚上,王守东回到家里,喜悦的心情流露在脸上,破例的喝了一杯白酒。夜里,他睡得特别踏实,特别香甜。
  如何把具体的措施落实到实处是最关键的,不能只打雷不下雨,干什么必须认真,扑下身子。这是王守东经常和班子成员交代的几句话。每天早上,他主持召开简短的会议安排部署工作,大家都明白了,他开始一个岗位接着一个岗位的检查,烧结矿是不是烧的均匀,上料皮带是不是及时准确,高炉热风炉温度是不是烧上去了,出铁是不是按点及时,铁口的深度是不是合适,走到每一个岗位他都会把数据记在笔记本上,然后回到办公室分析数据,根据数据再制定推进的措施,几个反复之后,整个高炉车间的工作开始变得有条不紊起来。
  仅仅二个月的时间,高炉车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产量提高了,燃料比下降了,职工情绪稳定了。王守东没有烧火,没有施压,就改变了一个车间,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山不拒抔土而成其高,海不拒滴水而成其深。王守东谦虚的胸襟实现了自己人生的一次跨越,完成了一个吐故纳新的转变。
  当我们今天领略他在泰山钢铁集团的文韬武略时,方知他担任高炉车间党总支书记时的这些作为,仅是牛刀小试而已。
  1980年的春天来到了,山雀有序地发出婉丽的啼声,杜鹃用动人心弦的鸣啭唤醒人们的希望,雅鹿山上绿草如茵,满目葱郁,漫山遍野的槐花竞相开放,山间小道上开始奔跑着欢快活泼的牛羊,迷人的春天慷慨的散发着芳香迷人的气息。
  在泰安地区莱芜钢铁厂的大礼堂里,一场由泰安地区行署举办的民主测评正在进行着,厂党委已提前下通知,所有人员都要参加这个测评。会场里,人们议论纷纷,惟恐失误耽误了人才选拔,在从80名大中专毕业生中选出的20名厂级领导候选人,王守东作为候选人名列其中。
  全厂发出1200张测评票,王守东一人得了901票,其余19人得了299票。当测评结果公布出来的时候,几名工人跳起来喊道:乌拉,乌拉,我们的钢铁厂有救了。
  1981年春节刚过,泰安地委书记高逢五风尘仆仆来到了泰安地区莱芜钢铁厂,找到王守东,说让他思想上有个准备,地委组织部已经推荐他为党委副书记、副厂长人选,地委、行署认真研究,认为他担任厂领导是最合适的。
  橄榄枝向他招手,机遇向他走来。
  但命运之神似乎和他开了次玩笑,擦了个身,又悄然地走开了。
  命运之神既给索取者罚以精神的空虚,又给追求者献以创造的欢乐,既给怯懦者安顿阴暗的墙角,又给刚强者展示宽广的道路。是金子总有发光的时候,即使埋于地下,他也是金子,是价值昂贵的金子,而不是土坷垃。
  送走地委高逢五书记,王守东望着遍体鳞伤、颓势日下的钢铁厂很久很久,厂子已经负债4600万元,炼钢车间闲置起来了,制氧车间闲置起来了,轧钢车间的建设停止了,只有高炉车间和水泥车间还苟延残喘,半死不活着,一种不祥的兆头闪现在他的脑子里,结果还是没有逃出他的猜测。
  这就是命运,不能摆脱的命运。
  1981年6月24日,这是一个让“小钢联”人不能忘记的日子。这天,一辆挂着泰安牌号的吉普车开进了厂里,后面还跟着几辆挂着莱芜牌号的吉普车,泰安地区的领导、地区冶金局的领导、经贸委的领导一个个面色沉重,莱芜县委、县政府的领导因为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一个个也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亏损,亏损,4600万元的亏损额度乌云一般弥漫在泰安地区的上空,压的地委、行署的领导抬不起头来,停产下马成为唯一的选择。
  钢铁厂的领导干部召集齐后,地区领导宣布会议内容:因为泰安地区钢铁厂负债太多已成为沉重的包袱、累赘,山东省委、省政府经过慎重研究决定,泰安地区莱芜钢铁厂高炉停产下马,在建项目一律停止,仅保留水泥厂,人员除留下部分看家、处置资产外,其余人员全部分流,省委、省政府关于停产下马的文件随后就到。
  但,这不啻是一个闷雷,粉碎了多少人的梦想;这不啻是一个沟壑,阻断了多少人的行程;这不啻是一把刀子,活脱脱的扒开了人们炽热的胸膛。
  或许担心职工会被激怒有过激的行为,或许不想看到那一双双愤怒悲观失望的眼睛,或许不想听到高炉熄火刺耳的尖叫声,地区来的领导们狼狈地走了。
  “面壁十年图破壁,难酬蹈海亦英雄”,在泰安地区莱芜钢铁厂工作的五年时间,王守东没有成为被鲜花簇拥的英雄,但是,在这里,他接受了考验,接受了锻炼和砥砺,他是成功的,是时代英雄。
  如果企业的命运不和决策者的命运联系起来,企业经营好坏,决策者照样升官,这个企业肯定不会有好的结果;如果企业决策者没有一种敬业精神,不把干企业当做干事业,不能尽职尽责,不能尽心尽力,这个企业只会垮台。这是小钢联下马给王守东最直接的启示。
  
路在山明水秀间
  
  “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他们才是中国的脊梁。”——鲁迅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面对悲观的境地,有的人会仰天长叹:老天不公。有的人害怕,有的人退缩,有的人优柔寡断。善于观察和思考的人,勇敢的人却是拨开层层迷雾发现一丝阳光。
  王守东属于拨开迷雾的那一个。
  1984年,注定成为泰钢公司发展历史上浓墨晕染的一年。
  在中国,因为这一年留给人们说不清的故事,反越自卫反击战取得绝对胜利,奥运健儿在洛杉矶奥运会上实现金牌零的突破,中英收回香港的决议在北京草签,国庆35周年威武雄壮的国庆阅兵让中国人群情振奋。在鲁中一隅的莱芜,仅一个小钢联恢复上马,就让一百多万莱芜人扬眉吐气,欢喜雀跃,在当时电信还不发达,网络还是神话的年代,这条新闻像长了翅膀,飞到了济南,飞到了北京……
  但是一切美好的到来都有痛苦的孕育或者艰难的分娩。
  当时下马的“小钢联”可谓天垂云暗,人们以悲怆的眼泪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高炉下马了,当时属于政治气候的原因,环境的原因,管理的原因,人员素质的原因,技术的原因,机制体制的原因,还是资金的原因,人为的原因,那时,可能众说纷纭,人者见仁,智者见智,事后,只是说说而已。今天,我们分析这些,探讨这些已经没有点滴的意义。人们不会对死亡的东西品头论足。
  但下马的企业注定有凄凉悲惨的结局。
  高炉最后一炉铁水流尽了,炉体开始变凉了,配电室拉闸了,风机停风了,现场清理了。面对高炉的死亡,和它朝夕相伴的伙计们不是冷血动物,决不会无动于衷,虽然高炉没有给他们丰厚的收入,时间久了,朝夕相伴,他们还是和高炉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企业越是跌宕起伏,职工和它感情越是深厚。他们情同手足,情逾骨肉,高炉的起起落落已让他们患难成知己,成为骨肉不离的兄弟。
  一个个曾经声震山岳的喉咙喑哑了!
  一双双曾经喷火射龟的眼睛黯淡了!
  喧闹了十余年的钢城顿时死寂一片!
  王守东听说小钢联下马的消息后,虽然觉得非常奇怪但又认为正常,这些年来“小钢联”举步维艰,这些年来泥泞坎坷,这些年来饱经风雨,高炉倍受折磨已经是奄奄一息。此时此刻,他陷入了沉思……
  天阴暗下来,一股冷风呼呼地吹着,冰冷的雨滴开始洒落。
  一听高炉下马的消息,潘佐生懵了,眼睛呆滞,神情恍惚,在这里跌打滚爬十余年,没有想到自己的命运是这样的凄凉,他呆呆地坐在基建科门口的水泥台阶上,一坐就是一天,不闻不问,不吃不喝。
  王桂勤,这个泰安地区莱芜钢铁厂建厂时就和高炉打交道的人趴在高炉炉体上号啕大哭起来:老天爷啊,你怎么这么不公平,你让我们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王志勇,也是在炼铁高炉上成长起来的操作工长,得知高炉下马的消息后,在工长操作室里不停地抽泣,双手抓住操作台久久不放,倒枕捶床:厂子下马了,我们到那去啊……
  高炉工长石吉生,一屁股坐在炉台上,嘴里不停地嘟念着: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们怎么办啊,让我们怎么活啊,我们怎么这样倒霉啊。
  炉前班班长孟庆良把一根钢钎杵在地上,嘴里咆哮道:高炉开开停停,停停开开,钢铁厂建在钢城煤都走得却磕磕碰碰,如今下马了,这他妈的算怎么一回事啊。
  高炉工长刘振华和维修班长王根成抱头痛哭,王根成断断续续地说:高炉下马了,我们不就成了没娘的孩子,哪里是我们的家啊。
  刘振华泣下如雨的:今天高炉下马了,以后还会上马吗?那一天,刘振华呆若木鸡,哭了整整一天,把眼泪都要哭干了。
  那几天,偌大的厂区里,交织着几百人的哭声,空气仿佛变得稀薄起来,让人感到压抑。
  很多的人悲痛欲绝,捶胸顿足。
  痛苦……撕心裂肺的痛苦……
  惆怅……无以言表的惆怅……
  苦闷……心烦意乱的苦闷……
  谩骂……不负责任的谩骂……
  诋毁……冷嘲热讽的诋毁……
  人们更多的是无奈。无可奈何的人,心是碎的,是被高炉的死亡揉碎的;心是凉的,是被高炉的死亡冻凉的。
  微霜众所践,谁念岁寒心。
  然后就是人员分流,从那个县来的回那个县去,因为工业基础薄弱的莱芜县接受不了这么多的人员。主持人员分流的泰安地区冶金局人员说了这么一句话:厂子下马好啊,你们可以解决夫妻两地分居的问题了,两口子可以团聚了。立刻遭受一片指责声。怕一些人想不开,闹事或者迟迟不走,王守东被工厂党委抽调过去做分流人员的思想工作,他苦口婆心的说服一个又一个,他含着眼泪送走了一茬又一茬。
  肥城的坐车走了,宁阳的坐车走了,长清、平阴的坐车走了,新泰、章丘的坐车走了,泰安、泗水的坐车走了……
  送战友,踏征程。
  默默无语两眼泪,
  耳边响起驼铃声。
  路漫漫,雾茫茫。
  革命生涯常分手,
  一样分别两样情……
  附近工厂喇叭里传来的歌声,带给人们更多的伤感,更多的愤懑。“他妈的,这吹丧的曲调。”不知谁骂了一声。
  怎么听这首歌都像是一首悲愤的哀乐。一个楞青的职工骂道:把这喇叭砸了。说着拿起一把镐头就要往外冲,王守东赶忙制止了他。
  分流到莱芜的人员在今天的泰钢制氧厂这个地方重新分配工作,莱芜县劳动局的人员喊名字,分到一个公社的被集中在一起,这些人用草绳把自己的铺盖一卷,坐上12马力的拖拉机就去了上游、茶叶、口镇、高庄等地……,望着这些垂头丧气、愁眉不展、万念俱灰的伙伴们离去,你根本不知道王守东心里是什么滋味……,真是五味杂陈啊。
  大学毕业的冶炼工程师刘文宪被分配到了莱芜的一家毛巾厂,面对一群熙熙攘攘的女工和不熟悉的设备、不熟悉的工艺流程,他不知所以然,最后被厂里安排看大门。这项工作简单,就是给出出进进的人登记,这项工作让他越干越别扭,越干越有气。
  八级电工谷爱义分到商业部门的一家门市部,当起了和酱油醋茶烟酒糖打交道的营业员。
  烧结工张安泽分到了莱芜北部的茶叶供销社,推着小车上的针头线脑等辗转于山区的村村落落,和山区的人们婆婆妈妈的计较,因为一分钱而和她们争得面红耳赤的事情经常在他身上发生。
  清华大学毕业的高才生薛跃分到了莱芜县水利局打井队,在孤寂的田野里手托着搅磨推着绞车重复着千篇一律的工作。
  还有很多的人干脆去了农村当了农民……
  分流到外地的,工作也不尽人意,人家企业一听是下马企业分流的都躲得远远地,像得了转染病一样,怕沾上晦气。所以,什么企业不挣钱,什么企业不景气,什么企业混乱不堪,甚至这个企业就要垮了,这个企业就是小钢联分流的归宿,这个企业就是他们的家。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你就老老实实的认命吧。
  此时此刻,你别期望什么救世主。
  好在,王守东没有离开,他被分配到地区钢铁厂唯一保留的单位----水泥厂,担任党总支书记。
  水泥厂当时年产1.6万吨,每年亏损6万元,厂子就在停产下马高炉的南面,仅一墙之隔。一听王守东担任水泥厂的党总支书记,干部职工心里那个高兴劲就别提了,职工们说凭着王守东的本事,水泥厂绝对不会下马,还有的说,王守东道道多,说不定我们还会多发工资,多拿奖金呢。
  王守东来到水泥厂,办公室人员倒的接风茶没有喝,车间上报的生产报表没有看,他穿上一件灰不拉几的工作服就去了制成车间,迎接他的是心不在焉的职工,还有声音沙哑的设备,灰尘满天的工作环境,结满蜘蛛网的办公室。职工劳动纪律性差,三人的岗位只有一个人,一问那两人哪里去了,人家闭口不说,一查才知道那两个人串岗打牌去了;机器不能正常维护带病运转,除尘设备坏了也没有人过问;化验设备简陋,化验出来的数据不准确,水泥质量不能保证,客户站在销售科的门口破口大骂,说水泥厂离“下马”的日子也不远了,工人也快滚蛋回家去了。
  几天的时间,他就找到了效率低下的症结:制度不完善,形同虚设;管理不讲科学,长官意志;设备带病运作,效率低下……王守东牵头制定各项规章制度,制定工作标准和操作规程,要求不打折扣的执行下去,一名厂领导私自改设备运行参数,导致水泥质量出现波动,王守东罚了他的款,责令他在领导干部会议上作了检讨。水泥厂一切都按章执行,有章可循后,工作走向正轨后,他们开始清洁设备,治理现场,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整个厂区厂貌大为改观。
  年底一算账,水泥厂一年盈利12万元。第二年,他组织技术骨干对立窑进行改造,扩大熟料的产量,水泥产量突破10万吨,盈利20万元。
  王守东的身子虽然在水泥厂这里,他的心却牵挂着水泥厂后面的两座55m³高炉。高炉停产已经两年的时间,风剥雨蚀,高炉的炉体已是锈蚀斑斑,物资处理搞得现场杂乱不堪,电机卸走了,管道拆掉了,皮带处理了,风机被别的厂家借去了,柴油发电机组挪作他用了……
  雅鹿山,这是你吗,你静静地逶迤在莱芜城的西北角,身上披着朦胧的夜色,没有绿树的婆娑,没有鲜花的缤纷,你是在沉睡,还是在思考?
  大汶河,这是你吗,你默默的横卧在莱芜城的南面,身上披着朦胧的月色,没有奔腾,也没有浪花,你是在流泪,还是在反思?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王守东不经意念出这句毛主席的诗词。
  每次上下班经过那两座高炉,他都要待上一会儿,用手抚摸一下这个以前的老伙伴,虽然这两座高炉不再喘息,虽然不见了可亲可爱的钢铁汉子,虽然不见了滚滚的铁流,但她总给人很多的回忆和遐想,回忆是痛苦的,遐想是美丽的。炼铁怎么会不挣钱?这个问题一直在他的脑海里萦绕,让他寝食难安,让他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不安分起来。  
  每次休班回家乡看望母亲,他要骑着自行车走很长的道路,国有的、集体的、个人的铁矿遍布他的眼帘,而且生产的都是含铁量很高的富矿。水泥厂的南边是西去的汶河,汶河边上建起了十余座大大小小的煤矿,都是优质煤炭。有了铁矿,有了煤炭,就具备了炼铁的基本条件,为什么和泰安地区莱芜钢铁厂一齐上马的历城铁厂、烟台钢厂、益都铁厂搞得红红火火,地处煤山铁海的莱芜钢铁厂却是赔本,只好偃旗息鼓,滚鞍下马,这没有道理啊。那个时期,他的脑子里想的全是这些东西。
  岁寒知松柏,患难见真情。
  你听到了没有?分流到外地的人们身在颤抖,心在呻吟;你看到没有?分流到外地的人们每当回忆起峥嵘的钢铁岁月,眼里都含着泪花。
  1982年的秋天,王守东骑车回王家庄看望母亲,路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引起他的注意,他赶紧下车打招呼。原来是小钢联的工程师徐向晨,下马后分配到公路段当了一名养路工,每天拿着扫把扫路上的尘土。见到王守东,徐向晨竟孩子般地扑到他的怀里哭了起来:老王啊,下马企业的职工人家看不起,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啊。我觉得这铁咱们还得炼啊,管理搞上去了,炼铁怎么会不赚钱呢。
  王守东记得,就在前几天,一位分流到肥城去的老职工回到泰安地区莱芜钢铁厂,见到了正在一边注视高炉的王守东,这位老职工不感到奇怪,他知道王守东和高炉的感情有多深,走到王守东身边,对王守东说:王书记,这厂子下马两年多了,得想想办法啊,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当时你要是担任党委副书记、副厂长,工厂绝对不是这样的结果,这种悲惨的结局。只要管理好了,精打细算,炼铁不会赔本。我觉得咱这铁还得炼,全国各行各业都需要钢铁啊。
  这铁还得炼吗,值得炼吗?告别徐向晨,一路上他都在想这个问题,回到王家庄,坐在吃饭桌前还是想这个问题。过去泰安地区莱芜钢铁厂炼铁亏损和当时的环境有内在联系,但主要的原因还是在管理上,管理搞好了,钢铁厂不会有那样悲戚的下场,更不会滚鞍下马。
  1982年的冬天,因为水泥厂一单水泥业务,王守东骑着自行车到东部山区的铁车乡出差,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王元春,这个大学毕业的青年人也是高炉下马时分流的,王守东问他在干什么?王元春热情地和他攀谈起来,原来王元春和单位的同志在附近地区进行地质调查,他说莱芜地区的铁矿石资源丰富的让人吃惊,而且开采成本低廉。和王元春一交谈,他的底气更足了,恢复炼铁生产完全有把握、有希望。
  1983年,泰安地区决定将泰安地区钢铁厂下放给莱芜县管理,除行政级别不变外,其余的,包括人财物土地全部下放。那时候,国有企业都有行政级别,有县团级、地师级,有部军级,有了这个级别,厂党政一把手起码可以享受相应的政治待遇,比如看上级文件,坐车住房等。文件规定行政级别不变就是唯恐留守的人员扯开嗓子“骂娘”。
  冬天到了,附近村庄的村民蜂拥而至,一个村民趁你不注意,把一个开关往裤袋里一塞,没事般的大摇大摆地走出大门;一个村民把一个阀门拆卸下来,扔到了墙的那边;另一个村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钳子,把一根电线剪断,然后缠在了腰上;更甚的,一名留守人员竟然把主控室的开关大卸八块后,把里面的铜丝掏尽挖空后放在了自己随身带的帆布包里。
  春天来了,又一批高炉的物资被处理;
  夏天到了,一面墙被推倒,高炉被摆到了大众的面前,“谁要这个铁疙瘩?”竟然有人大喊大叫的叫卖起来。
  那一年的冬天特别寒冷,大雪纷飞,寒风猎猎。此时此刻,王守东再也沉不住气了,他不能看着这份家业让人们白白糟蹋掉,因为这杂草丛生的土地,这破烂不堪的高炉承载着他的一个宏大的梦想,一个壮志凌云、宏图大志的梦想。
  他开始做恢复炼铁生产的梦了……一个剧烈的梦,一个破釜沉舟的梦,一个搅得睡不安稳觉的梦,一个经常让他心潮起伏的梦。
  有了梦,他就要追逐,像精卫填海,如夸父追日,到达自己理想的彼岸。
  一段时间,他寝食难安,念念不忘恢复高炉生产的事情。白天想,夜里想,吃饭时想,走在路上想,脑子里是巍峨壮观的高炉,是滚滚流动的铁水,是朴实勤劳的钢铁汉子。
  他和朱立公坐着水泥厂那辆破旧的吉普车去了济南历城、潍坊、烟台、临沂、济宁,昼夜不停地赶路,到了那里询问考察座谈,他的心里顿然开朗起来,和泰安地区“小钢联”同时建厂的这些钢铁企业,规模差不离,但没有一家亏损的,有的还成为当地的利润大户,厂长成为地委书记、地区专员的座上宾。
  回来后,他找到曾参加全国群英会的劳动模范汤存义,让他组织一支护厂队,昼夜巡逻,严防物资丢失。汤存义见他如此安排,心中有数了,痛快的答应下来。汤存义虽然退休在家,但是他因工作吃苦能干,爱厂如家而当选全国群英会的代表。把护厂的任务交给他,王守东一百个放心。
  几天后,一支戴着黄袖章,手拿木棍的厂区巡逻队开始昼夜在厂区巡逻……
  他找到老会计、老审计董文跃,让他根据现在的实际情况核算一下恢复一座高炉需要多少的资金。董文跃工作严谨,认真负责,是大家公认的“严管家”、“铁算盘”。董文跃答应下来,立即查找数据,咨询价格……
  他给分流到外地人员寄出的信都有回信了,问他们愿意不愿意回来,竟然没有一个拒绝的。有的还在信里给他出招,有的回答很干脆:跟着王守东干工作心里舒坦,士为知己者死,跟着他,不给工资也愿干。
  他把水泥厂的工作安排仔细了,然后骑上自行车,带着煎饼、咸菜、凉水开始在莱芜及莱芜附近进行调研,有多少家国营、集体、个体铁矿,有多少家铸造企业,有多少家焦炭企业,多少家需要水渣的水泥企业,多少家机械加工企业,能消化多少铁块和水渣,能承揽什么加工项目,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些数据都捻烂于心了,他的信心也就更足了。
  不能让别人抄了自己的后路,当兵出身的王守东早已料到了这一点。
  县建材公司相中了这块土地,想建一座玻璃厂,“小钢联”留守的领导俨然拒绝了。因为王守东早已做好留守领导的思想工作,他说千万不能转产或另作他用,要不叫世人笑话,说我们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天生就是把钢铁厂搞垮的“败家子”。“小钢联”的领导痛快答应了。
  县里想在这里建一座棉纺厂,王守东找到分管工业的副县长,机关枪似的一阵追问:莱芜上棉纺的优势在哪里?棉花哪里来?莱芜上棉纺的资金由谁出?搞棉纺的技术工人哪里来?钢铁厂下马留守人员怎么办?下马留下的资产怎么处理?一连串的质问让副县长哑口无言,只好打消上棉纺企业的想法。
  农村的改革已经风起云涌,城市的改革像挂在弦上的箭一触即发。1984年初春的报纸上刊载了要召开十二届三中全会的消息,王守东心想,三中全会必定有大的改革动作,改革可能要面向城市,现在恢复炼铁上马正是好的时候。机会正悄悄接近他。
  也是在1984年,国务院批复莱芜由县改市。元旦一过,市委市政府崭新的牌子在喜庆的鞭炮声中于凤城西大街老县委办公楼前挂了起来,一批有能力、有素质、懂经济管理的人员走上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岗位。
  当时的莱芜市委领导在想,由县改市不仅是换牌子,关键要发展经济,建设城市,可是发展经济的突破口在哪里呢?他们还在深思熟虑的时候,这个突破口王守东给他们找到了。
  王守东说,错过一次机会将失去一个时代。
  这个机会,他绝不会错过!
  王守东想,莱芜由县改市,必定加大城市建设的规模,这就需要大批的钢铁和水泥,再者,新的领导班子组成后必然有新的动作,这个时候提建议,出主意,领导一定高度重视。
  机会悄然和他接近。具有政治头脑和军事战略思想的王守东把握了这个机会。兵贵神速,他觉得到了该出手的时候了。
  1984年的春节到来了,家家户户忙着过节,王守东却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他在想恢复高炉上马的事,他想,只有把事情考虑的天衣无缝,他才会有更大的把握。2月25日,春节后的第24天,春寒料峭,但埋藏在地里的种子还是不惧寒冷的露出新芽,虽是一抹的绿色,但给人很多的畅想。
  乍暖还寒的日子,刺人的风中还卷着雪粒。
  吃过晚饭,王守东把自己关在狭窄的书房里,他在想,自己作为一名地地道道的莱芜人,吃莱芜的饭、喝莱芜的水长大,为莱芜发展做贡献,为莱芜人民谋福祉是作为子女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此时此刻,不能犹豫等待,战士应当冲锋而上,逆流而进,以后的道路就是碰个头破血流,自己也无怨无悔,请缨恢复炼铁生产责无旁贷,舍我其谁,就是杀出一条血路,也要让高炉重新流出铁水,哪怕碰个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想着想着,他亢奋起来,铺开纸笔,开始奋笔疾书。
  他要给市委领导写一份恢复炼铁生产的报告,让自己的梦伴着这份报告变成现实。报告的题目早埋于心,标题是《恢复上马炼铁刻不容缓,决心为振兴莱芜经济做出贡献》,恢复炼铁生产的优势,劣势,有利条件,不利因素,存在困难,解决的方法等等他都想得非常仔细。
  他越写思路越清晰,越写问题分析越透彻,越写情绪越激动,当一篇上万字的报告写就的时候,天空已露出鱼肚白。
  “东山高卧时起来,欲济苍生未应晚。”
  他要搭起一座春意萌动的舞台。
  当历史以其固有的速率走过三十多个春秋之后,笔者在泰钢集团五楼的厂史展室里找到了这份宝贵的文献。透过历史的烟尘,今日重读此文,仍令人荡气回肠,肃然起敬。那跃然纸上的忠肝烈胆和正义豪气,那掷地有声的刚直品格和铁血意志,那光可照人的坦荡胸怀和磊落情操,那厚实渊博的企业管理理论和专业知识,那洞察风云的政治头脑和缜密思维,那萦系钢铁的赤子丹心和崇高追求,全部融入这篇洋洋万言的请缨报告之中。
  他把请缨报告迭得工工整整的,装进一个信封里,然后骑着自行车向市委办公楼而去。到了凤城西大街的市委市政府办公楼大门前,他才知道今天是礼拜天,市委市政府领导不上班。这一趟不能白跑了,王守东进了市委家属院,敲开了市委书记朱应铭的大门。
  刚起床洗刷完毕的市委书记朱应铭见来到的是莱芜市第二水泥厂的党总支书记王守东,就猜出他“无事不登三宝殿,”赶忙让进屋里,下茶倒水,两人开门见山地谈了起来。
  朱应铭书记捧着那份沉甸甸的请缨报告,仔细看完后,喜悦的心情难于言表。
  报告里写道:高炉下马后,大批炼铁专用设备,在风雨中自然损坏而不能发挥作用,三百多亩占地杂草丛生,而不能充分利用;厂房、楼房在风雨中因缺乏修缮而摇摇欲坠。如何利用和保护这些国家财产,也是我们急待解决的重要问题。在目前生铁紧张的情况下,发挥地方和企业的积极性,恢复炼铁生产,同样是对国家资源的充分利用。
  开宗明义。小钢联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
  强烈的责任意识跃然纸上,强烈的紧迫意识发自肺腑,强烈的使命意识不言而喻。
  报告里的一段段文字包含着他心情的急切:钢铁,支撑着世界各民族的骨骼,是人类一切文明创造的载体,是一个国家实力的体现。美国早在30年代就年产1亿吨钢铁,苏联一亿的人口生产一亿吨钢,每人平均一吨钢,中国人均钢铁只有6公斤,中国的钢铁少得可怜,需要大量的钢铁,泱泱大国没有钢铁就没有实力,没有钢铁就挺不直腰杆。更确切地说,一个粮食、一个钢铁,这两个主要矛盾抓不住,想要把工农业生产搞上去是不可能的。农业需要钢铁,工业需要钢铁,国防需要钢铁,各行各业都需要钢铁……
  饱满深情的文字让人读后热血沸腾,这深厚的文字澎湃着民族的情愫啊。
  报告的一段段话语表达着他目光的锐利。恢复上马的有利因素:资源有保证,莱芜地处铁山煤海之中,大大小小的煤矿、铁矿遍布各地,很多乡镇铁矿的矿石销售无门,待价而沽;技术优势,地区“小钢联”有11年的冶炼历史,下马后,大部分技术人员留在了水泥厂里,分流到外地的也会招之即来;市场优势,莱芜工业基础薄弱,但每个乡镇的农具厂都是和钢铁打交道,市场的份额非常大,国家虽然划拨给市里钢铁,但是数量极其有限,许多企业嗷嗷待食;不利因素:恢复上马的资金没有着落,企业的户口能不能批下来……
  直言不讳的话语让人读后心潮澎湃,不利因素有利因素分析得清清楚楚,有理有据,毫无破绽。
  报告的一段段词句凝聚着他无限的追求:“小钢联”亏损严重下马,主要是管理混乱造成的,只要我们搞好管理,炼铁一定会产生很好的效益……,如果把小钢联分而治之,上其他的项目,我们今后再想建立自己的炼钢基地可就难了,起码十年内我们还没有这个能力。
  心情急切的词句让人读后心不由己,恨不得马上让他踏上战车纵横驰骋,跨上一路狂奔的骏马。
  报告的后面写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我写这份报告的目的,就是希望市委市政府给我们上马的权力。作为一名受党教育多年的共产党员一定不会辜负领导的期望,带领大家在莱芜西部这片热土上写下为振兴莱芜经济做贡献的辉煌篇章。坎坷的路面,是丛生的荆棘,困难,曲折,是苍天赐予开拓者的试剑石,它会让我更加机智、勇敢。时不我待,我已经做好了迎接困难,挑战困难的准备,一颗火热的心跳的急促,他是我出征的战鼓;一句“不信东风唤不回”的话语喷薄而出,他是我出征的号角。不管面临的困难有多大,我都将勇往直前,义无反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不是一份请缨报告啊,字字句句,情真意切,段段落落,铿锵有力,这是一个共产党员高度政治觉悟的表白啊,这是一个战士的出征誓言啊,这是一个优秀的儿女对建设家乡经济的一片赤诚之心啊,更是一份热血沸腾、血脉贲张的请战书啊。
  朱应铭书记看完他的请缨报告后并不急于表态,他对王守东这个人还是非常了解的,两个人的家乡相隔不远,不管自己是担任寨里公社党委书记,还是副县长,两人在县里开会遇到过,也曾为“小钢联”水泥厂的事情打过多次交道。
  为高炉恢复上马的事情,两个人开始了一番长谈,项目审批的问题,人力资源的问题,电力保障的问题,技术的问题,销售的问题,甚至干部配备的问题,朱应铭都仔细地询问,王守东一一做出详细的回答,对他的回答朱应铭书记不时点头称赞,对他说:你老王是早有准备啊,看来是胜券在握啊。
  最后问题点集中在恢复上马的资金上面。资金,资金,一分钱可是难倒英雄汉啊,朱应铭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拷问王守东。其实最大的问题,也就是恢复上马资金的问题,这些王守东早就想到了,没有资金,上马就是一句空言,财政拨款是不可能的,市里工业企业薄弱,很多企业嗷嗷待哺,有些事业单位的工资发不出去,市里根本拿不出上马的资金;银行贷款也是不可能的,哪家银行会把贷款放给一个已被判处死刑的企业;工人集资或者群众集资更是不可能的,刚刚解决温饱问题的群众手里又有多少人民币。
  “朱书记,资金的问题我们自己想办法,只要你给我们上马的权力,天大的雷我们自己顶,再重的担子我们自己挑。‘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活人是不会被尿憋死的,前面没有路,我们自己趟出一条路。出门如有碍,谁谓天地宽。有上级领导的支持,有党的改革开放搞活好政策,我相信奇迹一定会出现。”王守东不假思索地回答,朱书记被他的爽朗、直率打动了,紧紧握住王守东的双手:“守东,我相信你的能力,你就做好吃苦受累大干一番的准备吧,市委市政府全力支持你。”
  朱应铭书记是一个有胆略气魄的人,但又是个认真、谨慎的人,对于王守东的请缨报告他非常重视,遍访了很多经济界人士、金融界人士,和市委、市府组成人员充分交流后,他的心里有底了,他认为王守东的请缨报告符合当前莱芜的实际,有远见的卓识,有缜密的思考,有涌动的热情,有赤子的丹心,他是一位横刀立马的将军,只待出征的号令。
  几天以后,市里专门召开会议研究高炉是否上马,王守东侃侃而谈,引经据典,有理有据,字字句句表白出干事创业的决心,段段落落流露出他发奋图强的境界。与会人员的目光聚焦到他的脸上,他们有个共同的发现,就是王守东的浓眉大眼流露出坚毅的目光。
  1984年3月18日,市委做出决定,炼铁生产恢复上马,成立临时领导班子,改泰安地区莱芜钢铁厂为莱芜市铁厂,成立恢复炼铁生产临时指挥部,莱芜市市长任总指挥,莱芜市人民政府常务副市长、分管工业的副市长和王守东任副总指挥。
  恢复炼铁生产的消息不胫而走,兴高采烈的大有人在,但风言风语,冷嘲热讽接踵而至。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什么,王守东要领头恢复炼铁生产,他是不是吃了豹子胆了,一个地区都搞不好的厂子,一个县级市能搞好,王守东有三头六臂不成,这个人简直太狂妄了,真是夜郎自大,忘乎所以。”说这话的是一位退职的银行领导。
  “地区小钢联的时候,县级干部都没有能把厂子搞上去,他王守东就能行,他的本领特别的大,能力特别强。他有尚方宝剑不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命不凡。死灰能够复燃不成了神话故事。”说这话的是一家企业的领导。
  “哈哈,又有热闹可看了,地区钢铁厂的时候,厂子就没安生过,不是驴不走就是磨不转。这下别想安生了,又有好戏看喽。”一个附近村庄的农民说话从不顾忌,轻嘴薄舌。
  “你告诉莱芜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在恢复炼铁生产的问题上一定慎之又慎,不要意气用事。搞砸了,影响班子的形象,过去地区都没有把钢铁厂搞好,你一个县级市能搞好,不是心血来潮吧”。一位地区领导安排自己的秘书给莱芜市的领导打电话,这个领导过去在莱芜工作过,泰安地区钢铁厂的事情他非常清楚,为此他也没少操过心。
  当时,泰安市的领导大都反对恢复炼铁生产,说是心血来潮,出风头,不自量力,蚂蚁撼大树,好在泰安市委书记马忠臣同志心胸宽阔,别具慧眼,力排众议,他说:莱芜市提出恢复“小钢联”炼铁生产我们不能阻挠,地区办不成的事,一个县不一定办不成,既然莱芜有这个愿望,王守东同志有这个胆略和气魄,我们不应该泼冷水,从中作梗,还是静观其变吧。从此,泰安市委市政府嘈杂的反对声才偃旗息鼓。
  听说王守东请缨恢复炼铁生产,亲戚、朋友、同事、战友、领导不是走进家门就是打电话询问。
  “守东,你这水泥厂党总支书记干得好好的,干嘛背着个包袱,你这不是放着熨帖不熨帖,自找麻烦吗。”一个亲戚对王守东的举动感到特别不理解。
  “王书记,你忘记下马时的场景了吗,多悲惨啊,职工一个个像没了娘的孩子,哭天喊地的。上马搞不好会重蹈覆辙,影响你的前途的,你可要三思啊。”水泥厂的一个车间主任给他写来一封信,字句里体现着担心。
  战友给他打来电话:“老首长,这下马的企业可是块烫手的山芋,麻烦缠身,弄不好会身败名裂。”战友的忠告不是空穴来风。
  “守东啊,说真的,我佩服你的胆略和勇气。你在水泥厂里干照样前途光明,何必找这个罪受呢,你是不是一时的头脑发热,弄得不伦不类,上不去,下不来,可叫人贻笑大方啊。”泰安地区莱芜钢铁厂老领导的忠告毫不客气。
  王守东的家乡王家庄的人听说他要恢复炼铁生产,整个村子炸开锅了。
  “四哥,这可不是个容易事,搞不好,你可声名狼藉了。”说这话的是童年的伙伴。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经济不发展,老百姓吃不饱,职工发不出工资,财政没有钱,社会不发展,只有一个好的名声有什么用。”王守东说。
  “守东啊,千思量,万考虑,我还是觉得这事怪悬。不要干这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世上可没有卖后悔药的,这事你还是再慎重考虑考虑,咱别逞这个强了。”说这话的是一位村里辈分大的本家。
  王守东回答:“三叔,这不是逞强,我有这个把握,即使失败了我也不后悔的。”三叔气得扭头而去。
  “王守东打小就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是个能干成事的人。可是恢复炼铁生产可不是小事,独木难成林,这事,我还真为你挂心。”他小学的老师不无担忧。
  “老师,上马的困难我都考虑了,咱不能听见兔子叫就不去种豆子,无论困难多大,我也要把恢复炼铁生产的事做好。” 见王守东说话斩钉截铁,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其志也。
  要是别人,面对这些或许真的打退堂鼓了,但是王守东不是这样的人,只要认准的事情他会不遗余力地做下去,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寒冬已过冰雪尽,不信春风唤不回!
  此时,人们不会想到,一场脱胎换骨的风暴将席卷这座城市,一场振奋人心的大雨将冲刷这座城市。
  上马,上马,冲锋,冲锋。王守东的心鼓敲得他不安稳、不平静。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既然天降大任于斯人,那么必然也降大智慧于斯人。
  一部王守东艰苦创业的大戏拉开了帷幕,这部大戏里演绎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这部大戏表现了一名共产党员的高尚情操,这部大戏流传至今,人们一直津津乐道。
  “炉火照天地,红星乱紫烟”的景象不会远了,望着灿烂的星空,王守东自言自语。
  
 置之死地而后生
  
  残垣瓦砾上一样承载梦想 ,贫瘠土地上一样收获粮食。一个人只要有追求就可以创造奇迹,有了梦想就会矢志不移,在所不惜。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1984年4月20日,一个春暖花开,草长莺飞的日子,雅鹿山朗润起来了,大汶河水涨起来了,天空蔚蓝蔚蓝的,大地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
  这一天,莱芜市铁厂宣布正式成立,市委宣布:王守东任莱芜市铁厂临时党委书记。
  以后,泰钢公司把4月20日确定为恢复高炉生产的日子,新闻界的朋友把这天称为泰钢的“重生日”或“再生日”。
  在那天召开的声势浩大的恢复炼铁生产誓师大会上,王守东挥舞着臂膀慷慨陈词:我们就是要改写泰安地区钢铁厂炼铁赔钱的历史,我们就是要在这里创造一个属于我们的奇迹,我们就是要在这里迈出最坚实、最有力的一步,试看将来我们的事业,必将是一个红红火火的世界。
  多么威严的誓言,拔山盖世,豪气纵横。
  会战誓师大会后,分流的人员陆续回来了。
  人都说只有吃过黄连苦,方知蜜的甜,经历了困难的挫折,饱受别人的冷眼旁观和岐势,才能激发勤奋的精神。
  徐向晨风尘仆仆地回来了,张安泽欢天喜地地回来了,刘文献高高兴兴地回来了,薛跃也放下手中的绞车喜出望外地回来了……
  分流到肥城、东平、宁阳的回来了,分流到泰安、新泰、章丘的回来了,就是几个下马时有幸分到机关、事业单位的同志也回来了,他们的理由很单纯:和钢铁有感情,他们说在哪里跌倒一定从哪里爬起来的才是真正的汉子!
  说实在话,他们过不惯被人家取笑、白眼的日子。职工任晓峰在高炉下马后去了当地一家供销社,当时供销社已经租赁经营,那个门市部也不愿意增加人员,他只好在供销社的大院里清理树叶和垃圾,听说恢复高炉上马的消息后,他竟激动的一夜未合眼。第二天就找到厂里,要求回来。
  他们从昨天的失落中走来,每个人身上都留着高炉下马时的悲咽,可是他们激荡着宏大的梦想,把历史留下的“压力”、“扭力”、“惯力”、“张力”、“拉力”结构成一种强大的生命力,在这里,尊严被唤醒了,智慧被唤醒了,活力被唤醒了。
  是王守东又让他们知道了钢铁汉子的价值。
  没有俗套的欢迎仪式,没有客套的欢迎话语,没有封官许愿的承诺,紧紧相拥后就是一句话:回来就好,让我们同甘共苦,干出一番像模像样的事业。
  王守东找到担任恢复炼铁生产现场副指挥高振民、机修车间主任朱立公,安排他们几项工作:一是抓紧时间清理杂乱不堪、残垣瓦砾的现场;二是分拣设备,能修理的抓紧修理好,以备急用;三是制定安全保障措施,保证万无一失;四是做好人员的培训,不能急时抱佛脚。
  他给自己安排了两项工作,一是他让工会、政工科的同志把广播喇叭安在了会战工地,所有政工人员都要到现场,发现典型事迹,表彰先进人物;二是他又找到食堂的负责人,安排一定保证饮水的供应,一定保证饭菜的质量,如果出现饮食中毒绝不客气。
  夜深了,王守东还在工地上徘徊,恢复高炉生产资金的事“八字还没有一撇”,他怎么不着急。六神无主,愁眉锁眼,因为着急上火,喉咙都发炎了。他开始焦灼万分,夜不能寐。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上马,上马,上马,经过仔细计算,恢复一座高炉就要300万资金。300万就是一个天文数字,那时莱芜县的财政家底还没有30万,整个泰安地区一年的财政收入还不足300万元。
  300万的资金从哪里来!
  艰难困苦,玉汝于成。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他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可笑、幼稚。有的时候,胡思乱想也是一种精神的安慰。
  “要像那泰山顶上的青松一样,不怕风吹和雨打;要像革命战争时期的共产党人一样,坚定信念,从不悲观,从不动摇。只要坚定信心,办法总比困难多。”他开始自言自语。此时此刻,他微琐的眉头流露出一种轩昂和严峻的神情。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他竟然一字不落的将孟子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背诵出来。
  他在想无数个办法,绞尽脑汁,苦思冥想。他知道前面的道路荆棘密布,山高水险。
  “借船出海,借梯上楼,借驴上坡,借米下锅……”,一个“借”字让他恍然大悟,愁容顿消,他仿佛找到了撬起地球杠杆的那个支点。
  他兴奋起来,开始大步流星地往家走。
  回到家里,他找到了一张报纸,上面有篇关于横向经济联合的理论文章,他要认真地读一遍,看看里面到底讲了些什么。补偿贸易的实质是什么,操作的方式有哪些,这张报纸让他了解了很多很多。
  到那里去找资金呢,他的眼睛停留在墙上张贴的一张中国版图上。他在凝视这张中国地图,久久凝视着……
  南方,一定是南方!特别是苏沪浙一带经济发达但资源短缺,恢复炼铁生产的资金应当就在那里!
  第一次,他去了经济比较活跃的江苏省苏州市,火车越往南走,他的心里越没底:他的这条道路能不能走通?如果走不通,下一步该怎么办?家里几百人等米下锅,如果他空手而归将是什么结果?
  此时此刻,他比谁心里都清楚,他又想起了那些冷嘲热讽。创业难啊,真是难于上青天。
  江苏苏州之行,他果真吃了“闭门羹”。
  他去了苏州几家比较大的铸造厂,和人家一谈补偿贸易,人家感到这个词语太陌生了,虽然他费尽口舌的解释,人家还是把他“礼”送出门,坐在那里大半天的时间,人家竟然连一杯白开水也没让他喝。
  好歹进了一家工厂的厂长办公室,那个厂长对他上下打量一番,心高气傲的说,你看你穿的破破烂烂的,嘴如巧簧,不会是个骗子吧。王守东没有扭头而去,还想和他说些什么,那个厂长却转身走了,王守东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望着远去的背影消失。
  有个企业的领导一听莱芜市铁厂的情况,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什么也没有,就有两座砸不动不喘气的高炉炉体,竟然大言不惭的谈什么补偿贸易,横向联合,简直是痴人说梦,你就是要饭也要拿根棍子拿个篮子,你什么也没有,连乞丐都不如啊,还有什么资格谈补偿贸易的,去去去。
  就这样被人家轰了出来。王守东没有气馁,这个人话虽然说得不好听,但不无道理,穷庙里的和尚化缘难啊。
  由苏州他去了无锡,人家还是把他堵在了门外,好在一个厂家的领导对他讲的补偿贸易倒是感兴趣,听他足足讲了一个上午,还询问了很多的问题,但是投资的事闭口不谈。买卖不成仁义在,王守东临走的时候说,现在补偿贸易还是新鲜事,不久将成星火燎原之势。
  他又去了一家机械厂,在厂门口,人家门卫就把他往外推,说了一堆好话,进了办公室,办公室的人没听他说几句就下了逐客令,他又是说好话又是递香烟,进了厂长办公室,话说了没有三句,人家厂长就把他一个人晾在了那里。他去了无锡市的一家机关,人家还算客气,说是研究研究。王守东问什么时候有研究的结果?人家说,不好说,一个月是它,半年是它,你回去等信吧。
  上空,一片愁云惨雾。
  出师不利!
  “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沉重的现实对理想是炼狱,谁能熬过,谁就有了生的希望。
  王守东两手空空的回来了,他没有把不好的结果告诉伙伴们,他怕这种结果会浇灭大家心中已熊熊燃烧的热情。回到家里,他躺在床上在想,这次碰壁应该是在预料之中的,毕竟大家还不了解补偿贸易,还有诸多担心。东边日出西边雨,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这里不行,还有那里,我非要走通这条路不可。
  自信,已经让他感觉离成功近在咫尺。
  这就是坚定不移的王守东,这就是坚如磐石的王守东,这就是百折不挠的王守东,有了这样的性格,又有何愁,何叹。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此时王守东要持彩练当空舞,要横空出世,阅尽人间春色。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第二天,他早早赶到了泰安火车站,因为走得急,他连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换,还穿着一身已经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在泰安,他掏139元钱卖了一身西服、一条领带,又从朋友家借了一个马扎,买了去上海的火车票。
  火车里拥挤不堪,一股浑浊的空气弥漫着车厢,乡镇企业的采购员大大咧咧,政府部门工作人员正襟危坐,外出打工的妇女携老带幼,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横七竖八的包裹一片狼藉,他在人缝里挤来挤去,最后在两节车厢的过道里坐了下来。
  下了火车,天空下起了沥沥的细雨,他一路小跑出了车站,找到车站附近的一家旅馆住了下来。
  大上海笼罩在了雨雾的夜色里,除了在闪烁的霓虹灯,仿佛这座城市睡着了。王守东没有睡,一个夜晚没有睡,他在考虑即将出现的困难和应对的办法。
  第二天一早,他悉心打扮一番,边走边打听着去了上海市冶金局。进了冶金局,他找到有关处室把情况一讲,人家要么置之不理,要么把他支在一边,他见庙就作揖,遇神就烧香,好话说了三千六,厚厚的舌头也快磨薄了,结果还是让他愁眉苦脸。
  下午回到旅馆,躺在床上,他想起了刘备“三顾茅庐”的故事,心想一个封建的君主都有这么高的姿态,我一名共产党员可不能因为人家的冷漠而泄气,要请出“财神”看来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第二天,他早早就进了上海冶金局,给他们擦地板,帮他们打水,冶金局的人还以为局里新招的清洁工呢。好在他很快掌握了一个信息,冶金局的党委书记是泰安人,王守东像找到救命的稻草一般敲开了党委书记的办公室。
  一听介绍,来人竟是自己的泰安老乡,党委书记热情地和他拉了起来,王守东精当而周全、概括而具体地把泰安地区莱芜钢铁厂的情况和恢复上马的情况做了介绍,党委书记早已被他的胆略所感动,安排有关处室的负责人和他具体地谈,款语温言,笃论高言,上海冶金局的人终于答应到莱芜看看再做决定。
  有道是天道酬勤,王守东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莫道浮云终蔽日,严冬过尽绽春蕾。
  炼铁高炉啊,你铁流滚滚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他急急忙忙的坐火车赶回莱芜,把去上海的情况和结果对大家一说,大家的兴奋劲就别提了,嚷嚷着应当庆祝一下。此时,王守东却显得更沉稳,他对大家说,还是等事情办成了再说吧。
  过了几天,王守东给上海冶金局拨打了长途电话,问他们考察的时间定下来没有。
  上海冶金局考察时间确定以后,王守东向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作了汇报,请市委书记在人家考察的时候一定出面,这样显得重视。
  几天后,上海冶金局的同志来到莱芜,热情接待,一天考察下来,考察的结果和王守东说的一模一样,竟然多少个螺钉螺母都能对应起来,那些管道需要对接也毫厘不差,于是立即签订补偿贸易合同,合同金额300万元。合同规定,在五年之内,莱芜市铁厂以国家计划价格卖给上海冶金局生铁5万吨,市场价与计划价的价差抵补上海冶金局300万元资金。
  拨云见日,雨过天晴。回到家里,王守东竟高兴得手舞足蹈。儿女玲玲说:半年多的时间了,终于看见爸爸笑了。
  修复高炉的战斗打响了,冲锋在最前面的就是王守东,后面是他的部下和职工。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原本就是中华民族的优良品格,它能够发扬光大,激情悲壮的一幕能够在这里重演,则是以王守东等人极力倡导,率先垂范,精心培育的结果。
  为了赶时间早投产,王守东怀里揣着市政府的介绍信来到历城铁厂、鲁南铁合金厂、诸城铁厂、新汶矿务局等单位请求支持。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些单位没有一家拒绝的,有的借来液压炮,有的借来铜套,有的借来电机,有的派出了精干的维修人员。
  会战工地上,彩旗飘扬,人来车往,人声鼎沸,广大职工怀着一种对下马的耻辱感和快速恢复生产的责任感、事业心,撇家舍业,积极参加各项劳动,脏活累活抢着干,没有作息时间,没有白天黑夜,没有雨天晴天,饿了,啃口干粮,渴了,喝口开水,困了,就地一躺打个盹。
  当时正值麦收时节,许多职工的家属捎信来要他们回家帮助麦收,点名的时候竟然发现没有一个离开的。
  当时会战的场景留在了仅存的几张泛黄的照片上,但那是一个奋发进取的年代,一个朝气蓬勃的年代。一个干群同甘共苦,共同创造英雄史话的年代。
  潘佐生,现在是泰钢集团的总经济师,他是当时的会战参加者。他回忆说,那段岁月是今生今世不能忘怀的,也是不会忘怀的,它已成为我人生篇章里最辉煌的一页,当时条件异常艰苦,几根木材,几块塑料布一搭就是宿营地;几块萝卜、白菜帮子用热水一炖就是可口的饭菜;自己买来黄球鞋,老粗布衣服就是工作服,有的职工甚至从家里带来了会战用的锤头、瓦刀等工具。
  就是潘佐生,在抬钢板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脚下,一根钢筋穿到了他的脚心,顿时鲜血直流,他忍住剧痛继续搬运物资,别人送他去卫生所,他说啥也不答应,利用休息的片刻用布手套包扎一下伤口继续参加劳动……
  王志勇,在“小钢联”下马时曾抱着操作台号啕大哭,重新来到炉前的他曾激动的一连几夜不能入睡,会战开始后,他参加了突击队,脏苦累险的活他抢着干,就是吃饭的时候,他还高歌一曲“咱们工人有力量”鼓舞士气。
  景秉良,在工地上一待就是一个月,回到家里,妻子看着他的脸庞瘦了一圈,满脸胡茬,衣服破烂不堪的,还以为家里来了乞讨的、要饭的。
  王桂勤,已退休的集团公司副总经理,曾经的五届全国人大代表,别看个子矮小,可是干起工作来像个小老虎,在40米高的炉顶上一干就是五天五夜,吃饭也不下高炉,说是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的耽误工夫。
  高振民,现在担任集团公司总工程师,当时是会战现场副总指挥,他高高的额头,魁梧的身板,粗黑的眉毛,英俊的脸庞,好似当时的“奶油小生”唐国强,但干起工作来却有“长山赵子龙”的气势。王守东交代的工作,他能保质保量地完成,进现场的设备大到阀门小到一颗螺丝钉,他都仔细检验,经常因为产品的瑕疵和客户争得面红耳赤,有时委屈得想哭,王守东鼓励他,对他说:就应该一丝不苟,工程是百年大计,马虎不得,干工作就要高度负责,锱铢必较。
  公司党委原副书记朱立公,当时是机修车间主任,他炯炯有神的眼睛,高高的个头。他经常给青年职工讲述当年的故事,讲到感人的地方他的眼圈就会发红,他说泰钢能够发展进步,壮大膨胀靠的就是上马时那种自力更生、艰苦创业、顽强拼搏的精神:幕天席地,战歌嘹亮,焦金烁石,群情振奋,参加会战的每一个同志带着一种消除下马的耻辱感和高炉尽快投产的责任感表现出一种冲天的干劲和忘我的精神。
  一个职工的母亲重病住院,这个职工在医院待了没有十分钟的时间就赶了回来,王守东知道后又气又急,亲自跑到医院看望这位职工的母亲,嘘寒问暖,还给她请了一位有业务专长的大夫。
  一个家住章丘市明水镇的职工因为照顾有病的妻子每天赶二百多华里路上下班,从不迟到早退,在会战最紧张的日子里他干脆把妻子交付给亲戚照顾,气得妻子直骂他无情绝义。
  家住泰安的一位职工的哥哥出了车祸,他夜晚骑着自行车回家安抚一番,接着骑自行车赶回来参加会战。
  景炳良说,那一年的7月4号中午下了瓢泼大雨,正在工棚里休息的职工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齐刷刷地冲进雨幕中,有的盖设备,有的搬运物资,有的疏通下水道,就连感冒发高烧的石吉生也不顾劝阻投入了战斗。
  会战总指挥王守东的家离工地没有500米,为了高炉早日投产,他没有了家的概念。会战的日子里,他没有吃过一顿安稳饭,睡过一个囫囵觉,半间破旧的房屋既是他的办公室也是他的宿舍,夜里开协调会开到天明是常有的事,他白天工作照样井井有条。家里惦记他吃不好,怕他把身体累坏了给他做点好吃的送到工地上,他把这些都送给了职工,妻子看到他瘦削的面庞,鼻子直发酸……
  市领导到工地视察,看到这些场景,看到顽强拼搏的职工队伍,伸出拇指说这些职工都是铁打的,钢造的。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这是春天的交响,这一曲钢铁意志不言败、团结拼搏苦创业的乐曲在汶河北岸回旋,这一片废墟在共历一番风雨之后终于看到绚丽缤纷的彩虹。
  春天里播下希望的种子,秋天里收获饱满的果实。
  1984年9月17日是所有泰钢人值得铭记和不会忘怀的日子,这个属于秋天的日子让泰钢人收获了辛勤耕耘的硕果,收获了期待已久的希望。
  那一天,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天空分外晴朗,朝霞格外灿烂。
  仅仅用了105天的时间,攻克了311项难关,停产三年多的高炉又重新喷薄出滚滚的铁流,人们欢呼雀跃,泪流满面,鞭炮声震耳欲聋,锣鼓声撼天震地,小伙子扭起了迪斯科,大姑娘跳起了大秧歌……
  忙碌半天刚从炉台上下来的景炳良说道:此时此刻,我有一种“翻身农奴得解放”的感觉.
  此时,在欢快的人群里却没有王守东的影子。人们发现他躺在沙堆上睡着了,睡得那样香甜。还是朱立公找到他,看着他清瘦的面庞和杂乱的胡须,朱立公知道他太累了,太累了。朱立公还是把他摇起来,对他说:和市领导说一声吧,市领导还等着咱们的消息呢。
  王守东立刻站起来,两人跑到炉前取了一块铁块,骑自行车去了市委市政府大院,连个招呼也未提前打,就进了市委书记的办公室,市委书记朱应铭看到二位,接过他们手中沉甸甸的铁块,激动地说:守东,你们胜利了。你们打了一个了不起的大胜仗,我代表市委感谢你们。你们创造了不可思议的奇迹,你们创造了难以捉摸、不可想象的神话。
  长绳系日,日追夜撵,在这紧张的105天会战中,王守东、朱立公、高振民、张元清、薛跃,还有潘佐生、王桂勤他们竟一天也没有休息。
  王守东年迈的母亲挂念着他,惦记着正在修复的高炉,不顾大儿子的阻拦,她来到厂里,看到儿子疲惫的身影,看到会战的场景后,扭头回了王家庄;
  张元清的母亲病了,他让孩子带着母亲到医院探望,母亲问孙子,你爸呢?孙子没好气地说,不知道。
  王桂勤的父亲惦记孩子,捎信叫他回去一次,他让妹妹把老父亲接到厂门口,两人匆匆见上一面,算了结了父亲的心愿;
  高振民的母亲从肥城赶过来,一打听高振民出发了,就在儿子家里住下,说啥也要见到儿子……
  高炉恢复生产,让下马后遭受流离之苦的人有“重见天日”的感受。
  刘文献说,以后再也不用看人家的白眼了;
  王桂勤激动的两天两夜没合眼,围着高炉转了一圈又一圈,跑到家里对他的父母说,高炉又流出铁水了;
  刘振华望着滚滚的铁水热泪盈眶,他说,盼着盼着竟然盼了三年,多亏王书记啊,不是他,不知我们要盼望多久啊;
  曾经留守处理“小钢联”物资的老李感动地说:以前我们也知道,处理完物资就该处理我们自己了,自己的归宿在哪里不知道。王书记请缨恢复了高炉生产,我们就像回到了温暖的家里一样。
  “出铁了,出铁了!”雅鹿山下,雄浑的呐喊,一声接一声,如山崩,如海啸,此起彼伏,久久激荡。
  王守东尝到了补偿贸易的甜头,趁热打铁,他七去青岛,和青岛钢铁厂达成协议,引进补偿贸易资金200万元,快速修复2号55m³高炉,1985年5月1日沉睡三年之久的二号高炉流出了炙热的铁水。
  1984年,莱芜市铁厂生产生铁7500吨,实现利润88万元,炼铁赔本的历史从此被改写。
  这是一个让莱芜市铁厂的职工们振奋的消息,让莱芜人、泰安人振奋的消息,消息传到泰安,泰安市的领导感到不可思议:泰安地区十余年没有做成的事情,让这个叫王守东的人做成了,这个人了不起。泰安地委书记马忠臣说道,王守东用他的实践告诉我们,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只有想不到的事情,只要敢想敢干,一切触手可及!
  消息传到省城济南,曾经对恢复上马出过主意有过帮助的省经委主任李伯峰感慨万千:一个军队转业干部在短短的时间熟悉了企业管理,通过补偿贸易,借船出海,借梯上楼,把一个下马三年的企业扶上马,他的经验很值得总结,值得推广;
  省冶金总公司的同志听到这个消息后,他们感觉莱芜市铁厂恢复高炉生产犹如平地惊雷,一位处长说道:莱芜市铁厂恢复高炉生产的消息突如其来,是什么人创造了这个奇迹?什么,是一个叫王守东的转业军人,怪怪,这个人真的有三头六臂不成。  
  消息传到北京,国家冶金部中小办的同志怀疑消息是不是真实,电话打到莱芜市铁厂,证实消息的真实性后,几名专家感到匪夷所思,泰安地区举10个县之力没有办成的事情竟叫一个县级市办成了,竟让一个叫王守东的转业军人办成了。中小办的领导说,看来选准一个合格的企业一把手是关键,是冶金企业扭亏为盈的根本所在。
  当时第一座高炉恢复生产投产剪彩的时候,市委市政府专门安排过去“小钢联”的领导前来参加剪彩仪式,但很多老领导没有来,一位领导口吐真言:说心里话,心里很难接受王守东创造的这个现实。以后,这部分老领导陆续来到这里,这里看看,那里望望,寻找“小钢联”遗迹,可哪里寻得到过去的踪影,山变了,水变了,人变了,一切都改变了,处处欣欣向荣,心中开始感叹这沧海桑田般的变化。
  王守东没有,也不会被这个胜利所沉醉,虽然人们已经对他刮目相看,虽然市领导在庆功会上充分肯定了他的贡献,虽然他走在路上会迎来许多钦佩的目光,他把这些都看为过往云烟。一个战士假如躺在功劳薄上,这个战士就会失去战斗力。滚滚铁流面前,他睿智的眼睛看得更高,更广阔,在雅鹿山下、汶河北边的这片土地上,他的钢铁托拉斯的梦已不再遥远。
  在“小钢联”高炉下马三年多之后,钢城煤都生产的优质生铁按照莱芜铁厂人的意志走向祖国的四面八方,走进大江南北的乡村,走进长城内外的城市,走进改革开放的特区,走进一望无际的牧区,走进繁荣的新马泰地区……用它的坚强和炙热载入中国的钢铁史。
  这一切发生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弹指一挥间。
  沉寂了三年多的钢铁人第一次闻到了果实的芳香。
  巍巍耸立的高炉,你是一首不屈不挠的歌,莱芜人在聆听你的音韵,你歌唱着什么?是不屈!是拼搏!是高昂!是前进!
  历史选择了王守东,泰钢集团选择了王守东。在1984年莱芜市委全委会上,市委书记朱应铭面对济济一堂的政府官员,激动地说,在伟大的改革开放和经济建设中,王守东必将涂抹出气势磅礴的画卷。
  
  
第四章
创新,改革,发展!
一个斗士永不懈怠
  
  
把农民的创举拿到工厂来
  
  一个企业要有活力必须建设一种激发活力的体制或机制,改革要结合企业的实际,消除影响发展的弊端、制度,不能随意和任意。——王守东
  沉寂了三年多的雅鹿山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是因为它脚下的这片土地又焕发了生机,又有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是因为沉寂的高炉又奔放出滚滚铁流,又有了车欢马叫的场面,又有了雄壮威武的军号声……
  被莱芜人称作“九顶雅鹿山”的这条山脉是莱芜的名山,文化底蕴丰厚,它突兀在莱芜城的西北,共有高低不同的九个山顶,故名九顶雅鹿山。
  传说雅鹿山原来称作鹿鸣山,这里地下蕴藏着丰富的铁矿石,附近的村民在此采矿,叮叮当当的开采声犹如悠扬婉转的鹿鸣,故名鹿鸣山。
  很多年以后,受封建酷吏的残酷剥削,苛捐杂税增加,开采铁矿石已不能生存和养家糊口,矿民们于是迫不得已告别这个地方到别处谋生,叮叮当当的采矿声在这片山峦顿时消失了,这里变得萧条了,鹿鸣山变成了哑鹿山,后人又称雅鹿山。
  解放以前,这里有莱芜最负盛名的杏坛书院,朗朗的读书声承载了多少学子走进仕途的梦想;
  解放初期,新生的人民政府在这里,在茂密的松柏树林中建起了革命烈士纪念碑,人民在这里凭吊为国家独立、人民牺牲的革命先烈。
  物是人非,到了今天,雅鹿山又恢复了繁荣的景象,那机器的声音好似一首美妙的交响曲、协奏曲,让人遐想万千,流连忘返。
  恢复高炉上马的时间里,王守东和他的伙伴们在工厂东南的一溜平房里办公,房子破旧,七漏风八漏雨的,办公桌椅也是“小钢联”留下来的,破烂不堪,有的办公桌缺条腿,有的桌面缺个角,很多的同志干脆在石块搭起的水泥板上办公。市里领导来过几次,觉得办公的条件太寒酸,再说前来参观考察的人比较多,市里让把小钢联留下的一座没有完工的办公楼装修一下,莱芜市铁厂才有了像样的办公场所。
  这座三层的办公楼就在雅鹿山两座山峰的怀抱里,三面是郁郁葱葱的绿树,前面是一条公路,而路的南面就是莱芜市铁厂的生产车间。站在楼顶,整个工厂尽收眼底。有时,王守东会推开窗户向南眺望,看那巍峨的高炉,看那奔驰的车辆,看那来来往往的人流……一边看一边思考很多的问题。
  这座办公楼二楼的一间办公室,夜里的灯光经常亮到很晚,有时彻夜不息,王守东就在这间办公室里看书,查阅数据,考虑问题,撰写文件,有时夜深了,干脆就不回家了,把大衣披在身上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有时,他拧着浓浓的眉毛,望着窗外的灯火,浮想联翩;有时,目不转睛地盯着书本的文字,咀嚼英华,冥思苦想;有时他想起工厂最近发生的事情,齿牙春色,爽朗而笑。
  老伴陈玉兰牵挂着他,就打发大儿子王永胜和二儿子王永凯来看看,永凯来时不忘从家里或从商店里给他拿包香烟来,那时候他吸烟很猛,用尼古丁提精神,一晚上吸两盒香烟是常有的事情。儿女玲玲在家里盼着爸爸回来,带她去公园,给她讲故事,给她买音乐教材。可是盼来盼去的却是一次次失望,有时听到敲门声,玲玲总是抢着去开门,当发现来人是陌生的面孔,玲玲撅起的小嘴可以挂暖瓶。
  补偿贸易资金用在了恢复高炉上,银行还不敢贷款给这个前途模棱两可的企业,生产资金没有,为保证生产,还是有许多的问题等着他去解决,去拿主意,去想办法。
  天亮了,天空虽然挂满了云彩,但对于位于北方的莱芜来说还是少雨的。
  嘀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正在审阅文件的王守东拿起电话,里面传来原料科科长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王书记,事情不好了,库存的焦炭仅能够供高炉使用三天,财务科拿不出资金,再不进货,恐怕就要闷炉了,你快想法子吧。他急切地问:不能赊些来?电话里面回答:好话说尽了,人家不见资金不发货,采购员就快给他们作揖磕头了。
  一听到这种消息,王守东感到后怕,额头上还是渗出了汗水,他知道闷炉的后果,他以命令的口气对原料科科长说:你立即到我的办公室来,咱们收拾一下东西立即前往山西。
  他们也没顾上和家里人打招呼,二人坐着破旧的吉普车去了泰安,挤上了去太原的列车,坐在拥挤杂乱的车厢里,王守东的心情是忐忑的,他不知道这一去的结果是什么,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何况一个专列的焦炭动辄就要上百万,如果搞不回焦炭,他就成了昙花一现的英雄,在泰安,在莱芜,那还不叫大家笑掉大牙。但他尽量保持自己的镇静,对原料科长说:别急,焦炭能够赊来,我们不会白跑一趟的。
  下了火车,他们换乘客车去了太原南边的长治,到了人家焦化厂,话一开口,焦化厂厂长就把话堵上了:王书记,我们也快揭不开锅了,没钱买煤炭。既然你们两手空空来还是两手空空回吧,在这里费口舌没意思。说完就要毫不客气的送客,王守东没有气馁,赶忙掏出香烟递到厂长的手里,然后给点上,好话说了不知多少,还以库存五万吨生铁将要出口国外的“瞎话”迷惑人家,那位厂长才松口。厂长批了条子,王守东不忘感谢人家,硬是拽着厂长到街上的小吃部每人吃了一碗“猫耳朵”。
  急急忙忙回到家里,夜已经很深了,在火车上站了一路,身子疲惫,洗过澡刚要躺下休息一会,分管矿石采购的供应科科长王桂勤慌不择路的来了,说是库存矿石不多了。
  王桂勤来,还是要他给想办法。
  孩子哭了抱给娘,当莱芜市铁厂的当家人就是不容易。
  王守东看着王桂勤着急无奈的样子,一种难言的表情流露在脸上,他知道,为了保证高炉的生产,在资金很紧张的情况下,供应科、原料科的工作人员,遇到了很多的挫折,遭供货厂家的白眼就不说了,被人家推出门来甚至不顾法律尊严扣押他们也是经常发生的事情。他们回来后,虽然满腹委屈,但没有人把不满倾倒给他,他们知道自己的当家人不容易,要处理很多的事情,要考虑企业的发展。
  他给王桂勤倒了一碗水,对他说:桂勤啊,创业艰难百战多,真难为你们了,我对你们业务人员表示衷心的感谢。困难再大,困难再多,我们不能让高炉停下来。今晚你不要休息了,马上带上车辆下乡,到乡镇铁矿一家家地收购,没有收购资金不要怕,和人家讲明白,叫人家放心,我们不会拖欠很长时间的。收到货款就支付给他们,说到底,莱芜市铁厂不赖账。
  王桂勤领命后又一阵风似地走了。刚坐下,一个附近村庄的支部书记又推门而入,非要介绍几个村民进工厂工作,而且他把岗位都已经选好了,王守东和他东扯葫芦西扯瓢地拉呱了一番,这个支部书记见王守东在忽悠他,知趣地走了。
  送走这位支部书记,又一个附近村庄的干部推门而进,张口就是要铁厂支持他们些资金,他们要成立一支运输队,专门负责给铁厂运输原料和水渣。王守东见是“狮子大开口”,干脆不和他拉正题,一会儿讲经济形势,一会儿讲农村改革,只讲得这名村干部拱手告辞。
  刚喘口气,一名老职工破门而入,张口就要求王守东给他刚出监狱的儿子安排工作,而且大言不惭地说:孩子进监狱以前在一家企业干保卫科科长,防范有一套,是因为男女关系才进的监狱。干脆就让孩子进厂干保卫。王守东不好拒绝,给他倒了一杯水,对他说:厂里需要人的时候,优先考虑孩子工作的事情。
  面对这一切,王守东有些哭笑不得。
  那时候,莱芜市铁厂就是这样,不知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也预料不到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个时节,在中国干什么都难,束缚性的政策制度命令太多,银行的杠杠太死,政府部门管人管事的文件太多,吆五喝六的人多如牛毛,干厂长经理难,而干新生的莱芜市铁厂的厂长尤为难。
  好在王守东独具的眼光,他把困难视为一种苍天的恩赐,他知道这是上天在考验他。他说:不经磨难不成佛,唐僧西天取经历尽九九八十一难才成正果,我们干事业绝不会轻而易举。
  磨难此时变成一笔财富,让他变得成熟,让他变得更加坚强,让他学会应对。
  来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王守东在这里应对着呢。
  某单位要购买几百吨计划价格的生铁,你拿出市委书记或市长的批条,否则请不要谈了;
  某领导想安排几名亲属,对不起,我们没有招工指标,你回去等吧;
  某某想来上班就来,不想来连个招呼也不打就走,把这样的游兵散勇清出去,莱芜市铁厂不养懒、不养闲;
  附近的村民大摇大摆进厂偷东西,保卫科的人提高觉悟,抓住就送公安局派出所,国家的财产不容侵犯……
  你有花花心眼,我有对付你的招数;你扯虎皮拉大旗,我不搭理你算完,不和你生闲气。王守东就是这样的秉性,这种秉性流淌在血液里,埋藏在骨头里。
  蝉蜕六次,方能登高一唱;蝶经八变,才可以翩翩起舞;蚌体蕴珠,也需经历排异、磨砺、包容、积累等诸多苦痛。纵观莱芜市铁厂的变化,这与丑陋的蛹涌现出五彩的画,猥琐的蝉猴唱出美妙的歌,柔弱的蚌体奉出珍贵的珠之“异体蜕变”是何其的相似啊。
  好在,王守东一次次地正视自己面临的苦难,曲折和坎坎沟沟,他坚忍不拔地顽强走下去,义无反顾地走下去,因为一个宏大的目标在他的心里生长着,激励着他,鞭策着他。
  莱芜市铁厂经过一个时期的磨合终于走上了正轨。他终于可以抽出时间回家看望想念已久的老母亲了。仔细算来,他已经有一年半的时间没有见到白发苍苍的母亲了。自从市委批准高炉恢复生产,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吃过一顿安稳饭,神经像上了弦的闹钟不停地运转着……
  娘,你好吗?王守东的心里在问。
  星期天,一早处理完厂里的公务,安排好工作,他骑自行车去了50华里以外的王家庄。
  已是深秋时节,燕子山敞开了丰饶的胸膛 ,慷慨地把财富赐给自己辛勤的儿女。地里的庄稼大半已经收割,路边的柿子也变黄了,农民的脸上洋溢着喜色。
  归心似箭?思母心切?一路狂奔走得急促,到达王家庄村口的时候全身已是大汗淋淋,他下了自行车,推车往前走,在村口遇到了大哥。大哥明显地老了,额头的皱纹像一条条不规则的地瓜垄,两鬓的白发更可以看出岁月的无情。
  大哥看到他,赶忙热情地迎上来。王守东问大哥今年田里收成怎么样?不善言谈的大哥和弟弟没有虚假,说道:自从去年农田包产到户后,社员都把庄稼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护,精耕细作,粮食取得大丰收。大哥说着捧着籽粒饱满的大花生让王守东看。大哥说:说“一包就灵”这话一点也不假,过去生产队的时候,社员是出工不出力,慢慢悠悠到地头,慢慢腾腾挨日头,五吹六拉坐田头,收了粮食平均分配,干多干少一个样,这样大家的积极性就发挥不出来。农田承包到户以后就有天壤之别了,够了国家和集体的,剩余的都是自己的,村民哪能没有积极性,哪能不精心伺候庄稼!
  和大哥一起回到家里,见到母亲正在院里剥花生。母亲把两个孩子迎进屋里,也是说起承包给农民带来的变化,母亲说,农田承包后,村里的“老救济”今年也有余粮了,“出门倒”也不像以前拿起农具就犯困了,“老土改”承包了村里一片荒地后,一下就投资上千元,种上旱地西红柿,一年就收回了成本……中午吃饭的时候,母亲不停地往他的碗里夹菜,大哥专门拿出了存了三年的好酒“老白干”,王守东心思仿佛不在吃饭上,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王守东想到了安徽的小岗村,因为安徽小岗村是中国农村改革的发源地。
  1978年末安徽风阳小岗村的18户农民,勇于打破旧的生产关系的束缚,冒着坐牢的危险,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揭开了我国农村改革的序幕。在大包干协议书上,明确写明:收下粮食后,首先交给国家,保证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下都是自己的;如果生产队干部因为分田到户而蹲监狱,他家的农活由全队社员包下来,还要把小孩养到18岁。事实正如他们想的一样,关于大包干对与错的争论一直坚持了多年。好在邓小平等中央领导鼎力支持,争论才偃旗息鼓。
  但是这个中国农民的壮举拉开了中国改革的帷幕,给死气沉沉的中国经济建设带来了一缕曙光。
  1982年《中共中央一号文件》中指出:“目前实行的各种责任制,包括小段包工定额计酬,专业承包联产计酬,联产到劳,包产到户、到组,包干到户、到组,等等,都是社会主义集体经济的生产责任制。不论采取什么形式,只要群众不要求改变,就不要变动。”这个文件对包产到户、包干到户是社会主义经济的界定,彻底地解决了人们对包产到户、包干到户的后顾之忧,促进了“双包”制在全国的广泛推行。
  王守东对农村实行的经济责任制承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安排办公室的人员从报刊上面搜集有关企业承包的新闻,经营部门的人员出发时也要注意这方面的信息,他自己买了经济责任制承包这些方面的理论书籍认真研究起来。
  莱芜市铁厂恢复生产已经两年的时间,大多数职工是刚刚放下锄头拿起钢钎的农民,原料车间还由城关办事处劳务办公室负责管理,这里面更是清一色的农民,农民对经济责任制承包有感情,因为解决了他们的温饱问题,解决了他们花钱的问题。
  经济责任承包是大势所趋,这个农民的创举能不能搬到工厂来?工厂党委会上,王守东试探的提出在工厂试行经济责任制承包的问题,与会的人员没有明确答复的,会议不欢而散。
  会后他和个别党委委员沟通,有的党委委员的解释不无道理,企业刚刚稳定下来,一搞经济责任制承包会不会乱套?有的党委委员担心的是在农村中行得通的政策不见得会在企业行得通,工厂和农村有着很大的差别,经济责任制承包终归不是治百病治懒散的灵丹妙药,再说,也没有发现工厂里有懒散的职工。
  其实这也是他所担心的两个方面,铁厂刚刚恢复上马,生产刚刚理顺,上马很不容易,他比谁心里都清楚。搞经济责任制承包,条件不具备,大家不认可,就会前功尽弃。
  王守东不想轻易地放弃经济承包责任制。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于是,王守东走进高炉车间、机修车间、原料车间进行了广泛的调研,很多职工谈起农村的经济责任制承包喜形于色,有的竟如数家珍的谈起了经济责任制承包给他们带来的可喜变化。
  回到家里,他想了很长一段时间。
  夜深的时候,他下定决心要把这个农民的创举拿到企业来,让它在企业开出花朵结出丰硕的果实。当当……,座钟敲了12下后,他开始起草经济责任制承包的方案。
  有了方向性的东西,下面的工作就好做了。
  第二天,晴空万里,一朵朵白云在蓝色天空中不断变化出让人遐想的图案。他来到办公楼,找到工厂财务科、企管科、劳工科、政工科的同志,把他们约在一起,提出工厂准备实施经济责任制承包的想法后,让大家畅所欲言,提看法,提建议。大家七嘴八舌的谈了起来,这个说这是个好办法,那个说工作承包到人头了,人人肩上有指标,一定会取得好的结果,还有的说定责定权的承包一定会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因为他们从责任田承包中尝到了甜头。他认真听取同志们的发言,一些建议意见都记在笔记本上,作为完善经济承包方案的参考。
  方案成熟以后,他还利用休息的时间到附近的农村走访,到田间地头看庄稼的长势,到农民的粮缸里看农民的收成,让农民谈经济责任承包的体会。“联产承包不仅调动了农民的劳动积极性,而且增强了劳动的责任心。”一个村庄的支部书记说:“农民对承包有感情,不是大呼隆时有劲使不上。”曹东村的一位村民说起承包脸上喜形于色。
  一个月下来,王守东的心里有底了,他主持召开党委会和厂长办公会,把自己从报刊、书本学到的,在工厂、农村看到的,了解到的,调查到的,和参加会议的同志一五一十地摆了出来,直摆得大家心服口服,啧啧称赞。然后,大家一起讨论他亲自制定的承包文件,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整整讨论了一个上午,科学完善的莱芜市铁厂经济责任制承包方案出台了。
  职工大会上,面对在座的一千多名钢铁汉子,王守东把经济承包的意义向大家做了交底,提出了具体要求和措施,讲到精彩处,职工报以热烈的掌声。有的职工说,听王书记一讲,做梦也没想到这工厂也能实行经济责任制承包;有的职工说,搞了经济责任制承包,我们的收入就会大大提高,这绝对是个好办法。
  王守东明白,经济责任制承包已经得到广大职工的认可,锅子热了就要贴饼子,既然时机成熟,我们就要扎扎实实地推行。
  经济责任制承包要取得实质性的效果和预想的目的,数据(定额)的准确性至关重要,如果数据不准确不仅仅浪费人力物力,分配造成不合理还有可能激发矛盾。王守东深知此项工作的重要性,他决定到车间进行蹲点,掌握第一手数据。他首先选择烧结车间。当时参与这项工作的同志对那次蹲点至今记忆犹新。
  那时候,天气已进入初冬,王守东穿着一身浅灰色劳保服,脚穿黄色牛皮劳保鞋,带着笔记本和一叠文件来到烧结车间,一蹲就是一个半月的时间,中午下班也不回去,吃在车间,睡在车间,及时准确了解产量数据、质量数据、成本数据、电耗、水耗、气耗、设备的消耗、油耗等等。
  他有时在一个岗位一待就是一个班次,看设备是不是满负荷运行,职工是不是满负荷工作,设备是不是按规定按标准维护保养,是不是有跑冒滴漏的现象,有时几个班次的数据对不起来,他要反反复复地来几个趟次,细心观察,查找原因。设备润滑,有的职工心不在焉,有的不按规定,造成跑冒滴漏,他就不客气的给职工指出来,职工对设备润滑的方法不正确,他给职工做示范;焊工焊接设备的时候,有些电焊头子还能用,但被职工扔到了路边,王守东捡起来,几天的时间就捡了一纸盒,当他把这些东西拿到电焊工面前时,面对惊人的浪费,那些电焊工把头都低下了,面红耳赤……
  正当王守东带领部分人员在烧结车间搞得如火如荼的时候,高炉车间却传来“喜讯”。
  高炉车间主任王兴玉喜滋滋地跑过来,对王守东报告说他们已经摸清了经济责任制承包所有需要的所有数据,下一步可以按照承包方案运行了。王守东问高炉车间的主任,采集了多少个数据?全面不全面?数据准确不准确?他非常严肃地说:事情做到完美,就是艺术,水过地皮湿,搞形式主义就是失职。高炉车间主任王兴玉信誓旦旦地回答:绝对的全面,绝对的准确。如果真像高炉车间说的这样,完全可以按照经济承包的方案进行分配了。因为烧结车间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还有许多的问题要了解,王守东就安排高炉车间按承包方按模拟分配一下,王兴玉答应着走了。
  几天之后,这个车间的分配也够麻利的,分配方案出来后,车间领导、职工大吃一惊,职工月工资差的离谱,有的职工月工资达到了上万元,有的职工却是负工资。王守东知道是在数据的采集方面出了问题,是工作不扎实造成的,他没有批评高炉车间的同志,而是语重心长的嘱咐高炉车间和有关科室要慎重行事,不要急躁。
  把烧结车间的数据摸清楚了,王守东召集班组长和部分骨干召开讨论会,就数据的合理性和科学性,可操作性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初次会议的时候,有几个班长心里存在顾忌,说话模棱两可的,王守东鼓励他们大胆地把自己的意见提出来,但他们还是话说一半留一半;王守东认为锅里的水没开,还需要添一把火。又召开了第二次会议,在这次会议上,铲车班班长对铲车的油耗提出了异议。他说,原料存放和生产加工区目前距离比较近,生产一段时间后,距离增加了就会增加油耗,这次数据采集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王守东对他的异议给予了肯定后,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会议越开越热烈,问题越摆越多。会后,王守东对有关同志说:采集的数据有异议的,我们继续深入岗位摸查,数据没有异议的一定要和职工说明白,讲清楚,凡事不能“差不离”就行,都搞“差不离”实际上就差十万八千里了。
  又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烧结车间定额数据得到了职工的广泛认可。根据这些数据模拟做了几次分配方案后,王守东把烧结车间参与经济责任制承包这项工作的人员召集在一起开了一个会,进一步听取他们的看法。
  在会议上,他举了一个形象的例子,说是农村承包必须把土地的类型划分科学,一类地的标准、二类地的标准,三类地的标准及等外地的标准必须达到大家的认可,一个人不认可也会出问题,因为他们要根据土地的标准交公粮,到时候他们会斤斤计较,出现“撑老婆架子”的事也就在所难免。我们搞经济责任制承包也是这个道理,定额不清楚,二马一虎茬,到了分配的时候,你多了我少了,都不服气,结果是什么?就会出现矛盾,扯开嗓子骂娘。毛主席说,你要知道梨子的滋味,必须亲口尝一尝,知道它是甜的苦的还是涩的。所以我要求大家调研的时候一定要扑下身子,不要搞蜻蜓点水,搞形式主义的东西。
  在烧结车间蹲点43天后,王守东又来到了高炉车间。
  高炉车间的同志没有想到他这么认真,搬出摸查的数据让他看,他翻了几页就看出了其中的破绽,以他以往参与高炉管理的经验,他认为高炉风温、出铁量及消耗的铁沟料、渣沟料、电耗等这些数据都不准确,高炉车间在数据采集上有糊弄的“嫌疑”。他带领高炉车间主任一个数据一个数据地核实,结果和他分析的一样,数字大相径庭:高炉用电量没有电表计量,用电数据是估算出来的,高炉消耗的烧结矿、焦炭称重不准确,高炉的风温他们仅跟了三个班次,铁沟、渣沟该维护了也没有维护,这样当然材料消耗低了。
  对他们的做法,他非常生气,狠狠地批评了车间党支部书记和主任,说他们工作浮漂,拿着工作当儿戏。
  事后,他组织劳动工资科、企管科、财务科的同志进入高炉车间,按照烧结车间的模式,重新对数据进行了摸底调查。
  炙热的高炉炉前,他和炉前工一起开铁口,一起维护铁沟、渣沟,一起砸渣铁,根据每班的出铁量倒推各种消耗,终于把资料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尘土飞扬的上料值班室,他和上料工一起开卷扬机,卷扬机该什么时候润滑,加润滑油的数量是多少,他搞的一清二楚;
  在维修班,他拿着扳手、钳子和维修工一起到高炉参加维修,焊接什么设备用多少根焊条他都掌握得清清楚楚……
  高炉经济责任制承包的资料清楚了,他又来到与高炉比邻的机修车间,根据工厂经济责任制承包的方案,这个车间要实行计件承包,焊工、钳工、管道工、车床工、搬运工,所有的岗位都要进行测算,熟悉车床操作的他当起了车床工,一当就是一个星期,他掐着手表计算加工一件设备的工时,消耗的电量和砂轮、钻头、棉纱等材料的损耗,然后计算出每位车床工应得的收入,只算得车床工心悦诚服。机修车间主任朱立公说:过去因为分配的事情没少出问题,主要是没有让资料说话。这样一搞,以后就不会因为工资分配闹意见了,车间主任也不会因此闹心了,多劳多得,不劳不得的分配原则更好地体现出来了。
  莱芜市铁厂实行经济责任制承包后,高炉车间各项指标发生巨大变化:
  炼铁高炉月产量增长14%,成本降低8%,个别炉前工月工资达到900余元,比承包前翻了两番还多;
  烧结车间承包后效果显著,产量提高21%,能源消耗降低11%,职工工资平均提高30%;
  维修车间的变化更是可观,车床工月工资人均年提高110元,维修工月工资人均增加123元,而且在保证设备运转率和完好率的情况下,全车间节约材料费用30余万元。
  莱芜市铁厂的核实产量、质量、消耗基数、节约提成、超出自负的经济责任制承包在王守东的亲自主持下得以健康顺利的发展,短短四个月的时间,他们摸实了全厂两万多个数字,因为结果指针和消耗指标与分配相挂钩,提高了职工的积极性和责任意识,产量明显提高,成本明显降低,事故明显下降,职工责任心明显增强,工资收入明显提高,企业的活力明显增长。
  铁水滚滚的炉前,汗水淋淋的办公室里,莱芜市铁厂职工发出共同的心声:活得真充实,干得好痛快!
  改革的年月,一个小时也会走出一步新天。
  莱芜市铁厂经济承包的第一年,产量超出计划15%,质量合格率100%,利润超出计划34%,职工人均收入比上一年提高21%。
  王守东靠“承包”打了一个大胜仗!
  其它企业得知莱芜市铁厂通过经济责任制承包增加了效益纷纷前来学习,连北部山区几个乡镇也组织村干部前来取经。莱芜市劳动局、财政局、经贸委等部门联合发文转发了他们的经验,莱芜市铁厂在莱芜市再一次引起人们的瞩目。
  部队坦克兵出身,当时参与这项工作的企管科科员毛学功已经退休在家,如今谈起和王守东一起蹲点的43天,他还掩饰不住激动和兴奋。
  他说:在和王书记一起蹲点的那些日子里,王书记废寝忘食,忘我工作,有时中午饭一个馒头下肚后就接着工作,天很晚了,还在岗位上查数据,他注重每一个细节,不放过一个纰漏,精益求精,从不墨守成规,总有许多的新想法新主意,有时一些我们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在他的指点下都做成了,有时到了晚上还把我们几个还有烧结车间的几个同志叫到办公室,当时还没有手机,家中没有电话,他就一个个的到家里找,我们一起分析数据,制定方案。从办公室回家的路上,他还要交代几项工作,望着他托着疲惫的身体远去的背影,我们都觉得没有任何理由不把这项工作做好。对他的为人处事,我心悦诚服,在泰钢集团,我能够成长起来,成为泰钢的中层干部,王书记给了我深刻的影响和熏陶,他的工作方法、工作态度、工作作风都让我没齿难忘,终身铭记。
  莱芜市铁厂经济责任制承包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和深远的意义,不管是干部还是职工对王守东有了新的认识,说他是个注重调查研究的人,是个敢于创新的人,是个极其认真负责的人,一个不能糊弄的人,也是一个非常严厉的人。
  也就是从那时起,管理人员和他汇报工作不敢和他打马虎眼,不敢用虚假的数据应付他,更不能用“可能、或许、大概、差不离”等虚词回答他。他经常在干部会议上讲,脚踏实地是干好工作的根本,其实搞管理没有什么诀窍,也没有什么快捷方式,就是脚踏实地,扎扎实实,一个干工作脚踏实地的人必定是一个成功的人。
  
余热发电的事惊动了国务院副总理
  
  创新必须有胆略,创新必须有追求,创新必须有结果,创新永无止境。创新有时会遇到困难和阻力,如果没有困难和阻力的改进不叫创新。在困难和阻力面前不要退缩,不要犹豫,不要观望和等待,否则会前功尽弃。你们去过黄河吗,创新应当像黄河一样,像一头脊背穹起、昂首欲跃的雄狮,后浪推前浪,汹涌澎湃,一往无前——王守东
  1954年9月,苏联中央第一书记赫鲁晓夫率领庞大的代表团参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庆五周年庆典,在北京中南海那间令人敬仰的书房里,大腹便便的赫鲁晓夫和身材魁梧的毛泽东握手了。
  赫鲁晓夫开门见山:毛泽东同志,我想和你谈一谈军事。
  毛泽东说,谈军事你可以和德怀(彭德怀)、林彪他们谈。
  赫鲁晓夫不解:那我想和你谈经济。
  毛泽东不紧不慢的回应,谈经济你可以和陈云、一波(薄一波)他们谈。
  赫鲁晓夫说道:那么我们谈外交吧。
  毛泽东从沙发上站起来,谈外交你可以和陈毅谈,也可以和恩来谈。
  赫鲁晓夫知道了对面人物的厉害:那我们谈什么呢?
  毛泽东爽朗地笑着,我们谈哲学。赫鲁晓夫急忙把话题岔开了,因为他根本不懂哲学。
  几个月以后,赫鲁晓夫专门任命了一位哲学家担任元帅来到中国和毛泽东谈哲学,他认为苏联“老大哥”的地位不容动摇,包括哲学也要胜过中国一筹。
  哲学,这门万学之宗的科学被毛泽东的好学生——王守东学习着,实践着。
  王守东在部队的时候干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理论教员,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毛泽东的著作熟记于心,他把这些著作当做科学来读,应用着、实践着,受益匪浅。
  他对哲学有着很深的研究,对“哲学是万学之学。一切具体的存在和发展都必须遵循抽象的规律;一切具体的应用学科都应该遵守抽象的哲学原理,但这必须以哲学原理的正确性为前提”的理论有着深刻的理解和认识,哲学学习笔记记录了一本又一本,哲学家的哲学著作和哲学思想成为他最宝贵的思想财富,走到那里带到那里学到那里,从传统哲学到现代哲学,从古希腊哲学到马克思主义哲学,从辩证唯物主义到历史唯物主义,他昼耕夜诵,孜孜不倦,专心致志,攻苦食淡,很快掌握了哲学的基本思想。
  一听说有新的哲学著作出版,他都会跑到新华书店买来,朝斯夕斯,如饥似渴,哲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的统一”给他很多的启示,哲学的辨证理论能够开拓他的视野,启发他的思维,让他很好的认识世界、改造世界。他读得比较多的是《反杜林论》,这本马克思主义的百科全书他百读不厌,掌握了里面的精髓,并用于工作的实践。
  较高的哲学造诣使他内涵精深,意蕴丰赡,目光锐利,认识不断深化,养成高效的思维习惯,不断用哲学指导、反思和检验实践行为。
  因为熟读哲学著作,他对唯物论、世界观有了更高的认识,对事物的发展规律能够更好地把握。
  还是在1986年,王守东就提出了泰钢公司的企业哲学:刚柔相济、德法并举、方圆结合、有张有弛。
  1990年莱芜北部山区的一名村支部书记慕名找到王守东,愁眉苦脸地说出农村工作难开展,村民一个人一个心眼,一家一个做法,有的村民搞派性斗争,有的村民偷鸡摸狗搅得四邻不安,有的长期不参加村里的义务劳动,有的以种种理由抗拒国税。王守东把这十六个字送给他,回去后,他仔细研究,把它用在村庄管理中,不到两年的时间,这个村子成为全市精神文明建设先进单位。他们以德治村的经验还上了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
  在泰钢公司的多次干部会议上,王守东说干企业就是千方百计制造平衡,然后努力打破这个平衡,制造新的不平衡,再达到新的平衡。在平衡——不平衡——平衡的这个过程中,企业的矛盾和问题才会暴露出来,我们通过管理法则处理矛盾和解决问题,企业才会发展进步。以后,他谈起企业的发展时说道,企业发展就是不断地进行否定、肯定、再否定、再肯定,螺旋式发展,也就是企业不断调整结构,资产重组。这和他以前讲的打破平衡,制造不平衡,达到新的平衡一脉相承。打破平衡,进入竞争,螺旋上升,正是泰钢公司稳步发展的奥秘。
  2009年泰钢推行大事业部制,刚开始的时候,有些单位不适应,出现了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公司里的个别领导怕出问题,急于插手事业部的管理。王守东听说后,立即制止了,他对公司领导说,不要怕乱,乱,各种矛盾、各类问题才会暴露出来,这样才会实现由乱到治的目的。
  新生的莱芜市铁厂走过一段时间的平静后,他的心里开始不平静。他说,平静的生活、工作往往容易让人养成懒惰,一帆风顺的日子往往会使人失去动力。吃不愁穿不愁,老婆孩子热炕头,一个人一旦满足后就会懈怠不前,这是一个在国内比较流行的通病,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了。中国很多的企业不是因为资金链断裂和管理不善而倒闭的,很多企业是在效益很好的情况下走下坡路的,主要原因应该是意志消磨后贪图享受的思想成为企业主流,不经意间企业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回天无力只能死亡。
  他决定刺激一下人体休闲的细胞,让他活跃起来,跳动起来。
  1985年底,他去了江苏省南部富裕的城市无锡和中国改革开放的最前沿城市广州。
  第一站他到了无锡。
  无锡市是红色资本家荣毅仁的故乡,位于江苏省南部,长江三角洲平原腹地,北临长江,南濒太湖,东与苏州接壤,西与常州交界,京杭运河从中穿过。无锡是我国著名的鱼米之乡,也是一座现代化工业城市,我国民族工业的发源地之一,素有“小上海”之称。
  刚出无锡火车站,他就不敢认这个城市,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无锡的发展变化让他感到吃惊,到处是建设的工地,到处是奔忙的人流,到处是奔跑的车辆,和人家交谈,人家出口就是如何解放思想,如何抓住机遇,如何加快发展新上项目,如何创造财富。他们讲的一些名词,以前他根本没有听过。
  第二站他到了广州。
  广州,别称羊城、穗城、穗垣、仙城、花城;解放前旧称省城。地处中国南方,广东省南部,珠江三角洲的北缘,西江、北江、东江水道在此汇合,濒临南中国海——珠江入海口,毗邻港澳,地理位置优越,广州也是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被称为中国的“南大门”。
  改革开放以来,广州经济建设取得了显著成绩。工农业生产持续稳定地增长,对外经济贸易蓬勃发展。全市国民经济以年均14%的速度持续增长,广州已成为工业基础较雄厚,第三产业发达,国民经济综合协调发展的中心城市。地处南粤大地的广州,这个改革开放搞活的前沿省区的发展更是非同一般,到处是大手笔,连老太太孩童嘴里都能说出“敢闯敢冒敢干”的时尚话语。
  住在广州火车站附近一家旅馆里,王守东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文革”十年,中国的经济遭受了极大的创伤,人们的思想受到摧残,但是从思想禁锢里冲出来的,濒临亚洲“四小龙”香港的广东人没有埋怨、不发牢骚、不搞争论,进一步把思想统一到发展经济这一主题上来,大手笔描绘,大跨步前进,大目标冲刺,快速除掉道路上的栅栏和阻力,仰首阔步地走在了发展经济的最前沿,成为中国经济发展的领头羊。
  王守东想,有这种心态就了不起啊!而我们缺乏的就是这种心态,事事比照着文件办,处处想着有没有清规戒律,时时刻刻循规蹈矩,结果是很多机会被错失掉了。
  在无锡和广东的日子里,王守东在拜访了客户的同时,了解了很多工厂的生铁需求,拜会了很多新朋老友,最让他高兴的是他和无锡化工局、广东省机械工业厅两家单位达成了补偿贸易1000万的意向。
  回来的路上,他想,有了这笔补偿贸易资金将助推莱芜市铁厂的腾飞。
  1984年、1985两年的钢铁市场比较乐观,让莱芜市铁厂轻轻松松地挣了一大笔钱。1986年3月23日,国务院发布《关于进一步推动横向经济联合若干问题的规定》,读着这个规定,王守东心潮澎湃,他两年前的尝试是完全符合国家政策的,同时他心里也开始担忧起来,国家颁布这个规定后,许多企业、部门就会冲着横向经济联合这一政策一哄而上,手里资金充裕的单位、部门,在横向经济联合上就会谨慎平衡,就会面对更多的客商,提出更苛刻的要求,莱芜市铁厂的横向经济联合的伙伴自然而然地就会减少,他们从个人利益考虑,对已经合作的伙伴或者准备合作的伙伴可能会提出其他的条件。
  1986年3月25日,王守东和厂领导班子成员打了招呼,带着莱芜市铁厂的公章就去了无锡化工局,不料人家化工局领导外出考察了,他没有等待他们回来,而是匆匆忙忙地赶到广州。下了火车就去了广东省机械工业厅,见到厅长后,开门见山的提出签订补偿贸易合同的事,一番谈判之后合同顺利签订了。这边大功告成,他又急忙乘火车返回无锡,找到无锡化工局的领导,一边吃饭一边谈,饭吃完后在餐馆里签订了补偿贸易合同。合同签订后,同去的伙伴对他说:王书记,我初次到无锡,玩一玩,看看太湖的风景再走吧。王守东说:时间不饶人,马上回去,太湖的美景以后我们再来欣赏。
  回到莱芜,他立即召开党委成员和行政领导会议,在这个会议上他提出了新上100m³高炉的决议。一听说新上100m³高炉,有的人竟然傻了眼,那时候人们期待的是安安稳稳过日子,四平八稳坐位子,十拿九稳搞厂子,一听说上100m³高炉,惊悸不安也就在所难免。
  害怕就有害怕的理由。
  王守东的话音一落,这个反对的人连忙摆手,反对可不是无中生有,人家说的不无道理:王书记,新上100m³高炉这事可不是说着玩的,上一座100m³高炉至少需要800万元,请你不要忘了,我们莱芜市铁厂一年的产值还不到这个数呢,日子是不是不打算过了?
  一名分管经营副厂长也站起来表达自己的看法,目的就是让王守东取消自己的决定:这一步迈的太大了,太快了,弄不好我们会前功尽弃,一些大钢厂还玩不转100m³的高炉,我们这是蚂蚁撼大树,不知天高地厚;
  一名领导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但话里有话,谈到了技术的问题,操作的问题,他说100m³高炉的操作技术我们不掌握,真要上来了,搞个乱七八糟,岂不是得不偿失;
  一名党委委员虽是自言自语,但话明显是说给王守东听的:下一步钢铁的市场怎么样,我们可没有前后眼,你能保证挣钱吗?
  会议开了一个半小时,赞成上100m³高炉的只有王守东一个人。
  这个结果是王守东早已是预料到的。经历了一次高炉下马的人,满脑子里考虑的就是一个“稳”。他们认为枕稳衾温的日子才是最幸福最美好的日子。
  面对这种尴尬的局面,王守东并不着急,而是不温不火,他把自己在无锡、广州的见闻详细的给大家谈了起来,说到高兴处,他竟手舞足蹈起来。
  他说,在无锡、广州这些地方,他们没有无休止的争论,而是考虑怎样的千方百计增加效益;他们没有技术难题的顾虑,而是想方设法引进人才;他们不会埋怨市场如何,而是快速的对接市场,寻找商机。
  说到这里他突然话锋一转,声音开始大了起来:难道我们坐在两座55m³高炉上吃老本就后顾无忧了,难道我们没有掌握操作技术就可以踯躅不前,难道担心市场变化就害怕担忧,不敢迈大的一步,不敢上大的高炉了。这样能谈得上发展,和无锡、广州的敢闯敢试干事创业比起来,我们岂不成了缩头的乌龟,瞻前顾后的刘表。
  三个难道的追问,让个别领导的脸红了起来。
  王守东接着把上高炉的意义仔细向大家做了说明:莱芜市铁厂要发展进步,不重蹈下马的覆辙,必须把握“抓住机遇”这个时代主题,把工厂做大做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抓住一次机遇可以赢得一个时代,赢得一个时代可以得到一个世界,丧失一次机遇就会丧失一次发展机会,一步赶不上会步步赶不上。这次机遇已经到来,触手可及,我们必须牢牢抓在手心,不能让他从手里消失,因为建设高炉的资金已经不成问题;技术操作虽然我们不掌握,我们可以请老师、请专家、请教练,在实践中学习,从书本里学习;不用担心市场,市场是千变万化的,俗话说“好三年,孬三年,不好不孬又三年”,这是事物发展的基本规律,没有永远价格低迷的市场,也没有价格永远高涨的市场,只要我们积极开拓市场,生铁在北方不挣钱我们可以卖到南方,在中国不挣钱我们到国外去卖,世界钢铁还是有很大缺口的。我希望在座的同志,不要怕担风险,心中有所顾虑,遇到问题就表现出担心害怕、犹豫不决的态度,要多观察,多分析,多思考,目光要长远一些,步子要迈的快一些,胆子要大一些。100m³高炉上定了,没有困难要上,有困难也要上,毫无休止的争论只会浪费宝贵的时间,听见兔子叫不敢种豆子,听见狼来了吓得尿裤子,这不是我的性格,这也不是莱芜市铁厂人的想法!
  “上,上。上!”他一口说出三个上字,语调一个字比一个字强烈、震撼。
  江风,鼓着不落的风帆。
  1986年3月30日,莱芜市铁厂新上100m³高炉建设工程指挥部成立,总指挥王守东和指挥部的成员将办公桌椅搬到了现场竹竿搭成的简易房里,一块塑料布成了挡雨遮风的天棚,几块砖头砌成了会议桌,因为椅子不够,开会有时站着,有时盘腿坐在地上。
  就是在这间简易房里,在指挥部成员首次会议上,王守东提出了“严、细、准、狠、全、快、省”的泰钢公司基本建设七字方针。
  严,严格要求,严格质量,严肃制度,严明工期;
  细,考虑周全细致,工作细心,不留缺陷;
  准,准确无误,有规矩有准绳;
  狠,干脆,不拖泥带水,处理果断;
  全,全面彻底,不留有尾巴;
  快,争速度,抢时间,快马加鞭;
  省,节约、节俭,没有铺张浪费。
  还是恢复上马会战时的那种干劲,那种作风,那种态度和精神。
  机关人员参加义务劳动20余次,搬运土石方2000m³,清挖长140米,深120米的混料池一座,装卸物资530吨;
  这是当时的景象:
  有的职工下班后在工地搬运一番耐火材料才往家走;
  有的职工利用休班时间来扎工程架;
  机修车间的维修工下班后焊接设备两个小时才回家;
  政工科的“记者”24小时在现场报道工程的进展,发现好人好事;
  食堂的师傅保证饮水和饭菜的供应,谁饿了谁吃饭;
  职工家属自发成立服务队,为施工人员缝补衣服……
  各参加建设的单位严格落实“严、细、准、狠、全、快、省”的建设方针,倒排工期,明确责任,他们克服了条件复杂、场地狭小、工期紧、任务重等众多困难,抢时间、争速度、战严寒、斗酷暑,风霜雪雨苦战日日夜夜,大干春夏秋冬,终于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关,既保证了建设质量又保证了建设工期。
  87年5月27日,100m³高炉历时一年零三个月的紧张施工,胜利建成投产 。
  100m³高炉建成使莱芜市铁厂由名不见经传一跃成为全国县属企业最大的铁厂。
  那个时候,历城铁厂、烟台钢联开始用一种审视和惊诧的目光研究莱芜市铁厂,他们知道,凭着王守东的思维、胆略和气魄,他们将被远远地甩在后面。
  以后泰钢公司的发展也证实了他们的看法。
  1987年的钢铁形势特别的好,生铁成了抢手货,前来购铁的车辆排起了长龙,响亮的汽车喇叭声彼此起伏。
  那一年,莱芜市铁厂抱了一个“金娃娃”,实现经济效益1200万元。工厂的领导们对王守东折服了,他们说:莱芜市铁厂由王守东掌舵不会偏离方向,莱芜市铁厂由王守东当家绝不会重演“下马”的悲剧,莱芜市铁厂由王守东领路一定会走进春光明媚的大道。
  100m³高炉建设的过程中,王守东经常望着高炉往天空中放散的煤气沉思。两座55m³高炉的煤气因为没有其他的用途只能放散到空气里,100m³高炉建成后煤气还要放散,煤气可是发热值很大的能源,炼一吨铁要放散1000多m³的煤气,如果不能很好地利用这个资源就是浪费巨大的财富,也对周围环境造成污染。
  他开始考虑高炉剩余煤气利用这个问题:煤气可以燃烧,煤气可以制造化工产品,为什么不能充分利用起来发电呢。目前莱芜市用电量缺口很大,很多村民还点煤油灯,点着蜡烛,有些乡镇企业经常拉闸停产。对,就在煤气发电上做文章,找到这个突破口。他给冶金、发电、化工方面的专家寄去了信件,希望他们帮助解决煤气余热发电这个问题。
  他很快收到了朋友的回信,高炉煤气和煤炭混合发电已是成熟的技术,完全可以上这个项目,如果选准了配型的发电机组,效益非常可观。
  1988年2月底的一天,王守东找到副厂长高振民,让他留意国家那个地方有和我们煤气产量相配套的发电机组,高振民开始查数据,四处打电话。一有好的消息高振民就报告给王守东,让他分享这份喜悦。
  时间过了不久,王守东外地的一位朋友给他打来电话说,湖南冷水江热电站有一台闲置的发电机组。
  他立即安排高振民和总经济师张元清去了湖南冷水江,没有料到的是,高高兴兴的到了那里还是吃了闭门羹,水电站的门仅开了一条缝,站长不冷不热地对他们说:这台机组我们贵贱不出售。问为什么,人家不冷不热地说:没有什么为什么,就是不卖,你们趁早不要打发电机组的主意了。打这个主意也没用。
  高振民、张元清的脸庞顿时笼罩了一层阴霾。
  高振民和张元清垂头丧气地回来,把情况一说,王守东说:没关系,不要丧气。说完,他布置了一下厂里的工作接着去了湖南,在他面前,他不相信会有不能攻克的“堡垒”。
  到了冷水江,说尽了好话,人家才把信息透露给他,说这台机组是国防战备产品,没有国务院领导的批复,没有湖南省委书记的签字,再高的销售价格也不允许出湖南省。望着双目热切的王守东,热电站的站长毫不客气:发电设备的事情你们不要痴心妄想了,如果拿来湖南省委熊清泉书记的批复,我把机组给你送出湖南省,虽然湖南山东相隔万里,保证一路畅通。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没料到的是,湘道也是如此难。
  遇到这种事情,要是别人,或许打消主意另想办法了,但王守东不是这样的人,自己和湖南省委熊清泉书记说不上话,我们可以找山东省的领导通融,事情不能到此为止。
  回到山东后,他找到泰安市委书记马忠臣(以后马忠臣同志曾任山东省委副书记,农业部常务副部长,河南省省长,河南省省委书记),听说事情的原委后,马忠臣也感到这件事非常棘手,他认为要和湖南省委书记商妥必须要惊动山东省的领导甚至是国家领导了。
  马忠臣书记首先想起了万里,国务院常务副总理万里是泰安东平人,找万里同志或许能见到曙光,但马忠臣书记很快沉静下来,不久前,万里同志来泰安时特意叮嘱自己的父母官:尽量少揽事,有些事情国家要综合平衡,考虑全局,地方一插手,国家领导也不好平衡,你们是给领导出难题,惹麻烦。
  这个事怎么办?马忠臣书记和王守东一样发愁。
  如果直接找万里副总理,自己属越俎代庖,闹不准还会挨批评,但是马忠臣书记没有让王守东失望,王守东艰苦创业的故事让他感动,王守东的工作作风更是马忠臣在泰安市干部大会上经常倡导的。
  马忠臣经常在全市领导干部会议上提王守东的名字,说那是一个有胆略、有气魄的军转干部,他还要求泰安市的企业领导都到莱芜市铁厂看看,近距离接触一下王守东,感受一下。
  1988年1月4日,山东省委书记梁步庭,省委副书记、代省长姜春云、副省长马连礼在马忠臣书记的陪同下来莱芜市铁厂调研。看完了厂区,听取王守东的汇报后,梁步庭给予王守东很高的评价,连连说:“王守东是个干大事的人,泰安地区干不了的事,一个军转干部干成了。” 特别让马忠臣赞赏的是王守东有胆略,有思想,有开拓精神,两人几次谈话,王守东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能谈出新意,能谈出思想,能谈出逻辑。
  马忠臣没有让王守东失望,带着王守东去了济南,到了山东省政府,他准备找姜春云省长汇报一下,看看能不能让姜春云省长给帮忙协调一下。进了省政府办公大楼,一问省政府办公厅的工作人员才知道姜春云省长到北京参加会议去了,而且会期需要很长时间。
  这个时候湖南冷水江那边传出消息说,湖南省政府要把这台机组调拨到外地,一家国防战备企业需要这台机组!
  一听到这个消息,王守东真的着急了,“到嘴的鸭子不能让它飞了。”也顾不了许多了,拉着马忠臣书记从济南直接坐火车去了北京。
  见到姜春云省长后,王守东炮筒子般的把事情的原委和过程向姜春云省长进行了汇报,面对“闯宫”的王守东,姜春云省长表现出很高的热情,一边听一边用浓重的胶东口音对一旁的分管经济工作的马世忠副省长说:你看王守东同志为这事都急成啥样子了,从莱芜跑到湖南,从湖南跑到泰安、济南,又从济南跑到北京,为余热发电项目的事情马不停蹄,这样的厂长经理在我们山东可是不多见啊,这个忙是一定要帮的吆,不帮就对不住守东同志了。
  听完王守东的汇报后,姜春云省长站在窗边好想自言自语:我和湖南省委熊清泉书记虽然接触过,但这件事不是打个招呼就能办成这样容易的,现在既然国家国防科工委插手了,说明是个国家的项目。看来这件事要麻烦国务院的领导了。姜春云省长沉思一会后,安排身边工作人员立即联系国务院万里副总理办公室。
  姜春云省长和马忠臣书记来到万里副总理办公室后,万里副总理见到老家来的客人感到特别亲切,听说事情的原委后,没有犹豫,拿起红色电话机给湖南省委熊清泉书记拨去,熊清泉书记倒也痛快,不但批复同意卖给莱芜市铁厂,还批评了那个热电站站长。
  事情办妥了,王守东非常高兴,准备给姜春云省长和马忠臣书记买盒茶叶表示谢意,两位领导婉言拒绝了,马忠臣书记说,你们的余热发电投产后,我去给你们剪彩,余热发电投产就是给姜春云省长和我最好的礼物。
  1988年5月24日,煤气发电机组越过千山万水运到了莱芜。全国首台高炉余热发电机组于1989年10月15日18时在莱芜市铁厂并网试车发电,于11月4日11时正式发电投产。
  发电机组发出欢快的声音后,王守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姜春云省长打电话,给熊清泉书记写信报告高炉煤气发电项目投产的消息,马忠臣书记身在外地,还是打来祝贺电话。
  莱芜市铁厂余热发电项目是全国第一台全部用高炉剩余煤气发电的项目,它的投产让冶金企业大吃一惊,有些企业负责人开始研究王守东这个人物,有的人竟然研究了十几年,但也没有把他研究透。很多人谈起王守东这个人,他们嘴里只有两个字:佩服。
  上钢三厂党委书记和王守东、莱芜市铁厂接触比较多,他听说莱芜市铁厂高炉余热发电项目投产后,既感到惊讶又感到兴奋,他说:万里乘风指向东,泰山脚下出英雄,寻寻觅觅问是谁?转业军人王守东。这个煤气余热发电,我们搞了十年没有搞成,今天让名不见经传的莱芜市铁厂搞成了。莱芜市铁厂的当家人王守东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恢复炼铁生产一身是胆,变故易常,锋芒初露;余热发电纵横捭阖,攻无不克。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一些别人办不成的事情他都办成了,为什么?因为他的执着,因为他的追求,因为他的魄力。
  他说:莱芜出了个王守东,莱芜市铁厂选择了王守东,对两者来说都是福分。我敢预言,在以后的时间里,王守东还将创造出很多令世人惊讶的奇迹,这是他博大精深的思想决定的,这是他雷厉风行的作风决定的,这是他大刀阔斧的性格决定的。以后,他还会带给我们许多的惊奇,带给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背水一战却也酣畅淋漓
  
  我就认准了环形烧结机这个项目,不管如何都要拿下这个“阵地”,抢占这个“制高点”。为了项目研发试制成功,用咱莱芜的土话说:豁上豁了。——王守东
  1992年的秋天。在北京东四国家冶金工业部的大院里出现了一个推销环形烧结机技术的日本冶金企业的技术人员,这个人一会在这个办公室游说,一会在那个办公室里宣讲,冶金工业部的人员看着这个人的所作所为而偷偷的取笑,这个日本人不知他们笑什么?
  过了一段时间,当他打听到地处山东中部的莱芜市铁厂早已熟悉并使用环形烧结机这门技术后,又灰溜溜地回到了大平洋的那边的弹丸小国。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莱芜市铁厂新上环形烧结机这个项目上也是不平静的,也曾遇到过阻力和困难。但是他们没有萎缩害怕,用王守东的话说:背水一战,一定要拿下这个项目,抢占这个“制高点”。
  熟悉钢铁厂工艺的人知道,高炉冶炼对原料的要求非常严格,如果原料的强度达不到,配料不均匀,不但高炉的产量上不去,而且增加焦比,提高冶炼的成本,出现高炉不顺行也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过去,莱芜市铁厂一直是用土法烧结,支上风机,架上风管,铺上炉篦条,在炉篦条上铺上麦秸,撒上焦炭矿粉石灰,乌烟瘴气的烧一番,冷却后,筛粉,然后把这种“土烧结”送到高炉供高炉冶炼使用。
  土法烧结一是劳动强度大,二是不环保,三是烧结亚铁高不利于高炉顺行,因为脏和累,只好交给城市街道办事处劳务办公室找来的临时工从事这项工作,一到雨天或者大风天根本无法操作,即使有办法操作也是浓烟滚滚、遮天蔽日,职工从附近走过都要捂着鼻子,蒙着眼睛。
  莱芜市铁厂第一座高炉投产以后王守东就想应该在改善高炉原料结构上下工夫,但都是可想而不可即的事情:建一座带式烧结机动辄几千万,工厂拿不出这么多的资金。即使贷款项目投产了,生产的烧结原料高炉吃不了,卖又没处卖,就会造成极大的资金浪费。能够上一台适合莱芜市铁厂高炉生产的烧结机成了王守东牵肠挂肚的事情。
  人们说,机遇总是垂青于有准备的人。
  这个机遇来了。
  国家冶金工业部的一个司长到日本考察,见到了一种小型的烧结设备,叫环形烧结机,这个司长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希望日本专家能够介绍一下环形烧结机的工作原理和结构,不料人家以国家核心技术必须严格保密为由断然拒绝了。
  考察团临回国的时候,一位日本朋友送给这个司长一盘环形烧结机生产时的录像带,算是没有薄这个司长开次口的脸面。回国后,这个司长就琢磨这个事情,想让中国的钢铁企业掌握这门技术。
  在一次冶金部召开的会议上,这个司长无意之中说到了这个事情,一家知名冶金企业的总经理一听介绍就打了退堂鼓,仅凭一盘录像带就研制环形烧结机,和白日做梦有什么区别;一家铁厂的厂长有意,但听说原来这东西是日本人焚烧垃圾的设备,也扭头而去。
  王守东对此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决定亲口尝一尝这个“螃蟹”,日本人能做到的事情,中国人也能做到。
  研制是不是成功先不说,一听到不菲的价格,别人也会打退堂鼓,冶金工业部的司长也不愿意莱芜市铁厂接受这个项目,主要是怕研制砸了,一千多万的资金打了水漂,刚刚从废墟上立起来的莱芜市铁厂伤了元气很难恢复。
  王守东与平常人不同的不是怕失败,而是敢不敢试一试,不顾领导、朋友的劝说,毅然在研制合作合同上签了字。
  从北京回来的路上,王守东的心里像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假如环形烧结机研制 一流信息监控拦截系统 貉噬杓平峁H思宜担沸紊战峄墓乖煸砼宄耍颐钦谧橹际豕歉缮杓仆贾剑贾皆儆辛教炀鸵隼戳恕:竺娼幼抛干弦痪洌河辛送贾剑璞干隼春竽懿荒艽锏叫Ч颐强刹桓宜担飧鲈鹑慰刹皇俏颐怯Ω酶旱摹
  明显的信心不足。
  王守东心想,都是一伙不敢承担责任,怕树叶掉下来砸到头的家伙。但这话他没有说出口,而是不忘感谢他们,鼓励他们,催着他们加班加点设计图纸。
  图纸设计出来了,他背着几十公斤重的图纸上了路,从南京他直接去了河南焦作的冶金设备制造厂,这家工厂说的虽没有冶金设计院的不冷不热,但人家不着急,有了图纸,支付定金后我们就生产,我们做的是不亏本的买卖。
  对于研制能不能成功,人家说得更直接,设备生产出来了,如果达不到效果,你们莱芜市铁厂一定会转移责任,埋天怨地。这个责任我们是绝对不负的,现在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到时候别不认账,自认倒霉就是了。王守东没有和他们争论,因为无休止的争论就会影响设备制造的进度,只是随口一说,即使设备有问题,也不会让你们承担责任。
  回到莱芜,王守东准备锻炼一下年轻人,让技术副厂长、工程基建科科长潘佐生,还有工程基建科副科长徐向晨、于守才等负责这个项目的安装,他不是害怕项目不成功,推卸责任,他还是项目的总负责人,设备安装前他声明了,出了问题由他全权负责,和任何人没有关系,有了成绩是大家的,希望大家思想上不要背包袱,怕失败,担风险。要解放思想,大胆地干。潘佐生当时说,有王书记给我们当后台,我们甩开膀子干就是了。
  风雨无阻,挑灯夜战,环形烧结机的安装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世界第二台,全国首台环形烧结机自1989年12月开始安装到1990年5月5日正式投产交付使用虽然用了不到六个月的时间,但遭受的挫折不少,工程技术人员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题,好在这个攻关的团队苦思冥想、刻苦钻研,工期按期完成。
  看着矗立在工厂的这个庞然大物,王守东缓了口气。
  但是环形烧结机投产后,效果根本不像以前讲的那样,不是驴不走就是磨不转,设备不是这里出问题就是那里出毛病,烧结矿的质量也没有达到高炉冶炼的要求。
  因为没有全面掌握技术和设备构造,这台环烧机还是做成了“夹生饭。”
  有的人对此失望了,有的人开始印证当时阻止上项目时的“光辉”论断。但王守东没有表现出服输的样子,他对有关人员说:环形烧结机达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万里长征我们不是迈出了第一步,而是已经接近“吴起镇”了,下一步我们的重点就是对环形烧结机进行改造。我一直坚信,通过改造设备,这台环形烧结机将会创造出奇迹。
  在随后召开设备攻关会议上,王守东说,面对这桌“夹生饭”怎么办?把它做熟吃下去!世界上的道路没有一条是笔直的,遇到困难,我们解决,环形烧结机设计、设备有问题是明摆着的,怎么办?改!就是改个面目全非,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我一直坚持自己的想法,我们选择的这条路是完全正确的。
  在他的支持下,工程基建科科长潘佐生、设备管理科科长王永凯接手了改造环形烧结机这个“难啃的骨头”。
  一段时间内,他们几个吃住在现场,了解设备运行状况,研究解决方案,为一个问题的解决经常争得面红耳赤,为查找一个原因经常一呆就是几天几夜,当时环烧机的主轴经常出故障,他们就白天黑夜地蹲在环形托盘下面查看,上面是上千度高温的烧结矿,下面是黑通通、密不透风的狭窄空间,呆上一阵就全身湿漉漉的,空间低,抬不起腰来,蹲着够不到上面,只好弓着腰工作,不一会儿就腰酸背痛,但是他们毫不抱怨,终于查清是烧结矿撒漏掉入主轴孔隙所致,通过改造环形托盘,没有了撒漏,主轴才正常运行;
  烧结质量不过关,漏风造成热量损失是一方面的原因,烧结矿的配比不合理也是一个原因,烧结车间的技术人员反复进行配比试验,终于掌握了最佳的配比方案。设备管理人员仔细查找漏风的原因,通过调整煤气燃烧阀的高度,确定了煤气燃烧阀和烧结盘最合理的距离。
  半年多的时间,他们解决了342个技术难题,其中重大设计改造就达54项,纠正了6项设计错误,广大施工人员克服设备生产中不利于施工的影响,合理安排施工项目,不等不靠,见缝插针、交叉作业,主动出击,特别是部分年轻干部得到了锻炼的机会,增长了知识。
  莱芜市铁厂在环形烧结机的大胆创举获得了胜利,1990年11月7日,环形烧结机达产达效并举行隆重的投产仪式。在环形烧结机投产剪彩仪式上,王守东说,环形烧结机的投产是一个了不起的胜利,在技术创新上我们迈出了最坚实的一步,敢想,敢干,敢于突破,敢于改造是我们成功的四大要素,它必将助推我们企业的技术进步,带动企业技术创新的高潮。
  1991年春天,冶金部中小办在莱芜市召开全国首台环形烧结机技术鉴定会,与会专家一致认为:环形烧结机具有产量高,性能好,烧结强度稳定、占地面积少,无污染等特点,特别适用于中小钢铁企业,为我国烧结机的选型提供了技术和参考。莱芜市铁厂大胆尝试新技术的研发,敢于承担风险,不怕失败,不怕困扰,全力以赴,认真攻关,为我国冶金企业树立了榜样。
  时任冶金工业部副部长的周传典在鉴定会上激动地说:环形烧结机的研发如果放在别的单位很可能成为一堆废铜烂铁,也只有在莱芜市铁厂才会研发成功。因为王守东同志在环形烧结机的研制过程中,顶住压力,信心百倍,敢闯敢试,敢于革新,是一个敢于“吃螃蟹”的人。在环形烧结机的研发过程中,他顶住重重压力,矢志不移,表现出一个企业家的宽阔胸怀和胆略气魄,是冶金企业技术创新的楷模,是冶金企业技术创新的榜样。  
  以后,环形烧结机的技术被泰钢公司全部掌握,环形烧结机烧结的面积越来越大,他们制作的水平越来越高,先后为江苏江阴华西村、河北迁安铁厂等制造安装环形烧结机20余台,并出口到越南、印度尼西亚、印度等国家。
  泰钢提倡创新变革的勇气,提倡挑战性的激情文化。永不满足,不断对自己提出新的要求,不断追求高目标是泰钢前进和发展的动力,高目标不只是泰钢取得竞争优势战略的要求也是泰钢的信念。以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的心态,不断解决企业发展中存在的问题,持续改进,不断进步,超越自己是泰钢的追求。自我,是一个不停移动的靶子,“不断超越自己,我们就会超越所有的人。”
  
敢为天下先——搬掉前进道路上的栅栏
  
  不论是破也好,立也罢,都有一个前提条件,没有前提条件就谈不上破,也谈不上立,或许,这就是破与立的辩证关系。不破不立,循规蹈矩的企业不能进步。从七十年代末中国实施改革开放以来,凡成功的企业都是在不断改革中发展成长的,离开了改革一事无成。改革可以说是机器的润滑剂,是企业发展的动力。王守东深谙破与立的关系,因此他的改革风生水起,搅海翻江,让人们感叹不已。
  泰钢集团是中国改革开放的产物,王守东说,泰钢发展的30年是改革开放的30年,没有改革开放的好政策就没有繁荣富强的新泰钢,离开了改革开放的好政策,泰钢一事无成,是改革开放成就了泰钢,发展推动了泰钢。从最初的补偿贸易到以后的经济责任制承包,从“砸三铁”到进一步改革分配体制,从股份制改造到成立泰钢工业园,泰钢每走一步都和党的改革开放搞活的政策密不可分。
  王守东说,改革,一个是改革旧的束缚发展的体制,一个是改革影响生产经营和影响职工积极性的机制,一个是改革陈旧落后的制度,改革机制、体制是前提,改革制度是保证,再一个就是改变人的思想认识和观念,为企业创造良好的内外部发展环境。离开了这四条,改革就没有了现实意义。改革既不能搞花样,迎逢新闻单位的镜头和笔尖,制造新闻,也不能遇到困难中途而废,有时改革和不改革之间就是一层窗户纸,有时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有时是坚固的铜墙铁壁,所以既然要改革就要拿出干“革命”的态度,不要怕刀架在脖子上,要摧枯拉朽,一往无前。
  莱芜市铁厂自1984年4月20日恢复上马以来,王守东因势利导,创新工作方法,职工干劲倍增,先进人物层出不穷,涌现了很多以厂为家、爱岗敬业、拼搏开拓的优秀职工,比如:潘佐生、于守才、邵书东等,还有“拼命三郎”邵际会,有聪明的一休称号的谷有为等;企业效益越来越好,每年都以30%的速度增长,成为莱芜市数得着的利税大户。莱芜市铁厂在莱芜在山东在同行业的名声越来越响。但还是有一件让王守东早已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它发生的不突然,但是让人烦心;它发生的不蹊跷,但又让人难以理解。
  1988年底,根据他的提名,民主测评,党组织考察,莱芜市铁厂任命一名工作出色、会管理、懂业务的农民合同工担任高炉车间副主任。这一任命在今天看来这本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一个工厂的厂长任命车间主任这是他应有的权力,如果连这个权力都没有,厂长甚至不如一个傀儡!
  改革者每时都在拼搏,都在和风险为伴,甚至做梦时有一根神经也悬在空中。
  今天看来,这是件非常普通的事情,但在当时他却犯了天下大不韪。这次任命后不久,市政府有关部门的领导捎信来说,要他在干部任用上谨慎些,不要不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给个棒槌就当针。当时王守东对这位领导的忠告没有在意,认为领导和他说着玩,在干部任用上继续走自己的干部路线。不料还是把事情闹大了,又任命了几名合同工、临时工担任中层干部后,市委组织部长、人事局长找到市委书记、市长责问、“诉苦”:莱芜市铁厂的干部让王守东任命了,我们这组织部长、人事局长还干什么?市委组织部不成了空架子,人事局不成了市政府的摆设,你们干脆把组织部、人事局撤销算了。市长也认为莱芜市铁厂做得出格了,给王守东打电话,王守东接过电话,市长把他狠狠批了一顿,说他干部任命违背了原则、程序,是权力和欲望的表现,是个人英雄主义。王守东想申辩,市长却气呼呼地把电话挂了,王守东急忙赶到市政府解释,市长却借口走开了,把他一个人晒在那里。
  心里窝了一肚子的气,他回到工厂,干部职工和他说话他也懒得搭理。坐在办公桌前,他越想心里越觉得憋屈。《论语》中说,治大国如烹小鲜。但是治理一个企业却有这么多的困难,这么多的栅栏,企业能健康发展?职工的积极性能调动起来?王守东自言自语,这样走下去会害了企业。
  莱芜市铁厂自1984年恢复上马,在用人上就没有顺利过,恢复生产急需用人,招工报告打上去了,负责招工的部门三个月不给答复,没有人就不能组织生产,没有办法,王守东只好做出决定从社会上招收296名临时工,当时有个厂领导劝他别冒这个风险,他说,这个风险不冒,我们那里有人,怎么组织生产,冒一冒不会杀头坐牢吧。于是安排劳工科的人到各乡镇张贴招工广告,招的临时工进厂了,政府劳动部门跟着找来了,劈头盖脸的训一顿,说什么莱芜市铁厂胆大妄为,竟然违反国家招工政策私自招工,是谁给了王守东这么大的权力,市委同意他恢复上马,不是说市委市政府由他来任意摆布,他自己把自己当个大人物了,有功之臣了,觉得了不起了,手里拿着“圣旨”了。
  这些人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实际他也知道越解释锋芒越多,王守东只好满腹委屈的写了检讨。但工资发放还要受政府部门控制,不能突破劳动局制定的工资总额,招工没有从劳动部门走手续的就没有工资,这也难不倒王守东,他安排财务科的同志,从工厂效益提成中给农民合同工、临时工发工资。不料,市政府部门又不干了,说这种做法没有政策依据,王守东让他们给想更合理的办法,这伙人却哑口无言。
  更为可笑的是,市人事部门任命一名学养殖的事业单位人员来到铁厂担任原料车间的主任,此人不懂业务,闹了很多笑话,王守东把他调整为办公室工作人员,级别不变,工资不变,谁知这人找到人事局又哭又闹,说莱芜市铁厂屈才,不会用人。人事局的一个办事员一个电话把王守东喊去,耍了一番“威风”,讲了一番“条条杠杠”。王守东已懒得与他们争辩,只好哼哼哈哈的应答着。
  他镇静、沉着,甚至还有几分冷漠。
  莱芜市铁厂从上马那天起就存在五种用人模式,有国家干部身份的,有国营正式工,有集体正式职工,农民合同工,有合同工,还有临时工,工资发放有人事部门确定工资额的,有劳动部门确定工资额的,还有拿工厂提成的。在干部使用上,他曾找过市领导,市领导一句“能忍且忍方为人”的话应付他。
  他不明白,封建王朝的三六九等之分在新中国成立40年后还是堂而皇之地摆在你的面前,成为一根人人不敢触摸的高压线;
  他不明白,政府口口声声地要实行厂长负责制,厂长真正负责了,又要给你戴上紧箍咒;
  他不明白,报刊杂志载文要求企业家打破禁区,闯一闯,试一试。可是你刚迈出一步,一块绊脚石就摆在你的面前,或者给你挖一条鸿沟,让你望而生畏;
  他不明白,其实他比谁都明白,这其中的事由其实就是两字在作祟,这两个字就是“利益”。
  我一个管1000多人的工厂党委书记、厂长连任命一个中层干部的权力都没有,这不是大笑话吗,这是什么厂长负责制,名义上是厂长,后面坐着指手画脚、垂帘听政的“慈禧太后”呢,厂长说了不算,企业怎么搞活。他一拳捅在办公桌上,办公桌非常激烈的晃动起来:用人机制不打破,何谈让人才脱颖而出,何谈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何谈企业创造利润和价值。别的企业可以听从不懂业务老爷们的命令和摆布,莱芜市铁厂不会这样做,这样做会把厂子逼向困境,逼向死路。既然市委市政府把我放在厂长这个位置上,我就要建立一种适合人才发展的机制,给人才搭建宽敞明亮的舞台,让“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不仅仅是一句留在口头上的诗词,而是人尽其才的事实!
  他是说得到绝对做得到,他不会逢场作戏也不会敷衍应付。
  他要用力推倒这堵墙,他要搬掉这些栅栏,他要填平这条鸿沟。面对这些,别人可能为了自己的乌纱帽和手中的那些权利会退缩,会忍让,会妥协,他不会,因为他早具备了打破这个栅栏的勇气。
  第二天,一份《莱芜市铁厂建立待业服务队和实施待业学习的有关规定》的文件下发到各分厂、车间、科室。文件的结尾很严厉,要求各单位必须认真对待,必须一视同仁,必须把握标准,必须取得实效。四个必须像一根针扎得偷懒磨滑、疲沓懒散的人心疼,让无所事事的领导胆战心惊,四个必须像和煦的春风让干事创业的人感到心情舒畅,又像一块抛出去的石块让沉静的水面泛起层层的涟漪。
  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各分厂科室按照文件要求进行了贯彻落实,烧结车间待业3人,原料车间待业7人,高炉车间待业15人,水泥厂待业6人……全厂一共待业47人,更在全厂引起轰动的是汽车队队长因为管理失职也成为待业队的一员。
  因为待业都是按标准测评的,没有人顾及应该下岗待业的是谁的亲戚,是谁的后台,是领导干部还是干部子弟,谁以前曾做出多大的贡献,因为评比是群众性的,走的群众路线,很多工作吊儿郎当不负责任的人只好自认“倒霉”。
  刚刚创刊不久的《莱铁报》在头版头条报导这条消息后,《莱铁报》比那些机关报还抢手,主要是莱芜市铁厂实施职工内部待业学习的消息太有冲击力了,太吸引人们的眼球了。
  莱芜市铁厂“破三铁”这条消息就是平地惊雷,这个举动就是势如破竹。
  很多人把这张报纸带到家里,带到其他企业,甚至带到了政府机关。
  职工家属看到新闻后说,在铁厂只要好好干,干良心活,铁厂就不会亏待你,偷懒磨滑就让你待业,让你反思,让你学习,这是应该的,在南方一些企业不炒你鱿鱼才怪呢;
  莱芜市其他企业的领导说:王守东突破了一个禁区,突破这个禁区足见王守东的勇气,这不是吃螃蟹,简直是吃刺猬;
  政府部门的个别领导看到这个新闻后惊呆了,他们说莱芜市铁厂刮起了旋风,这个风要么刮遍全国,要么会把王守东卷进去。
  王守东不在乎外面的声音,继续做自己想做的,应该做的。
  他这是在“戴着镣铐跳舞。”
  他知道莱芜市铁厂腾飞的序幕已经拉开,“三项制度”改革就是拉开序幕的动力。
  这一把改革之火在莱芜市铁厂烧旺了,烧得群情激奋,烧得热血沸腾,烧得轰轰烈烈。
  许多人不再认为莱芜市铁厂的改革是走过场,搞形式主义的东西,是给报社、电视台等新闻单位提供新闻素材,是为了应对哪位领导的指示等等,他们一致认为,莱芜市铁厂的改革是“歪倒碾砸到磨——实打实”的东西。
  面对改革可就是有不服气的,有试试改革这潭水深浅的。在中国,总有那么一部分或者个别的人在改革的洪流面前敢于挑衅,在大方向面前敢倒行逆施,在平坦的大道上当那块有棱有角的绊脚石,这些人,无非是以为有权有势或者游戏人生或者根本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出了问题。像这样的人最后无不成为人们的谈资和笑料,成为历史长河中的一粒沙子,被激荡的河水冲刷地无影无踪而已,但他们制造的故事多少年以后还会成为人们的笑谈。
  有的在昏昏沉睡……
  有的迷恋过去的世界……
  莱芜市铁厂三项制度改革的“栅栏”终于还是出现了。
  我们说过凡是改革没有一帆风顺的,会面临许多磕磕绊绊,甚至会剑拔弩张,莱芜市铁厂的改革也遇到了阻力。
  这个阻力让莱芜市铁厂的职工感到吃惊,而外界则是观赏这出戏王守东怎么演下去,是俯首称臣,是不了了之的收场,还是要一个完美的结局。
  大家拭目以待。
  是折翅深谷望太空而长叹,就此消迹,还是艰难的起飞,翱翔于天空,那就取决于王守东的内力了。
  风格决定了行动,行动决定着结果。
  这个人非常硬气地站在了“三项制度”改革的对面。“企业好好的,你改什么革啊,你改革也就罢了,怎么改到我的头上,既然改到我的头上,咱们就赤膊斗一番,看看到底谁输谁赢!”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来者怒形于色,说话口轻舌薄。
  这个时候人们才知道,改革大戏是老鼠拉木锨——大头在后面。
  一名副厂长的爱人在厂幼儿园工作,大字不识不说,还爱摆官太太的架子,经常迟到早退,在班上也是不干正事,今天打毛衣,明天洗衣被,后天淘大米,经常传播不利于团结的小道消息。她自以为是厂领导的家属根本没有拿下岗待业当回事,她认为那是做给职工看的。当她经过民主评议真正待业下岗后,她才知道莱芜市铁厂的改革是动真的、玩实的了,这次打雷不是打空雷,要下大雨了,要下瓢泼大雨了。
  待业后,这名副厂长的爱人不是面对现实,通过反思自己的差距,改造自己的思想,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岗位,而是晚上跑到王守东的家里又哭又闹又骂,说这次让她待业下岗是某某人的计谋,是挑拨领导关系,说是成心和她过不去,说不让她上岗她就吃住在王守东的家里,还要到市委市政府告王守东,说他打击报复,小肚鸡肠,嫉贤妒能等等。她说的这些名词也不知是什么人教给她的。
  面对她毫无依据的说辞,王守东没有生气,而是耐心地做她的工作,对她说只要端正态度,提高认识,还能上岗。这名厂领导的爱人却不听劝说,胡搅蛮缠一番后,又在家属区里破口大骂连续几天。
  考虑到领导班子的团结问题,王守东安排党委副书记找到这名副厂长陈明改革的利害,要他认真做做爱人的思想工作,不要不讲道理和不讲原则,不要做改革的“拦路虎”。王守东说话的意思很明确,绝不能因为这名副厂长的爱人而停止改革。
  这名副厂长嘴里答应得好好的,却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晚上打发爱人继续到王守东家里闹,白天到办公室里闹,而且扬言要闹个天地翻覆,要闹个认罚服输。
  是可忍,孰不可忍,不应因为个别人的阻挠而葬送了这次改革的前程。
  在接着召开领导班子会议上,王守东宣布停止这名副厂长的工作,回家反思,自己和家属什么时候思想想通了什么时候上岗。
  这名副厂长一听慌了神,会后找到市委市政府领导给他讲情,一名市委副书记找到王守东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就网开一面让他上岗吧,这样闹下去,外面不了解,还以为你们班子不团结,你公报私仇泄私愤呢。王守东说,这个口子不能开,改革不是儿戏,不能浅尝辄止,蜻蜓点水,我们要对广大职工负责,对企业发展负责,把改革真正改到大家的心里,让大家认同、支持。职工不支持情有可原,因为毕竟他们政策学习的少,理解的慢,作为一名厂领导这样做很不应该,他明显是在反对改革。这样只会葬送我们的改革。虽然过去他曾做出一些贡献,但改革是一场革命,革命就必须是全面彻底的没有缝隙的,不惧阻力的,就会有牺牲的,如果市委市政府支持我的工作,就让我把这项工作做彻底些,如果市委市政府对我们的改革有成见,我们终止,我给待业队的人员赔不是。市委市政府可以在舆论媒体公开批评我们的改革大错特错。
  市委领导见他改革决心如此之大也不好再说什么。
  接着莱芜市铁厂在全厂开展干部评议,能者上,庸者下,位子留给干事创业的人是评议的目的。结果,厂办公室副主任业务不熟悉被撤职成为办事人员,高炉车间副主任老石嗜酒误事被撤职,合同工邵书东被提拔为机修车间副主任,合同工邵际会被提拔为原料车间副主任,合同工石桂军被提拔为高炉一车间主任,更多的合同工、临时工扬眉吐气地担任了工段长、班组长。
  农民临时工刘长林工作刻苦,好学爱学,对知识领会得快,通过考察被提拔为高炉车间工段长,车间主任告诉他这个消息后,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以为是在梦里呢。当他确定消息是真实的后,他说:有哪家企业把临时工提拔到管理和技术岗位上,过去没听说过,来到铁厂后本以为干好本职工作,挣点工资养家户口就心满意足了,自己也没敢想当官的事情,是王书记大胆改革用人制度,一视同仁,不同身份的人同样对待,让我们看到了希望,在这里干工作我们感到舒心,感到有希望。
  同样是农民临时工的秦力平被提拔为高炉车间副主任,看到工厂的任命文件,他觉得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自己一个农民合同工管理国家干部身份的职工,管理正式身份的职工,他认为是天方夜谭的事情,心里产生了惧怕感。他专门找到王守东,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王守东对他说:你不要害怕,让有能力的人从事管理工作也不是我的创举,自古有之,不是有句话“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我们改革“三项用工”制度是企业发展的要求,能者上庸者下,你不要有所顾忌,放心大胆地干就是了,我就是你的后台老板,如果有刁难你的,你直接找我。从王守东的办公室里出来,秦力平觉得浑身增长了气力。在以后的工作中,他大胆管理,积极创新,时间不久担任了炼铁厂的厂长。
  这次“三项制度”改革在莱芜市铁厂是彻底的,大部分人才脱颖而出,一种全新的用人环境在这里出现才是改革的目的;
  这次改革是全新的,它触及铁饭碗、铁工资、铁交椅三大弊端,通过改革,企业的机制焕然一新;
  这次改革是必须具备一定胆略的。虽然王守东面临了很大的压力,但他没有退缩,这也是改革成功的主要原因。
  王守东打破“三铁”(铁饭碗,铁交椅,铁工资)的大刀阔斧改革,这个举措与1992年邓小平南巡后的大势不谋而合。这归功于他丰富的理论,归功于他的胆略,更归功于他对政策深入的研究。处在时代的节点上,王守东很好地把脉了历史。
  纵观中国的改革,不乏有思想的改革家,但是半途而废的有,寿终正寝的有,死在萌芽的也有,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改革者的勇气不够,畏首畏尾,朝三暮四,最后葬送了改革的前程。
  一位离休的县级干部听说莱芜市铁厂的“三项制度”改革后,说道:王守东有把“刷子”。时任莱芜市副市长的雷茂禹说:莱芜市铁厂的改革是一场很了不起的革命,他们的改革解放了生产力,砸破了束缚企业的枷锁,解放了企业。
  十年以后,那名被停职的副厂长谈起这次改革还是感触颇深。他说,莱芜市铁厂的那次改革是被企业现实所困,被形势所迫,人的积极性调动不起来,企业发展就是一句空话,虚话。在当时,莱芜市铁厂如果不进行改革,发展的不会这么快,前进的道路上还会遇到很多的曲折,会埋没很多的人才,许多有能力有水平的职工不会崭露头角。我当时成为改革的“反面典型”,主要是太自私,对改革的意义认识不深刻,“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导致自己没有支持改革,消极,甚至阻碍反对改革。现在想一想,真是太不应该了。
  “三项制度改革”使莱芜市铁厂有了一种松了绑的轻松感觉,得以解脱的感觉,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开始在大地奔驰。
  天地之间,大道通天。
  对于那些不敢越雷池一步的企业来说,对于那些树叶掉下来怕砸到头的厂长经理来说,对于那些紧紧抱着旧的体制不放的部门机关领导来说,走到了改革的前面就赢得了发展的主动权。
  莱芜市委书记说,企业改革,市铁厂是莱芜的一面旗帜,他引领了莱芜企业的改革。
  人们在这里听到了振聋发聩,万马奔腾的改革之声。
  当年的山东省委机关报《大众日报》在头版头条以《莱芜市铁厂大胆破“三铁”  企业活力彰显效益倍增》为题报导了莱芜市铁厂改革三项制度的消息,山东省经贸委,省体制改革办公室先后来这里进行调研,向全省推广莱芜市铁厂的做法。
  那个时节,国有大企业组团来学习莱芜市铁厂三项制度改革的经验,政府部门来取经的络绎不绝,在莱芜市铁厂的办公楼前经常有外地口音的客人,因为莱芜市铁厂带给他们的惊喜太多了,带给他们的经验太有使用价值了。
  有个新闻单位的同志提出一个有胆有识的新颖话题“莱芜市铁厂现象”。没错,要了解泰钢的历史,要了解莱芜工业企业的改革,这个诞生在火热年代的“现象”是一个绕不过去的话题。
  
运用好“失败”这笔财富
  
  失败了,我们可以从头再来。世界上没有那个科学家的发明创造是轻而易举的,要经历很多的挫折和失败,有时甚至做出牺牲,面对死亡的威胁。失败也是一笔财富,因为可以从失败中总结经验,因为可以从失败中看到胜利的曙光。所以我们要鼓励成功,宽容失败。——王守东
  1992年,中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南巡,从深圳特区到珠海特区再到黄浦新区,一路看一路讲,以他独有的睿智和眼光,提出了改革的胆子要大一点,步子更快一点,不要想小脚女人走路,看准了的,就大胆地试,大胆地闯等要求,澄清了资本主义国家也有计划,市场经济不等于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也有市场等问题。他的南巡讲话对20世纪90年代之后的中国政治经济大局进行了精确的的定位。
  东方风来满眼春。南巡讲话精神,成为引领一代改革人前进的号角,中国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发展高潮。时代的骏马叩踏征途的蹄响,令人心情激荡,催人奋进。谁是驭手,就看他们能否在骏马奔腾的一瞬,跃马而上,奔驰而过。
  那个时候,中国人的做法简直难以让人理解,政府机关办实体,事业单位开公司,连摆小摊的商贩都想建“托拉斯”,成立集团;街上有半间房子的就想开购物中心,仿佛没有动静就是不支持改革一样。
  特别是南方一些省市房地产的开发呈疯狂状态,到处圈地盖楼房,政府机关忙着分流人员办实体,冶金企业也没有坐视,到处建高炉,到处是高耸的烟筒,到处是拉着矿石、焦炭和钢材的车流。这一阵风刮的人们头昏目眩,忘乎所以。
  这个时候,王守东显得格外沉静,他说每一轮大的发展高潮以后都有一个低潮期。如果发展走向了畸形,国家就会治理发展环境和整顿经济秩序,很多项目建设到半截,因为没有资金停下来的很多。树欲静而风不止,表面风平浪静,波澜不惊,其实水底下涌动着不可估摸的滚滚暗流。我们是冶金企业,项目建设周期长,在项目选择确定上必须慎之又慎,现在国内上项目一窝蜂,不能跟这股潮流,跟风而上的后果得不偿失。
  公司领导们非常赞同他的说法,泰钢公司没有跟着一哄而上,凑这个热闹。当时,很多跟风的企业,特别是房地产企业因为对形势估计不足,败得一塌糊涂,不可收拾,在很多地方建起半截楼,因为没有资金很快荒芜,成为附近村民的猪舍羊圈。正是因为1992、1993年中国经济的“大跃进”,1994年中国出现严重的通货膨胀。
  1992年的冬天,炼铁厂的一名领导带领原料车间、高炉车间的几名技术人员到河北考察,一家钢铁厂新上的冷固球团项目引起了他们的浓厚兴趣,他们参观的非常 一流信息监控拦截系统 话咽郑腋河兄饕脑鹑危蛭舷钅康氖焙蛭乙餐读嗽蕹善保欠浅T蕹珊椭С值摹U馐歉鼋萄担彩且桓鲇媒鹎蚶吹摹安聘弧保得髟谛律舷钅可衔颐腔购苡字桑褂型纺苑⑷鹊氖焙颉OM蠹曳畔掳ぃ鳎擞煤么葱隆笆О堋闭獗什聘唬度氲叫碌拇葱隆⑿碌目蒲兄腥ィ茄颐堑募际醮葱鹿ぷ鞑呕岽笥邢M笥星巴尽
  王守东的一席话让在座的人员既吃了一惊又倍感温暖,王守东宽大包容的态度让他们不知说什么好,在技术创新的道路上,坚定信心干出一番事业成为他们无声的誓言。
  当时参与这个项目的邵际会是原料车间主任,上冷固球团项目他是积极的支持者之一,项目失败后,他知道自己的车间主任职务保不住了,一连几天愁眉苦脸,唉声叹气,这次会议上,王守东的一席话让他如释重负,回到车间以后,他狠抓烧结的质量、产量、成本,狠抓技术创新工作,原料车间的工作一直走在公司的前面。
  阿里巴巴的金钥匙在哪?在泰钢人的眼里就是创新。
  泰钢鼓励尝试、创新,允许犯错误,愿意交学费。适应环境的变化,追求高目标,需要企业有主动变革的勇气,欢迎、甚至热爱变革。使命般的激情,全身心的投入和努力使看似不可能的事成为可能,使高目标变为现实。在不断创新、变革、挑战高目标的过程中,企业每一个人的专业水平、组织和管理能力、学习能力得到持续的提高和进步,企业的核心能力不断形成和加强。
  在泰钢公司这种宽松的创新环境里,泰钢的技术创新工作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局面,创新、创造、发明、改造成为职工自觉的行动。
  1992年,高炉车间上料工倪西国刻苦钻研,研究出上料自动仪,王守东奖给他500元;
  大学生黄河研究出一种微粉粒填充料,王守东提拔他担任新材料研究所所长;
  不锈钢炼钢厂的职工暴会生发明一种新的取样法,取样时能减少钢水粘结,不锈钢炼钢厂奖给他500元并将这种取样方法命名为“暴会生取样法”。
  也是在那一年,高炉的两个车间主任到河北一家钢铁厂参观学习,回来后说人家的一种高炉操作制度使高炉的产质量明显提高,问人家,人家闭口不谈。王守东听说后带着技术科科长去了河北那家钢铁厂,问人家,人家照样不给面子,说是技术秘密。王守东可不是好打发的,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着手回去。
  他自有自己的绝招,你不是不告诉我吗?你不会不让我参观吧,来了总会让看一看,瞧一瞧吧。他在高炉上考察了一个工段,从上料班到鼓风班、热风班、除尘班、炉前班走了一遭,最后在工长值班室里看着高炉出了两炉铁,他就把人家的绝招学到了手,回到莱芜后,他提出了“大料批,正分装,全风温,全风量,活跃炉缸,稳定炉况”的高炉操作制度。这种操作制度一直坚持到今天,一直是高炉操作的纲领性制度,简化了高炉操作要求,促进了高炉生产。
  王守东说虽然高炉更新换代了,先进技术不断使用了,自动化程度日新月异,原料条件改善提高了,但基本的操作制度和工艺规程不能改变。
  仔细阅读泰钢自恢复上马以来的文件,凡是有关技术研发、创新的和大的设备改造的项目,担任负责人的都是王守东,而不是分管技术的厂领导。对此,曾长期分管技术工作的高振民一语道破天机:王书记挂帅技术创新工作,一是重视程度高,他时常过问,帮着出主意,想办法。第二绝不是为了分那点奖金,那是为了让技术人员在创新中心里有底气,那是为了一旦创新项目失败承担责任。
  自1993年起,在王守东的倡议下,工会每年组织“五小发明”劳动竞赛,因为宣传发动的好,职工参与“五小发明”的积极性高涨。有价值的发明,公司给予奖励的同时,王守东亲自给发明者披红戴花。
  泰钢集团不锈钢炼钢厂投产后,面对不锈钢钢种研发这个国内难题,很多技术人员感到畏惧,不知如何下手,王守东以“搜索全球,为我所用”的气魄,担任了钢种开发的总指挥,和乌克兰的专家谈判,到太原不锈钢学习,向宝钢的不锈钢专家请教,请西南不锈的专家做教练,到北京钢铁总院咨询,不到一年的时间,不锈钢炼钢厂就掌握了20余种不锈钢的冶炼技术。
  2011年的3月份,不锈钢市场低迷,只有316钢种有较大市场和利润空间,王守东做出 “啃掉这块硬骨头”,“攻下这座坚固的堡垒”的指示并到现场给技术人员鼓劲打气。在以吕圣会为组长的攻关小组努力下,他们不分白天黑夜地摽在现场,饿了啃方便面,渴了喝凉水,用最短时间攻克了冶炼技术难关,冶炼的316不锈钢各项技术指标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2006年,泰钢公司冷轧薄板厂投产后,因为国内的冷轧薄板厂技术保密,生产的镀锡薄板一度达不到质量要求,冷轧薄板厂个别领导心烦意乱、唉声叹气。听说这种情况,王守东把时任冷轧厂厂长马成兴和技术副厂长刘金元请到家里,安排爱人做了几个可口的饭菜,然后给他们每人倒上一杯酒,他以茶代酒举起杯子:叶剑英元帅说过,科学有险阻,苦战能过关。今天把你们请来,就一句话,掉上十斤肉,把影响质量的问题克服掉,生产出优质的产品。来,喝了这杯酒,就是给你们壮行了。两个厂长见他发话了,一杯酒一仰而下,然后信心百倍地说:王书记,你放心,我们不会作孬种的。
  第二天,技术副厂长刘金元就把铺盖带到了厂里,从酸洗工序到轧制工序再到退火工序、精整工序,一个工序接着一个工序了解工艺执行情况,跟踪轧辊的轧制力度和职工操作行为,翻阅冷轧板轧制的有关数据,打电话咨询武钢的专家,不到一个星期就找出了影响轧制质量的原因,制定出解决问题的措施并严格督促落实,很快轧制出质量优良,深受客户喜爱的镀锡薄板。
  2010年,泰钢原料厂的技术人员研究出炼铁原料经济配比方案,每月可使炼铁厂降低成本530万元,技术处的负责人向王守东汇报是不是适当给予奖励。王守东对他们说:按照技术创新的规定该奖励多少就奖励多少,在这个方面我们不能吝啬。
  按照公司有关规定,奖励给原料厂14万元。捧着这笔大额奖金,原料厂的领导兴高采烈,分管技术的副厂长刘荣提议,董事局王守东主席是我们技术创新的领头人,经济配料最早就是他提出来的,这笔奖金应该有他的一份。王守东知道这件事后,呵呵一笑,说道:这是你们应该得到的报酬,是对你们付出努力的补偿,作为企业当家人,我怎能分这笔奖金,原料厂的同志还是取消这种想法吧,希望你们戒骄戒躁,在创新的道路上取得更好的成绩,有了成绩,公司还会奖励你们。
  在泰钢公司不怕你出成绩,就怕有了成绩骄傲自满飘飘然。1993年12月,水泥厂的水泥年产量实现突破,厂里的领导喝庆功酒,给职工发丰厚的福利,到了来年一月份,产量没有完成目标,而且销售不畅,出现了产品积压。厂长来到王守东的办公室里做检讨,说是产生了骄傲的情绪。王守东对他说:“刘备大意失荆州,为什么?就是骄傲的情绪作怪。你能认识到错误,我就不批评你了,回去想想办法,把欠产补回来,把销售工作搞好,创造经济效益。”
  到了这年的四月份,泰钢公司开展“大干红五月”活动,一个月下来,口号喊得最响,标语贴得最多,措施制定得最全的炼铁高炉三车间反而没有完成任务。上半月的时候还超产两千多吨,到了下半月就开始欠产,王守东调研后发现是被上半月的超产冲昏了头脑,出现了大意。
  这件事情给他的启发很大,自上马以来,有一个时期,泰钢公司各分厂打输不打赢,有了成绩翘尾巴,出现欠产,往往开一个会议进一步统一思想就会扭败为胜;有点成绩,假如不提醒,不交待,不嘱咐,往往以失败为结局。“心有傲气必怨人,谦虚之时必敬人;虚心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王守东在信纸上写下这28个大字后,把公司党委副书记朱立公叫来,对他说:“骄傲是胜利的大敌,也是目前我们公司存在的一种普遍现象,我前思后想,在我们泰钢公司什么时候也不能有傲气存在,就让这28个字作为我们的企业座右铭。”朱立公接过话茬:“很多领导干部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有了成绩就沾沾自喜,放松管理,放任自流,这是一种不好的现象。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时刻提醒自己不能骄傲自满,你提出的这28个字非常及时,我第一个张贴在办公室里。”
  这28个字被泰钢公司制作成展板挂在每一间办公室里,它时时刻刻提醒每一个泰钢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滋生骄傲自满的情绪,都不要轻心大意。用王守东的话说,一百里路走了九十九里也不能说近在咫尺,只有闯过百里的红线,你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也正是这28个字让高炉三车间的领导受到启发,在严重欠产的情况下他们不等不靠,分析影响炉况顺行的主要因素,组织人员打了一抢修战,解决了制约炉况顺行的蓬料问题。炉子顺了,终于在五月大干第28天的时候,由欠产2000吨到超产28吨,一举“扭亏为超”。
  公司纪委书记王庆安调任到另一家企业担任负责人,临走的时候,他带走了唯一一件东西,就是装着“泰钢28字座右铭”的镜框。他说,这28个字时时刻刻提醒我,什么时候都要低调,都不能骄傲。
  关于泰钢集团科技创新工作,现任公司分管技术的总监陈培敦最有发言权,他深有感触地说:泰钢公司2009年获得国家级技术中心的称号,每年都有几十个专利项目获得通过,有三十多个新项目获得国家和省的鉴定和奖励,一个宽松的技术创新环境是一方面的原因,王书记是技术创新的统帅,高度重视技术创新工作,在技术创新中舍得花本钱是最主要的原因。泰钢自恢复上马以来,先后召开了多次技术创新表彰大会,每次都拿出近百万元奖励技术创新的人员,这在莱芜的企业中是拔得头筹的,也是他们不敢比拟的。
  
思想决定行动的又一个大动作
  
  改革开放胆子要大一些,看准了的,就大胆地试、大胆地闯。对的就坚持,不对的就赶快改,新问题出来抓紧解决。但不改革不允许。——邓小平
  王守东研究哲学到了痴迷的地步,使用哲学管理企业更让企业发展借风使船,风驰电掣。哲学的许多论述他都能科学的运用到企业管理的方方面面中来,企业纷呈色彩,不再单调,企业的行程海沸江翻,没有寂寥。
  他关于突变论、控制论,相对论、系统论、好汉结构论的论述,让你听后耳听身受,感慨万端。
  他说,突变,是强调变化过程的间断或突然转换的意思。突变论的主要特点是用形象而精确的数学模型来描述和预测事物的连续性中断的质变过程。突变论是一门着重应用的科学,它既可以用在“硬”科学方面,又可以用于“软”科学方面。
  了解了整个泰钢发展的脉络,你才会发现他哲学的运用无处不在,无时不在。
  2010年11月底,王守东断然决定取消延续了近27年的生产调度会议制度。
  这是个突然的变化。
  这个变化的动作够大的够猛的。
  公司总裁、总监们不理解。
  总调度室的各位调度们不理解。
  各分厂、公司、处室的领导们也不理解。
  生产调度会能是说取消就取消的!
  广大职工也不理解。
  最不理解的还是公司生产安全部部长王会山,他觉得不开调度会了,他就有职无权了,生产安全部就是一个多余的部门。
  在随后召开的中层干部会上,王守东给大家“揭”开了这个大家“不理解”的答案。他说,公司自2007年实行目标计划管理以来,公司的生产经营取得了成绩,广大干部的目标意识强化,但是也催生了一种惰性,每月公司的目标计划制定以后,公司一把手负责审核签字,这个字我签后,大家就长长的舒了口气,计划完成与否与自己的关系不大了,因为这个目标计划是我签字认可的。没有原料,没有铁水,没有合金,没有资金,在调度会上提出来以后,你推我,我推他,最后一推了之,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呢,因为目标制定的时候你没有签字,你只给一把手画了个图,所以没有结果自己也就无所谓了,于是乎,咱们就一起画饼充饥吧。打个比方,原料厂烧结的原料短缺了,他要找总调度室,总调度室就找计划管理处,计划管理处找供销公司或者进出口公司,供销公司找财务部,最后财务部的同志一句“资金紧张”,这件事就到头了,生产依然短节,问题依然存在,领导依旧喝茶。
  他说,如果追究责任的话应该是追究我这个企业的一把手,因为下面的理由一大堆,他也不问问企业什么情况就签字,不找你这个一把手找谁,理由冠冕堂皇。我们开调度会,只是开转序(过程)产品饱和的调度会,开万事大吉的调度会,开个别领导夸夸其谈的调度会,这样的调度会已经失去了意义,所以,集团公司本着不浪费人力物力和时间的原则,我们也要把它撤销。调度会撤销了,但目标计划管理不是不实行了,还要实行目标计划管理,要完成目标计划就要靠自己,谁给你供应合金,你找谁要合金,谁给你供应矿粉,你找谁要矿粉,谁负责给你提供资金,你找谁要资金,这样就没有了转圆圈,就没有了推诿扯皮,事物就不会不了了之。大家说,事情是不是就这么简单。
  王守东在会上这么一解释,大家脑子里的疑问很快消除了。
  一个副总经理私下偷偷地说,王书记看问题就是准,办法就是多。
  公司生产经营调度会取消后,生产经营不但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而且产量、质量、利润效益大幅度提高。王会山和生产安全部的人员天天跑现场,现场解决问题,少了很多的环节和程序,他们觉得更充实了。
  以前,给不锈钢炼钢厂铁水由总调度室分配,首先满足山前炼钢厂,剩余的给不锈钢炼钢厂,有铁水他们就炼钢,没有铁水,他们也不着急,因为他们不控制铁水,说了不算。
  取消生产经营调度会后,他们要完成产量目标,就必须直接和炼铁厂打交道,甚至会直接到社会上购买铁水,分管生产的副厂长不再稳坐钓鱼台,一上班就往炼铁厂跑,尽量多往不锈钢运输铁水。
  过去,原料厂矿粉紧缺了,他们给总调度室打个电话报告一声,再给计划管理处写个报告,矿粉购进购不进,他们不管,下一步就有总调度室或者计划管理处跑供销公司或者进出口公司,供销公司再写采购资金申请,假如财务部资金紧张,供销公司一推六二五,影响生产的“罪过”和谁也无关,追究原料厂,他说早已经报告,追究总调度室或者计划管理处,他说已催办供销公司,追究供销公司,他的理由更充分,没有采购资金无能为力,有本事你去采购,到了追究财务部门的时候已经晚了三春了。取消总调度会议后,原料紧缺了,原料厂直接找供销公司,供销公司怎么办,你看着办,影响了生产就追究你的责任。
  问题的解决就是这么简单。
  取消生产经营总调度会后,王守东到各单位进行调研,原来认为会有厂长、经理与他诉苦,因为他们的工作量加大了,打交道的部门和地方增多了,繁琐、麻烦。不料,厂长、经理们对这种方式非常赞赏,他们说,这样一搞,自己手中的权力大了,不问世事的少了,到那里说话都硬气了。
  硬气了好!那就让你们再硬气一下。干部职工们不知道,深思谋虑的王守东唱的这出戏原来仅仅开了个场,更精彩的片段还是老鼠拉木锨——大头在后头。
  推行事业部制,让事业部直接面对竞争激烈的市场,去了解一下市场的波动或者残酷。
  政治路线确定之后,干部就是决定性的因素。
  成立热轧事业部,赵顺峰任部长,陈茂宝、侯兴圣任副部长,2011年上缴公司利润2亿元;
  成立冷轧事业部,黄延飞任部长,郎宝山、李智任副部长,2011年上缴公司利润2亿元;
  成立炼铁事业部,黄泽军任部长,王峰任副部长,2011年上缴公司利润1.8亿元……
  加上2010年10月份成立的不锈钢事业部,泰钢公司一共成立了8个事业部。
  改革力度之大令职工惊诧,令管理人员惊诧。
  职工们说,王书记要么不进行改革,即便改革都是大动作,出神入化的大动作。
  王守东在事业部成立会议上指出,把采购权、销售权、生产组织权、融资权、完成利润后的再分配权全部交给各事业部,各事业部自己想办法,把利润目标完成。集团各职能部门不干预或少干预事业部的决策和经营,不能相互挖墙脚,不能指手画脚,不能抓住权力不放,让各事业部放开手脚,大胆地干,大胆地试,以高指标、高效益实现高收入。
  这是他“人要逼,马要骑,庭院里跑不出千里马,花盆里栽不起万年青”一次诠释。
  王守东把话说得很明白,过去,我们管生产的不过问经营,搞经营的和搞生产的隔着一扇门,现在就是让生产者变成生产经营型者,形成人人都关心公司效益的氛围,由过去的生产、经营“两张皮”变成现在的生产经营一体的“一张板”。
  这是他“企业效益来自大家共同努力”的一次实践。
  平安椅子不好坐了,坐不稳了,各事业部迅速行动起来。
  千里马的才能,不是在小小的马厩里,而是在奔驰的路上,是在广袤的原野。
  事业部给大家架起了舞台,一场大戏开始了。
  炼铁部由炼铁厂和原料厂组成,别看原料加工和冶炼是生产上下游关系,可是以前他们“老死不相往来”,各管理自己的区域,在中间穿针引线的是公司总调度室、品质保障处和技术处,烧结原料碱度高低需要品保处传达,打运烧结原料数量由总调度室告知,既麻烦还有时传达不及时影响生产,两个分厂合并为一个事业部后,只要部长发布命令就行了。为了完成全年利润目标,两个部长经常凑在一起研究降低成本的对策,研究原料的能耗降低的空间,研究消除炼铁备品备件浪费的现象,处处斤斤计较,精打细算,两个分厂围绕一个利润目标努力,形成了1+1〉2的效果。2011年一季度,炼铁部完成利润8000余万元。
  不锈钢部由不锈钢炼钢厂、不锈钢热轧厂、不锈钢供销公司及不锈钢质检站四个部门组成。过去一个月生产不锈钢产品一万多吨还很累,不锈钢部成立后,不锈钢供销公司积极开拓市场,把触角伸到天津、广东揭阳、东北沈阳等地,不锈钢部的领导到内蒙、江苏及山东临沂等地联系镍铬合金供应长期协议户,生产部门严密组织,质监部门严格把关,一月份生产不锈钢4万余吨,二月份实现利润1400万元。
  不锈钢供销公司经理亓海燕负责原料的采购和产品的销售,自从成立不锈钢部后,她出差在外的时间比过去多了一倍,采购如果空手而归,部长和你不客气,劈头盖脸批评一顿是小的,有时要考核工资;产品造成积压,你必须解释清楚为什么,解释不清楚,领导发火,不锈钢部的职工也给施加压力。亓海燕感到压力特别大,脑子里的那根弦绷得更紧了,很多时间都是在火车上度过的,是在与客户的交涉中度过的。
  不锈钢部部长吕圣会为了保利润目标,因为着急,嘴上起了泡,夜里想办法,白天跑客户,妻子重病住院他也顾不上。
  在公司召开的经济活动分析会上,王守东说,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种干劲。
  也有的事业部因为思路不清晰,方法不对头,致使应有的效益没有实现而受到了王守东严厉的批评。
  冷轧部成立后,部长们脑子里就想着挣大钱,发大财,怎么挣,不清楚,财在哪里,不知道,再加上几个部长沟通的少,就开始撒网式的业务联系,今天去了湖北,空手而归;明天去了江苏,白跑一趟,后天去了浙江,碰壁而回。销售没有目标,产品没有定位,销售部门的业务员像掐了头的蚂蚱四处乱飞,到头来“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在一季度生产经营分析会上,王守东说他们是存在轻敌思想,是“没有方向决心大。”王守东一番分析后,参加会议的冷轧部领导都认为王守东的分析一针见血。到了四月份,他们先进行预算,确定投放市场的品种规格和数量,根据利润目标制定计划,然后严格分解目标,业务员划分销售区域,通过日成本、日利润核算进行控制,不但增加了客户,而且取得了可观的经济效益。
  也有自我加压的。
  汽运公司根据2010年的经营成果,公司给他们确定的上缴利润额是1000万元。当时,时任汽运公司经理亓斌感觉压力很大。但是,随着公司各大工程的陆续开展,新上项目多,他们通过创新工作思路,积极从社会上承揽业务,再加上通过严格车辆管理,规定汽车油耗和维修费用,一季度他们完成利润400多万元。利润结果一出来,亓斌坐不住了,找到王守东,主动要求把年度利润提高到1400万元。
  焦化公司、娱乐城公司经理连续两个月没有完成利润目标,两个经理主动要求把自己的工资降低30%。
  王守东说,事业部制在我国的企业中不是新鲜的东西,我们实行事业部制,主要就是带给大家一个新的理念,要把工作当做一项伟大的事业来做,心里装着事业,思想就有压力,工作就有方向,行动就有动力,这样,为了目标的实现,为了心中的梦想,不管前面的道路是平坦、是曲折,是一帆风顺,还是险境不断,他们会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一个一心向着目标前进的人,整个世界都会给他让路。”王守东谈起目标计划管理,总要用这句话激励他的部下、他的干部和职工。
  泰钢公司自2007年实行目标计划管理以来,广大干部职工目标意识入心入脑,从资源组织,到人力资源配备,从设备运行到技术支撑,从生产调度到能源利用,从安全环保到产品营销,每个部门都围绕目标实现制定科学的实施方案,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企业产供销的环境更利于企业发展。
  
  
第五章
    风起云涌,每一个动作都引人瞩目
  
  
支持城市建设是我们份内的事情
  
  一个企业的厂长经理不能只考虑企业的效益和职工的收入,应当有广泛的考虑,为社会、为公众、为政府做些具体工作,即使赔本的买卖也要做。如果只考虑企业自己的“小九九”,企业的社会形象就会受影响,这个企业领导人甚至不如旧社会的资本家。——王守东
  历史的车轮到了1993年。
  位于莱芜城西部的莱芜市铁厂内高炉巍峨,机车奔驰,马达轰鸣,绿树花草、红墙绿瓦把工厂装扮的美丽可爱,雅鹿山上绿树成荫,百花锦簇,大汶河边,河水清澈,鱼虾相戏。山上河边,铁厂的职工扶老携幼游山玩水,尽情玩耍,做一只柳梢吹出心情的喜悦,划一下帆板忘记工作的疲劳,职工们在大自然中体会企业发展带来的幸福,感受美好的生活。
  经过九年的打拼,“小钢联”时破败的景象已荡然无存,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生机勃勃的企业,一个寄托人们美丽向往的企业。
  炼钢投产了,红红的钢水从转炉喷薄而出;
  轧钢投产了,钢带跳起了欢快缤纷的舞蹈。
  莱芜市铁厂这个名字已经不名副其实,一个现代的钢铁联合企业已具雏形。
  要改厂名了,有的说叫莱芜市钢铁厂,这个名字容易和地处莱芜东南的莱芜钢铁总厂混淆;有的说叫雅鹿山钢铁厂或汶河钢铁厂(因为工厂北靠雅鹿山南邻牟汶河),厂领导认为这个名字太小气。
  大家把目光聚集到王守东的身上。
  王守东环顾四周后,说道,就叫山东泰山钢铁总公司吧。
  停了一停,他接着说: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一是因为泰山是中华民族的名山,是一个历代帝王封禅的地方,也是五岳独尊,在祖国的大山大川中,她的知名度很高,我们企业以后也要有她一样的知名度,让全中国、全世界都知道她,这就要求我们必须把企业做大做强,在山东有名气,在全国有影响,在世界有声音就是我们的目标;二是我们要有泰山俯瞰大地、高山仰止的气魄,这是一种精神,一种我们需要的精神,一种薪火相传的精神;三是过去我们企业叫泰安地区莱芜钢铁厂,它曾走过曲折的道路,我们是在它留下的一片废墟上起航的,我们不能忘记过去,不能忘记高炉下马的耻辱,因此取个山东泰山钢铁总公司的名字,也算是个延续和继承吧。
  听完他详细又简略的说明,公司领导们都报以热烈的掌声。
  1993年2月17日,山东泰山钢铁总公司在一串热烈的鞭炮声中成立,王守东理所当然担任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
  1992年11月份,经国务院批复,莱芜市由县级市升格为地级市,成为山东省第12个、中国第188个地级市。
  1993年元月,地级莱芜市五大班子领导全部到位,莱芜的历史从此掀开了新的一页。
  地级莱芜市首任市委书记张敬茂带领五大班子领导视察的第一个市直企业就是山东泰山钢铁总公司。
  过去,莱芜市虽然属于泰安市管辖,担任泰安市市长的张敬茂因公务繁忙,没有到过泰钢公司,但是王守东的名字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特别是他自主请缨,顶住重重压力恢复炼铁生产的故事让他耳熟能详。
  张敬茂书记来到泰钢,不仅仅是认识泰钢,了解泰钢,主要是近距离接触王守东这个让他挂记已久的企业家。王守东对张敬茂有所了解,在泰安市召开经济工作会议的时候聆听过他的讲话,张敬茂同志经济理论功底扎实,政治立场坚定,大局意识强,作风正派、待人坦诚,原则性强,严于律己,都给王守东留下深刻印象。
  今天,他们两人相见,就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握手拥抱,互致问候。
  张敬茂书记在王守东的陪同下,先后参观了原料加工厂、炼铁厂、炼钢厂、轧钢厂,看得非常仔细认真,张敬茂书记不时地询问铁水产量、钢坯产量、钢材产量,钢材的市场价格及销售情况,财务资金周转情况,下一步有什么规划等等。
  在随后召开的汇报会上,他再次紧紧握着王守东的手说:守东同志,我们虽然是初次相见,但你的大名,我早已如雷贯耳,你干事创业的事迹了不起,你发展的思路了不起,你管理的方式方法了不起,你领导的职工队伍了不起,你改革的动作了不起。
  张敬茂书记连续用五个了不起称赞泰钢的当家人王守东。
  张敬茂书记语重心长地说:看了你们的生产现场后,我对泰钢和你有了更进一步更深刻的认识、了解,你们创业的精神值得大书特书,你们的管理经验值得很好地总结,你们的生产现场布局合理,很漂亮。你们要做好莱芜企业的表率,当好领头雁,当好莱芜经济发展的火车头,起示范带头作用,做百年企业,树泰钢雄风,创辉煌成就,创企业品牌。
  停顿了一会,张敬茂书记继续说:莱芜企业众多,但钢铁是莱芜发展的支柱和灵魂,没有钢铁的发展,也就没有地级莱芜市,泰山钢铁总公司作为市直最大的企业,又是钢铁企业,应当有更大的作为,更大的进步,永不停止,永不满足。做好这个工作,非你王守东莫属,有你在泰钢公司掌舵,市委市政府领导一百个放心。
  听了张敬茂书记殷殷期待的话语,王守东心潮起伏,感慨万分,一种强烈的事业心使他不敢懈怠,一个共产党员的思想觉悟使他敢于拼搏,一种讲政治的风格和情怀使他跨步前进。
  地级莱芜市成立伊始,财政收入低,城市建设欠账大,为了解决城市建设的资金缺口,市政府在没有别的办法的情况下卖了部分非农业户口。当时政府领导承诺,每名农村青年男女只要拿出二万元的钱就可以由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并给予安排工作。
  卖户口容易,但安排工作就不像说的那么简单,哪家企业都有多余的劳动力,哪家企业都在为减员发愁,有的企业不听政府的安排,也不顾留下社会隐患减去三分之一人员,有的企业效益还可以,但还是让部分职工下岗分流。
  那个时候,企业下岗待业减员也是时髦的东西,也是改革的动作,好像企业下岗待业减员就和上面的政策保持一致了,就属于与时俱进了。
  莱芜市几千人的转户口青年男女成了政府的负担,因为无工可做,再加上耕种的农田被村里收回,他们三番五次跑到市政府大院要求承诺兑现,信访局的领导为此事直挠头皮,不知如何回答他们,他们让这部分人员回去等消息,一个女同志一蹦三丈高:等等等,等到什么时候是个头,我们都等了快一年了,没吃的没花的,你们非要逼出人命才算完;一个小青年说话的口气更大:不给安排工作,我们就到市长家里吃饭住宿,到市政府来上班。
  这部分待业人员有的在市政府门口静坐,有的给省里写信反映情况,个别小青年竟然组成了小团伙,打家劫舍,莱芜的社会治安一度出现混乱,特别是城市附近的几个村庄经常出现鸡鸣狗盗的事情,附近的企业经常有陌生人出入,个别机关被撬门破锁,市公安局局长连连叫苦,出了这些事情,人们都把原因归咎为待业青年。经过侦查,确实有不少的待业青年参与违法乱纪活动。没有工作,没有钱花,青年人铤而走险的大有人在,一名买户口的青年要回农村种地,村里不答应,这个青年人一气之下拿刀把村领导的爱人剁伤了;还有一位女青年,见参加工作无望,加上父母无休止的牢骚,只好咬牙去了济南成了洗头妹……
  莱芜的待业形势异常严峻。
  这件事情引起了市委市政府的高度重视,市委书记张敬茂对市长时立军说:让这部分转户口的人员老待业不是办法,要给他们饭碗,解决吃饭的问题是最大的政治问题。王守东同志是个讲政治的人,你还是找他帮助解决。
  市长时立军找到王守东把情况一说,王守东为难了,市政府要求泰钢公司解决600人的就业问题。工厂一下子进来600人,往哪里安排这些人员啊?但是王守东对市领导的安排没有拒绝,而是痛快地答应了。回到泰钢公司立即找来人力资源部部长,让他制定招工方案,为市政府排忧解难。
  人力资源部部长牢骚满腹,说人事局分配的大学生都没地方安排,还在家里等进厂通知呢,新招社会青年安排到什么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总不能一个人的工作两个人干,再说咱这里又不是社会福利机构。王守东知道人力资源部长有难处,安慰他:先把人招进来,怎么安排我们再想办法。老让他们在社会上逛荡终归不是办法,要给他们吃饭的碗啊。
  泰钢公司一下子招进600名员工,总不能让他们无事可做。几个分厂分下去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实在分不下去,成立综合车间消化一部分,机修车间新上轧钢和翻砂项目安排一部分,余下的就在职工夜校里学习,学习炼铁、炼钢、轧钢、焦化等方面的知识,而且明文规定学习期间只要不违反规章制度,工资照发,福利待遇不变。
  泰钢公司为政府排忧解难的事经过报纸、电台报道后,莱芜市的其他企业也积极行动起来招收待业青年,莱芜的就业压力逐渐缓解。
  安排新入厂职工的工作刚消停了一会,市领导又找来了,说是莱芜市城市建设要参加山东省“齐鲁杯”的评比,但是硬件达不到,泰钢作为市直企业的“大哥大”要为市政府排忧解难,市领导提出两个项目要泰钢公司承担,一个是热力改造,一个是建设40万吨的焦化厂,生产的热气、煤气供应城市居民。
  王守东斩钉截铁地向市领导保证:我是一名军人,服从命令是我的天职。热力改造比较容易,泰钢公司电厂锅炉打孔后,铺设管道,热气可以输入到千家万户的居民家庭,但是建设一座40万吨的焦化厂需要资金1.45亿元,这部分资金泰钢自己筹集比较困难,不过,我们绝不会把包袱推给政府,提什么额外的要求,再大的困难我们自己解决。
  一诺千金,一言九鼎!
  市有关部门的领导一听这话,不忘回应一句:有困难,政府部门协助解决。
  筹集1.45亿元的资金建设一座城市煤气工程,王守东面临前所未有的困难。
  夜深了。
  王守东沿着崎岖的山路来到煤气工程建设工地,在杂草丛生的乱石堆里一坐就是一个晚上,蟋蟀肆无忌惮地叫着,仿佛在取笑他,就连南边公路上汽车的灯光都不屑一顾地望着他,看他如何做这篇面对市领导作出庄严承诺的文章。
  他安排高振民、张继安两名公司领导负责这两项工程,他和他们讲得比较严厉: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身上掉下十几斤肉也要把工程拿下来,把两项造福市民的工程建成精品工程。我们倒排工期,背水一战,到时候,完成任务了,我给你们摆庆功宴;到时候,完不成任务,咱们三位到市委递交辞职报告。
  多少年后,高振民谈起两项工程还是心有余悸:市领导催,市建委催,王书记催,一天一个汇报会,自己紧张的不得了,经常夜夜难眠。干部职工下力没得说,反正身上的劲是使不完的,用不尽的,可是没有建设资金你只有两手抓瞎,没有面粉你就蒸馒头不是胡扯吗。压力重重,苦难重重,但绝对不能撂挑子!一听说资金出了问题,不管什么时间,王书记亲自跑银行。当时市政府一个部门领导说配合泰钢公司跑贷款、跑资金,真找到这个领导,他双手一摊,说是无能为力,你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有时候资金紧张造成停工,王守东就把炼铁、水泥厂的生产资金要过来,帮助焦化工程渡过难关。
  建设焦化工程的资金泰钢只有自己跑,此时你不要指望什么神仙皇帝。一次王守东跑到济南,人家银行行长根本不接见。吃过晚饭,打听着,他去了这位银行行长的家里,行长的家人不让进家门,他就站在门口等,天冷,冻得全身直打哆嗦。银行行长公务回来的时候已是夜里11点,看到王守东蜷缩在楼道里,自己倒不好意思起来,赶忙让进家里商谈贷款的事情。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一番热切的话语感动了银行行长,一笔贷款很快达成协议。
  还有就是催设备,青岛一家企业给加工的焦化设备,因为没钱付给人家,人家就是不让提货,公司派去了两个副总经理都是空手而归,施工人员急得心急火燎。王守东听说后冒着鹅毛大雪去了青岛,路滑,在路上差点翻车酿成事故,到了厂家好话说尽了,人家就是不答应放货。他找到青岛经贸委,又去了化工局,把嘴说干了,把舌头磨短了,人家才答应发货。
  在焦化施工最紧张的时刻,王守东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在元旦前让市民吃上用焦炉煤气煮的饺子。
  一听这个命令,几名公司副总吓出了一身冷汗,因为按照工程进度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全国同类型的焦化厂没有这么短的建设周期,何况这座焦化厂是在资金非常短缺的情况下建设的。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领导的力量也是无穷的,王守东就是让不可能的事情变为可能。他披着黄大衣进了施工现场,他和大家一起抬设备,砌炉体,白天大干,晚上夜战,白天身上一身灰,雪天身上一身泥,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特别能忍受,特别能奉献的精神在雅鹿山下这片土地上得到充分的体现,市委市政府的领导担心工程进度来到工地,看到王守东胡子拉碴的样子,心里过意不去,劝他回去休息,王守东说一声没事,继续搬起耐火砖往炉顶上走;
  高振民买了一张折叠床放在了临时办公室里,工期最紧张的日期里,看到那位参战者神疲力乏了,他就命令他到折叠床上躺一会;
  张继安负责职工的培训工作,厂里的培训要管,薛城焦化厂外出人员的培训也要管,为了全面掌握焦化技术,在课堂上,他给聘请的教师倒茶,在课外,他给培训的教师端饭;
  工程处十几名工程施工人员十几天不回家、几天几夜不合眼,饿了啃一口方便面,困了就地打个盹,解解乏继续干,为了工程早一天建成投产,他们牺牲了正常的节假日、放弃了与家人团聚的日子,父母病了不能尽孝道,孩子上学不能照顾;
  职工医院在开展好日常医疗工作的同时,组织人员轮流到一线查体送药,把优质的医疗服务送到了一线。
  1994年12月26日,焦化主体工程完工具备生产送煤气的条件,但是因为化产车间还有两个施工项目没有完成,存在煤气爆炸的安全隐患。
  在随后召开的会议上,就焦炉投产与否,市领导不敢签字,施工厂家不敢签字,大家都看着王守东表态。
  如果焦炉不能投产,山东省“齐鲁杯”检查组元旦后的检查会直接否定莱芜夺杯的资格,工程投产只好等到春节以后,不容犹豫了,王守东断然拿起笔:这个字我签!
  在投产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后,他以命令的口气:焦炉装煤后,为确保万无一失,我和振民到化产区盯着,其余的人全部疏散。没有命令,其他任何人员不能进入化产区域。
  此时此刻的他,真有壮士断臂的气魄。
  从26日晚9时到27日早8时焦炉出焦,他和高振民在化产区仔细地巡视着,看管道有没有漏煤气的地方,硫铵装置是不是运行正常,直到市政府领导打来电话告诉他们居民家的煤气炉子冒出了绿色的火苗,王守东和高振民才舒了口气。
  事后高振民说:在那一夜里,王书记是那样的镇定自如,像一位运筹帷幄的将军,像一位号令三军的统帅,好像一切他都预料到一样。
  天亮的时候,王守东拍着高振民的肩膀说:走,我请你吃饭去。他们两个来到厂区外的小吃摊,一个人一碗馄饨,两根油条,吃完后又来到了现场。
  焦化厂投产后,张继安以公司副总经理职务兼任焦化厂厂长,面对新厂子、新工人、新设备、新工艺,他从强化培训入手,狠抓技术规程、设备操作规程、安全规程的落实,每天早上一上班,他就到关键岗位上转一 一流信息监控拦截系统 茂为首的市五大班子的领导悉数来到位于城西的山东泰山钢铁总公司,向他们表示衷心地感谢。
  以后,莱芜市如愿以偿地捧得“齐鲁杯”。莱芜市在随后举行的表彰大会上,市委书记张敬茂声情并茂地说:莱芜市能够捧得齐鲁杯,第一个功劳应该记给泰钢公司,记给以王守东为首的泰钢人,他们崇高的思想境界、无私奉献的精神,敢于承担的态度值得全市人民、全市的企业学习,王守东同志是个讲政治的企业家。
  近30年来,王守东经常的和他的伙伴们讲,一个企业成立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追求利润、发展壮大、培养人才,更重要的是要勇于承担社会责任。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矢志不移的这样做的。
  天气大旱,附近村庄村民浇地没有水,他让让机械厂的同志给他们打井,让动力厂的同志铺设管道;
  莱芜市治理牟汶河,公司团委组织青年同志们义务参加劳动,一干就是十几天;
  莱芜战役纪念馆作为国家级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升级改造,他带头捐款后,职工们纷纷跟随;
  2008年四川汶川发生特大地震灾害,他带头捐款10万元,泰钢公司职工捐款200万元;
  2010年青海玉树发生强烈地震的第二天,市里还没有下发捐款的通知,王守东捐款5万元,干部职工踊跃捐款,当泰钢公司把捐款送到民政部门的时候,民政部门的领导说,不管干什么,泰钢人的行动总是快上一拍,走在其他单位的前面。
  
一定要把地基夯得结结实实
  
  打基础,抓落实,求质量,全面提高企业素质。这些基础性的工作看似是无所谓的小事,其实不然,这也是创业。——王守东
  报春的燕子往来梭巡,空气中充满了它们呢喃的繁音;新生的绿草,笑眯眯的软瘫在地上,像是和低着头的蒲公英的小黄花在绵绵对话。雅鹿山的树绿了,花开了,大地一派崭新的气象。
  1994年的春天来到了。
  这一年被称为中国改革开放的分水岭,以后在中国发生的社会冲突都始于这一年。
  被外国记者称为“经济沙皇”的朱镕基开始在这一年施展宏大抱负:住房制度改革、企业制度改革、财税制度改革、金融体制改革、物价制度改革。以后还包括教育改革、足球改革等等……
  改革成为当年的热词。风生水起,水涨船高,在邓小平九二年南巡后的第二年,改革的车轮已经刹不住车了,滚滚向前。
  这些改革彻底影响了当今老百姓的生活,其中住房制度改革是15年后最深刻的话题。
  教育改革,大学扩招,导致毕业的大学生就业无门;
  足球改革监管不力,假黑赌盛行,中央下大决心整治,贪官污吏一抓就是一大串;
  机关办实体,有些政府官员以权谋私摇身一变成为腰缠万贯的商人……
  到了今天,有的制度改革以失败告终,有的改革还在摸索中,争论中,有的改革变成一锅夹生饭,不知如何来消化。
  那个时期,王守东的觉睡不踏实,每天夜里,他都会在自己的书房里研究这些中央改革的文件,有时沉思,有时咨询,有时翻箱倒柜查阅理论文献资料进行验证。
  他想,这么多改革的制度在同一年出台,表明了中央领导的决心之大,步子之快,但是通货膨胀、粮食价格的问题,政策衔接的问题解决不好,改革可能导致民怨沸腾。不跟风,不折腾,不唯上,只唯实,解放思想,实事求是,胆子要大,步子要稳,理论与实际相结合,借鉴与独创相统一成为当时泰钢发展的主旋律。
  一双明亮的眼睛观测市场的阳光与风雨,一个睿智的大脑思索政策的稳定与变化,一双坚实的脚步丈量世界的宽阔与狭小,肩负使命感去打造人生的辉煌,此时,王守东已完成一个企业家到一个战略企业家的转变。
  4月20日是泰钢恢复生产10周年的日子,想想走过的道路充满曲折与坎坷,惊心动魄,看看今天斐然的成绩感到欣慰和自豪。10年创业不容易,10年发展多艰辛,公司的领导提出要好好庆贺一下。王守东同意了。怎么庆贺?有的提出每个职工发500元的奖金,有人提出请国家艺术院团前来演一场大型晚会,有的说让职工轮番到泰安、曲阜等地旅游一次,见见世面,包吃包住公司还报销车票……这些建议,王守东一一否定了,他说还是建一座丰功碑,把大家的名字刻在上面,我们要牢牢记住泰钢公司10年艰苦创业的历史,牢牢记住为泰钢发展做出贡献的人们。
  他的想法总是那么新颖、独特。
  1994年4月20日,万里无云,春光明媚,喜鹊登枝,山花怒放。
  莱芜宾馆会议室内,庄重气派,喜气洋洋,张灯结彩,嘉宾满堂。山东泰山钢铁公司恢复生产10周年庆祝大会在这里隆重举行。
  首都新闻界的朋友们来了,省、市领导来了,退休赋闲赋在家的原泰安地区莱芜钢铁厂的领导来了,职工代表来了……
  庆祝大会上,时任山东省副省长的王建功发来贺信,时任莱芜市委副书记、市长的时立军代表市委、市政府的讲话热情洋溢,充满褒奖。
  时立军说:山东泰山钢铁总公司由一个废墟上的下马企业发展成一个集炼铁、炼钢、轧钢、机械加工、建筑安装等为一体的现代企业,10年发展成为莱芜市的龙头企业,利税大户,得益于有一个政治觉悟高、管理能力强、思维意识超前的领头人王守东,得益于坚持改革开放的政策,得益于坚持企业管理、科技进步、党的领导、思想政治工作的四轮驱动战略,得益于坚持以人为本的管理理念的很好落实。在这里,凝聚了一股向上的人气,体现出一种大无畏的锐气,蓬勃着一种健康的朝气……
  会后,参加庆祝大会的领导们来到公司,办公楼前彩旗猎猎迎风招展,鞭炮声声,锣鼓隆隆,欢声笑语。领导们揭去盖在丰功碑上的红绸,红绸徐徐脱落后,一件造型独特、寓意深刻的丰功碑呈现在大家的眼前。
  丰功碑上体为不锈钢,三角形造型直穿云霄,寓意泰钢不断发展进步成长;三角形中间为两个串起的铜色圆球,寓意经济建设与党的建设紧密联系在一体。
  丰功碑底座周围的铜板上密密麻麻的镌刻着泰钢职工的名字,前来参观的人一看就明白,广大职工是泰钢发展的基石。
  那一夜,王守东吃过晚饭就独自一人出来了,在这里工作了近20年了,他还是第一次爬上雅鹿山,顺着山间蜿蜒的小路往上走,很快就来到了山顶。
  站在雅鹿山顶,举目望去,山下就是泰山钢铁公司,只见高炉的灯光在不断地闪烁,欢快的机车在奔跑,还有来来往往的人流……“泰钢发展10年了,10年的道路多么的不容易啊,每走一步都像过河,要面对湍急的波浪;每走一步都像爬山,要面对陡峭的悬崖,每走一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有许多人为此付出了努力,做出了牺牲,他们是多好的职工啊”。
  坐在一块岩石上,王守东想:“我们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怎么走,首先要坚定企业发展的信心,去直视市场和来自各方面的冲击,努力把泰钢做好做强做大;二是必须打好企业的基础,万丈高楼平地起,如果基础打不好,高楼就会摇摇欲坠,甚至会倒塌。前10年忙着恢复生产,基础性的工作做的不还够,还是粗放型经营方式,和农村中的作坊差不多,许多工作有欠账,这个账不能欠下去了,必须补上,否则会对不起子孙后代”。
  在4月25日例行召开的职工大会上,面对礼堂里坐得满满的职工,王守东分析了国内国外政治经济形势,回顾了泰钢10年发展的历程后,提出了利用三到四年的时间“打基础、抓落实、求质量,全面提高企业素质”的要求,在全公司开展“忆十年、话改革、看发展、比贡献”的群众性思想教育活动和“深入扎实的学习泰钢职工五条姿态的活动”。
  他指出,一个企业也有一个发展周期,就像抗日战争的时候,著名民主人士黄炎培先生在延安对毛主席讲的,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我们要跳出这个兴亡周期律,不能忘记过去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强企业的素质。建企业的文化,兴企业的精神,打造素质一流的职工队伍,有了一支高素质的职工队伍,我们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障碍。
  几天之后,一本由泰钢公司自己印刷厂印刷的名为《大庆精神赞》的小册子下发到每个班组成员手中,大庆人“三老四严四个一样(做老实人,说老实话,办老实事;对待工作,要有严格的要求,严密的组织,严肃的态度,严明的纪律;黑天和白天一个样;坏天气和好天气一个样;领导不在场和领导在场一个样;没有人检查和有人检查一个样)”的工作精神让职工们倍受鼓舞,王进喜“宁肯少活二十年,也要拿下大油田”的凌云壮志更是让职工摩拳擦掌,有的职工写出了心得体会,有的职工写了决心书,有的班组开展挑战赛,职工表现出从未有过的干劲和激情。
  机关的处室也行动起来,他们到生产一线座谈了解调查,回到岗位后加班加点,很快制定出76章10462条的管理标准、技术标准、设备标准和考核细则。
  既然管理是门科学,泰钢就要按科学规律办事,职工们达成共识。领导能腾出时间研究新的东西,抓新的问题。
  标准成为动力,制度成为风帆,规程成为润滑剂。泰钢公司的生产经营跑上了急速的快车道,炼铁高炉利用系数达到国内先进水平,炼钢连铸机投产,轧钢设备通过改造得到进一步优化。
  1994年的10、11、12连续三个月,泰钢的生产经营都超额完成任务指针,职工收入增长,干劲高涨,泰钢呈现出喜人的景象。
  为什么这三个月的生产经营这么好?1995年元旦这天,王守东也没有休息,他带领政工处的三名同志到各分厂调研,从炼铁厂、动力厂、炼钢厂到原料厂,从机修厂、轧钢厂到水泥厂、发电厂,询问的非常仔细,调查的非常扎实,有的厂领导说,职工收入高了是完成目标的原因;有的领导说管得严了是完成目标的原因,有的甚至把原因归结为原料条件改善了,有的说是机器保养正常了。
  王守东摇了摇头。
  来到水泥厂里,水泥厂厂长燕向荣见王守东一行大踏步地迈进厂里,就大步流星的迎了上去,赶忙把王守东迎进屋里,王守东一进屋,他就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12月份水泥产量超产3000吨,销售形势一片繁荣,创历史记录啊。
  王守东听了脸上露出笑容,问水泥厂为什么会取得这么好的成绩?燕向荣性格直爽,不是个见风使舵的人,回答得非常干脆:打基础的工作落实得好,标准落实得好,但关键还是职工学五条姿态的效果啊。听了燕向荣的介绍,王守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中午时分了,他让工作人员从食堂买来饭菜,大家一边吃着一边座谈。
  燕向荣汇报说,自从4月25日全公司职工大会后,职工们对企业发展的认识提高了,各项标准下发后,厂领导带头学习,每周都有固定的学习日,一是学政治、学政策,二是学标准、学制度、学规程,很多职工扔掉酒瓶子赶来参加学习,说是怕企业发展快了,自己跟不上被淘汰掉。
  燕向荣汇报说:现在大家学习的积极性异常高涨。各车间都有学习小组,都有学习计划,班组有学习园地,一月公布一次学习的分数,考试末位的还要告诉职工的家里人,职工怕丢脸,能不虚心认真的学习。过去学五条会背算完,这次可不行了,不但要背诵,还要按五条对照检查呢,五条姿态已经成为一把尺子,一面镜子。职工们把五条姿态细化量化了,一条一条的对照,谁也一个样。酒后上岗扣多少分,工作效率低扣多少分,说了瞎话扣多少分,工作配合不好扣多少分,不按标准工作扣多少分,超出定额扣多少分,不注重仪表扣多少分,迟到早退扣多少分……燕向荣不看书本竟一气说出了四十多个扣分项和加分项,他说:有五条姿态为职工指明方向,有五条作为职工的行为标准,你说职工能不努力工作,扎实学习,真诚奉献。
  燕向荣还举了很多职工爱岗敬业、开拓奉献的例子。
  一名家住泰安汶阳的职工休班回到老家,家里正在收蒜,妻子让他打个电话和厂里说一声,多休一天班在家中帮忙,这名职工说不行,厂里有规定电话请假休班除了病假其他的不允许,这名职工骑车六十多华里回到厂里找到领导请假,领导允许后又骑车回去,来来来回回累的真够呛;
  还有一名职工在巡检设备的时候,一台设备没有巡检到,下班后才想起来,另一名职工给他出主意,在设备巡检记录上画个记号不就完事了,不会有人追究,干工作何必这么认真。他说越没人追究就越要自觉,都这样弄虚作假,企业不就垮台了。
  燕向荣娓娓而谈,王守东听得津津有味,临走的时候,他对燕向荣说,走了五六个单位,还就是在水泥厂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啊。
  1995年1月4日,在泰钢公司新年后的第一次中层干部会上,王守东提出了“忠诚、诚实、合作,高效、创新、拼搏,文明、有序、活泼”的十八字泰钢精神。
  他说“十八字”泰钢精神从泰钢发展的实践中来,从泰钢职工五条姿态中来,是浓缩的五条姿态,她和五条姿态是一脉相承的,只要我们认真发扬泰钢精神,企业发展的步伐将加速,因为我们这部大车已经加足了润滑剂,这个润滑剂就是“泰钢精神”。
  一个民族有民族的精神,一个城市有城市的精神,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精神,只有那些灵魂出窍的人才没有精神。一个健康的企业也有这个企业的精神,没有精神的企业是没有思想的企业,没有抱负的企业,没有信仰和目标的企业。
  泰钢公司“十八字”企业精神是由当初的“厂兴我富光荣,厂衰我贫可耻,爱我铁厂,爱岗敬业,团结奋斗,争创一流”企业精神的延伸和升华,它是1984年恢复炼铁生产大会战时,席天幕地,自力更生,艰苦奋斗,顽强拼搏的再阐释。泰钢精神的提出是新时期提出的新的要求,是新的期待,也是新的号角。
  在泰钢公司,发扬泰钢精神是无声的命令,是自觉的行动,也是基本的要求。
  泰钢精神在社会:1997年,莱芜市委市政府对污染严重的大汶河进行改造,汶河南面需要栽种上万棵树木,树苗运来后,人手不够,导致栽种任务延迟。高庄街道办事处的领导急得不知所措,正当他们发愁的时候,一支近五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走在了河堤上,他们有的扛着锨,有的提着水桶,原来他们是帮助植树来了。
  泰钢来的职工很快投入到劳动中来,一直劳动到太阳西下,苗木栽种任务完成。高庄街道办事处的领导找到负责人表示感谢,打听了一圈也不知负责人是谁?原来,一名职工从这里路过,看到这种情况后回去和工友一说,下了班的工友三五成群的往这边赶,一传十,十传百,在没有号令,没有统一安排的情况下竟然来了五百余人。
  泰钢精神在建设工地:1999年,泰钢公司异地改造180m³高炉,项目指挥部成立后,在挖土方的工地上,多了一支陌生的队伍,一打听才知道,焦化公司团总支的同志听说高炉建设时间紧,就组织了一支以青年团员为主体的突击队,利用业余时间到工地参加义务劳动,他们自带工具,自带饮用水,不怕吃苦受累,直到工程完工他们才离去。
  泰钢精神在炼钢:2002年,炼钢厂进行转炉扩容改造,参加改造的车间主任直接把铺盖带到了办公室里,白天参加一天劳动,晚上加班加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协调,他们吃住睡在了办公室里。热轧厂的领导班子成员下班后到炼钢参加两个小时的义务劳动才回家,炼铁厂高炉车间的职工给他们送来了热水,动力厂电工班专门抽出五名电工过来帮助工作,原料厂承包了水泵房挖土方的任务。泰钢精神把大家凝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团结协作,战无不胜的团队。
  泰钢精神在不锈钢厂:2010年8月,不锈钢炼钢厂钢坯修磨率低,影响了下游不锈钢热轧厂的生产,山前炼钢厂的职工听说后,拿着修磨工具进了不锈钢钢坯修磨区域,钢花飞溅处是这支业余修磨队伍矫健的身影。天气热,工作服被汗水湿透了,他们光着膀子干;没有水喝,炼钢厂的领导自掏腰包给他们买来矿泉水和咸菜。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全公司,冷轧薄板厂的职工来了,热轧宽带厂的职工来了,泰威公司的职工来了,就连生产任务、基建任务非常紧张的焦化公司的职工也来了,半个月的时间,他们人工修磨不锈钢钢坯1.2万余吨,保证了热轧不锈钢的生产和市场供应。
  谁说这是一个消失了激情的时代,这里的每个人都精神勃发;谁说人们都热衷谈论实惠和物质,这里每个人的奉献都无怨无悔。
  泰钢,这个从废墟上启程的钢铁企业,在王守东的带领下利用了近三年的时间做牢固企业基础的工作,不慌不急不躁,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泰钢在变化着,职工的面貌在变化,生产的环境在变化。
  在这时期里,泰钢先后进行环境综合治理,种植树木绿化环境,整修道路,粉刷厂房,生产单位重新布局,建设污水处理厂等环保设施,特别是王守东的“增产节约十个一(一寸铁、一张纸、一块砖、一滴水、一度电、一根焊条、一块焦、一滴油、一分钱、一个螺丝钉)”,“生产做到不怠人、不怠设备、不怠时间、不怠料”,“设备要维护、清洁、润滑、保养”及“三反两学一批(三反:反浪费、反保守、反疲沓作风,两学:学先进典型、学科学理论,一批:批判一切不良倾向)、限额领料“四不发(无指标不发、超出指标不发、用途不明不发、不交旧不发)”等管理理念的提出影响和启发了一大批干部职工,大家的节约意识增强,劳动生产率提高,爱护设备的观念牢记于心……
  在这一时期,他撰写的《领导干部的基本素质要求》、《领导干部应遵循的道德原则》、《学习的八个基本环节》等著述一直是领导干部学习的书籍。1996年他提出了以当年毛泽东1939年为抗日军政大学提出的三八作风(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艰苦朴素的工作作风,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团结紧张,严肃活泼)作为泰钢作风。这些都为泰钢今后的发展,职工作风培养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泰钢第二次腾飞的机会已经到来。
  为什么有的企业规模不断扩大,但问题却接连不断,技术的问题成堆,设备的问题不能解决,出了问题只有求老爷告奶奶,甚至不惜血本聘请水平一般的所谓“人才”,最后搞得不伦不类,难以收场。究其原因,他们忽视了企业的基础管理工作。只追求效益,规模,盲目扩张,往往因小失大。
  1997年的春天,山东省经贸委一名副主任来泰钢调研,当他从《泰钢报》上读到一篇泰钢重视基础建设,全面提高职工素质的通讯报道后,对随行的人员说:泰钢打基础、抓落实,全面提高素质的做法值得我们很多的企业借鉴。这是一门学问,王守东把握得很好,他抓住了企业发展的“牛鼻子”。
  
哼着小曲上“梁山”
  
  “哼着小曲上梁山”是一种姿态,是一种自信,更是一种精神。这种姿态、这种自信、这种精神也只有顽强坚定的泰钢人才具备。
  1997年,泰钢轧钢厂设备大修,在大修准备会上,有的同志提出想通过大修改造提高轧钢产能。
  参加会议的王守东问:需要改造哪些设备?这位同志回答:首先是主控室设备由人工控制改为计算机程序控制,轧制的节奏就会加快,产量自然而然的增加,产品质量更能保证;二是对加热炉改造,改造煤气燃烧口的口径,增加加热炉的热量。
  王守东接着问:做这些工作有什么难度没有?
  公司副总经理高振民回答:难度相当大,一是我们没有计算机软件开发的人才,二是投资比较大,三是怕改造煤气燃烧口的口径后达不到燃烧的效果,功亏一篑。
  王守东沉思了一会:没有软件开发的人才,我们可以聘请,要尽快解决软件开发人才短缺的问题。投资要和效益比一下,只要效益可观,回报周期短就要舍得投资,加热炉煤气燃烧口口径的改造再论证一下,看准了的事情不要犹豫。
  会议断断续续的开到晚上九点多钟,就要散会的时候,王守东站了起来,大手一挥:轧钢大修后要有脱胎换骨的变化,有困难算不得什么,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我们就是要“哼着小曲上梁山。”
  从那时候起,泰钢公司凡是设备小修大修,都遵循“逢修必改”的原则,而且提倡小修小改,大修大改,凡是认准的事情要敢于下手,找准了病灶敢于动手术。
  十多年来,泰钢人不但对标准件敢于做改造,就是人人敬畏的进口设备一样敢提出质疑,进行大刀阔斧的改进。王守东鼓励技术人员:外国人也不比我们多个脑袋多个耳朵,不要迷信他们的技术,该改的就要改。
  2006年,泰钢公司冷轧薄板厂从德国进口一架测厚仪,使用后效果不理想,有的人说是职工的操作技术不到家。设备厂长跟踪两天后就发现了端倪,他指出德国人设计的程序有问题。当时很多人不赞同这个观点,设备厂长不顾厂领导的阻拦,利用一个晚上的时间修改了程序,第二天安装使用后,以前的弊端竟然全部消失了。
  2007年从奥钢联引进技术制造的炉卷轧机轧制出的钢带头尾厚度不均,这成了困扰热轧不锈钢厂领导的一个难题,厂长对此愁眉苦脸,分管技术的副厂长叫苦不迭。
  此事传到王守东的耳朵里,他把厂长、副厂长叫到办公室里,对他们说:面对奥钢联的技术就害怕了?这样不行!问题出在哪里要认真分析,只要找到原因就大胆的改进,改错了可以再回来,另打锣鼓重开戏。
  厂长、技术副厂长回到厂里后,调出所有的操作日志和微机参数查看、分析,终于发现微机的控制程序和炉卷轧机控制系统不一致,通过改进程序,调整炉卷轧机控制系统,钢带头尾厚度不均的问题彻底解决了。
  引进炉卷轧机技术的中国第二重型机械厂领导听说此事后,非要给王守东奖励,王守东对二重的领导说:你们真要奖励的话,还是奖励在一线参与改造的同志们吧。
  还是把时间拉回到13年前。
  1998年的夏天格外炎热,连金蝉的叫声都显得有气无力。几十天不下雨了,在这酷热的天空下,人们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天色蔚蓝耀眼,带着那种即将变成火红的橘黄,就像金属过于接近炉火一样,雅鹿山上的树木没有了生机,那绿色也变得灰黄和无精打采起来。
  天气实在太热了,人们在太阳下不一会儿就汗流浃背,他们开始诅咒这酷热的天气。
  在泰钢公司炼钢厂连铸机的安装现场,王守东穿着一身灰色的工作服,汗流浃背的和施工人员一起指挥吊装设备。天气炎热,七月流火,干一小会儿,身上就黏糊糊的,肉皮和衣服紧紧贴在一起,感到浑身的难受,王守东安排行政科的同志买来绿豆熬绿豆汤,还安排炼钢厂买来冰糕茶叶,嘱咐一定做好防暑降温工作。
  炼钢厂3吨转炉改为5吨后,一台小连铸的能力达不到,还需要模铸,工人的劳动强度增加,为了进一步改善劳动环境,王守东做出决策,上一台连铸机,让钢坯连铸比达到100%。这样一来减轻职工劳动强度,二来提高连铸坯品质。
  “工程进度不能拖后,元旦之前必须完成。”王守东对工程负责人说道。工程负责人把王守东的命令逐级转达,开会动员,施工人员的干劲一浪高过一浪,工程进度一天比一天加快提速,方坯连铸机在1998年元旦之前顺利投产。
  泰钢的生产经营在一片平稳中进行。经过近四年的打基础,求质量,全面提高企业素质,通过建立干部学校,举办领导干部学习班,大庆精神的学习,海尔日清日结的实践,满负荷工作法的推行,各项制度、标准的建立,再加上进一步完善思想政治工作体系,泰钢职工的整体素质上升了一大的台阶,泰钢在王守东的带领下变得成熟起来了。
  这个转变的过程在泰钢用了四年的时间,用王守东的话说,用了抗日战争一半的时间,我们由过去小米加步枪换成飞机加坦克,关键的是我们不再是听话能干的“土包子”,而是一支武装起来的会思考懂战略能打硬仗的正规军。发展的条件具备了,竞争的本领增长了,职工的思想水平提高了,我们也就长出了飞翔的翅膀,我们的企业就会由飞机加坦克变成导弹加航母,不会很久的时间,我们就能掌握企业的市场话语权,不再是跟在大企业后边的“游击队”。
  也是在1998年的夏天,王守东随市委市政府组织的经贸考察团到山东的烟台、威海、青岛等地和江苏的常州、苏州、南通等地进行了为期15天的考察,考察团的同志一路看一路感慨不已,这些地方的发展速度令人叫奇,让人叫绝,到处都在上新项目,到处都在搞技改,引进新技术、新项目。项目决策拍板快了,跑项目盖的公章少了,建设周期短了。
  他们的发展思路让参观的人感到耳目一新,“说了算,定了干,不争论,看结果;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不要坐待观望,更不能坐以待毙;今天的工作,你有缺憾吗”的标语贴得到处都是,振奋人心,鼓舞斗志,催人奋进。
  考察回来以后,王守东立即召开公司领导班子会议。在这个会议室里,看不到哈欠,懒腰,交头接耳,那气氛,好像在开一个重要的军事会议,那是一种整体的、严肃的美。
  王守东坐在会议桌的首位,他的颧骨隆起,棱角里透着力量和刚毅,他每每把双臂交叉着,因而就显出一副宽宽的有力臂膀。
  在会议上,他说,到外面看了看,感受很深,震撼很大。外面的世界确实很精彩,到处都在大干快上,到处都在争分夺秒,到处都是不甘落后。苏南人说得好,不进步也是犯罪。在烟台,许多乡镇企业比赛般的发展,你利税1个亿,他利税1.5个亿,完不成利税目标,那些厂长经理们茶饭不思、彻夜难眠啊。完不成利税指标,有的厂长经理甘愿辞职;签订合同的时候,有的拿出家产抵押。
  他越讲越激动:走了一遭,感触最大的就是,没有远大的目标,步伐永远不会加快;没有效益意识,没有竞争意识,没有后顾之忧,企业只会坐以待毙;不乘势而上,就会坐失良机。回到家里以后,脑子里老是考察见到的东西,睁开眼就想如何加速发展。我考虑了几个问题,我认为泰钢加快发展的第二个黄金时期来到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们要牢牢抓住这次发展的机遇,打一个产能扩张的漂亮仗。
  他讲话的声音极其洪亮,含着金属般的铿锵:我们技改工程的重点是:2号高炉易地大修,容积扩至180m³,然后接着进行100m³扩容改造,容积扩至320m³,再建设两台环形烧结机,2000年上半年以前,这三项工作必须完成。
  他神态威严地说:机遇,在懒散者心里是一阵风,在投机者看来是跳板,在开拓者眼里是无尽的财富,是撬动起地球的那根杠杆!
  会议,像一个澎湃的海,贴着你的肌肤在流动,在起落,在奔腾。
  参加会议的领导们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炼铁高炉的容积一下子由220m³提高到584m³,王守东的胃口可够大的。但他们不怀疑王守东的决策,他是一个说到一定做到的人。他从来没有狂言妄语,他的思路从来都是让他的部下望尘莫及。
  “弱者等待机遇,强者利用机遇,智者寻找机遇”
  “大发展大希望,小发展小希望,不发展没希望”
  王守东的讲话掷地有声,那种豪情满怀的声音在会议室里久久回荡。会议临结束的时候,他从椅子上腾地站了一来,他说:“我是军人出身,对于军人来说,没有拿不下的山头,没有攻不下的堡垒,没有不敢啃的硬骨头,作战时只要用勇气,敢拼命,就一定会取得胜利,无论商场还是战场都一样。这次,我们还是要哼着曲子上梁山,去干个热热闹闹、红红火火。”
  他的话语非常有劲,完全是从钢板上蹦出来的气势!
  哼着曲子上“梁山!”这是一种精神,这是一种豪迈,更是一种心态。
  奇迹发生在雅鹿山下这篇炙热的土地上。这片在莱芜战役中被烈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
  2号高炉易地大修工程的总指挥是王守东,副总指挥是分管基建的副总经理高振民。搬进工程指挥部的第一天,王守东笑着对高振民说:振民,我是给你扛活来了。高振民工作态度很认真,他知道王守东说的是笑话,赶忙回答:王书记,你见笑了,什么工程都是你出马,你坐在办公室里指挥就行了,冲锋陷阵应当是我们这些年轻人的事情。
  王守东目光炯炯的眼神凝视着高振民,流露出一种莫大的信任和希望:以后,干工程扛大梁的还是靠你们年轻人,你们要在实践中不断学习,磨炼,逐渐成熟起来。高振民明白,这是王书记给予的殷切期望和莫大鼓励,担任工程的副总指挥就是在王书记身边学习,自身得到熏陶,得到提高,得到升华。
  高炉图纸经过缜密审核后,确定施工队伍,规定明确的施工进度和对接日期,一切都在王守东的指挥下紧张有序地进行着。
  高振民在干好本职工作的同时,密切关注着王守东的一言一行甚至一个手势一个动作,因为这里面都蕴藏着他学习的内容、学习的要点。
  2000年12月9日,180m³高炉700m³离心式风机试车,试车的成功与否直接决定高炉的工期,早上5点多高振民来到工地,发现王守东已经早早来到现场,正和试车人员研究开机方案。试车开始前,王守东安排试车人员最后一次设备检查,看螺丝拧紧了没有,油箱加油量合适不合适,现场清理干净没有,他说小心谨慎才会万无一失。就要开机的时候,他让所有的人员退到警戒线以外,他亲自按下开机开关,风机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高振民一颗悬着的心落下了,他赶忙赶到王守东面前,只见王守东泰然自若,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吊装炉顶布料装置是一个重要的工序,也是高难度的作业,炉顶布料装置一次吊装准确就会减少很大的劳动量,保证高炉按期投产。吊装的那天,王守东找到吊装司机,和他亲切握手,叮嘱他不要紧张;找到安装工,说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保证自己的安全和工友的安全。然后他顺着盘梯爬到炉顶,掏出小红旗开始指挥吊装,小红旗一会向上,一会向下,一会向右,一会向左,一会弧形,一会圆形,动作优美娴熟,现场施工人员只看得目瞠口呆,这哪里是一位工厂的党委书记兼厂长啊,简直就是一个指挥家,他正在自如的指挥一曲乐章,一部催人奋进的乐章。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当时因为冶金市场低迷,泰钢拿不出建设180m³高炉的建设资金,但这些没有让王守东为难,他利用铁块换取建设高炉用的钢材和设备,用铁块换取耐火材料,就是用这种换取的办法建起了180m³的高炉。
  王守东技高一筹的本领已经被社会广泛认可和称赞。
  上升,不可遏止。
  进取,脚步铿锵。
  1999年12月26日,180m³高炉大修竣工投产。
  在投产剪彩的那天晚上,兴奋异常的高振民找到王守东的家里,进门就是:王书记,180m³高炉大修改造,我可是跟着你学到了很多的东西,工程建设里面蕴含着很多运筹学、哲学、政治学的道理。
  王守东让他坐了下来,说道:振民,你说的对,学问是无处不在啊。你来得正是时候,咱们快马加鞭,马上投入100m³高炉大修异地改造工程中去,通过大修,把高炉的容积由100m³提高到320m³。这次大修,我到后台去,你去干工程的总指挥,我看看你能不能交出一份让我满意的答卷。
  这是一份在2000年4期《泰钢思想》的报道,这篇文章比较详细地介绍了320m³高炉建设的点点滴滴,让我们再一次领略以王守东为首的泰钢人的风采。
  报道的题目是《众心合力搞技改,泰钢精神放光芒》,文章里写道:
  2000年4月8日,320m³高炉建设开始,以高振民为总指挥的工程建设指挥部人员到达现场。
  在召开的动员会上,王守东充满激情的对大家说:同志们,320m³高炉的建设是泰钢恢复上马以来最大的炼铁工程,不管形势多么严峻,不管环境多么恶劣,不管任务多么艰巨,我们必须圆满完成建设任务。只要我们精诚团结,统筹兼顾,科学运作,继承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忘我工作,勇于拼搏的光荣传统,发扬泰钢精神,以必胜的信心迎接挑战,就一定会取得胜利。六年以来,随着全球经济的大发展,企业的竞争越来越激烈,特别是亚洲金融危机的爆发给我们造成了影响和阻力,全国冶金行业整体效益大滑坡,冶金形势一直在低谷徘徊,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不少起家于风口浪尖、历经风雨的大厂、国企倒闭下马。我们泰山钢铁总公司沉着应对,不跟风,特别是通过四年的狠抓基础工作,企业强筋壮骨,企业效益不但没有滑坡而且逐年增长,靠的是我们有一支敢打硬仗恶仗的职工队伍。今天,320m³高炉开始建设了,希望大家戒骄戒躁,发扬成绩,力争用90天的时间完成这个任务。
  在座的人员分明真切地感受到他的声音是震颤的。这震颤透射出他胸怀里所有的感情:激动、感慰、奋勇、坚强、果敢、豪迈……这种震颤是那么的具有感染力,在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引起了共鸣,幻化成一种强烈的震撼,一股撼天动地的万丈豪情便悠然升腾。
  “泰钢是一个讲求拼搏精神的企业,不欢迎喜欢安逸生活的人。如果没有高目标,可能每个人都可以留下来,包括那些混事的庸才。困难是团队能力快速提高的最好催化剂。困境就是压力,困境也是动力。困境从客观上要求团队更多思考战略,更快行动,更追求行动效率。在克服困难的过程中,团队收获的是有意识有体验的成功,更多的是成功的方法和长期持续的竞争力。即使困难没有被完全克服,但我们收获了信心和经验,当再次面对困难时,我们不仅有勇气和信心,也有能力和方法去面对和解决困难。”
  王守东讲完后,高振民代表全体施工人员做表态发言:请王书记放心,请公司领导放心,请广大干部职工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能拖工程后退。如果不能保质保量完工,你把我撤职查办。
  高振民揽了一个“瓷器活,”他有金刚钻吗?身材魁伟,说话宏亮的高振民知道王守东在磨砺他,锻炼他,他心里不会平静,他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
  在320m³高炉建设的过程中,王守东每天都要到工地了解情况、检查工作,并将自己看到的问题提出整改措施。指挥部有位工程监理说:我们每天都在工地上见到王书记,大热天里,他戴着安全帽,穿着厚厚的工作服,这里走,那里转,王书记的行动对我们来说就是无声的命令。
  土建工程在高炉建设中工期跨度最长,施工量最大,而且又是在拆除一座高炉的基础上重建,建设的难度可想而知,泰钢建安公司克服地面狭窄,交叉施工的难度,拆除石方量1800m³,土方开挖3000m³,拆除铁路道轨300米,动用铲车、挖掘机、吊车、汽车3000多台次,把工期提前11天……
  挥洒激情,干事创业,这已成为泰钢人的生活姿态。
  4月30日,工程建设总指挥高振民根据王守东的指示主持召开了一次迎“五一”座谈会。
  会上,高振民面对施工人员,心潮起伏的说道:公司王书记对今年的技改项目给予厚望,实现目标只有快马加鞭。时间比金子还珍贵。任务艰巨,我们必须拿出当年恢复炼铁生产时那种会战的作风,把任务完成好。
  “一定拿出当年会战的作风,圆满完成这项任务!”参加建设的人员异口同声,声如洪钟。
  在拆除原高炉热风炉时,工人们冒着100多度的高温和弥漫的粉尘进入炉膛工作,他们分成四组,轮换作业,这组出来,那组立马进去,就这样,他们用钢钎、锤头做工具日夜奋战,衣服被烤得变了形,护目镜从镜框上脱落下来,从炉里出来,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连唾沫里都有黄泥,面庞被烤成了酱紫色,但一个个没有抱怨,喝口水,吃口干粮,在风机面前吹一下又进了炉膛。
  一位外单位施工人员对高振民说:像这样的工作,在我们那里绝对没有职工会干。就是包给外单位,费用低了都没有人搭理。高振民回应道:你们有“忠诚、诚实、合作,高效、创新、拼搏,文明、有序、活泼”的企业精神吗?你们有五条姿态吗?你们有自力更生、艰苦创业的故事吗?那人摇了摇头,高振民说:那你也就不用感到奇怪了,在我们泰钢,每一名职工都是这样的。
  泰钢精神和五条姿态,早已成为一种默契、一种心照不宣、一种不用扬鞭自奋蹄的自觉行动。
  一天晚上,刚吃过晚饭正在洗浴的高振民接到电话,说施工的吊车挂断了正在生产高炉鼓风机的线路,高炉面临停产的危险。一听这话,高振民吓得脚心都出汗了,慌忙穿着裤衩和颜色不同的鞋子就跑到了现场,安排高炉操作人员不要急躁,要谨慎细微操作以免高炉灌风,然后带着动力厂的电工来到事故现场,带电将线路恢复,化解了停炉的风险。
  事后,职工们看到高振民的穿著打扮,一冲刚才紧张的情绪,“呵呵呵……”的大笑起来。
  就是高振民,在泰钢新建1号450m³高炉的时候出差途中遭遇车祸,大腿骨折,住在医院的病房里,他的心安静不下来,几次三番的要求到工地上去。最后,他不顾医生的劝阻,一瘸一拐地来到工地指挥工程建设。职工医院的院长把事情报告给王守东后,王守东非常生气,找到高振民对他说:振民,你不要命了,快回医院去。高振民几乎用乞求般的语言对王守东说:王书记,你就让我留下来吧,住在医院里也静不下来,老想着工地的事情。见高振民执拗,王守东安排职工医院院长派一名护士跟在高振民的后面,随时随地检查他的病情。
  高振民的爱人李建华则说:老高回家第一件事是上厕所,家里没有白黑,成了调度室了。
  320m³高炉工程建设指挥部里,电话声、对讲机声彼此起伏,监理们进进出出,行色匆匆。进入大修以来,他们无论家住多远,家中出现什么事情,无论是领导还是普通员工,没有一个休班的。
  有的就住在附近的家属院里的,一个星期不回家是正常的,困了乏了,随便找个地方就睡;饿了,咸菜干粮将就着吃点,有时饭菜就摆在那里,却没有人理会,时间一久,大家的饭量明显减少,王守东知道后急在心里,他对施工人员说:还是吃点东西吧,要是身体累坏了,咱们的任务就不能如期完成了。见当家人发话了,他们才大快朵颐地吃一顿。
  就是这样的风格,就是这样的精神,就是这样的士气,这就是王守东的部下,这就是泰钢五条姿态哺育出来的钢铁汉子。
  2000年7月6日,用了88天的时间,比规定时间提前两天,320m³高炉就喷出了滚滚的铁水。
  320m³高炉的建设创造了全国同类型高炉建设的纪录。
  在庆祝高炉投产剪彩的宴会上,王守东看着面部消瘦、胡子拉碴的高振民,心里感到难受,他能想到88个日日夜夜,他的部下都干了什么,嗓子喊哑了的是高振民,和施工单位据理力争的是高振民,一连几天连续工作50个小时以上的也是高振民,家中母亲病了连个电话也没有打回去的还是高振民……。
  他缓缓走到高振民跟前,举起酒杯:振民,你辛苦了,来,我敬你一杯。高振民举起酒杯,心里想有很多的话要说,最后只说出了六个字:谢谢你,没什么。
  那一年,刚刚从亚洲金融危机中缓和过来的国内经济开始复苏,全国建设规模高涨,钢铁市场的价格居高不下,泰钢打了一个“时间差”,为产品盈利创造了先机。
  高振民感言,为自己人生中遇到了一位思想觉悟高、政治水平高的领导、师长而庆幸,他被王守东军人的果敢、事业家的气魄、政治家的谋略所折服。
  高振民是一个旧社会小业主的子弟,“文革”中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从泰安界首的一家磷肥厂来到泰安地区钢铁厂干维修工,在水泥厂的时候,他就是王守东的部下,他好学习的性格被王守东赏识,他肯钻研的劲头被王守东器重和青睐,王守东带领着他,启发着他,熏陶着他,影响着他,让他成为一位工程专家,技术人才,成为泰钢公司的领导和高管。对此,高振民深情地说,他感谢在王守东身边的每一个日日夜夜,感谢和王守东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
  高振民说,三十多年来,他和王书记可谓如影随形,王书记言传身教,教导他怎么干好本职工作,怎么应付社会事务,怎么进行商务谈判,怎么进行技术交流,教导他的东西实在太多。
  因为教导的东西太多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令人惊叹的“原子裂变”
  
  一个企业发展到一个时期具备了膨胀的条件,这个企业就像原子裂变一样呈几何型增长。泰钢狠狠抓住了这个膨胀的条件,在企业决策人王守东的带领下,不管东西南北风,认准发展不放松,企业发展的步伐让外界感到惊讶。王守东提出的“前十年打基础,后十年大腾飞”目标变成了现实。——题记
  2001年2月3日,省政府经济顾问,原山东省经贸委主任李伯峰风尘仆仆到泰钢调研。
  前文我们曾经提到过李伯峰对泰钢的上马提供过帮助,在这里做详尽的介绍。
  那是1984年的时候,虽然莱芜市委市政府支持泰钢恢复炼铁生产,泰安地委行署没有异议,但在上马手续上没有敢给签字的,主要怕惹火烧身,怕出了问题担风险丢了自己的乌纱帽。
  王守东找到担任山东省经贸委主任的莱芜老乡李伯峰,李伯峰也不敢越俎代庖,看到王守东热情高涨的样子和急切的心情,李伯峰深思熟虑后对王守东说:重新上马,有关部门怕砸了,顾虑重重,不敢开口子可以原谅。你们如果不怕担风险,先上马再说吧,高炉投产了,赢利了,他们不至于再扼杀掉吧。王守东一听明白了,对一个曾经下马的企业,谁都没有信心。要让他们承认,必须干出成绩。这样他们才会哑口无言,不会指三道四。
  王守东陪李伯峰看了泰钢的生产现场,看到热火朝天的生产场景,朝气蓬勃的职工队伍,清洁宽敞的生产环境,李伯峰啧啧称赞。
  在公司办公楼的接待室里,李伯峰仔细听取了王守东的工作汇报,熟知经济工作的李伯峰一边认真听一边打断询问,不停地伸出大拇指夸奖。
  李伯峰说,泰钢发展到今天,我有三个没有想到:一是没有想到泰钢发展得这么快,所上项目确定的这么准;二是没有想到泰钢生产经营这么好,这么规范,第三个没有想到的是王守东的管理思想这么先进,这么前沿。此时,我不仅仅是感叹,而且是佩服啊,王守东同志了不起,干了一件造福社会、福利人民的大事、好事。
  临走的时候,他对陪同的莱芜市委市政府领导说:莱芜有三五个像王守东这样的神骥出枥的企业家,财政吃饭的问题就解决了。选一个优秀的企业家比选一个优秀的县委书记难,所以要善于发现企业管理人才,特别是善于发现能独当一面,有责任心、有事业心、有开拓精神的厂长经理们。
  大胆地干,大胆地闯,大胆地试,千折百挠不回头这也是王守东的性格。
  在参加全国九届人大四次会议之前,王守东部署了几项工作,40万吨轧钢工程要在7月1日前投产,他指出,这是公司庆祝建党八十周年的献礼工程,必须高度重视起来;大炼钢工程要加快速度,速度就是效益,要抓住大发展的机遇,实现产能的膨胀。船小好调头,船大抗风浪,泰钢经过17年的发展已经具备了大发展的要素,具备了膨胀的条件,我们要鼓足干劲,打一场漂亮的战役,实现大的跨越。
  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王守东发出了号令,广大干部职工只有坚决地服从,这是泰钢干部职工的态度。就像在战场一样,王守东是统帅,是司令员,泰钢的干部就是各级指挥员,职工就是步调一致、纪律严明、敢打胜仗的士兵。命令发布后,这里就是战场,厮杀震天,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加快,跨越,泰钢已经等不及了!
  大炼钢工程是王守东牵肠挂肚的工程,因为施工的难度特别大,一边生产,一边设计、一边施工,交叉作业不说,关键是这样大的工程在山东还没有过。
  听说泰钢集团新上山东省公称容积60吨的转炉,而且一上就是两座,济钢炼钢厂的一个工程师说泰钢公司简直是痴人说梦,是在开国际玩笑,和他一起吃饭的省冶金公司的一个处长打断他的话说:你可不能低估泰钢,尤其不能低估王守东这个人,你要和王守东接触几天,你会觉得那是个敢上九天揽月的人,有思想,有胆略,有眼光,有气魄。
  莱芜西边的一家钢铁企业的老板听说泰钢的大炼钢工程已经开始,派人来探听虚实,回去后和老板一说,老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即使他们的大炼钢上去了,他们的铁水也不能满足啊,王守东这个老伙计,他是下的一盘什么棋呢?猜不出来,真的猜不出来。
  “山高我为峰。”一个英雄的气魄和胸怀。
  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情,敢想别人不敢想的事情,这也是王守东矢志不移的性格。.
  那个时期,在大炼钢的工地上,经常看到王守东的身影。厂房东边继续维持生产西边搞基本建设,一下子上来几百人的施工队伍,再加上原有的生产人员,局面会不会混乱?这也是王守东担心的。
  他找到工程负责人和炼钢厂的负责人,问他们是怎么想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回答。王守东让他们坐下来,娓娓道来:为什么6吨转炉不能停产,道理很明白,它一停下来,炼钢六百多人就要歇工,40万吨轧钢就要停产,如果把帐算细了,停产一个月,我们一千多万的利润就泡汤了。一边生产,一边设计、一边施工,有很大的难度,这个是现实存在的问题。安全工作做不好,说其他的都是多余的,我们宁肯不要这1000万利润。要提高工程建设的速度,首先要全面掌握设计的图纸,做到心中有数,然后先易后难,先搞有施工空间的,比如先把水泵房、煤气柜、二次除尘建设好,然后一项项的推进,再进行钢渣跨的建设,西部行车的安装,东部立柱的安装,运筹好了,你们说,是不是施工的难度就减少了。
  王守东说完,施工负责人站起来: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刚才我还在为施工的事犯愁呢,听王书记这么一讲,我是拨开乌云见太阳,心里亮堂多了。王守东打断他的话,方案制定缜密没错,但安全措施必须制定好,不能有任何疏漏,拆、装、运、吊、挖、搬、翻都要有具体的详细的可操作性的安全措施,都要派出责任心强的人员进行监护,俗话说“安全为天,安全为本”,咱们决不做蚀本的买卖。哪里出了问题,哪里的一把手撤职。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施工负责人和炼钢厂负责人同时答道。
  大炼钢工程紧张进行着的同时,王守东开始谋划1号450高炉的建设,开始考虑大炼钢投产后钢坯的消化。
  辉煌就这样被创造出奇迹的泰钢人迅速延伸。
  泰钢公司40万吨轧钢项目2001年6月28日投产。这个工程是王守东拍板决策的,虽然当时反对者不少,说是市场需求不旺。
  在那次决定上不上窄带钢的会议上,王守东铺开一张大的中国地图,指着上面的虚线说:济青高速公路南线开始建设,日东(日照至东明)高速开始建设,石太(石家庄至太原)高速开始建设……他一下子说出了几乎国家所有在建高速公路的名称。他说:高速公路护栏耐候窄带钢的需求量多大你们知道吗?再者,房地产开发掀起了新一轮高潮,大房地产商都在经济发达的城市圈地,这就必然增加架杆的需求,窄带钢是焊管的原料,这部分的市场份额是多少?但是我们国家的窄带钢生产实际还不足它的三分之一。和高速公路打交道只赚不赔,所以说40万吨的窄带必须上。
  窄带钢投产之后,根本没有出现王守东所讲的喜人景象,产品销售不畅,严重积压,工厂的空闲地上堆满了窄带钢。有人说王守东马失前蹄,失算了,走眼了。
  2002年9月13日,泰钢公司召开领导成员会议,这是一次被泰钢人称为泰钢产品转型的“遵义会议”。
  在这次会议上,有的公司领导提出把窄带钢改为棒材窄带联产。王守东断然否决了这个建议。他说,企业产品定位最怕跟风,没有自己的产品发展方向,天天的拆拆建建,说明这个企业是没有主心骨的企业,是经不起风吹雨打的企业。几天以来,我反复考虑一个问题,就是我们的产品定位问题,我们省的几大钢铁厂,莱钢主要生产棒材、型钢、锚链钢,济钢主要生产中厚板和螺纹钢,青钢主要生产线材,如果我们生产和他们同类型的产品,别说在国内竞争,在省内就竞争起来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个竞争是非常残酷的。我们比他们小,失败是明摆着的。如何发展,前提就是你无我有,我有你无,你有我精,你精我特,这不仅仅是一种投资方略,更是一种气魄和胆量。作为泰钢公司,我们应当有这种气魄,有这种战略思想。这样,泰钢的产品定位非常明朗了,我们的产品应当定位在板材上,以后,我们不管是上热轧产品还是冷轧产品,都要往板材上考虑。目前,窄带钢没有效益,一是我们的市场还没有打开,二是我们成本的潜力还没有挖出来,三是我们窄带的知名度还不够。我们做好这三个方面,定会“财源茂盛达三江,不尽财源滚滚来”。
  就是在这个会议上,泰钢公司确定了板材为主的企业产品发展方向。沿着这个产品发展方向,泰钢毫不动摇地走了下来。
  也是在这次会议上,王守东做出了上中宽带的决定!
  王守东意味深长地对公司领导说,同样的项目,谁上的快,谁抢先一步,谁就获得竞争的优势。同行无同利,市场无限大,也无限小。关键看企业的决策思路,看思想解放的程度,看产品是否对路,看产品的质量和成本优势。将来中国的钢铁业会重新洗牌,但只要坚持解放思想,追求卓越,坚持高速度,超常规,跨越式发展,就不会落败。
  会议之后,泰钢公司按照王守东的部署进行落实,窄带钢生产销售出现大的转机,成本下降,顾客盈门,利润丰盈,通过几次的逢修必改,窄带钢年产量已经达到60万吨,超出设计能力50%,生产的窄带供不应求,厂区前来购货的汽车排起了长龙。职工们形象地称“窄带轧钢机就是泰钢的印钞机”。许多的钢铁企业见窄带钢利润大,一哄而上。面对咄咄逼人的市场形势,因此,王守东必须为以后的轧钢产品考虑。
  智者总是比别人先行一步。
  了解市场要多渠道,仅靠电视新闻、报纸、网络是不够的,必须到各地看一看,听听别人的声音。王守东坐车在河北、北京、江苏、上海等地转了一圈,商机又被他发现了。
  从河北津西回莱芜的路上,他闭目而思,车子飞越黄河,来到了泰山脚下,一阵轻轻地颠波,使他终于从思索中清醒过来,就在这一刻,一个跨世纪的战略构想问世了,一个战略家的思考成熟了…。华东地区的中宽带生产是空白,但是这个地区又是汽车、农用车的重要生产基地,市场需求非常旺盛,上中宽带,就上中宽带。坐在轿车里他开始自言自语。国家政策鼓励发展汽车工业,农村、农民、农业的问题已经引起中央高度重视,国家将有政策出台,农村发展,农村现代化是重要的一个内容,因此上中宽带应当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一双巨大的手“啪的”一下子拍在轿车后座上,声音太大,竟然把前面的司机吓了一跳。
  回到莱芜后,天色已很晚了,他把公司的领导叫到家里,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和想法对大家一说,大家的兴奋劲就别提了。
  当时的公司副总经理潘佐生说道:一招鲜,吃遍天,王书记技高一筹,这下我们又走在了前面;
  党委副书记、工会主席杜跃进忙于泰钢工会和娱乐城的工作,对新上钢铁项目总是担心说“里巴话”,这次听王守东一讲,心里豁然开朗:不佩服王书记不行,他的战略思想从实践中来到实践中去,认识问题真知灼见,决定问题快速麻利,这个项目绝对的应该上。这次我们可不是“哼着小曲上梁山了”,而是“红红火火闯九州”了;
  当时担任副总经理高振民一直是王守东决策的坚定执行者,他已经等不及了:王书记,你安排,当前首要的任务是什么,我立即去跑。王守东呵呵一笑:振民啊,你们也太急了吧。我可是还没有吃饭呢,肚子饿得咕咕叫呢。
  第二天,公司召开扩大的党委会议,就新上中宽带项目达成一致共识、明确分工、明确任务。在这次会议上,王守东又做出了一个新的决定:把新上中宽带项目确定为泰钢公司恢复生产20周年献礼项目,2004年4月20日投产剪彩。召开会议的那天,高振民特意看了看日历:2003年3月6日。
  会后,高振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到一年的时间建一座70万吨的热轧宽带生产线,既要拆除原有的螺纹钢生产车间,又要找设计图纸的院所,然后找设备生产厂家加工,安装、调试,这一系列的工作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难度太大了。高振民不禁打了一个退堂鼓。
  王守东从高振民的眼神里看出了他的心态,对他说:振民,是不是害怕了。时间紧迫是现实,但不要怕,有我给你们擂鼓呐喊,你们只管向前冲就是了。毛主席有句诗词叫“赣水苍茫闽山碧,横扫千军如卷席”,只要我们坚定了必胜的信心,鼓舞了旺盛的斗志,科学的管理,项目投产日期提前也是大有希望的。还没有出征就畏惧是最可怕的,不能怕,一怕就会乱,一乱就出问题。在这个时候,只要我们信心百倍,意志如钢,就一定会创造出奇迹来。
  人要逼,马要骑,花盆里培养不出万年松,庭院里养不出千里马。这就是王守东的风格和要求。这是邓小平“改革开放胆子要大一些,敢于试验,不能像小脚女人一样。看准了的,就大胆地试,大胆地闯”的最好阐释。
  图纸设计出来以后,确定由位于四川德阳的第二重型机床厂加工轧机设备。二重的总经理来了,就设备交货的日期和泰钢谈判。在王守东的办公室里,先是客套一番,说两家单位合作是缘分,是友谊。然后提出自己的困难,国家的大项目多,订单多,泰钢的设备不可能在泰钢的要求时间内交货,请谅解。王守东不依不饶,就一句话: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交货,你们拖得起,我们等不起,不行的话,我们考虑别的企业。一听这话,二重的总经理慌乱了:别,别,王书记,请你一定相信我们,我们保证按期交货。
  二重的老板从王守东的办公室里出来,遇到高振民,他对高振民说:和你们打交道,我算服气了,王董事长琐屑较量 ,不给商量的余地。你们自己逼自己不说,也把我们逼得快马加鞭啊。
  热轧中宽带工期紧,任务重,要求高。参加建设的人像上了弦一样不停地运转着,饭菜在现场做,馒头在现场蒸,饮用水在现场烧,几块包装设备的木板制作成了更衣室,几块铁板焊接起来,上面接上水管子安上水龙头就是澡堂子,天气炎热,一天不洗澡,身上就长痱子,只好这样将就着。
  为保证设备按期到达现场,工程副总指挥高振民派热轧厂一名车间主任到四川德阳二重催货。
  这名车间主任去了位于四川德阳的二重,一打听,主要加工设备人家根本没有给排上计划,赶紧打电话和高振民汇报,大家公认“好脾气”的高振民一听到这个消息,脑子嗡的一下像要爆炸,对着电话咆哮如雷:你就住在那里,设备不能按期运回,你就别回来了,你就死在那里吧。高振民一发火,这名车间主任更着急,买上礼品找到二重计划处的领导,计划处的领导还是推诿,他把人家请到一家酒店,倒上酒水后不停的说好话,才终于把人家说动心。
  第二天,计划排上了,生产分厂又借口一堆理由不予开工,这名车间主任气喘吁吁的跑到分厂,给人家厂长倒水端茶、打扫卫生、洗工作服,甚至帮着接送小孩上下学,人家才开工生产。
  回到旅馆里,这名车间主任怕王守东挂念事情进展情况,把电话打到王守东家里向王守东做了详细汇报,王守东说:你就安心的住在那里,及时催办,保证他们如期交货,他们是国有大厂,我们和他拖不起,家里有什么困难,你和我讲清楚,我让高振民他们帮着处理,你一定放心。这名车间主任本想把孩子上学的事告诉王守东,让王守东过问一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可是事情的发展偏偏不让这名车间主任省心,不让高振民安心,更不让王守东放心,二重正在加工的设备突然停了下来,这名车间主任急不择路的找到计划处的领导,计划处的领导说无可奉告,是上面的命令,又找到厂长,厂长闭门不见。
  这名车间主任纳闷了,设备款都已经打到二重的账号上了,生产计划下达了,怎么说停就停了,真是不能理解。费了好大的工夫,他才探听到缘由,一件由国务院副总理批复的国家建设项目的加工设备必须在年底前交货。二重为保证交货日期,只好把正在加工的泰钢设备停了下来。
  在中国,政治任务,特别是中央首长批复的政治任务压倒一切。
  这名车间主任一下子懵了,他知道这次碰到“硬茬”了。
  你泰钢不是没有做不成的事情吗?你泰钢公司敢跟国家的重点工程叫板吗?此时此刻,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这名车间主任的心里,他心神沮丧,他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这名车间主任在宾馆里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国务院副总理亲自批示的国家工程,其它所有加工项目要给他让路,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夜里,他睡不着觉,脑子里总想着王守东电话里的嘱托,真要是不能按期把设备运回去,他怎么和王书记交待啊。那时,对他来说真是急火攻心,心急如焚,不一会的工夫,嘴上就起了一层泡,头发用手一捋就掉在地上一大片。
  第二天,也不顾保安的阻拦和办公室人员的推搡,这名车间主任直接闯进了二重总经理的办公室,总经理一看这个其貌不扬说着山东口音的小个子,还不迭得让座,这名车间主任已经不客气的坐在了总经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没有介绍自己,直接责问为什么把给泰钢加工的设备停止了。
  总经理一听是山东泰钢来的,和王守东打交道的场面又浮现在眼前,知道来人是王守东的“特使”后,自然不敢慢待,就把情况非常严肃的对这名车间主任讲了。这名车间主任掏出电话,随便拨了一个号:你和我说没有用,你还是和我们王书记讲吧。二重的总经理一听,没有接过电话,他知道王守东是个一言九鼎的人,是个严谨认真的人,是个不容争辩的人,忙对这名车间主任说:这事不要麻烦王书记了,我们再商量。
  最后经过一番谈判,两人达成协议,二重增加设备力量,职工牺牲节假日,加班加点也要完成泰钢设备的加工任务。这名车间主任阴着的脸终于放晴了,对二重的总经理说道:这还不错,算守信用。不过你们招待所的蚊子真操蛋,把我的脚都咬烂了。
  从二重总经理的办公室里出来,这名车间主任还在为自己的莽撞行为懊丧。回到旅馆,他立即把情况对王守东进行汇报,王守东在电话里对这名车间主任说:你做得好。有时候就要据理力争,要不我们热轧宽带投产等到什么时候。
  为害怕以后出现意想不到的意外,这名车间主任连春节也没有回莱芜,白天到厂里了解设备加工进度,晚上跑到二重的图书馆里熟悉起图纸,春节那天,听着外面的鞭炮声,想起远在千里的父母,妻女,这个顽强的汉子还是眼里流出了泪水。
  也就是在那一段时间里,他忍受着“冷一阵,热一阵,蚊子咬一阵”的环境折磨,书本不离手,熟悉了热轧中宽带的所有设计图纸。
  热轧厂的设备翻山越水运来了。当王守东得知消息后,一早就来到公司的南大门迎接凯旋的“英雄”,当他看到这名车间主任的身影后,急速跑过去,紧紧握着他的手说:你辛苦了,我代表公司感谢你,你是一位合格的“驻外大使”啊。
  2004年4月20日,是泰钢恢复生产20周年大庆的日子,热轧中宽带的投产为这个特殊的日子献上了丰厚的礼物。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那天,泰钢厂区内彩旗飘扬,锣鼓喧天,华东地区第一条中宽带生产线喷出了第一条飞舞的钢带。
  人们知道今天这个日子的特殊,不约而至,中央有关部委的同志来了,省市的领导来了,就连附近村庄的村民也来不及脱下满是尘土的衣服,挽着裤腿角急匆匆赶来祝贺了。
  王守东看着轧机轧出的一卷卷钢带,喜悦的心情难以言表,他带着参加剪彩的领导和贵宾从工厂的南面走到北面,步履是那么的沉稳,那么的坚定,那么的从容,那么的矫健。
  就在几天后,山东几大钢铁厂的领导从报纸电视上得到泰钢热轧中宽带投产的消息后,大吃一惊,一个钢铁厂的领导说:太强悍了,一个泰钢,短短三年的时间疯狂性的产能扩张,不仅55m³高炉升级改造为100m³, 28m³的环形烧结机,上了450m³高炉,而且大炼钢也上了,生产出华东第一条板坯,我们还没回过神来,人家华东第一条宽带又生产出来,决策如此果断,速度如此迅猛,投资如此巨大,王守东真是大手笔啊,他是三年不出手,出手就是大动作,都是让我们看得眼花缭乱的杰作啊。
  一位钢铁企业的经理不胜唏嘘:王守东真的不得了,我是难以望其项背啊。
  热轧中宽带厂投产后,王守东派善于打开工作局面的,善于抓基础管理的公司总经济师潘佐生兼任厂长,潘佐生以“五条姿态”统领全局,雷厉风行,狠抓基础工作,狠抓标准落实,严格规章制度的执行,大胆创新工作方法,热轧厂各项工作走在了公司的前面,仅投产一年半就全部收回了投资。
  以后,潘佐生因工作变动调离,侯兴圣等同志先后担任这个厂的厂长,他们 一流信息监控拦截系统 形屡
  实际分析起来,泰钢对资不低产企业的实施兼并和一些经济学家所说的启动休克鱼一脉相承,使资源优势得到重组和解放。只不过王守东用儒家的乐善好施解释了自己的行为而已。
  1984年以前,莱芜还是县的时候,因为观念和胆略的问题,莱芜的工业企业没有一家像模像样的,而且数量很少,乡镇企业也没有雨后春笋般的发展起来,20多个乡镇,一个乡镇一家农具厂就很不错了,这些农具厂也只能生产些简单的锨镢锄镰等简单农具。
  莱芜县城里,一家锅炉厂,两家纺织机械厂,一家塑料机械厂,其余的都是作坊式的企业,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住在简陋的土木结构的平房里,苦思冥想经济发展的突破口,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办法。
  穷,老百姓穷,县财政穷。县城也不像样子,当时人们这样形容莱芜县城:“一条马路一盏灯,一家餐馆座位空;一个警察站当中,一支喇叭全城听。”
  1984年莱芜由县改市后,市委市政府确立了“工业立市”的发展思路,莱芜企业才迅速发展起来,重工轻工并肩而上,龙腾虎跃,国有集体乡镇个体“跃马扬鞭”,一双布鞋让莱芜这个原来默默无闻的县级市举国皆知。
  随着莱芜化肥厂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不好的兆头开始在这个地区显现,众多的企业经理们开始跑到政府领导面前诉苦:企业的日子不好过了,快撑不下去了,银行不给贷款就停产了,财税部门不给于免税就不能发展了。市里的领导要面子,明确强调:破产的动静不准在莱芜出现,倒闭的声音不要从莱芜传出,死了也要站在那,企业严重亏损,甚至资不抵债,工厂的机器还是不停转,亏损越来越大;企业发不出工资职工也能不放假,不放假,没工资,职工只好磨洋工。
  硬撑死熬成为莱芜企业的普遍现象。
  其实,自1993年起,莱芜地区无工可做的职工已大有人在,放假的企业不在少数。莱芜化肥厂因为一次恶性爆炸事故一停就是三年,曾经做到二十余个分厂的莱芜布鞋厂只有一两个分厂还在苟延残喘,其余的厂子大门紧闭,不见动静,还有几乎每个乡镇一个的农具厂都亏损严重,停产待产。虽然很多工厂还立在那里,但机器不转了,烟筒不冒烟了,厂长经理们依然坐着高档轿车进进出出,其实早已囊中羞涩。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现象不可胜举。既是企业资不抵债,你也不能破产,也要“打肿脸充胖子”,也要“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当时一位离职的县级干部写了一首顺口溜,描写当时莱芜企业的状况:处处见厂长,就是不见厂;见面叫经理,空空一张皮;个个都做工,口袋一个空;酒厂倒了霉,华冠够了呛;舍予与华芳,一天穿一双;商业一条街,都把门关上;一路看下去,心里是悲伤;要想见效益,必须学泰钢。
  1995年春天,据劳动部门调查,莱芜下岗待业职工突破5000人,在总人口123万的莱芜,这是一个不小的数据,也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数据。
  自1985年起,每年都有几百名职工调到泰钢工作,这些职工涵盖莱芜市所有的企业,其中不乏中央企业、省直企业的职工。他们认为,进了泰钢,工作才稳定,工资有保证,生活才幸福。
  早在1989年,莱芜市委市政府就将市里一个叫食品科技公司的单位交给泰钢,这家单位在市繁华的商业路段,因经营不善造成极大亏损,当时王守东对这件事不感兴趣,搞钢铁的和搞食品的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行业,准备向市领导提出专心做钢铁,不想染指食品行业。走在去市委市政府的路上,他的这个想法打消了,主要是因为他看中了这家单位优良的地理位置,于是毫不犹豫的替这家单位还清了银行欠款,收归麾下,改名为莱芜市铁厂多种经营公司,派去的同志不负厚望,很快将这家公司扭亏为盈。
  莱芜市第二发电厂是一家乡镇企业,在莱芜市铁厂的南面,与莱芜市铁厂一墙之隔,这边铁厂红红火火,职工干劲高涨,南边的电厂却死气沉沉,职工垂头丧气,形成鲜明对照。
  电厂不景气,职工连续半年不发放工资,怨声载道、叫苦连天。
  一名电厂职工的奶奶过生日,他和爱人翻遍家里的角落,也没找出祝寿的东西,摸摸口袋分文皆无,这名职工只好偷偷地抹泪。不回家吧又怕家里人牵挂,只好硬着头皮往家走。
  回到家里,一家人高高兴兴的给奶奶祝寿,他只好躲在一件偏房屋里唉声叹气,坐在酒宴上,他的一双手不听使唤,仿佛自己根本不应该吃这顿酒席似的。活了二十多年,却无以回报家中的老人,心里能不窝囊。
  他的父母看出了端倪,把他叫出去,塞给他500块钱,他不想要这个钱,但为了生存,为了面子,他还是把钱接了过来。他拿出其中100元给父母算是给奶奶祝寿的,剩余的400元用于以后家庭的开支。
  还有一名职工的小孩考上了重点高中。开学了,不到1000元的学费家里却拿不出来,回家和父母要,父母翻箱倒柜给了他300元,不够,父母把河边的树伐了两棵卖掉,还差400多元,母亲一狠心把娘家陪送的银手镯卖给下乡收购的小贩,才凑够了孙子上学的学费。离开家的时候,父母对这个职工说:当了工人不见发钱,倒是家里天天给你补贴,我真害怕见到你,因为一见到你,你就张口要钱。父母还指望你养老呢,这倒好,反过来了。
  家在南部山区的一名职工借钱转了户口,办了招工,借的钱还没还清,厂子开始不景气。债主找到厂里要账,死磨硬缠,这名职工一夜的时间愁白了头发。愁归愁,账总归要还,逼得没办法了他想到了偷,第一次偷盗就被民警抓了现行,开除厂籍不说,还在拘留所里蹲了半月。
  工人被逼无奈,只好想方设法挣钱养家户口,有的到附近的砖厂拉板车,有的到城里的餐馆端盘子,没有别的门路的,只好收破烂,捡拾垃圾。
  莱芜市第二发电厂已经奄奄一息,像是一位患重病的人,机器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上气不接下气,职工的埋怨声却是一浪高过一浪。工厂的厂长没有办法,哀天叫地;工厂的职工锁眼愁眉,盼星星盼月亮般的盼着有人能够救他们于水火。
  到了1991年,这家企业净资产3368万元,负债4103万,已经资不抵债。厂长找到乡镇企业局领导倒苦水,说是上网电价低,企业已经面临垮台。乡镇企业局的领导惶惶不可终日,找到市委市政府要解决问题的办法。市委市政府领导找到经贸委、人事局、劳动局,要他们协商拿出解决问题的意见,并明确指出不能让这家企业破产,因为企业破产后职工流向社会,将是不安定因素。
  市委几个部门的领导研究了几天几夜,最后拿出解决的办法是莱芜市铁厂兼并莱芜市第二发电厂。他们找到王守东,就一句话“不管铁厂的理由多充分,一定要替市委、市政府背起这个包袱。”见领导说得这么坚决,没有回旋和谈判的余地,王守东答应了。
  在市里召开的兼并会议上,王守东说,兼并不能两张皮,貌合神离,就像牛蹄子,两瓣子,表面上是兼并了,实际上是各拉各的套,各驾各的辕,这样不行。泰钢先进的管理经验、先进的技术要毫不保留的嫁接过去。
  两个单位的交接手续办完后,王守东来到第二发电厂,职工们像见到救星一样欣喜若狂,有的说,归了市铁厂,这下电厂有救了;有的说,拖欠的工资有着落了;有的说,跟着王书记是我们的福分,这是个干事创业的人,不像我们的那些领导就知道吃吃喝喝,攀比享乐,攀比坐车,攀比住房……
  一连几天,王守东带领几个同志在那里开展调查,发现上网电价低不是亏损的根本原因,根本的原因还是在管理上,煤炭进的价格高,质量差,物资管理混乱,整个厂区到处是浪费的现象:长明灯,长流水,备件扔得到处是,一件十几万元的设备因为露天存放,风刮雨淋早已报废;仓库的物资出入库不严格,职工想拿就拿,今天拿把拖把,明天拿只灯泡,这种现象司空见惯。而厂领导呢,住在装饰豪华的宿舍里每顿吃着食堂送去的四菜一汤,饭菜不合口味还要发脾气。
  王守东在随后的几天里连续主持召开会议,把自己见到的问题一一摆在桌面上,会上,他气愤填膺的说:我们的领导干部没有看到亏损的实质,老是埋怨上网电价低,其实问题出在我们不负责任的管理上,这样管理,莱芜市第二发电厂挣钱就非常奇怪了。在莱芜市铁厂,我经常说,有亏损的企业,没有亏损的厂长经理,企业没有搞好,厂长经理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个厂长经理的水平就是这个企业的水平,一个厂长经理的素质就是这个企业的素质,没有水平、没有素质就不要坐这个位子,就不要为共产党拉这个耕田靶地的犁!
  王守东组织有关人员制定了莱芜市第二发电厂扭亏为盈的有关规定,又安排一名敢于管理、大胆负责的铁厂干部来到这里担任厂长。
  兼并后第一项工作任务就是学习《莱芜市铁厂职工应有的姿态》,在学习动员会上,王守东开门见山的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既然我们成为一家人了,我们首先要统一思想,如何统一思想,就是学习“五条姿态”,任何人必须学,没有条件可讲,不学请你自找门路。
  当时的学习过程中,有的人进进出出,有的人大声喧哗, 铁厂派去的干部不动声色,暗中把这些大声喧哗和捣乱人的名字记了下来,事后经过调查,原来是原电厂的一个负责人在幕后鼓动的,妄想反败为胜,继续经营自己的独立王国。王守东派一名厂领导找到这个人和他谈话,这人见事情败露了,主动承认了错误。
  电厂职工已经七个多月不开工资,动员大会召开的第二天,王守东就安排财务科的人员把拖欠职工的工资发下去,不要让职工因为生存为难。他说职工吃好喝好了才会安心的工作,如果连吃饭都成了问题,职工怎么会安下心来。当职工拿到补发的工资后,有的眼里泪水滚滚,有的职工在家门口放起了鞭炮,有的职工见到王守东热情的迎上去,握着他的手久久不愿放开……
  兼并电厂第二个月,电厂扭亏为盈。原发电厂的厂长心悦诚服地说:服了,从心里服了,仅仅换了任厂长,电厂就扭亏为盈,你没有不服的理由啊。
  莱芜市锅炉厂在莱芜市的闹市区,建厂早,欠账多,进入九十年代后,经营一天不如一天,职工工资发不下来,只好成群结队的到市里有关部门上访,有的职工干脆带着铺盖住到了主管部门领导的办公室里。为了盈利,厂长跑新项目跑了一个又一个,项目千方百计上去了,却一个挣钱的也没有。厂长的头发愁白了,在去北京出差的途中不幸遭遇车祸遇难身亡。
  群雁高飞头雁领,企业没有主心骨,就像房屋的大梁坍塌了,
  市委市府找到锅炉厂的几名副厂长让他们把厂长的位子接过来,一个个把头摇成拨浪鼓,谁也不敢接这个班。一名姓李的副厂长说的更直接:锅炉厂已经到了癌症晚期,已经无可救药,谁干厂长谁就进了刀山上了火海跳进了油锅,说重了是站着进来躺着出去,说轻了,干不了几天就会很难看的下台,落一身埋怨,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在兼并市锅炉厂这个问题上,市政府分管工业的杨永为副市长想到了王守东。一个电话把他找去,因为是老朋友,两人见面不客套,杨市长开门见山:老王,莱芜市锅炉厂到了无以挽救的地步,现在是垂死挣扎。怎么办也想不出好的办法,就交给你了。说话的口气不容争辩。
  王守东说,杨市长,容我们考虑一下。
  杨永为副市长回应:老王,不是硬给你压担子,而是迫不得已。你看市里的企业,有几个经营正常,你总不能让自身都难保的企业去拖这个葫芦瓶吧。泰钢在市里知名度高,经营业绩大,绩效好,你又是大家公认的优秀企业家,你不替市里背这个沉重的包袱,何人敢?
  王守东回答了一个字:好。
  因为锅炉厂很长时间没有厂长,此时此刻已经进入混乱状态:
  青工无事可做,喝酒闹事打架,鹏泉大街上,光着膀子的嘴里大喊大叫的摇晃着走路的大多是锅炉厂的职工;
  老工人也不闲着,用公家的钢材焊了铁炉子,大摇大摆的推出工厂门口到不远的集市上去叫喊着卖。推着炉子出厂门的时候,门卫怕惹麻烦竟然一路绿灯;
  破落的办公楼前,职工家属哭天喊地,要福利的有,要保险的有,要丧葬费的有,要哺乳期工资的有……办公楼前成了混乱无序的骡马市场;
  更为过分的是,一件锅炉加工完成,检验合格后准备给客商发货,过了一个晚上,上面的铜件被拆的一点不剩……
  锅炉厂大部分职工的日子甚至比第二发电厂还要差。
  一名五十多岁的职工妻子有病,孩子在外地上大学,因为工厂处于半生产半停产状态,每月仅给他200元的生活费,家里省吃俭用积攒的几个钱给妻子治病花没了,200元的生活费寄给上大学的儿子后,自己两手空空。他只好提着一个尼龙袋子到城南的牟汶河边挖野菜充饥。人们问他是哪里的,他都没脸回答。
  还有一名职工因为阻止别人的偷盗行为被打成重伤,派出所找到当事人后,当事人拒不承认,工厂拿不出医疗费,医院只好把这名住院的职工往外轰。回到家里,缺医少药,职工的生命危在旦夕。这位职工叫天不灵,叫地不应,以泪洗面,痛不欲生。
  “解放40多年了,在我们的工厂里还有靠野菜充饥的职工,这是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吗。职工保护国家财产受了伤,没有医疗款竟被医院轰了出来,我们口口声声的说职工是企业的主人,说这些话的人我们不感到脸红?我们不是呼风唤雨的神灵,但是伸出一双手,给他们力所能及的帮助是应该的。”王守东听说锅炉厂这两名职工的情况后惊悸不安,在泰钢公司召开的领导班子会上的讲话令在座的各位心神不宁。
  不能等下去了,王守东派公司一名副总经理为工作组长带领一班人马进驻锅炉厂清产核资。清产核资不到一天的时间,锅炉厂的一个“愣头青”开始带头闹事,说泰钢公司进驻锅炉厂是不折不扣的侵略行为,是标准的“法西斯”、“希特勒”的暴力行为,扬言要和工作组的人员拼命,与锅炉厂同生死、共存亡。工作组的人员一看他不要命的阵势,几个人吓得跑了回来。说是不敢去了,再去恐怕命都丢在锅炉厂了。
  第二天,王守东一个人进了锅炉厂,那个“愣头青”不知好歹竟然大摇大摆地迎上来,想给王守东来一个下马威,当他看到王守东坚定有力的步伐和咄咄逼人的目光,“愣头青”的步子不自觉地停了下来,腿不知不觉软了下来,然后灰溜溜地跑开了。
  在和锅炉厂职工的见面会上,王守东慷慨陈词,他说,我们兼并锅炉厂是市委市政府决定的,目的是让大家手里有个饭碗。抬头不见低头见,咱们都是莱芜人,亲不亲一家人,如今我们在一个锅里舀饭吃,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请大家放心,资产清查清楚以后,我们会注入生产资金,让马达尽快转起来,让工厂尽快转起来。一听这话,在座的职工们拍掌叫好。
  资产清查清楚后,王守东决定派曾担任水泥厂厂长的王桂勤到锅炉厂任厂长,王桂勤心里没有底,晚上来到王守东的家里,把自己担心的事情向他做了汇报,请王守东交给他治厂的良策,王守东就教给了他一句话:你把泰钢的企业文化嫁接过去就行,不要急躁,首先要稳定人心;不要凌驾于人,一定要和职工打成一片。
  王桂勤是心情忐忑不安地上任的。
  刚上任的时候,他把一根铁棍放在办公室门后面以防不测。王守东知道后找到他,对他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怕什么?我们是来挽救这个厂子的,不是来打仗拼命的。只要我们实实在在,脚踏实地的干好工作,天王老子又能把我们怎么样。一句话说得王桂勤心里宽亮起来。从此,他通过灌输泰钢企业文化,从严治厂,狠抓产品质量,积极开拓市场,很快让锅炉厂走上了正轨。
  几年以后,那个闹事的“愣头青”因为思想和工作作风转变快被提拔为车间副主任,谈起锅炉厂被兼并的事,他说,锅炉厂已病入膏肓,人家泰钢兼并我们是来挽救我们,他们不但带来了资金、技术,而且带来了新的管理理念。当时,我真蠢真混蛋,自己都快要饭了,还打肿脸充胖子,逞能耍威风,威胁他们,想想真是太不应该了。
  一名即将退休的锅炉厂老职工写了一首诗,叫孩子贴在锅炉厂的大门口,表示对泰钢的感谢:泰钢兼并锅炉厂,来了神勇大老王;企业文化是灵丹,锅炉走向大市场;泰钢领袖大老王,多谋善虑好心肠,救得职工于水火,从此全家喜洋洋。
  兼并莱芜市锅炉厂的成功,让市委市政府感到欣慰也感到为难了,欣慰的是王守东又救活了一个倒霉的企业,为难的是位于西郊建于50年代的市纺织机械厂命运赤贫如洗,危在旦夕。
  市里有的领导提出让泰钢集团兼并市纺织机械厂,但是也有的领导不赞同,说泰钢已经为市里背了三个企业包袱,如今再加上一个是不是太苛刻,太不通人情。
  一名副市长说得更直接,说兼并是好听,其实我们是让泰钢公司帮着市里偿还债务,当初泰钢上马苦难重重,王守东没和市里要一分钱,如今泰钢发展起来了,却成了市里的还债机器,我们于心能忍吗。
  一名副书记也是对市里的想法愤愤不平:大家知道,王守东这个人思想境界高,对市委市政府的工作非常支持。关键是,我们五大班子为泰钢做了些什么,扪心自问,我觉得自己的心里有愧。市里有困难了就想起王守东了,我们是不是认为王守东太善良了,太好摆布了。
  市委书记说,不要争论了,还是征求一下王守东的意见吧。
  一名市领导找到王守东探口信,王守东诙谐地对市领导说:虱子多了不怕咬,只要市委市政府信得过我们泰钢,就把纺织机械厂交给我们。一听这话,这名领导非要请王守东吃饭,王守东说:“吃饭还是免了吧,等纺织机械厂挣了钱再说。看着下岗的职工四处奔波,连吃饭都成了问题,我的心里也不好受。职工下岗待业了,我们有饭吃,就不能让他们饿着,因为他们是我们的兄弟,是我们的姐妹啊。”
  听王守东动情的一番话,市领导感慨万分。
  这位市领导对王守东说:“很多企业不愿背包袱,不是他们经营困难,根本的原因是他们有自己的小九九,纺织机械厂兼并的事我们也谈过一些企业,一提这事,他们总是一大堆理由,什么怕自己的企业被拖垮了,什么两厂合并人和心不合啊等等,总能找出一大堆理由。还是你王守东同志的姿态高啊,你的‘我们有饭吃,就不能让他们饿着’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因为你心忧天下啊。”
  王守东爽朗一笑:人的一生,行善积德十分重要,行善积德,是人幸福的唯一通道。
  始建于50年代的莱芜市纺织机械厂过去生产纺织机械,纺织机械没有效益了就生产消防器材,90年代初期他们还生产过小轿车,一种质量很不过关,外形很不流畅的,不伦不类的样子,经常跑着跑着出故障的轿车。工厂踯躅的走了近40年,厂长换了好几任,到了90年代中期已是亏损的一塌糊涂,厂长面对要工资的职工,面对要贷款的银行工作人员束手无策,无话可讲,最后只好找到市委市政府领导,点名要泰钢公司兼并第二纺织机械厂。
  面对留下的一堆债务,市领导跋前疐后也就不足为奇,泰钢这几年发展越来越快是有目共睹的,可是老叫泰钢背包袱,替亏损企业还债,市领导心里真的左右为难。虽然他们知道王守东是一个服从命令坚决彻底的人,是一个包容心宽厚的人,是一个看见职工受苦心里就不是滋味的人,也是一个善于打开局面的人,但是一个劲的往他的身上压担子,的确是有些过分。
  好在,王守东情操高尚心地纯洁,好在他能站在政治高度考虑问题,好在他是一个站得高看得远的人,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替政府着想解忧,他成竹在胸的接受这些烂摊子,然后浓墨重笔写出化腐朽为神奇的精彩。
  王守东对扭转纺织机械厂的局面早有十分把握,王桂勤在锅炉厂干厂长干得不错就让他兼着纺织机械厂的厂长,相信他有这个能力,能有新的作为。
  事实证明,王守东选择王桂勤是完全正确的,王桂勤虽然个子不高,文化水平不高,但跟着王守东干了二十来年,耳濡目染,他学到了很多的东西。
  王桂勤兼任纺织机械厂厂长后,立即对厂里库存资产进行处置。那时候,纺织机械厂的仓库里堆得满满的积压产品,有些产品竟是50年代生产的,有些产品还打着“文革”的标记,有的库存产品直接就是废品充数。
  库存物资处理后,接着泰钢注入部分生产资金,停止两年的车床又转了起来,回家种地的工人回来了,给别的企业打工的回来了。他们说要不是多亏王书记,我们四处打工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一名待业很长时间的职工重新上岗以后,逢人就说:爹亲娘亲不如王书记的感情更深,不是王书记,我快要去逃荒要饭了。
  十多年以来,泰钢主动接收其他单位的下岗待业的职工到工厂里工作,给他们安排合适的岗位,给他们丰厚的待遇。特别是泰钢附近的一些企业破产后,这些职工凡有一技之长,泰钢都给他们办理调动或录用手续,让他们成为泰钢这个温馨大家庭的一员。用莱芜市一位领导的话说:实际上泰钢又救活了一个上千人的大企业。
  泰钢,这个从下马的废墟上上马的企业,在他的缔造者王守东的带领下,勇敢地担起社会责任,不怕背包袱,不怕艰难困苦,以一颗包容的心,先后兼并救活四个生命垂危的企业,写出了企业发展的新篇章。
  他兼并的是政府的困难,他兼并的是大宗的理不清的债务,替政府分忧解难,让下岗的不再流泪,让待业的不再流浪,这是何等的胸怀。
  谈起兼并这四家企业和吸纳下岗待业的职工进厂,王守东感触颇深,他说:当你看到一个职工辛辛苦苦干一个月到头来却没有工资收入,你心里是什么滋味;当你看到一个工厂半死不活的立在那里,你是什么样的感受。有时候,看到那些下岗的职工穿得破破烂烂的,我就会流泪。泰钢做大了,有资金实力了,有管理风格了,能帮的帮一把,能救的救一救,不都是应该的吗。我们不是做救灾救难、普度众生的活菩萨,我们只是在尽一份应尽的社会责任。
  此时,20世纪40年代发生在苗山镇王家庄的那个感人的故事又浮现在我的眼帘:幼小的王守东跟着母亲到村南的见马赶集,当母亲发现墙旮旯里蜷缩一个穿着单薄,冻得全身发抖的一个乞丐,母亲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在他的身上,又掏出铜板买了两个火烧递到这个乞丐的手里,这个乞丐站起来要给母亲磕头,母亲制止了。在回来的路上,母亲抚摸着王守东的头,深情一片的对他说:孩子,一个人不管干什么都不要忘记行善二字,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王守东点了点头,母亲的话他牢牢地记在了心里。如今,行善这一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被王守东继承着……
  行善符合天道,泰钢兼并救活四个生命垂危的企业,吸纳待业下岗的职工进厂不是“行善,兼顾天下”的最好阐释吗!
  “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60年前,在莱芜燕子山下崎岖蜿蜒的山路上,一个背着旧书包的孩子一边走路,一边朗诵着这样的词句。他的眼前是冉冉初升的太阳,太阳的光芒照射在他幼稚的脸上,使他多了些许可爱、坚定、自信。
  
  
第七章
    春风化雨,这是个激情涌动的地方
  
  
和职工坐在一条板凳上
  
  一人拾柴火不旺,众人拾柴火焰高。离开了大家,一个人的本事再大也将一事无成。心里装着大家,装着群众,处处为群众所想,事事为群众考虑,这个众人聚集的力量可以排山倒海,无坚不摧。——王守东
  关心群众生活。密切联系群众。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和人民打成一片。这些毛泽东倡导的工作作风,被毛主席的好战士、好学生王守东很好的继承着,精心的使用着,发扬光大着。
  浓浓的头发,有神的目光,直率的谈吐,缜密的思维,和王守东谈话,他的激情会时时点燃你的亢奋;
  深奥的哲学,复杂的经济学,神秘的亘学,精深的纵横学,谈起这些学科,王守东谈吐自然,而当谈起思想政治学,他更是学识渊博,谈吐不凡。
  王守东说,深入实际、深入基层,诚恳地与人民群众进行交流,从人民群众的鲜活思想中汲取营养,从人民群众生动的实践创造中提炼经验,只有认真地总结群众的经验,集中群众的智慧,才能指出正确的方向,才能领导群众前进。企业的领导者如果和广大职工打成一片,企业这个大家庭会更温暖更和谐。一个企业和谐了,那和谐的力量就是不可低估的,可以说无坚不摧,众志成城。如果官和民分得一清二楚,中间有一条很深的鸿沟,当官的坐在高高的富丽堂皇的宫殿上,当民的坐在低低的破烂不堪的板凳上,当民的要仰视当官的,你就听不到真实的声音,你就看不到真实的现象,导致官和民的距离越来越远。在一个企业如果这样,企业也没有了活力,只有死气沉沉,冷冷清清,甚至可以说这个企业已经颇临死亡!
  王守东经常说,上梁不正二梁歪,二梁不正倒下来。这虽是朴素的平民哲学,却是做人的基本原则。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把职工看成自己亲如一家的兄弟姐妹,职工才和你一条心,才会同心所欲,众志成城。
  王守东,为了共产党员的荣誉和神圣的称号,把自己的光,照亮别人;把自己的热,送到人们的心坎。
  深入到实践中去,与基层群众一起想问题、谋对策、抓落实,坚持做到与群众同生同息、甘苦与共,干部的“辛苦指数”才能转化为提升群众的“幸福指数”。王守东的群众哲学就是这样简单、鲜明、直观。
  他更以坦诚朴实、谦虚谨慎、实事求是、亲切和蔼的为人,给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
  群众利益无小事,一枝一叶总关情。
  退休职工孟庆良至今清晰记得:那还是1991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天降大雨。雷鸣夹着闪电,电闪带着雷鸣,那雨,一会儿像水瓢子往外泼,一会儿又像用筛子往下筛,一会儿又像用喷雾器在那儿不慌不忙的喷洒,大一阵子,小一阵子,小一阵子,又大一阵子,交错、持续的进行着。那天晚上,作为高炉车间副主任的他值夜班,每个岗位转了一遍后来到办公室里,擦去脸上的雨水,拿起一本《高炉冶炼基本知识》的书认真阅读起来。
  正津津有味的读着呢,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王守东披着雨衣站在了门口,鞋子湿透了,衣服上也是雨水,脸上是缓缓流动的雨水。一看是王守东,孟庆良大吃一惊:王书记,下着这么大的雨,路上又不好走,坑坑洼洼的,你怎么来了?王守东脱掉雨衣挂在墙上:怎么,下雨我不能来。这样的天气,躺下睡不着啊,心里总是惦记着生产,惦记着安全,惦记着大家,就下来看看,顺便了解些情况。
  然后王守东仔细询问生产的情况,问高炉顺行不顺行,防洪工作抓的全面不全面,安全工作做的仔细不仔细,职工的情绪怎么样,有没有迟到早退的。孟庆良一一做了回答,两人谈了一会后,王守东还是不放心,他又让孟庆良带着他到各岗位转了一次,情况真如孟庆良说的那样,他才放心的离开。
  来到高炉煤气余热发电车间,值班的同志正聚精会神的工作着,目不转睛的看着操作台上的仪表。职工们见到他感到格外亲切,又是倒茶又是递毛巾,和职工座谈的过程中,他听说发电机组的厂房出现漏雨,立即安排值长到仓库领来油毡。电闪雷鸣中,他沿着窄窄的滑滑的铁梯爬到房顶,把油毡铺到漏雨的地方,下铁梯的时候,因为天气昏暗,他的手被铁梯上面的毛刺划破,回到值班室里,职工们看到他手上殷红的血迹,赶忙找干净的布子给他擦拭,他说了一句“没事”后又消失在厚厚的雨幕里。
  回家的路上,电闪雷鸣,大雨滂沱,道路泥泞,走到厂子大门口的时候,他遇到高炉三车间党支部书记王志勇,王志勇也是雨天不放心生产下来看看的。他嘱咐王志勇一定要求职工保证生产安全。走到家属院的时候,原料车间主任李月明正往厂里赶,步履急匆匆的,他对李月明说:下雨天,我们当干部应该到厂里看看,了解一下生产,了解一下职工的状态和情绪,什么时候也不能脱离群众啊。李月明答应着匆忙往厂里赶。
  望着李月明渐去的背影,王守东在大雨里站了很久……
  第二天,他刚上班,挽着裤腿脚的劳工科长毛学功提着雨伞走进他的办公室,和他汇报说:昨天夜里虽然雨下得很大很急,但各车间生产正常,各车间一把手全部下来了,高炉车间的同志目前正在高炉周围排除积水。王守东一听,拿起雨伞,对毛学功说:走,咱们一块下去看看,给他们加一把劲。办公楼上的同志见王守东冒雨出去了,纷纷拿起雨具跟在了后面,投入到排除洪涝的战斗中。
  因为是一场非常罕见的特大暴雨,莱芜市委市政府领导非常关心莱芜市铁厂生产影响的情况,一大早就赶过来看看。当他们来到高炉车间的时候,只见王守东正在指挥大家排除高炉南面的积水,有的用桶提,有的用手泼。大雨中,人们的脸模糊了,市委副书记对后面的市委办公室主任说:一群多么可爱的职工队伍啊。莱芜市铁厂有王守东这个以身作则、严于律己的当家人在这里,你就别想在这里找出孬种来。
  自从泰山钢铁公司恢复上马那天起,王守东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晚饭后到厂里转一转,走一走,这个习惯他一直坚持了二十多年,以后年龄大了,工厂的规模大了,区域大了,职工人数多了,他晚饭后去工厂的时间才少了些。但是,他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有时不顾办公室人员的阻拦,不顾自己身体有病,还是要到厂区转一转,看一看。
  2013年夏天特别炎热,坐在办公室里一会就大汗淋漓,他听说不锈钢轧制厂轧制调试不顺畅,也不顾自己喉咙发炎,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到不锈钢炼钢厂、不锈钢轧制厂看看,询问生产情况,轧制调试情况,直到掌握了最真实的情况,他才回到办公室。然后召集有关人员召开会议,就轧制调试问题的解决制定方案。
  他说,到厂里转一转,不是对工作不放心,也不是检查领导干部、职工的工作,就是想掌握第一线的基本情况,和职工聊聊天,听听职工的心声,听听他们对企业的看法,有什么需求。夜里、节假日,你到下面来,职工更有亲切感。
  “播种一种行为,收获一种习惯;播种一种习惯,收获一种性格;播种一种性格,收获一种命运。”作为泰钢的掌舵人,王守东从细微处影响着大家,从言语、举手投足都让他周围的人感受到一个企业领导人的无私的胸怀、远大的抱负和崇高的理想。
  1993年春天的一天晚上,王守东来到机修车间,见几名维修工正在吃饭,忙问怎么这个时间才吃饭?是不是食堂饭送晚了,职工说突击了一项维修任务,耽搁了。王守东问饭菜质量怎么样?职工小耿嘴里冒出了一句:食堂做的菜是蚊子腹中刳脂油——没有油水。一个职工顺着话茬:比地主家的长工吃得好,白面馒头管个够。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第二天上午他让办公室的小吴到食堂给他买来一份饭菜,吃起来的时候,还真是职工说的“清水熬青菜”,一碗菜里见不到几个油花子。
  饭后,他把公司行政科科长找来,问他吃不吃食堂的饭菜,科长摇了摇头。王守东对他说:管食堂的不吃食堂的饭菜就是官僚主义。不听听职工对饭菜有什么意见,饭菜的质量不知道好坏,作为行政科长,你这是严重的失职。
  然后安排办公室制作一张评议表,发给职工,让职工评议一下食堂饭菜的质量。几天后评议结果出来了,六项评议内容除了服务质量,其余五项都不合格。当王守东得知饭菜质量上不去的原因是厂里拨款不够时,立即给财务科长打电话,提高拨款数额,一定要让职工吃上可口的饭菜。
  在当月召开的职工大会上,王守东代表公司做了检讨。他说,食堂的饭菜质量差,作为党委书记、厂长,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钢铁行业职工的劳动强度大,吃不好怎么能安心干工作。这么长时间,职工没有反映这件事情,行政科的同志也没有汇报,让职工受了难为,我心里很难过。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何况我们是和钢铁打交道的人,更应当吃好喝好,今后,大家对饭菜质量有意见,可以直接找我。
  会后他诙谐的对职工说:干工作不能糊弄,吃饭更不能糊弄,糊弄就对不起肚子,对不起身体。肚子不满意是要骂娘的。
  “把大家捧在手里,才会想到咱国家,把大家放在心里,大家心里才有他……”这是电视剧《省委书记》的主题歌,也是对王守东亲民爱民的恰当描写。
   有一件事,王守东一直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1993年的秋天,报纸报道说附近几个村庄出现了蒙面大盗,神出鬼没,进村入户,恐吓威逼,抢夺钱财,搞得村民人心惶惶,寝食不安。
  一天夜里,那天的夜特别的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王守东听说高炉炉况不顺,匆匆忙忙吃了饭就来到高炉,和工长一起制定恢复炉况的方案,通过跟踪操作,保证出铁正点率,高炉逐渐恢复元气。当高炉顺行的时候已是夜里两点钟,高炉的同志催着他回家,他把工作安排到位后开始独自往家走。
  走到工厂东大门转弯处的时候,他回头看见有两个身影在他的后面,鬼鬼祟祟的,他问是谁?那两个人回答是高炉的小韩和老王。王守东问他们做什么?他们说:天黑不放心,路上不好走,来送送你。王守东对他们说:没事,快回去吧。
  当王守东走到宿舍区家门口的时候,两个人影出现在宿舍楼的那头,王守东从人影上猜出是小韩和老王,就问,是小韩和老王吧?两人答应是,王守东说:不是叫你们回去吗,怎么又跟来了,我又不是不认路,回去吧。小韩回答说:王书记,没事,你进了家门我们就回去。
  此时此刻,王守东不知对他们说什么,这是多么朴实的职工啊,这是多么贴心的职工啊,有他们,莱芜市铁厂能不拧成一股绳。王守东的眼睛湿润了,他亲切的对他们说:小韩、老王,谢谢你们了。我到家了,厂里还有事,你们快回去。回去的路上一定小心啊。
  这就是王守东。他的职工为什么爱戴他,拥护他,关心他,公正自有人心在,是因为他一颗火热的心牵挂着事业,他一颗真诚的心和职工紧紧相贴,一起呼吸。
  古人云,得人心者得天下。民为邦本,自古而然。一个企业家,一个公司的经理、党委书记,如果他的职工把一颗心给了工厂,工厂只有兴旺发达的道理。
  落实科学发展观,我们一直强调的以人为本,以人为本并不单纯是提高职工收入,并不是改善职工住房条件,并不是给职工多少天的假期。真正的以人为本是把职工看成企业的主人,给他们充分的权利,尊重他们,理解他们,关心他们,让他们腰杆硬气,说话硬气,上下同欲,目标一致,同甘苦,共荣辱,实现双赢的目的。
  这些,王守东做到了,泰钢公司做到了。
  
雨露滋润禾苗壮
  
  毛主席说,思想工作是一切经济工作的生命线。在今天,他依然是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泰钢公司思想政治工作的实践和效果就是最好、最有力的证明。
  1998年5月份,山东省思想政治工作研究会的同志来泰钢公司开展为期三天的调研,最后他们得出的结论是,山东泰山钢铁总公司的思想政治工作卓有成效,新颖活泼,与时俱进,关键是他们把握了“思想政治工作必须始终不渝、坚持不懈的抓下去。难在坚持、贵在坚持,成在坚持,不管外边刮什么风,思想政治工作不放松”的基本原则。
  在泰山钢铁公司,如果要从“企业管理、技术进步,党的领导、思想政治工作”四个方面诠释泰钢成功的秘密,那么,用文字表达最多的应该是泰钢的思想政治工作。这是泰钢的法宝,这是泰钢的传统,也可以说是泰钢消除各种各样不良风气的“杀手锏”。
  早在1976年王守东转业到泰安地区钢铁厂的时候,如何发挥企业的主体——人的作用,他曾经做过深刻的思索,这个思索和他在部队18年的经历有着密切的联系。一个企业,干部职工尊老爱幼,和睦相处,职工爱岗敬业,工作身心愉悦,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那么,这个企业将有无穷的活力和动力。
  有没有一种机制达到这样的效果?有,这种机制被王守东找到了,他就是思想政治工作。毛泽东不是说过,思想工作是一切经济工作的生命线。
  不必说,自从企业上马,每个车间分厂的专职党支部书记制度一直坚持到现在;
  不必说,在当时经费非常紧张的情况下办起在莱芜市第一张企业报纸《莱铁报》;
  不必说,党委书记每周与职工的谈心交流一直坚持到今天;
  也不必说,每两年一届的评选泰钢劳动模范,并给他们丰厚的奖励。
  在泰钢,思想职工工作的方式方法可以让你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而这些的总策划师都是他的缔造者——王守东。
  今年72岁的朱立公,上马初期担任机修车间主任,1989年担任莱芜市铁厂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工会主席一直到退休。他和王守东搭班子十多年,作为王守东的助手,他了解王守东,协助王守东,支持王守东,每当谈起王守东,朱立公话语总是滔滔不绝,他说王守东是个事业心强的人,是个有思想的人,他的身上有一种极大的吸引人的磁场。
  朱立公的话一点不假。
  从莱芜市铁厂上马起,王守东就非常重视党的建设、思想政治工作,车间(分厂)都设立专职的党支部书记,这种体制一种坚持到现在,雷打不动。王守东说,一个党员是一面旗帜,一个支部是一个堡垒。旗帜要高高飘扬,党员必须工作在前,吃苦在前,享受在后,让一般群众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堡垒要坚固,党支部的作用必须发挥出来,积极宣传党的政策、理论、方针,密切配合生产经营,化解各类矛盾,解决各种问题,创造良好环境。
  一个时期,有的人对泰钢专职党支部书记的体制产生了怀疑,认为搞市场经济,经济手段才是推动发展的利器,人们对思想政治工作的说教早已厌倦,建议取消专职党支部书记这个岗位或者行政管理人员兼任。王守东听后摇了摇头,他说,不管外界如何变化,不管别人如何认识,泰钢专职党支部书记的体制不能改变,他对消除矛盾,统一思想认识有着不可低估的作用。
  1989年,北京发生“六四风波”后,在莱芜,有的人开始对王守东加强思想政治工作议论不休,对泰钢思想政治工作统领一切的做法提出质疑,说是早过时了,浪费人力物力财力,他们说在“时间就是金钱,效益就是生命”的年代里,谁会对说教的东西感兴趣,谁会对马恩列斯毛的理论感兴趣,谁对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夸夸其谈的文章感兴趣,不如把座谈说教的时间放在挣钞票上更实惠。对此,王守东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在干部会上对党支部书记提出了加强党的历史和革命传统教育的要求,邀请老红军、老八路和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英雄到厂里给职工做革命传统教育报告,“六•四”风波期间,泰钢公司没有一人参与,职工安心工作,生产稳定。
  王守东常说,思想政治工作者要讲人格力量,人格力量就是以身作则,身教是共同的道德原则,最具亲和力、感召力,凝聚力。人格力量靠上级封不来,靠权力压不来,靠宣传吹不来,靠耍小聪明骗不来,只有靠不断提高党性,带头实践党的宗旨培育出来。
  在泰钢,王守东的人格力量是首屈一指的,他的一言一行,他的一个动作、一个表情都影响着泰钢,影响着这支从残垣破壁中走来的朝气蓬勃的队伍。他们高尚着自己的人格,他们纯净着自己的心灵,他们规范着自己的行为,即便走出泰钢后总给人一种崭新的印象。莱芜人这样夸泰钢的职工:一看就是王守东带出的职工队伍,说话和蔼,走路板正,做事诚恳,个个是好样的。
  在泰钢集团,大家更喜欢叫王守东“书记”,不是不喜欢称呼他的行政职务,而是觉得称呼他“书记”更亲切。自泰钢上马,王守东就担任公司的党委书记,行政职务随着泰钢的机构改革变化过几次,从最初的厂长,到总经理,董事长,到今天的董事局主席,唯独不变的是书记这个党内职务。
  王守东说:作为行政领导,我有过发火的时候,甚至拍过桌子,一是发生的事情让你冲动了,二是确实生气了。但是以党委书记的身份,我从来没有发过火,从来没有出格的行为,行政首长是叫部下做什么,党委书记是教给他们如何做好,保证政令畅通。因此作为公司的党委书记,把大家的思想统一到公司的生产经营建设中来,团结一心,众志成城,信心百倍,只靠行政命令,这个目的是难以达到的。反而是党委书记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和群众面对面,心连心,群众才和你交朋友,才和你促膝谈心。作为公司的党委书记,我是公司的领导,更是广大干部职工的良师益友,所以很多职工愿意把心里话对书记说。
  石吉生和王守东是老相识了,在工厂时喊“书记”,退休后还是喊“书记”,他说,我认识王书记的时候,他是高炉车间党总支书记,不是叫习惯了,总觉得喊他“书记”距离近了,更亲切了。他诙谐地说:书记书记,他对你熟(书)悉了,就把你“记”住了。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在泰钢公司,每名支部书记做思想政治工作都有独特、娴熟的办法,每人都能总结出一套套的经验。他们共同的老师就是王守东。王守东常对公司的政工人员说,要给别人一碗水,自己要有一缸水,思想政治工作方法多种多样,但目的是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部队转业军人李月明上马初期担任原料车间党支部书记,他体会最深的是,跟着王书记不但能学习很多思想政治工作的方法,而且王书记思想政治工作的方式、方法能够与时俱进,不断创新,跟上时代的步伐,贴合职工心理,符合企业的实际。王书记爱写东西,写得最多的就是思想政治工作的体会。从“锅不热,饼不贴”到“因人施教因材施教对症下药”到“关心职工、体贴职工、理解职工、爱护职工”到“先感情交流,再思想接触”到“教育、引导、灌输、以身作则”再到思想政治工作的四性一典(针对性、及时性、群众性、经常性,抓典型),泰钢发展到一个时期,思想政治工作有一个时期的重点,赋予她新的内涵。
  李月明说,他过去做思想政治工作比较单一,除了谈心就是简单的说教,有时真的没办法了,就读报纸刊物的文章,读英模先进人物的事迹,职工经常口服心不服。王守东了解到情况后,约他和他谈话,说思想政治工作是一门学问,不同的人,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时间,要使用不同的方法,不能一概而论。职工有情绪,首先要了解情绪从何而来,是对工作不满意,是家庭有困难,是生活上遇到不顺心的事,还是和其他职工闹了别扭,弄懂了原因,再思考解决的办法,这就是对症下药。
  李月明说,王书记在部队时就是学习毛主席著作的积极分子,更是全军优秀的思想政治工作者,他把部队优良的传统带进工厂,立足工厂实际,创新政治工作的方法,一大部分优秀政工干部在他的培养下脱颖而出,成为思想政治工作的行家里手。

  苏庆梅 人物之一
  
  苏庆梅,是从行车工成长起来的党支部书记,从炼钢厂党支部书记到娱乐城党支部书记,走到哪里都深受职工的欢迎,职工热切的称她为“知心大姐”。
  在炼钢厂的时候,因为一段时间的停产造成职工人心不稳,情绪很大,个别职工惹是生非,苏庆梅耐心的做职工的工作,让他们坚定信心,不要有非分的想法和违法乱纪的行为。转炉车间一名职工上班萎靡不振,经了解才知道他和家属关系紧张,到了针尖对麦芒的地步,“战争”一触即发,到了这名职工的家里一问真相大白,这名职工发了工资就下饭店吃喝,对家庭不管不顾,还经常以“功臣自居,”妻子儿女对他意见满腹,就不搭理他,回家也不给他做饭吃。苏庆梅把这名职工叫到办公室里,一番苦口婆心的说教,职工低下了头,承认了错误。
  她调到娱乐城以后,因为这里临时工比较多,原来在家待业的多,农村来的家庭妇女多,她们见了苏庆梅都躲着走,思想政治工作有了难度,她找到王守东,把自己心中的苦闷呼啦一下倒了出来,王守东给她倒一碗水,对她说:遇到新问题了不要急躁,一急躁,心里一团麻,就不知怎么干好了,娱乐城的思想政治工作要结合那里的实际,必须深入下去,了解职工想什么?为什么这样想?思想上有什么包袱没有等等,了解清楚了,你的工作就好开展了。
  回到单位后,她和职工拉家常,和大家在一个饭厅里吃饭,利用歇息的时间和大家促膝长谈,大家说什么话发哪些牢骚她都记在心里,到女职工家中查看他们的米缸,帮助他们解决家庭的困难,轻松的交流,很快和大家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苏庆梅退休的那天,几乎娱乐城所有的职工都赶来为她送行,家长里短的话说了又说,激动的她直流眼泪。
  
王修胜  人物之二
  
  公司保卫部部长兼党支部书记王修胜在90年代后期开始担任支部书记,从部队的司务长到企业的支部书记,环境发生变化了,但他的工作方法没有变,还是部队的老作风,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一遇到问题就着急,结果和职工的关系闹得很僵。王守东听说后,找到他和他谈心,一席话让他茅塞顿开,王守东对他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职工心里憋屈有火没处发,你工作方式再一阵“机关炮”,职工能吃得消,谁也不会买谁的账。
  从那以后,王修胜善于观察职工的言行,于细微处了解职工的思想状态,很快了解了每个职工的性格脾气爱好,今天和这个职工聊天,明天和那个职工拉呱,休息的时候,和职工下一盘象棋,打一会扑克,和蔼可亲,职工都视他为老大哥,和他无话不说,连小两口闹了别扭的事情也告诉他,让他帮助出主意,想办法。半年的时间,他带出了一支敢打硬仗、爱岗敬业的保卫队伍,保卫处经济民警队成为市里的先进典型,被山东省公安厅评为省级先进经济民警队。
  
 孟琴 人物之三
  
  孟琴,山东工业大学莱芜市铁厂分部毕业后参加工作在办公室打字,爱学习,爱钻研,下厂后从事企业管理工作,担任动力厂支部副书记后,她找到王守东请教工作方法,王守东对她说:当好一名支部书记,首要的是了解厂子的基本情况,每个职工的基本情况,和职工多交流,千万不要说大话,大包大揽,自己多看一些党建方面的读物,多学习党的方针政策理论,这样做起思想政治工作来才会得心应手,不至于出现临时抱佛脚的尴尬。动力厂女职工多,婆婆妈妈的事多,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你是领头唱戏的,只有把调子起好了,这出戏才能唱好,才会唱出精彩。孟琴按照王守东教导的方法去做,很快打开了局面。
  2009年,因工作需要,孟琴调到不锈钢炼钢厂担任党支部书记,上任后,她深入班组、岗位,一个一个的熟悉了解职工,很快掌握了职工的基本情况和思想动态,职工过生日,她用短信送上亲切的祝福,职工有个头疼脑热的她去医院或家里探望,职工之间闹了矛盾她去说和,一点也没有官架子,职工们亲切的称呼她是“孟琴姐姐”。
  
李东  人物之四
  
  李东是由一名原料岗位工提拔起来的党支部书记,自从当上党支部书记,她反反复复读王守东亲自撰写的《怎样当好党支部书记》一书,刻苦的学,带着问题学,很快成为一名称职的党支部书记,工作中遇到困难,她找王守东请教,王守东给她出主意,想办法,让她放开手脚干工作,在王守东的亲切关怀下,她心里像有一团火,熊熊的燃烧着……
  处处以身作则,时时起带头作用,早晨,她早早的上班打扫卫生,工作中,她仔细观察职工的言行,有时给职工洗衣服买饭菜,晚上回家吃了饭,回到厂里和个别职工谈心,以自己的行为影响着职工,关爱着职工,不论在窄带车间还是在不锈钢轧制厂,书记工作干得特别出色,被中共莱芜市委授予“优秀党支部书记”称号。
  ……
  王守东不但教给大家思想政治工作的方法,他做起思想政治工作来有更高的水平。
  刚上马的时候,高炉车间一名炉前工谈了半年的对象和他“拜拜”了,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这名职工先是在家里大哭大闹,接着到厂里破罐子破摔,看谁也不顺眼,扬言要让那个女孩子“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车间领导找他谈话,他一句“你能给我找一个对象我就消停”的话把车间领导顶回去。车间的领导怕惹事就躲着他走,这名职工就骂车间领导“脱离群众”,不关心职工。
  王守东知道后,找到这名职工,给他递上一根烟,了解了基本情况后,王守东给他讲人生观,给他讲一些名人的爱情故事,心平气和的对他说,强扭的瓜不甜,两个人处对象,处得时间久了,两人互相了解的多了,人家觉得两人结合在一起不合适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相见不相识。谈恋爱失败了,说明缘分未到,咱们可不能泄气,更不能做出出格的事情来。家里的老人不放心,厂里的工友担心,这样闹下去影响多不好。要尽快的把处对象这件不顺心的事放下,安心干好本职工作,我想不久喜鹊就会飞过来。一席话,只讲的这名职工破涕为笑,说王书记一席话把他心里的疙瘩化解的无影无踪了。
  水泥厂的一名职工干工作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可是因为处理不好工作与家庭的关系,夫妻两人闹了矛盾。一次这名职工回家后,爱人直接把他堵在了门外,不让他进家门。这名职工愤愤不平,来厂里开介绍信要和妻子离婚,水泥厂党支部书记厂里家里两头做工作,两人各说各的理,互不相让。水泥厂党支部书记看不见效果只好汇报给王守东。
  王守东在水泥厂干过党总支书记,对那名职工比较了解,把他们夫妻二人叫到一块,让他们心平气和的谈一谈,别谈自己的“功劳”,都谈谈自己的缺点。职工的爱人说这名职工心里没有家,大忙的时候也不知道回家帮帮手,孩子由着性子来,学习成绩一落千丈,有时说孩子几句,孩子离家出走,一连几天不叫见人。家里农活多,忙不过来,他回去也不像个干农活的,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痒,一次收蒜薹,他只干了半天,中午喝了酒后下午睡到天黑等等。职工说爱人说的不全面,农忙时节回家帮忙少是真的,孩子学习的事他也无可奈何,一是离家远,二是自己不识字……,还说自己的爱人有时把孩子撇在家里自己走娘家,一去就是一天,孩子饿得直哭,只好找他的爷爷奶奶等等。
  王守东一边听一边想,两个人的问题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话赶话赶出来的矛盾,于是对职工的爱人说:小高农忙时节家里帮忙少,责任在我,因为我是他的领导,安排给他的工作太多了。孩子学习的事情还要多找老师了解情况,配合老师做好工作,不要在这个事上找小高的不是了。一席话说的两个人不好意思起来。这名职工的爱人临走的时候对王守东说:王书记,两个人闹家庭纠纷还麻烦你,是我们真不懂事。王守东笑着说:哪里哪里,谁让小高是我的兄弟呢,兄弟家里出了家庭纠纷,我当书记的出面调解,应该的,应该的。
  以后凡是农忙时节,王守东都不忘安排各单位的领导,一定要调整好作息时间,让家在农村的职工回家帮帮人手。
  炼铁厂有名职工绰号叫“刘愣怔”,工作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天马行空,自由自在,天天晃头晃脑、吆五喝六的,一遇到不顺心的事嘴里就嚷嚷着动刀子动棍子,车间领导、职工都惧怕他三分。
  一次,车间按规定扣除了他的缺勤工资,他知道后拿起铁棍要找车间主任“要个说法”,车间主任一看那架势早已经吓得不见人影,那人又找车间支部书记,书记没辙,就跑到了王守东的办公室。
  王守东一听,抬腿去了炼铁厂,到了那里,只见那名职工气势汹汹的站在办公室门口说要打谁砍谁,要血流成河,王守东一句“放下你手中的棍子” 声如洪钟,那人一看王守东临危不惧的站在面前,立即将铁棍放在地上,双腿不由自主的颤抖……
  王书记把他带进车间办公室,劈头盖脸的批评一番后开始开导他,这名职工深刻的认识到错误后,王守东才离开。
  以后,王守东经常过问他的情况,给他送去《牛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等书籍,抽空还见了这名职工的父母,要求他的父母配合厂里的工作,一段时间后,王守东听说他的变化很大后,专门安排政工科的人员对他转化的事迹在《莱铁报》进行了报导。
  像这样教育感化职工的事情,王守东也不知做了多少次,他春风化雨的教育方式引导教育了广大职工,让职工感到了家庭的温暖,家中父母舐犊般的关爱。
  1991年1月30日,泰钢集团公司上早班的职工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由王守东题写报名的企业报——《莱铁报》创刊,这是莱芜市第一家按期出版的企业报纸,它的创刊曾一度带动了莱芜企业的办报热潮。
  这个报纸头版头条刊登了王守东亲自撰写的创刊词《为振兴铁厂而努力学习》,文章说,莱芜市铁厂上马七年来,虽然企业规模不断扩大,效益不断增长,但学习的氛围不够浓厚,有人可能认为没有学习的时间,有的可能认为没有学习的必要,这种认识都是非常错误的,时间像海绵里的水会越挤越多,只有学习,才能认识世界,认识事物发展的规律。希望同志们牢记学习的使命,学习党的方针、政策、理论,学习管理知识,学习技术、业务知识,成为社会主义建设的“有文化、有知识、有水平、有觉悟”的四有人才。
  在随后召开的报纸创刊座谈会上,王守东语重心长的对参加会议中层干部说,领导干部要带头写文章,这是提高理论水平的方法,也是一种学习的方法,脑子越用越好使,脑子不用就会生锈,就会产生模糊认识。
  他告诫《莱铁报》的工作人员不要只围着领导转,新闻在生产经营的第一线,在普普通通的岗位上,要善于观察问题,弄清原因,好人好事要表扬,坏人坏事要曝光,报纸要发挥鼓劲、宣传的作用,也要发挥批评和监督的作用。
  1992年春天,《莱铁报》报道了动力保全车间领导不作为造成循环水浪费的新闻,动力保全车间的领导看到报纸后大为恼火,怒气冲冲的找到报纸编辑兴师问罪,说报纸编辑扭曲事实,胡编乱造,王守东知道后狠狠批评了动力保全车间的领导。
  这事在莱芜市铁厂影响很大,广大职工对这份四开四版的小报有了新的认识,他们积极为报纸提供稿件,有的甚至专门爆料自己单位存在的问题,对这些问题,公司领导都作出批示,有时还要奖励爆料问题的职工,《莱铁报》成为广大职工了解工厂的一个窗口,成为他们的良师益友。
  
谁持彩练当空舞
  
  是谁给我们幸福?是谁给我们快乐?是谁给我们关爱?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解放战争时期,国共两党有着天壤之别,一支由美国人武装起来的有坚船利器的部队被一支小米加步枪的穿着破烂不堪的部队打败,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却是不容争辩的事实。
  多少年后,一位香港的历史学专家一语道破天机,蒋介石干什么都有钱,军官贪污攀比,过着奢侈糜烂的生活,就是搞宣传拿不出钱来,拿出钱来也进了贪官污吏的口袋;毛泽东干什么都缺钱,部队连吃饭都成问题,但在宣传上毫不吝啬,勒紧裤腰带,也要把有限的资金用在宣传上。这位香港的历史学家说:毛泽东打败蒋介石靠的就是宣传这个工具,这个工具发动了成千上万的劳动大众跟着共产党干革命,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辞。民心所向,蒋介石岂有不败之理。
  早在泰钢公司恢复上马的时候,深谙此道理的王守东就安排政工人员把广播喇叭接在了会战工地,在当时人员非常紧张的情况下,专门抽出三名同志从事宣传工作,有时他亲自撰写稿件,鼓舞士气;高炉生产恢复后,又办起了《钢铁战报》,政工科的同志经常深入生产经营第一线,发现典型,挖掘材料,就连莱芜市报社的同志都称赞《钢铁战报》办得有声有色,许多稿件稍加修改,《莱芜日报》就可以刊用。
  王守东是泰钢政治部的常客,几乎每周他都要来政治部一次,有时参加他们的编务会,有时给他们纠正报纸出现的错别字,更多的是给他们出主意、想办法,告诉他们当前的形势,宣传的主要方向,版面的灵活安排。他对报社的版面有独特的见解,他对《泰钢报》编辑说,只有好稿件是不够的,版面的设计也是吸引职工眼球的一个方面,版面死气沉沉,这张报纸就没有活力,一期报纸出版后,职工有耳目一新的感受,读了刊载的文章能受到教育启发,能学到经验,能了解公司生产经营形势,看到了希望。办的这张报纸就是合格的报纸。否则就是浪费人力物力财力。
  80年代后期,中国出现了一种否定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思潮,莱芜市委党校的领导想起了熟知毛泽东思想,运用毛泽东思想管理企业的王守东,邀请他给党校的教师做报告,解答一些疑问,澄清一些模糊的认识。
  在党校的礼堂里,王守东说,我认为马克思主义理论、毛泽东思想没有过时,必须认真学习原著,掌握其立场、观点、方法,结合改革开放搞活、社会经济发展新的实际加以运用,才能符合咱们基本路线的要求,正确地、科学地进行理论创新。如果不懂原著,也不研究实际问题,不能抓住事物的本质及其本质联系,不但很难有所创新,反倒必然言不及义,同马克思主义不沾边,甚至南辕北辙。学习马列著作、毛泽东著作,我觉得应该重点学习、运用历史唯物主义、辩证唯物主义的基本立场、观点和方法,研究分析我国的国情和世界形势,要重点研究我国改革开放和经济社会发展中的重大理论问题和实践问题。比如刚才我们分析现今的社会矛盾那么多,主要矛盾是什么,矛盾产生的原因是什么,这些矛盾之间的相互关系又是什么,把握了这些矛盾,我们就能够对当今社会的状况有一个清晰的、正确的认识,在此前提下,才能找到解决矛盾的科学方法,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如果离开了历史唯物主义、辩证唯物主义的基本立场、观点和方法,离开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则,无视当今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和世界主要矛盾,奢谈理论创新,就必然走到邪路上去。现在有些党政干部实际上认为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过时了”,这就更是大错特错了。
  课后,市委党校的教师、教授们聚在一起谈论王守东作的报告,有的说,王守东同志的报告引经据典,深入浅出,让人容易理解;有的说,王守东同志深刻把握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精髓,结合社会的实际,与时俱进,提出了符合毛泽东思想的新观点,新认识,可见他的理论功底多么深厚。
  1995年11月25日,泰山钢铁总公司有史以来第一份理论刊物《泰钢思想》创刊。时至今日,这本16开64页的刊物一直深受广大干部职工的喜爱。王守东每期必读,发现好的文章他组织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学习,有时和编辑确定刊发的内容,有时和编辑一起设计版面,每期出版以后,他认真地挑出错别字和不对的语法修辞,还经常的给编辑们推荐一些职工撰写的文章。
  亓家云在《泰钢思想》创刊的时候就在那里工作,是第一任《泰钢思想》的编辑,对王守东关心刊物的事如数家珍。
  他说,一名职工写了一篇节约从小事做起的稿件,王书记批示在刊物刊发,编辑一时疏漏竟把王书记安排的这项工作忘掉了,刊物出来后,王书记发现没有刊登那篇稿件就把编辑找去,问为什么没有编发?编辑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来,王书记说你们到现场去看看,看看是不是有很大的浪费现象,职工写这样的稿件是在给我们提意见,我们却高高在上的做表面文章,话拣好听的说,事拣好做的做,这不是脱离群众吗?事后编辑就浪费展开调查,很快写出了《浪费现象面面观》的文章,一场声势浩大的以王守东提出的“增产节约十个一”活动在工厂展开,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丢弃的电焊条就收集6000多根,螺杆1000余根,棉纱200余公斤,焦炭块3000公斤。
  有一名职工化名“铁政”写了一篇题目为《大锅饭分配不利于提高职工积极性》的评论,从语气上就看出写这篇文章的人心里有情绪,王书记安排认真调查那个单位出现分配大锅饭的事情,认真分析原因,制定整改的方案和措施。事与愿违,王书记的意思是让编辑按图索骥,找出这个吃大锅饭的单位,编辑们却拿出精力调查“铁政”是谁了,心想,知道了铁政,问题一问不就明白。王书记对编辑们的这种做法提出了严厉批评,说他们不动脑子,方法简单。编辑们觉察出问题来了,到各分厂细心了解情况才知道某厂技术革新创造了效益,公司奖励一万元,到了分厂不管贡献大小把奖金平分了,一个技术骨干对此有看法又不便争论才写了这篇稿件。就此,王书记做出批示肯定了这名技术骨干的评论文章,对那个分厂的做法提出了批评。
  亓家云记得最清楚的是,王书记经常给他讲思想政治工作的作用。一次,在亓家云的办公室里,王书记讲了一句言简意赅的话,他说:思想政治工作的作用说简单了就是通过开展思想政治工作,说话,没有杂音;干事,没有指手画脚。只要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没有干不好的工作,没有跨不去的坎,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
  一个时期,我们拿着这本很有特色的《泰钢思想》刊物仔细揣摩,什么是泰钢思想?在泰钢采访很长时间以后,我们恍然大悟,泰钢思想实际就是王守东思想,而王守东思想是集儒家思想、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改革开放以后国内外先进企业的管理经验及王守东管理体会有机结合在一起的一种融合古今、中外的集大成的思想,泰钢思想是引领泰钢前进的旗帜,是泰钢前进的航标,也是泰钢这个大企业独有的思想体系。
  思想政治工作一直是泰钢的政治优势,在泰钢发展壮大上发挥了极大的威力,成为泰钢锻造灵魂的淬火剂和职工积极性提高的动力源泉。泰钢不断创新思想政治工作方式方法,他们在布置生产任务的同时布置思想政治工作,检查生产工作的同时检查思想政治工作,考核经济效益的同时考核思想政治工作,生产经营与思想政治工作密切有机的结合起来,起到了相互促进的作用,这样一来,思想政治工作、生产经营由过去的“两张皮”变成了“一块板”,泰钢取得鱼和熊掌兼得的效果。当时的《山东冶金报》连续三期刊载泰钢集团公司的经验做法,山东冶金系统前来取经学习的人员一批接着一批,泰钢思想政治工作的经验在山东冶金企业很快呈星火燎原之势。
  2000年4月17日至4月21日,《莱芜日报》分别以《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我更喜欢大伙儿叫我书记》、《副手们说王守东》、《泰钢职工说思想政治工作》等为题报导了泰钢公司党委书记王守东抓思想政治工作的事迹,2000年5月,中共莱芜市委做出了《关于学习山东泰山钢铁总公司加强思想政治工作的决定》,接着莱芜日报出版《精神的力量》一书,全面报导泰钢这个思想政治工作的典型;2003年初,莱芜市委书记李玉妹做出批示,要求各新闻单位对泰钢的发展作集中报导,《莱芜日报》于2003年6月16日起分别以《崛起的泰钢》、《铁血丹心创大业》、《无形之手扭乾坤》等为题连续八天报道了泰钢的事迹,火借风势,推波助澜,泰钢思想政治工作与经济工作结合起来做的做法得到了各级各部门及理论专家的肯定,也为紧接着成立泰钢工业园奠定了舆论基础。
  泰钢公司还有一个保持很好的传统,就是不管春夏秋冬,每月月底召开一次全体职工大会,每次召开职工大会,职工们在礼堂里坐得整整齐齐,没有交头接耳。王守东在会上给职工讲国际国内政治经济形势,讲党和国家的有关政策理论,讲泰钢发展中出现的问题,其目的就是让职工提高认识,增强危机感。有了成绩不自傲,出了问题不气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这样企业这艘大船才不会沉没,才会顺风顺水。会后,职工都会把会议的内容贯彻好,有的还会在家里做传达呢。以后企业规模大了,礼堂里召开职工大会不可能,泰钢公司召开骨干会,班组长以上人员会,但是每次开会,王守东都提出这样的要求:要把会议的内容完整的传达到每一位职工,使职工知道泰钢做了什么,准备做什么,应当做什么,任何人不准“贪污”会议的内容。
  如今,泰钢思想政治工作的优势不但没有削弱反而加强,党组织健全,党的干部健全,党的活动丰富多彩,一个心情舒畅、生动活泼的局面长久保持。
  随着思想政治教育的深化和企业规模的扩大,泰钢的思想政治工作和党的建设形成了独特的内容,建立起了从上到下党政工团齐抓共管的思想政治工作体系和网络,建立了一报(泰钢报)、一刊(泰钢思想)、一台(电视台)、两站(广播站、网站)、一校(企业党校)、一会(思想政治工作研究会),还有职工阅览室、乒乓球室、街头娱乐广场,使职工思想有阵地,学习有地方,活动有场所,为广大职工创造了健康、文明、和谐、有序的工作生活环境。
  在泰钢还有一个坚持了二十多年的传统,就是大干“红五月”、“红九月”,在这天高气爽、气候宜人的季节,通过宣传发动,张贴标语,开展劳动竞赛、技术比武,体现“劳动是美丽的”,开展向劳动节、国庆节献礼活动,进一步鼓舞士气,大干快上。每次大干的月份,都是泰钢大变化的月份,生产指标节节攀升,职工精神振作,情绪高昂,领导深入一线,和职工同甘苦,体会着“劳动是幸福的”快乐。
  大干“红五月”、“红九月”成为泰钢公司一道亮丽的风景。
  关于大干“红五月”、“红九月”还有很多的故事。
  2002年9月,中国共产党党的第十五次代表大会召开前夕,王守东发出“大干九月份”的号召。
  王守东在全体干部职工大会上明确要求今年的大干九月份,要高标准、严要求,要打一场高水平的漂亮仗!产量提高,质量提升,效益增加,以优异成绩迎接党的十五次代表大会胜利召开。
  号召似一声春雷响彻了泰钢的角角落落,整个厂区沸腾起来,到处都是大干快上的场面。
  张贴鼓舞士气的标语,各单位认真做好“会战”动员,广播、报纸、电视集中宣传“会战”先进人物、先进集体……
  王守东的话语有很大的鼓动性,很多会战标语口号都是他和政治部、工会的人员谈话时,随口说出来的。比如“振奋精神大步跨,迎接党的十五大”、“遇到困难不低头,九月会战创一流”、“宁让汗水飘起船,不让产量少半钱”、“雅鹿山下大会战,泰钢精神做检验”等等,这些口号听起来就提气,读来顺口,鼓舞人心。
  分厂召开动员会,车间召开动员会,炼铁厂高炉出铁班向全厂班组发出挑战书,炼钢厂进一步强化班组自主管理,烧结厂开展现场治理、清洁生产的劳动竞赛,煤气余热发电车间办起了具有号召力的黑板报……
  九月的泰钢顿时成了一片红色的大干快上的海洋,演绎着一幕一幕令人感动的故事:
  炼钢厂连铸车间的拉钢工每次拉钢,都与近千度的铁水相伴,高温烤得他们不停呕吐,喘气不匀实,但他们呕吐完后,用手巾擦擦嘴继续拉钢;有的人被溅起的钢水烫伤了手,纱布一裹又干了起来……
  轧钢厂加热炉炉砖脱落,维修工彭拥军朝自己上头泼了一桶水,抓起两只布手套,就冲进了炉内,近400℃的高温炙烤着,工作服上的湿气蒸发着,宛如蒸笼,熔化的炉排抓在手中,“滋滋”地冒着青烟……
  正在住院的制氧厂职工陶爱军听说厂里设备抢修,脱下病号装,换上工作服,溜出医院直奔现场。抢修完毕,他又躺进了医院重病号房……
  消防器材厂杨瑞花等四姐妹一个月下来搬动近千吨的生产铸件,每天都在30吨以上,回到家里,手连饭碗都端不起来。
  团结、肯干、听话、动脑子的炼钢人把王书记的教导谨记心中,各单位都结合自身实际,将“高标准”贯彻落实得一丝不苟,丝丝入扣。
  轧钢厂带钢车间对不同型号的每一根轧辊都做到洗、擦、磨全方位“呵护”。有职工开玩笑说:“比哄孩子还细心,还周到”
  机修厂安装一班规定:锤击整形台车锯条,每一根锯条来回上下要敲击四遍,每遍20锤,一个台车16根,一共30台台车,38400下一下也不能少;
  炼焦制气厂化产维修班做出高标准的“样板田”,班班以此为标准,达不到“样板田”标准不许交接班;
  烧结厂职工颜新文在交接班时,所有设备都要经过他望、闻、问、切“四诊”法检查后,才开始交接,并由此得了个绰号“老严”。
  精神的力量是无穷的。正是因为他们始终充满了火样的激情,高昂的斗志,才使得泰钢九月的炉火越烧越旺,越燃越红!
  质管处是负责检查监督产品质量的总关卡,从原料进厂到生产过程控制直到产品出厂,质管处都制定了严格详尽的措施,使产品检测率达到100%,漏检率为0,保证了产品的高质量。
  炼铁一厂通过抓关键工序的操作质量,保证了出铁正点率,不仅杜绝了小块铁和沟铁,生铁的质量也大为提高,块重合格率达到100%,表面质量合格率99%以上,内在质量也达到100%。
  烧结厂因配料改用生石灰,配料难度加大,但经过反复实践,终于摸清了合适的配比规律,烧结矿综合合格率、碱度、FeO三项指标都大大超过了考核指标,创造了历史最好水平。
  建安公司新1#炉土建基础施工,上千个预埋螺栓全部一次性验收合格,设备安装严丝合缝,丝毫不差。混凝土的浇注结实、平整、光滑,来工地视察的王守东连声夸赞:干得漂亮!
  在这改革开放的年代,对很多人说,会战已经成为一个陌生的词语,很少有企业兴师动众的搞什么会战。但是,泰钢之所以与众不同,是有他的文化底蕴决定的,是他们坚持政治思想工作决定的,是他的缔造者王守东的思维甚至每一个细胞决定的。
  一次会战一次进步,一次会战一次升华,何况每年举办两次,泰钢人与生俱来就有这种活力,这种动力,这种气势!
  王守东以活跃的思想、灵活的形式造就了一只无坚不摧、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创业团队,使企业的凝聚力、向心力、战斗力、竞争力大大提高。 
  谁持彩带当空舞?在这个不断发展进步、生产钢铁和生产人才的热土上,舞出了缤纷,舞出了色彩,舞出了激情,舞出了正气,舞出了和谐。答案已经非常明确!
  
  
第八章
妙笔丹青 企业文化如涓涓细流
  
  
五条姿态的魅力
  
  五条姿态诞生于泰钢,她讲的都是做一名合格泰钢人的基本要求,也是每个泰钢职工的核心价值观。短小精悍的文字是王守东的心血化成。谆谆的教诲是他对每一个泰钢人莫大的期待与鼓励。
  有位诗人这样描写王守东:他的骨骼里有铁质,肺叶里有铁质,血液里有铁质,脑液里也有铁质,钢铁是他的情怀,钢铁是他孜孜的追求。
  这些文字绝不过分。
  铁,铸造了他支撑生活的高大身躯,当然更铸造了他的性格:硬铮铮的威严,火辣辣的烫人。
  热轧厂研究生纪海建一有空闲就往王守东的办公室里跑,一是聆听他的教诲,一是汇报自己的思想,他经常说,近距离接触王主席就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王主席思想开明,性格开朗,知识渊博,他的很多知识是在书本上学不到的,和他接触多了,自己管理的思路也就丰富了,真是受益匪浅。
  还有被誉为泰钢管家人的李夫刚也是王守东家里的常客,他从一位原料厂的上料工成长为不锈钢厂的车间主任,管理水平不管提高,对企业的感情越来越深,主要原因就是受到王守东的熏陶,经常在王守东的家里接受理论、政策、文化方面的教导,让他逐渐成熟起来。他经常对周围的伙伴说,仅仅一个泰钢五条姿态,你学到心里,用到行动上,你就是一名优秀的职工。
  也难怪王守东的办公室里、家里天天门庭如市,男女老幼,包括政府机关、事业单位的人员,甚至其他企业的人员,他们来到这里难题就会有一个答案,思想就会有一个升华,就会有一次难以忘怀的记忆。
  企业像和睦的大家庭一样,这个企业就会永久不衰,生机勃勃。
  在泰钢,30年来不断进步,不断发展,王守东准确的找到了这个“大家庭”和睦相处的金钥匙。
  1985年的春天,一名从外地调来的大学生来到莱芜市铁厂报到,走进办公室找王守东,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告诉他,王书记到现场去了。大学生问去了那里?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回答说是不知道。
  这名大学生手里拿着报到书到厂里四处寻找,从原料车间到机修车间,当他来到火热的高炉车间的时候,问一名职工见到王书记没有,那名职工把手一指,他顺着这名职工的手望去,这名职工对他说:炉台上和炉前工一起出铁的就是王书记。
  头顶红色安全帽,穿一身灰色工作服的王守东手里握着一根粗粗的钢钎正在捅铁沟、堵铁口、清铁渣,一招一式是那样的专业,那样的聚精会神,那样的一丝不苟。
  这名大学生久久站在那里,看着他娴熟的动作和魁梧的身影仔细地品咂:一个企业的厂长和炉前工一起出铁,这样贴近职工,以前还真没见过。
  这就是王守东。
  他为什么赢得职工的热爱和信赖,这是他流淌的血液决定的。
  以身作则,率先垂范,和职工打成一片,创造一个你追我赶、生龙活虎的场面;见微知著,以小见大,从细微处发现职工存在的问题,及时纠正他们的缺点,让他们活得有价值,活得有尊严。
  这是王守东的企业管理哲学。
  有一次,省报社的一位记者问王守东:“一位企业家首先应懂哪些知识?”王守东不假思索的说:“首先要懂哲学吧!”
  他对这位记者说,企业管理有两点是特别重要的:第一点是无形的东西往往比有形的东西更重要。当领导的到下面看重的是有形东西太多,而无形东西太少。一般总是问产量多少、利润多少,没有看到文化观念和工作氛围。一个企业没有文化,就像一个人没有灵魂一样。第二,是老子主张的为人做事要“以柔克刚”。
  王守东能联系企业实际,从老子思想中悟到“无”比“有”更重要、“无”生“有”的道理,也悟出柔才能克刚、谦逊才能进取的为人做事之理。
  他说:职工,在他的心头有千钧的重量。培养一支优秀的职工队伍,打造一支战无不胜的团队,比干什么都紧迫,比做什么都重要。人,只要有一种信念,什么艰苦都能忍受,什么环境也都能适应。如果企业没有了资金,没有了设备,只要把人留下,照样可以创造一片新天地。
  1990年2月15日的夜,黑暗展开了墨色的天鹅绒,掩盖着地平线,天上无数星星发散着亮光,闪着磷色的光辉,织成美艳的图案。
  莱芜市铁厂在夜空里更加的巍峨壮丽,高炉的灯光辉映着天空的星星闪烁,机器的轰鸣更加清脆,北面的雅鹿山沉沉的睡着了,山风不再呼啸,树枝不再摇曳,山仿佛睡得格外香甜。
  已是夜里12点,但王守东却没有一点睡意,不时地打开窗户遥望不远处耸立的炼铁高炉。
  他的脑子在想如何把企业做强做大的问题。
  自1984年恢复生产上马,铁厂已走过了六个年头。特别是100m³高炉的投产,高炉煤气发电和环形烧结机的建设鼓舞了士气,汇聚了人气,但是要打造百年企业,仅靠吃苦耐劳的精神是远远不够的。
  人的积极性和创造性让莱芜市铁厂在残垣瓦砾上创造了奇迹!人的积极性和创造性促进了莱芜市铁厂的发展与进步!
  没有人的积极性和创造性,什么工作都不可能干成。王守东开始深思熟虑……
  人的积极性和创造性从哪里来?
  靠制度管束?!
  靠领导要求?!
  靠职工自觉?!
  靠高额奖励?!
  靠……
  答案可能五花八门。
  王守东望着窗外的繁星,心里在想,德国崇尚哲学思辨,思维严谨,精益求精,所以其精密制造世界第一;日本由于资源匮乏,岛国文化,擅长精打细算,其产品成本最小,最节能节约;法国文化时尚浪漫,香水最为世界认同,时尚产业最发达。一个有生机的企业,一个竞争力较强的企业,必定是文化感召力很强的企业。一个企业要凝聚人心,必须靠先进的科学的符合企业实际的文化,用文化铸造职工的灵魂。中华文化源远流长是因为儒家文化的熏陶,儒家文化影响着中国人的一言一行,举手投足,行为规范、思维方式、价值观念,甚至生活的每一个方面。
  文化可以激励人,文化可以塑造人,文化可以成就人,文化可以引导人。文化是支撑一个企业甚至一个民族的脊梁,是推动一个企业或者社会发展的源泉和力量。
  一个企业的兴盛,不在于企业的利润、企业的规模,或是固定资产的多少,而是在于职工的文化素养,也就是所接受的企业文化。
  王守东自言自语。
  他在笔记本上写道:只有文化才会孕育出比物质和资本更强大的力量,才能造就更大的文明进步。三流企业靠制度,二流企业靠标准,一流企业靠文化。只有先进的文化才会使一个企业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繁荣昌盛。
  毛泽东在抗日战争时期强调文化建设要服务于党的政治目标。
  毛泽东的高明之处就是用文章和风范统帅军队,对毛泽东敬佩之至的王守东研究起毛泽东的思想、毛泽东的哲学,毛泽东的历史,总会有新的思考,总会有很大的收获。
  企业之魂,文以化之,企业之神,文以铸之。文化,是企业的灵魂。文化改变生活,文化推动进步,文化是企业的核心竞争力!
  莱芜市铁厂企业文化的核心内容应该是什么?
  那应该是企业发展过程中大家形成的共同追求,那应该是发展道路上领导人总结出来的价值观,那应该是职工行为共同的特征,那应该是一种几十年后还不落后还不偏颇的哲学。
  王守东的心里犹如流淌着一条大河一样在翻滚,他开始兴奋。
  兴奋中,他想得更多更全面,也更仔细。
  文化可以是阳春白雪,也可以是下里巴人;她可以高贵典雅,也可以粗俗淡雅;她可以幽深隐秘,也可以浅显易懂。
  在文化哲学视域中,对象世界及其认识不是给定的、不变的,而是在人的符号化活动中不断生成的。语言、科学、神话、宗教、艺术、哲学等文化符号形式,是人类精神的筹划和劳作的产物,人通过对文化符号的创造使世界具有了无限丰富的意义规定,人以文化的创造不断确证自身,进行自我创造。功能性哲学范式超越了实体性哲学范式的直观性和独断性,确证了人类文化的创造性极其不可或缺的价值。
  谁拥有文化优势,谁就拥有竞争优势、效益优势和发展优势,企业文化学的奠基人劳伦斯•米勒说过,世界上所有知名的企业将是采用新企业文化和新文化营销策略的公司。
  他想到了企业文化的奠基人劳伦斯•米勒。
  企业家不可沉湎于过去或现有的成功,必须不断地扬弃过去、超越自我、展望未来,建立新的企业价值观和企业文化。
  坚持创新、改造自己、追求卓越才是企业文化创新和文化力的力量源泉———“最终的竞争优势在于一个企业的学习能力以及将其迅速转化为行动的能力”。
  他想到了世界,国外企业文化各有千秋,像日本的松下、德国的梅赛德斯的企业文化被各国企业广泛借鉴、推广。
  他开始浮想联翩,海阔天空的想……
  他想到了1984年的春天,当轰轰烈烈的上马会战在雅鹿山下拉开序幕,不管是高炉下马后分流回来的人员,还是从社会上新招的农民合同工、临时工,还是莱芜市各单位派来的技术人员,在那场会战中,表现出了强烈的主人公意识,不计报酬,不计时间,不计得失,满腔热情的投入到会战的每一个环节,有病不去医院,轻伤不下火线,大家团结一心,众志成城,终于让停产三年的炼铁高炉重新流出了滚滚铁流。
  文化宣传工作在那个时节起到了不可低估的作用,广播喇叭天天宣传高炉上马的重要意义,油印《钢铁战报》刊载先进集体、先进人物的事迹,大家工作劳累了,唱一曲《咱们工人有力量》鼓舞士气,吃饭的时候,党委班子成员给大家讲王进喜、孟泰的故事……
  就是在那场让人难以忘却的大会战中,涌现出了朱立公、景秉良、王志勇、王根成等会战先模人物。以后,这些同志在不同的岗位上依然兢兢业业地工作着,任劳任怨的奉献着,成为一面面永不褪色的旗帜,鼓励着广大干部职工前进、奋斗、拼搏。
  他又想到了在职工小李身上发生的故事。
  可能家庭舒适安逸的生活过惯了,小李进厂后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比在家里还自由,工作拈轻怕重,正干着的工作,一时心血来潮,丢下工具就出去了,因为衣服经常穿着花花绿绿的,嘴里叼着外国香烟,张嘴闭嘴就是香港、澳门那地方,职工们背后叫他“香港来客”。印度流浪汉“拉兹”成为他的偶像,港台的靡靡之音成为他吹捧宣扬的话题;
  王守东还想到了不久前一个夜晚发生的事情:
  那天晚上,他来到原料车间,值班室里传来吆五喝六的声音,透过带着雾气的窗户往里一看,四名值班的职工正在打扑克,其中一名职工的脸上贴满了长短不一的花花绿绿的纸条,一个职工的头顶上顶着皮鞋,一名职工一手拿着扑克牌,另一只手抠着满是灰尘的脚丫子。
  当他推门而入,职工大吃一惊,其中一个推开窗户慌忙逃去,一个躲到了狭窄的工具箱后边,余下的两个一看企业当家人来了,不知是吓的还是什么原因,身子开始战战兢兢。他把散落在桌子上和地下的扑克仔细收拾起来,迭得工工整整的放到桌子上,四周环视了一下,房子的上面盘悬着乱七八糟的蜘蛛网,扳手、钳子等工具扔在房子的一角,几个酒瓶子竖在窗沿上,一面墙上贴着半裸的明星图片……
  他想到了机关科室的小刘,不管出入谁的办公室从不敲门,总是破门而入;
  他想到了计量科的一名职工,上班时间到当地一家企业从事劳务,赚取外快,而且把厂里研发的技术拱手送人;
  他想到了刚刚过去的春节假期,明明布置好领导干部值班制度,要求职工班班见领导。大年初一,他到各岗位转了一圈,竟然发现个别领导干部根本不是在值班,而是在醒酒,在蒙头大睡。
  虽然是个别的现象,但是它的确代表了一个不好的潮流。
  现实生活里,许多劣迹除不掉,并不是因为人们不懂得他不应该除掉,而是在于人们有个非常固执而又非常有害的观点:不合理的东西也应该存在。
  也许想得太多了,太累了,他和衣躺在了床上,想睡一觉。
  可是眼睛怎么也闭不下,肩负的重任之感使他的心情不能平静下来。
  发展企业必须紧紧依靠广大职工,职工的素质决定企业的素质。要培养一支优秀的队伍必须让职工具有核心价值观,让他们心里有面镜子,脑子里有把尺子,以镜为鉴,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结合我们的创业,看看今天的现实,我们应当有铁厂人自己的价值观了。莱芜市铁厂应有的核心企业文化在他的脑子里清晰起来。
  以小见大,见微知著,部队锻炼、企业实践,让王守东练就了这个本领。
  他从床上起来,来到桌前,铺开纸笔,挥笔写下《莱芜市铁厂职工应有的五条姿态》的标题,心潮汹涌,情感迸发,一千多言的文字他一挥而就:
  莱芜市铁厂职工应有的姿态
  一、诚实、忠诚、合作
  不管是多么有能力的职工也不允许他对自己的工厂不诚实,不允许他们有背信弃义的想法与行为。对于具有共同目标,以工厂为中心谋求共同发展和繁荣的同志来说,不背叛工厂比没有能力更为重要。不论职工的能力大小,作为维持工厂团结一致的第一个基本条件,就是要求职工对于工作要诚实,对于工厂要忠诚。对上下、左右、前后、内外要密切配合热情合作。不要以我为核心的去考虑问题。应该以全公司为中心去广泛的思考和行动。
  二、工作成绩
  工厂要发展进步,不被时代所淘汰、掉队,必须不断取得新成绩。而成绩来自各个工作岗位。每个职工必须完成上级交给的指标、定额、标准和计划。职工要对自己的工作负责,无论如何要完成任务。这是职工应有的态度。必须明确这一点。
  三、纪律和礼仪
  工作不是个人做游戏。全体职工为了向着共同的经营方针和经营目标聚集力量,必须遵守规定。有人认为,只要有好结果,不管什么方式、方法都行,的确如此,但好的结果是从纪律开始的。
  不遵守规定,态度和行动松垮、懒散、疲沓是不能带来好的风气和结果的。“劳动生产率即是态度”。什么事情都应有界限。要注意礼仪。工作方法对头,服装、语言和态度行为美的人,一定会取得好成绩。
  四、守信用
  信用是由每天的经营活动和工作表现建立起来,不是突然产生的。
  要遵守诺言。要干正经事。要想到个人和企业的荣誉。要不出任何漏洞。工作单位的任何工作都与信用有关。“取信于十年,毁之于一日”。信用关系到企业的生存和发展。关系到个人的价值。有信用的企业,就必定能买卖兴隆通四海。
  五、讲效率
  每个职工要有效的使用人力、物力、财力、时间和环境,要充分发挥各种因素所具有的作用。消除浪费、波动和勉强的现象,要从努力追求工作的目的开始。工作要有目的,想法和行动要有要领。什么上算,什么吃亏,对此要经常进行计算。动脑筋要胜过用身体。不论是看还是听,都要把注意力集中在提高工厂的业绩上。要不断地考虑现在有什么问题,要马上采取怎样的对策。
  以上五条是评价职工的条件。也是我对全厂职工的要求。首先是诚实,也就是说,没有正确的思想,不管他怎样能干,最终总是要出问题的。希望大家铭记在心。
  
                        厂长  王守东
                       1990年2月16日
  他要让“五条姿态”成为莱芜市铁厂纲领性的文件,启发职工、引导职工、教育职工,让职工健康的成长,成为发展企业、热爱企业、建设企业、奉献企业的真正主人。
  窗外,高高的树杈挂着一颗分外明亮的星星,它是对大地的痴情,还是对光明的眷恋。
  铁厂不会倾斜,星星能够作证。
  《五条姿态》是泰钢公司企业文化的核心内容,你读一遍后,不妨从头到尾再阅览一次,你第二次读的感受绝对和第一次不一样。
  你了解了《五条姿态》的真谛,你就不难理解泰钢为什么能够发展壮大到今天,不难理解《五条姿态》为什么成为泰钢人的标尺和镜子,也就不难理解王守东为什么隔三差五让职工学习领会这里面讲述的内容。
  这不是泊来品,也不是断章取义的引用本,他来自王守东内心的思考,来自他成熟高远的思想,来自他细心的观察和实践,更多的是来自他对企业未来殚思竭虑的考虑和谋划。
  当他写完这篇文章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一轮红日已经从东边冉冉升起,天空那么的灿烂,霞光万丈。
  早晨驱散了黑暗,带来了光明,它使万物充满了新的生机,给人们带来了新的希望。
  王守东匆匆吃了早饭,大步流星的来到办公室,又对《五条姿态》的个别词语做了简单的修改。当人们陆续上班的时候,他改完最后一个字,然后安排办公室主任下发通知召开管理人员会议,办公室主任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特意嘱咐一句:任何人不允许请假,今天的会议特别的重要。
  虽然,今天《莱芜市铁厂职工应有的姿态》已改为《泰钢职工应有的五条姿态》,但它里面的内容一字未改,它已经成为每个泰钢人最宝贵的精神财富和核心价值观,被当时的职工学习着、落实着,被后来的泰钢人学习着、继承着,从来没有人对此质疑过。
  职工们最朴素的话语就是:如果做一个合格的泰钢人就要按照五条姿态的要求去做。
  没有捷径可走,没有其他复杂的方法,五条姿态就是衡量一个泰钢人的标准。
  1998年的秋天,新加坡的一个知名企业家到泰钢参观,当他看到精神状态良好的职工队伍,整齐的工作秩序,有效的工作效率,优雅的工厂环境,非要让王守东说出治厂的秘密或诀窍。
  王守东给他一本印有五条姿态内容的小册子,这个企业家简单一翻后立即从口袋里掏出500美元,非要买这本小册子。王守东呵呵一笑,没有接他送过来的500美元,但是还是愉快的送给这位客人这本小册子。这位客人如获至宝,手脚非常麻利的装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嘴里不停的对王守东说:OK,OK!
  就是在1990年2月16日召开的中层干部会议上,面对一百余名管理人员,王守东正襟危坐,他说,如果我们不统一思想,企业要腾飞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业精于勤毁于随,创业难守业更难,如果麻木不仁,精神颓废,对问题视而不见,我们将成为企业的罪人。那么用什么统一思想呢?这个统一思想的办法找到了,就是《莱芜市铁厂职工应有的姿态》。
  接着,他逐字逐句的读起五条姿态来,那激扬的话语在会议室里回荡着,参加会议的人摒住呼吸。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世界仿佛只有一种声音。
  “忠诚,是莱芜市铁厂职工的行为准则,一名职工如果对自己的企业不忠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言行不一致,步调不一致,打自己的锣,唱自己的调,企业就要淘汰这样的职工……”
  “纪律和礼仪,纪律是干好工作的基本保证,没有纪律工厂就是一盘散沙,不讲纪律就是不讲规范,队伍就是游兵散勇,……礼仪是做人的基本要求,山东是礼仪之邦,是孔夫子的家乡,作为大哲学家、大思想家孔子的后代,不讲礼仪,愧对我们的祖先,愧对源远流长的齐鲁文化……”
  他解读完最后一个词语后,经过一阵短暂的沉寂,会议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在会议临结束的时候,他语重心长的说:内化于心,外化于行,学习五条要心里学,但关键要落实在行动上。嘴上说的呱呱的,做的时候拖泥带水,言行不一,就是十条、百条管理制度也不管用。最后我送给同志们一句话,希望同志们一定要谨记,这句话是:学五条要内化于心,用五条要外化于行。
  那段时间,学五条,用五条成为莱芜市铁厂职工的一项重要的工作,全厂形成了学习践行“五条姿态”冲击波”。王守东说,我们学习五条,实践五条不是和风细雨式的,是疾风骤雨式的,首先要通过学习、实践,澄清大家一些模糊认识,达到进一步统一思想,快速前进的目的。
  大家对王守东一系列要求的认识增强了,认为是到通过学习统一思想的关键时刻,学习态度端正,学习热情高涨,在莱芜市铁厂掀起了一场“学习的革命。”
  过去职工下班后,点完名拿着需要换洗的衣服去了澡堂,现在,他们下班后,集中在会议室里,一字一句的读五条,深刻领会五条的内容;
  高炉车间领导要求职工不但能背诵五条,还要会讲,要带着问题学,活学活用,学用结合,要把五条记在心里,融化在血液里;
  机修车间组织职工集体学习五条考试,学习后要考试,不及格的下岗学习,下岗期间不发工资;
  厂机关组织了学习五条宣讲队,他们到各分厂、车间宣传五条,有的编成山东快书,有的利用曲艺形式,有的编写快报,很多青年人在宣传五条中成长起来,以后成为泰钢公司的骨干,很多担任了领导干部。
  刘振华,当时担任高炉车间党支部副书记,他写了一篇关于学习五条姿态的心得体会。
  文章里说,五条姿态犹如久旱的甘霖,滋润了职工饥渴的心灵;犹如一支燃烧的蜡烛,照进了职工徘徊的人生;犹如一座灯塔,指引着航行的方向。在当时的情况下,部分职工的思想出现滑坡,干劲出现萎靡,如何把涣散的人心聚集起来,是王书记考虑的大事,正当我们这些中层干部们感到畏难发愁的时候,《莱芜市铁厂职工应有的姿态》诞生了,我捧着散发着油墨香的五条姿态,读了一遍又一遍,文章深入浅出,包容性广,思想性强,没有说教,但是每个段落里都散发着四射的光芒……她教你如何做一名优秀的铁厂人,她教你如何干好本职工作,她教你基本的礼仪常识。这个东西就是拿到任何单位都有广泛的作用和教育意义。
  从那以后,五条姿态成为泰钢人的必修课,领导干部学,一般职工学,老同志学,新同志学,新入厂的职工、大学生学,班前学班后学,很多职工带到家里学,让爱人和孩子一起学。
  原料车间老职工宁廷山没有上过学,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学习起来特别费劲,为了弄懂五条姿态的内容,他叫班长一字一句的教他,不懂的词语让班长解释,走在路上背,躺在床上背,吃着饭背,一个多月的时间背得滚瓜烂熟,逢人就讲什么是五条姿态,主要讲述了那些内容,如何实践五条姿态等等。以后,他的孩子宁阳招工进了泰钢,在孩子临行前的那天晚上,宁廷山拿出已经泛黄的小本本交到宁阳的手里,对他说,就要到泰钢工作了,学习好“五条姿态”是人生第一课,今天,我把“五条姿态”交到你的手里,以后就看你自己了,如果工作有成,一定把五条姿态记在心里。宁阳进泰钢后,以“五条姿态”指引自己的行动,爱岗敬业,很快成为厂里的业务能手;
  原料厂职工杨圣河每天用五条姿态验证自己的工作,哪些工作做到了,哪些还有差距,自己做的事情一条一条的和五条对应起来,并写出心得体会,五条姿态的学习和实践他很快成为厂里的技术骨干;
  一名新入厂的大学生进厂后,人力资源部的工作人员给了他一本《员工手册》,让他学习里面的《五条姿态》,起初他感到大惑不解,学习一遍后,他的思想开始接受里面的内容,学习两遍后,他开始写学习的感受:来泰钢的第一天,我就深受教育和启发,一篇一千多字的文章打开了我心里的纠结,人生观得到了一次升华。这篇一千多字的文章就是《泰钢职工应有的五条姿态》,没有震撼的语言,没有说教的口号,没有华丽的词汇,但是它为我指明了前进的方向,教给了我做人做事的观点,为人处事的态度,成人成事的方法……
  泰钢已经把信任和尊重的文化打造成为企业的一个最强烈的氛围。“信任并尊重每一个人”,是泰钢创办伊始就形成了的风气,也是这个公司发展壮大的基础。一旦一个企业用于付出的信任和尊重,回报给企业的必然是每位员工的责任心和使命感。信任和尊重的文化和氛围让每一个干活的人或在某一位置上的人有绝对的权力;在明确的目标下,每一个人拥有最大限度的自由以自己的方式做事;每一个人都积极参与,积极表达自己的意见,积极以创新的方式完成自己的使命。每一个人的潜能都得到挖掘和释放。信任和尊重的文化氛围也让每一个人都有高度的责任心,都有主人翁的心态,都对自己的工作承担责任。信任和尊重的文化氛围还需要好的风气和正气,需要员工有统一的价值判断标准,正气和统一价值观让人们对事情的判断、问题的解决变得简单和直接。
  
有关“五条姿态”的故事之一
  韩传宝高中毕业以后来到泰钢的炼铁厂,爱学习,爱钻研,不耻下问,很快成长为炼铁高炉操作工长,他操作的高炉各项技术和经济指标达到全国同类型高炉的先进水平。高炉不顺行,他能够很快分析出原因,经过调节高炉很快就顺行,被职工们称为高炉操作的“技术大拿。”
  2005年的夏天,沿海一家钢铁企业的领导听说他的情况后找到他,高薪聘请他去担任高炉炉长,面对高出在这里几倍工资的丰厚待遇,还有一套宽敞的海景楼房,韩传宝没有动心,头也没抬的回答那个领导:不去。那家钢铁企业的领导感到不解,问他为什么?韩传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塑料皮的小本子,斩钉截铁的说:就是因为它。那个领导接过这个红塑料皮的小本子看了起来,当他看到本子封面“泰钢职工应有的五条姿态”几个字后,摇着头离开了。
  事后,韩传宝对工友们说,做人不能眼高手低,我能够成为高炉冶炼的技术人员,是泰钢培训了我,给了我施展才华的舞台。我如果贪图高工资而离开泰钢,这和“叛徒”有什么区别!
  
有关“五条姿态”的故事之二
  2010年秋天,炼钢厂1号转炉更换炉衬,公司有关部门经过仔细核算,结合外单位更换同类型转炉炉衬的经验,提出需要72小时。
  炼钢厂转炉车间的同志听说后,计算确定自己的施工时间,需要80小时,而且把依据摆的让人无可挑剔。
  炼钢厂厂长陈茂宝在施工动员会上,面对公司领导和施工队伍打下包票,把施工的时间压缩在60小时之内,转炉车间的同志偷着骂他“疯了,”说他胳膊肘子往外拐。
  一场大战在即,陈茂宝带领学习起《泰钢职工应有的五条姿态》来,“每个职工要有效的使用人力、物力、财力、时间和环境,要充分发挥各种因素所具有的作用……。”他把《五条姿态》第五条足足念了五遍。然后摆出自己连夜制定的施工网络图,每个施工项目都有责任人,施工进度,质量要求等。
  布置完任务,陈茂宝“腾”的一下站起来,声若洪钟般问道:大家有没有完成任务的信心?“有”,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施工中,没有讨价还价,没有推诿扯皮,更没有偷懒磨滑,馒头就咸菜,大家吃完饭就到现场,每个人都是在紧张状态中度过的。干群同心,其力断金,最后的结果出乎意料,这次更换转炉他们仅仅用了52小时。
  
有关“五条姿态”的故事之三
  亓书庆是热轧宽带厂的一名设备管理人员,参加工作以来经常加班加点,每年加班时间都超过70小时,是全厂有名的劳动纪律执行标兵。
  2008年夏天的一天,正在睡觉的亓书庆听到外面呼隆隆的雷声知道天要下雨,提前从家里出来往厂里赶。走在路上,大雨如注,他的摩托车熄火了,怎么也启动不起来,他干脆把摩托车寄在路边一家刚开门营业的商店里,自己一溜小跑的往厂里赶。
  到达厂里的时候,发现自己迟到6分钟。这么大的雨迟到情有可原,可是亓书庆还是根据厂里的劳动纪律管理制度在黑板上对自己罚款30元。
  
有关“五条姿态”的故事之四
  2003年初,国贸公司业务员李清涛和南方一家企业签订3000吨热轧卷板合同,到了发货日期,南方“非典”开始流行,这场突如其来的疫情灾害,严重威胁了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人们谈“非”色变。
  货发不发?李清涛没有犹豫,耐心做通汽车司机的工作以后,押车去了非典肆虐的南方,正因为原料短缺而发愁的客户见到雪中送炭的李清涛一行后,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车刚停稳就带着李清涛一行进医院检查身体。
  2008年南方遭受严重的冰冻灾害,道路结冰严重,一家客户打电话要求送热轧板,几个和泰钢有业务关系的汽车司机一看到电视里播出的车填马隘、人仰马翻的画面心就凉了一半,说什么也不愿冒这个风险。
  为了不耽误客户生产,李清涛借了朋友的一辆大货车,自己开着就上了路,路过江浙交界处的时候,因为路滑,货车差点翻进深沟里。当客户看到全身湿透的李清涛的时候,感动地热泪盈眶。
  
有关“五条姿态”的故事之五
  2006年,受设备调试的影响,冷轧薄板厂没有完成产量、质量计划,厂长马呈兴觉得脸上无光,自罚工资2000元,分管生产和技术副厂长刘金元心里不是个滋味,自罚工资1500元,看到这种情形,分管设备的副厂长张军文自罚工资1500元,分管技改的副厂长任来锁自罚工资1500元。
  在职工大会上,马呈兴说:没有完成产量、质量计划,就没有完成效益计划,没有工作成绩就要消减工资。出现欠产,欠效益,领导班子成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就是不拿工资我们也毫无怨言。
  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五条姿态真正的记在了大家的脑子里,融化在大家的血液里。
  1995年的秋天,莱芜市政府一名分管经贸工作的领导在泰钢公司调研的时候,在高炉车间办公室里发现了一本印有《泰钢职工应有的五条姿态》小册子,读后爱不释手,当场赋诗称赞:五条姿态指方向,字斟句酌无官样;一字一句总关情,推动发展大力量。
  历史的车轮到了今天,《泰钢职工应有的五条姿态》依然是每名在职职工的必修之课,也是每一名新入厂职工必学的课程,五条姿态已融化在职工的血液里,成为泰钢人的核心价值观,五条姿态像五把尺子、五面镜子,丈量着职工的行为,映照着职工的思想,对照五条姿态,职工明得失;对照五条姿态,职工有方向;对照五条姿态,职工增干劲。
  有的职工说,你可以让我丢掉一切,只要有五条姿态,泰钢公司就可以打出一片崭新的天地。
  这绝不是狂妄之言。
  
文化热土百花芬芳
  
  不同的企业有不同的企业文化,因为企业有不同的发展路径、生长环境和地域特色。我们要打造具有泰钢特色的企业文化,使他有鲜明的色彩和独特的魅力,让他长盛不衰,更好的服务于企业。——王守东
  泰钢公司退休在家的党委副书记朱立公对一件事记得清清楚楚,那是1992年的秋天的一天,王守东把他叫到办公室里,交给他一项特别的任务,每天晚上在办公楼三楼组织舞会,而且要求所有中层干部没有特殊情况,任何人不准请假。当时,朱立公大吃一惊,生产任务如此紧张,组织舞会不是多此一举。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下了通知,吃过晚饭,朱立公早早来到办公楼三楼,发现里面挤满了人,还有不少是职工家属,王守东来到之后,舞曲起,只见王守东潇洒的跳了起来,一曲舞罢接着一曲,朱立公看得眼花缭乱,慢慢的看得眼馋了,不觉得手舞足蹈起来,王守东见状,把他拉进了舞池,一回生二回熟,几曲下来,朱立公的手脚利索起来,跳舞姿势规范了,他觉得全身轻松了。第二天一上班,王守东又把他叫去,问他昨天晚上有什么感受?朱立公考虑一会,说道,感觉思想又来了一次大解放。王守东说,对,现在全国掀起了又一轮改革开放的高潮,思想解放才能推动我们的改革,我们的思想解放就从跳舞开始!
  跳舞催动了思想的又一次解放。朱立公说道,王书记的企业文化建设有时像弦外之音,让你心旷神怡;有时像飞来之笔,让你目不暇接。
  泰钢的企业文化是多样化,纷呈色彩的。泰钢的企业文化建设不但在莱芜有名,在山东省也有很高的名气。淄博的一家知名企业的党委书记到泰钢考察,在这里考察了两天的时间,他得出的第一个结论是:泰钢的企业文化建设具有自己的特色,学也学不来,学来也不会用,因为它体现了企业一把手的思想,倾注了企业一把手的心血。
  2010年的春天,在和莱芜一位作家谈起当前的文化现象时,王守东直言不讳对当前一些小品、电视剧不“感冒”,他说,有些文艺作品,特别是影视剧就是“下三滥”文化,粗制滥造,故事缠绵悱恻、风花雪月,语言低三下四,动作下流至极,不但不能教育人、熏陶人,而且是在误导人、贻害人。这是一种不好的信号,主流文化才是人们的精神食粮,积极宣传民族的、大众的、科学的文化,人们的精神道德才不会扭曲、滑坡。唱歌要唱那些振奋人心的,看电影要看鼓舞士气的,读书要看那些反映“真善美”的,这样社会才有生动活泼的局面。
  和他座谈的这位作家对他讲的一席话心悦诚服,不住称赞。
  不要说泰钢独有的“泰钢职工应有的五条姿态”,不要说具有独特意义造型别致的丰功碑,也不要说每月一次的职工大会,也不要说投资建设的一报(泰钢报)、一刊(泰钢思想)、一台(泰钢有线电视台)、两站(泰钢广播站、泰钢网站),更不要说坚持20年之久的特级班组建设,仅仅一个文艺演出队的建设外人就学不来。
  2009年,山东莱芜一家大型国有企业的工会负责同志慕名前来泰钢集团,想在泰钢文艺队的文艺演出方面取经,泰钢集团工会副主席朱正乾告诉他:文艺队已经解散了。这名国有企业的工会负责人不相信,朱正乾告诉他:公司如果要开展活动,一声令下,一百多人的演出队伍马上就会组织起来。这位客人不甘心,又找到公司党委副书记杜跃进询问,杜跃进的答复和朱正乾一样。
  王守东经常讲,文化能够陶冶人的情操,愉悦人的心灵,拓宽人的视野,在提高民族素质、塑造高尚人格方面,具有独特的优势。忽视了企业文化建设,企业就成了一个“贫血”的人,没有朝气,死气沉沉。
  泰钢公司文艺演出队是窗户棂子吹喇叭——名声在外。这是一支以职工队伍为主体的文艺队,四五十名演员都是放下钢钎铁锤、放下玻璃器皿的岗位工,有的仅有初中文化程度,有的不认识音乐简谱。正是这样一支文艺演出队伍曾走进北京,走进山东电视台的《星光50》,走上济南的泉城广场,而且每年都是莱芜市重大节日活动和消夏晚会的演出主角。用莱芜老百姓的话说,在莱芜看演出,如果没有泰钢文艺队的节目,就像坐酒席没上大菜一样,吃着嚼着,嘴里没滋味。
  泰钢文艺队的演员们既没有学过专业,也没有得到专业人士的培训,他们热爱生活,热爱工作,用文艺演出的方式表达对生活、对泰钢的热爱。
  泰钢集团搞文艺演出是王守东的主意,来自于一个发生在他身边的故事。
  那是1986年的春天,王守东到高炉车间检查工作,走在路上,一曲美妙的歌声传进他的耳朵里,回头一看,原来是高炉上料班的几位女职工下班后走在路上,情不自禁的唱了起来,他对这几名女工说,你们唱得很好,很动听,很感人,这是你们热爱生活的表现,看来我们泰钢公司是人才济济,藏龙卧虎啊。他的一席话说得这几名女职工不好意思起来。
  这个事给他很大的启发:当前职工文化生活枯燥,我们能不能通过举办歌手比赛的形式活跃一下职工的文化生活。他把这个想法和时任工会副主席杜跃进一谈,杜跃进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泰钢公司第一届歌手大奖赛的文件下发后,前来报名的职工摩肩接踵,通过预选,最后20名职工登上了职工礼堂的舞台,一首首发自职工内心的歌曲在礼堂里回旋荡漾,演出得到了广大职工的好评。从那以后,每年一次的“钢花杯”十佳歌手比赛一直坚持到今天。
  还有一个重大文艺活动就是每年元旦前后的“铁流之声”文艺汇演,1988年开始举办的“铁流之声”文艺汇演,现在已举办了18届;“钢花杯”青年歌手大奖赛也已举办17届,许多歌手经过比赛脱颖而出,有的歌手在莱芜有相当高的知名度,有的演员成为省、市音协、舞协的会员,有的演员到莱芜其他单位指导他们演出排练,成为名副其实的老师、专家。
  这些参加演出的职工积极性特别高,虽然演出用的服装自备,但依然热情不减。获奖后就是和王守东等公司领导合影,没有什么物质鼓励,但个个踊跃上台。
  一名不锈钢炼钢厂的职工连续几年参加“铁流之声”文艺汇演,2006年因为不锈钢项目施工工期紧,厂里没有抽调他参加演出,得到消息后他还哭鼻子呢。
  这些职工演员一有空闲,就凑在一块讨论排练节目的事情,这句词怎么唱,这个舞蹈动作怎么摆,这个服装应该如何改进等等。只要时间允许,王守东总是与大家同乐,有时甚至上台演出,他演唱的《北国之春》、《毛主席的话儿记心上》、《铿锵玫瑰》、《毛主席的书我最爱读》等都特别的专业,一唱出口,响遏行云,那浑重的男中音就会赢得大家热烈的掌声。
  2012年的冬天,经历了又一年市场磨砺的王守东感慨万千,守着办公室的几名工作人员,他情不自禁的唱起了电视剧《渴望》的主题歌,“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困惑,亦真亦幻难取舍,悲欢离合,都曾经有过,这样执着,究竟为什么?漫漫人生路,上下求索,心中渴望,真诚的生活……”歌声发自肺腑,有板有眼,有激情,有缠绵,在座的几位同志联系到他几十年的人生经历,回顾他走过的风风雨雨,不由得流下眼泪。
  也是2012年,全国冶金形势跌宕运行,泰钢虽然付出极大努力,效益也是不明显,很多职工开始怨天怨地,唉声叹气,看到这种情况后,王守东安排公司团委书记把中断多年的舞会恢复起来,团委书记领命之后,立刻收拾了会议室,青年们翩翩起舞,载歌载舞,丰富的文化生活一下子让职工振奋起来。
  在泰钢集团公司,还有公司团委的“五•四”青年文化周,演讲比赛,黑板报评比,活动一个接一个,成为青年朋友施展才艺的舞台;
  还有一年一度元宵节灯展更是吸引了成千上万的市民,造型各异的彩灯总让市民交口称赞,流连忘返。
  泰钢公司篮球队是飞机上挂暖瓶——高水平。水平多高?连续14年在莱芜市篮球联赛中获得第一名。
  业余篮球队的成立也有一个小故事,那是1995年,莱芜市某局机关的领导找到王守东,提出举办一次篮球比赛,他痛快的答应下来。客人走后,他把这事对工会主席杜跃进一说,杜跃进心里吓了一跳。杜跃进知道,这支篮球队在莱芜有很高的名气,连续三年获得市直机关篮球比赛第一名,有的队员还曾选进省队,参加全国比赛,如果和这样的球队进行比赛,泰钢只好认输,甘拜下风。
  王守东听后不以为然,说道:一定要和他们比赛,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公司组织一支篮球队,让他们也长长见识。杜跃进领命后,马上下通知召集篮球队员,广播喇叭播出后,当天就有二百多人报名,根据个头、肌肉是不是发达、爆发力如何,杜跃进挑出了20名队员参加训练,指定工会一名干事负责这个事情,仅仅训练了不到半月的时间,市机关某局的那支篮球队等不及了,赶来和泰钢的篮球队切磋切磋,杜跃进问篮球队的队员们胜利有没有信心?那伙篮球队员摩拳擦掌,异口同声地回答:不获全胜,绝不收兵。90分钟的比赛惊心动魄,最后泰钢篮球队以93:89的比分战胜了这支骁勇的队伍。
  正在济南参加全省冶金工作会议的王守东听到消息后,婉言拒绝了省冶金公司领导邀请参加晚宴的挽留,驱车100公里赶回公司,在公司的食堂里与篮球队员一起举杯庆贺比赛的胜利。
  在那次庆祝会上,他说,毛泽东同志提出“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体质代表一个单位职工的健康水平。泰钢篮球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有大批的体育人才和各方面的人才。今后我们不但要炼好铁,炼好钢,而且要培养出几支体育队伍,像乒乓球队,羽毛球队,甚至是足球队,一是锻炼职工的体质,二是丰富大家的业余生活。
  从那以后,泰钢的篮球队伍不但发展壮大,各分厂、公司都有自己的业余篮球队伍,友谊赛,邀请赛,冠军赛,赛事不断,家属院篮球场观看比赛的观众是里三层外三层。自1997年起,泰钢篮球队连续14年在全市篮球比赛中获得冠军。莱芜市体育局局长说,王守东是名副其实的市篮球协会主席。
  泰钢公司护卫队在莱芜市更是闻名遐迩,这支队伍过去叫经济民警队。在莱芜一提泰钢经济民警队,莱芜政法系统没有不伸大拇指的,省政法委、公安司法、法院检察院的领导凡是到莱芜调研,莱芜市的领导一定会把他们往泰钢公司引,就是要让他们欣赏泰钢经济民警队的精彩表演。
  泰钢公司地处莱芜的城郊接合部,一度社会治安非常混乱,附近几个乡镇的偷盗团伙把泰钢视为他们发财的基地,几次三番的进厂偷盗东西。在公安部门的支持下,泰钢公司经济民警队应运而生。
  保卫处的领导请示王守东招收什么样的人入队?他只提出了一个基本条件:招收部队复员退伍军人。50名部队复员军人进队以后,王守东和大家吃了一次“大锅饭”,提出一个要求:发扬部队苦练杀敌本领的传统,为泰钢发展保驾护航。这是命令。
  泰钢经济民警队在泰钢开始崭露头角,三伏天,太阳如火,练兵场上,经济民警队员跌打滚爬,衣服湿透了,光着膀子练,鞋底磨破了,光着脚丫练,身上划破了,还是继续练。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矢志不移,持之以恒,这支队伍逐建成为一支铁打钢铸的“特种兵”,成为泰钢坚强的守护神。
  1994年秋天,莱芜市公安局组织两区和各单位分管政法的领导到泰钢参观,观看了经济民警队在水泥地面上的表演徒手擒拿,一招一式让人眼花缭乱,一名莱城区分管政法的领导偷偷地问王守东:你们雇莱芜市武警支队的战士花了多少钱?王守东没有正面回答:你不管什么时候来,还是这伙队员给你表演。
  这三只队伍的总教练、总导演就是王守东,他说,企业生产经营与企业文化建设是一脉相承的,文化代表了企业的发展方向,体现了一个企业的精神面貌,引领了企业的生活追求。一个企业的文化搞得好,这个企业的生产经营一定搞得好,一个企业的文化有特色,这个企业一定有特色,特色是学不来的。因为特色来源于这个企业的地域,主要来源于这个企业的当家人。
  泰钢企业文化成为莱芜和企业自身的一笔宝贵财富,凝聚人心,鼓舞士气,广大干部职工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成为继续把企业做大、做强、做精、做优的灵魂。
  2011年5月,在山东省企业联合会、山东省企业家协会召开的2011年企业文化建设会议上,泰钢集团被授予山东省“企业文化十佳单位”荣誉称号,莱芜获此殊荣的只此一家。
  
  
第九章  
    决胜千里 因为有个高屋建瓴的领路人。
  
创立自己的“黄埔军校”
  
  在这里(山东工业大学泰钢分部)我们不但学到了丰富知识,而且学到了很多做人做事的道理。大学毕业后,泰钢公司给了我们工作的岗位,生活上关心我们,扎根泰钢,报答泰钢,热爱泰钢,奉献泰钢是我们人生的原则。离开了泰钢,我们将是无水之鱼,无土之禾。——山东工业大学泰钢分部学员
  1924 年,国民革命风起云涌之际,国共两党首度携手合作,世纪伟人孙中山先生高瞻远瞩,视“教育为神圣事业,人才为立国大本”,在广州亲手创办了一文一武两所学堂—— 国立广东大学(今天的中山大学)和黄埔军校。
  黄埔军校是孙中山先生在中国共产党和苏联的积极支持和帮助下创办的招收有志青年的军校,是第一次国共合作的产物。作为中国现代历史上第一所培养革命干部的新型军事政治学校,其影响之深远,作用之巨大,名声之显赫,都是始料所不及的。
  中国共产党的许多领袖和高级将领,如周恩来、林彪、聂荣臻、徐向前等和粟裕、陈赓大将等都和这所学校有渊源,有的是这里的教官,有的是这里的学生。教官把德国、苏联的军事科学带到这里传授给学员,学员们努力刻苦的学习军事知识以报效国家。如果不是国共分裂和政治信仰不同,每一名学员的未来都不可低估。
  王守东的脑子非常灵活好用,他经常思考问题,想工厂的事情,中国的事情,世界的事情,除了办公时想事外,散步走路也想事,睡觉之前也想事。他抓一个问题,非抓出一个眉目来。等有了眉目,上了路,就交给别人办,自己再集中力量抓新的事情。
  在泰钢集团公司,高瞻远瞩、视人才为第一财富的王守东也办起了一所大学,这所大学虽然只办了三期,但是它产生的影响和深远意义却是长远的、巨大的。
  这所大学的名称叫山东工业大学莱芜市铁厂分部。
  莱芜市铁厂为什么和山东工业大学携手,这里面也有很深的渊源。
  山东工业大学创建于1949年11月1日,是山东省规模最大的综合性工科重点大学。学校学科门类齐全,尤以机、电两类学科历史长,专业配套全,技术力量强,研究手段和研究成果已达国内外先进水平。
  当时的泰钢公司,短缺的是自动化和机电一体化人才,培养这两类人才既着眼于当前,也是为企业今后发展积蓄人才,因为曾有段下马的耻辱历史,许多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对他也是敬而远之。在这种背景下,山东工业大学莱芜市铁厂分部(以后伴随莱芜市铁厂改名而改称山东工业大学山东泰山钢铁总公司分部)在王守东的精心运作下应运而生。
  泰钢集团不锈钢炼钢厂厂长吕圣会、党支部书记孟琴毕业于山东工业大学泰钢分部,财务部部长段伦仲毕业于山东工业大学泰钢分部,教育培训处处长张振兴毕业于山东工业大学泰钢分部,能源环保部副部长牛耘毕业于山东工业大学泰钢分部……,毕业于山东工业大学泰钢分部的学员还有焦玉雪、刘丽梅、魏铭传、马兴刚、李厚存等等。屈指算来,在泰钢的中层干部中,竟有二十多位毕业于山东工业大学泰钢分部,他们担当企业管理大任,把学到的知识毫不保留的运用于工作实践。学业有成,前程锦绣。
  山东工业大学泰钢分部也被泰钢的职工戏谑的称为泰钢的“黄埔军校”,而这个“军校”的校长自然是泰钢集团的一把手王守东。
  其实,说泰钢公司是一个企业,不如说它更像一座学校,一座不断发展进步,产生巨大利润和良好社会效益的社会大学校。在这里,培养人、教育人、引导人已成为企业发展的主旋律,承载着“人才最珍贵”的价值。
  1984年的春天,泰钢公司恢复上马伊始,王守东就提出把工厂办成一所学校的思想,他说“既出钢材又出人才,职工成为多面手,有了各方面的人才,我们的工厂就前途无量,有了人才我们企业就会如虎添翼。”
  公司总工程师高振民至今对王守东的话语记忆犹新。当时担任副厂长的他主管职工教育培训工作。对培训工作,他不知道从哪里下手,职工来自各个方面,各个工种,老职工大都四十多岁,对学习不感兴趣;中专生刚放下书本又拿起书本,心里烦躁;特别是那部分从农村中招来的高中生、初中生刚刚放下锄头、镰把,进了工厂又要当学生,拿起笔头烦在心头,一听进学堂头就发麻,认为学习是多此一举,是累赘。有的说,看着黑板上的ABCDE,眼花缭乱,一窍不通,还真不如去砸铁沟;有的说学习英文,如听天书,学习机械构图,如见梵语,不如两眼一闭睡它一觉舒服啊。
  怎么办?坐卧不安的高振民请教曾担任部队理论教员和地区钢联721大学校长的王守东,请他给出点子支招数。望着心急如焚的高振民,他呵呵一笑:看来你们真是遇到新问题了,为培训的事竟然急成这个样子。然后一连串的追问:培训地点找到了没有?培训教师确定了没有?培训内容是什么?培训对象是谁?培训对象的文化程度如何?有没有制定培训的制度?什么时候开始培训?如何评价培训的效果?咱可不能把生产停下来搞培训吧?
  一连串的追问竟把高振民的脸问红了,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些问号。王守东对他说:把办公楼三楼的会议室腾出来,买些桌椅,咱先不叫学校,就叫“职工之家”。著名教育家陶行知先生说,好的先生不是教书,不是教学生,乃是教学生学。首要的是培养职工的学习兴趣,他们对学习产生了兴趣,我们的培训就成功一半了。
  高振民办事麻利,很快购买了学习用的桌椅,从技术人员里聘任了两名教师,招收了20名维修工当学生,这些学生都是自愿来的,有几名甚至是小学毕业。培训了几天以后,王守东不动声色的来到职工之家,一看课堂的场面,他生气了。
  课堂上,有的学生在喷云吐雾,有的在嗑瓜子,有的在翻小说,有的酣然入睡,讲课的教师一看到这个场景也提不起劲头来,讲课的时候心不在焉。
  解铃还须系铃人。
  第二天,他把高振民和公司教育科科长刘鹏叫到办公室,毫不客气的批评了他们,说他们在职工培训这个事上当了甩手掌柜的,这样的培训就是浪费时间和人力,不会有任何的效果。制定了培训制度不执行就是废纸一张,主管培训的领导靠不上培训就会走偏,讲课的教师责任心不强是误人子弟。一番严厉批评式的话语说得高振民、刘鹏额头直冒冷汗。
  这天晚上的课程是王守东亲自讲的,高振民、刘鹏作为学员在下面听讲,王守东讲的是机械识图,他板书清楚流畅、精练朴实、通俗易懂、幽默风趣,讲课的语调抑扬顿挫、绘声绘色,没有高谈阔论,很快把学生们学习的兴趣提了起来。学员们目不转睛的望着讲台,听得津津有味,如痴如醉,一堂50分钟的课讲完后,下面爆发出长时间热烈的掌声。在随后的讲课中,高振民、刘鹏也走上了讲台,一期培训三个月,到了第一个月结束的时候,学员达到了30多人,众多的炉前工、上料工、烧结工,甚至职工医院的护士,食堂的大厨也成了维修班的学员。以后担任公司副总经理的邵书东就是当时培训的受益者,他说,那时候在职工之家参加培训,特别珍惜学习的机会,在那里学会识图画图,学会了设备管理的基础知识。
  见职工学习热情异常高涨,渴求知识的愿望水涨船高,王守东认为已水到渠成,趁热打铁,先后跑到市人事局、教育局和技工学校,提出了办职工中专的想法,市领导非常支持,一路绿灯。
  一阵鞭炮过后,莱芜市铁厂职工中专开课了,教师有分配来的大学生,有技术熟练的职工,还有的就是从市技工学校、职工中专聘来的教师和专家,为了保证教育质量,王守东任命高振民担任校长,刘鹏担任副校长,把铁厂最宽敞的房子拿出来用做教室,并在职工中专建起了学员食堂。
  隔三差五,王守东就到职工中专转一转,看一看,和学员近距离的接触、交流,问一问老师讲的课是不是听得明白,食堂的饭菜是不是可口,问教师,讲课是不是舒心,有没有调皮捣蛋的学生,问校长,帮助解决了哪些问题,我们还需要做哪些服务性的工作。有的事情,他在学校里当场拍板解决,不能解决的他也承诺了办理时间。这部分学员经过两年的学习毕业后大部分安排在铁厂就业,因为他们所学的知识和冶金有关,很快就熟悉了本岗位工作。
  在莱芜市铁厂确定恢复炼钢生产的同时,王守东做出了一个让领导干部感到吃惊、让职工感到不可能的决策,他要办大学。办大学的目的很明确,为未来的企业培训高层次的人才。
  企业办大学,这是不是“文革”时的做法,和过去“小钢联”时候办“721”大学一样?一名副厂长怫然不悦。王守东没有正眼看这名副厂长:我们办大学,你怎么和“文革”联系起来?不办大学,企业发展需要的人才哪里来?“小钢联”时候不就是因为人才匮乏才办起“721”大学的吗?
  我们是一家县属企业,哪家大学会对我们感兴趣?一名副厂长问。王守东回答: 我们就和山东工业大学联合办校,他是我省理工科最专业的大学。
  办一所大学,学员从哪里来?身份是什么,工人?干部?一名党委委员疑虑重重。王守东回答:学员我们可以招收落榜的高中生,毕业后我们安排工作。在招生上要严格把关,宁缺毋滥,不能是菜都拾到篮子里。既然是正规的大学,身份当然是干部。
  办大学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困难你都考虑了没有?人家山东工业大学这尊大神能看得起莱芜市铁厂这座小庙?学生的身份是干部,计划委员会、人事局、教育局会答应?能不能招起生来?另一名副厂长不无担忧。王守东回答:困难一定会有的,有的困难甚至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但是我们不能因为有困难就踯躅不前。
  领导们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恣意猜测。
  王守东跑了三趟济南,人家山东工业大学就是不说行,理由是没有这个先例。王守东认真的对校长说:没有先例不可怕,我们可以尝试一下,创造这个先例。校长说,不知省领导什么意思?支持不支持?王守东见校长的话活络了,说道:教育厅、高校工委我们跑。
  他于是找到教育厅的领导,教育厅的领导见他办大学的愿望非常执着,建议他找省政府分管教育的副省长,由副省长批示一下。副省长一听王守东的想法非常感兴趣,对他们这种创新的做法给予了充分的肯定。于是批示到:企业和大学联合办校,既解决了企业人才短缺的问题,又解决了落榜高中生上学、就业的问题,这不仅仅是一举两得的事情,而是一种大胆的创新,同意莱芜市铁厂与山东工业大学联合办校,具体事宜有两家协商解决,如果出现什么问题,由省教育厅和泰安市政府协商解决,这是一件新生事物,各级政府应当给予支持。
  王守东拿着副省长的批示来到教育厅,来到山东工业大学,校长一看副省长的批示,对王守东说:王书记,有了这道“圣旨”,咱们两家合作的事板上钉钉了。几天后,我们就派人到莱芜市铁厂考察。
  回来后,王守东又找到市有关部门,把学生身份的事情进行了汇报,起初,个别部委办局不同意学生毕业后的身份是国家干部,王守东对他们说,山东工业大学莱芜市铁厂分部不是草台班子,也不是假冒大学,是正规的大学。既然是正规的大学,学生就应该享受正规大学的待遇,否则,会伤了学子们的心,不利于学生的成长。一番讲话,这个部委办局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好同意学生的国家干部身份。
  山东工业大学派人考察后,莱芜市铁厂与山东工业大学很快达成共识,在莱芜市铁厂购买的部队营房前,山东工业大学莱芜市铁厂分部的牌子挂了起来。协议规定:学生毕业后国家承认学历,身份为国家干部。上课按照山东工业大学的课程安排,教师由山东工业大学选派,学员的管理由莱芜市铁厂与山东工业大学共同管理等。
  那几天比较忙的就是高振民和刘鹏了,联办大学的牌子挂起来了,如果招不起生来,事情就麻烦大了,前功尽弃不说,王守东的心血也白费了。
  他们两个今天跑教育局,明天跑学校,学校的领导一看招生简章就开始怀疑,问他们是不是招生骗子?一回不行就去两回,两回没有效果接着去,从莱芜一中到莱芜二中、四中、五中、八中,甚至泰安、新泰、沂源的中学,他们两个站在学校的门口,见到学生就发招生简章,到了1992年10月,严格按照招生标准,他们竟然招了100名学生,有的学生甚至放弃了原来的报考志愿和大学入学通知书而来的,他们扑着的是毕业后可以在莱芜市铁厂就业这个承诺。
  10月12日,莱芜市铁厂与山东工业大学联合开办的“山东工业大学莱铁分部”举行开学典礼。山东工业大学分管教学的副校长出席典礼,泰安市、莱芜市的领导来了,连一些国有大厂的领导也来了,他们是来看节目的,看莱芜市铁厂和山东工业大学联合办的大学分部的节目如何表演。
  望着英姿勃发的青年学子,王守东在讲话中给予了殷切厚望,提出了热切要求。他说,山东工业大学泰钢分部今天开课了,这是泰安市第一所企业与省直院校联合办的大学,是山东工业大学、莱芜市铁厂的一次成功尝试。同学们来自各地,有幸成为第一期的学生,希望同学们要有追求知识的渴望,刻苦学习的态度,不耻下问的精神,敢争第一,当学习的第一,当品德高尚的第一,当身体强壮的第一,当思想作风的第一,努力学习,不耻下问,刻苦钻研,取得优异的成绩,学得真正本领,将来不管到哪里,都能成为经济建设的人才。
  在讲话中,他谈到自己当年在总参谋部沈阳修械技工学校学习时的情景。他说,那个时候,业余时间天天往图书室里跑,在浩瀚的知识海洋里探求遨游,乐趣无穷,最难忘那段美好的学习时光。他希望大学生们珍视这次学习的机会,在一生中留下难忘的记忆。
  山东工业大学莱芜市铁厂分部的学子们没有辜负王守东的厚望,废寝忘食 手不释卷,全神贯注 专心致志,刻苦钻研,在两年的学习中积极参加社会实践,积极参加义务劳动,个个学业有成,毕业后都分到了莱芜市铁厂的管理岗位和技术岗位,成为泰钢发展的技术力量。
  如今担任泰钢公司市场部副部长的李厚存是分部第一期的学生,连续两年高考后都名落孙山,第二次高考仅有三分之差,他曾一度灰心丧气,回到家里不吃不喝,只埋怨老天爷对他不公平,一次次的折磨他。
  有一个时期,他连家里的大门都不出,怕村里人笑话自己没出息,一度产生了到南方打工的想法。在父亲的劝说下,他报考了山东工业大学莱芜市铁厂分部,来到这里以后,当他过上不亚于正规大学的大学生活时,他庆幸自己的选择,在这里他不但学到了理论知识,两年的社会实践更开阔了他的视野,毕业后很快独当一面的开展工作。
  焦玉雪,山东工业大学莱芜市铁厂分部第二期学员,大学毕业后从一般工人干起,以后担任泰钢公司人力资源部科员,集团公司办公室副主任,现在是泰山焦化公司经理。说起大学生活,他兴趣焕然,侃侃而谈,他说:王书记非常关心大学生的生活,隔三差五的来到同学们中间,和同学们一起谈理想,谈生活,谈人生,谈未来,和蔼可亲,循循善诱,对我们的人生观改造和成长进步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张振兴,集团公司教育培训处处长,山东工业大学泰钢分部第三期学员,本想毕业后找个舒适安稳的工作,分到泰钢集团刚刚兼并效益不是很好的分厂后,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四下托人要跳出这“水深火热”的地方,否则就和泰钢“一刀两断”,彻底拜拜。正在这时,泰钢公司开展的“学先进,比贡献”活动对他震动很大,工友们不计报酬,没有黑白的废寝忘食的工作使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太狭隘、太自私。于是勤奋工作,再也不拈轻怕重,牢骚满腹,还利用业余时间写出了很多内容新颖的新闻稿件。公司政治部发现他的特长后把他调了过来,后担任公司政治部的副部长,在这个岗位上,他经常深入现场,撰写了很多有分量的稿件和调查报告,2013年经过组织考察,担任职工培训处处长。
  当一批批大学生临近毕业的时候,王守东又来到他们中间,热忱的和他们座谈,王书记说,大学毕业后就要走上社会,不管干什么工作都是一种锻炼,要珍惜这个锻炼机会,不要挑三挑四,朝三暮四,要学会吃苦,不要贪图享受,要不断学习,不能自我满足,是人才放在哪里都会闪光的。在泰钢公司,越是艰苦的地方越能磨练性格,越能学到很多书本没有的东西,越容易出类拔萃。
  王守东的这席话对同学们启发非常大,分配的时候,没有一个提额外要求的,分到机关的不沾沾自喜,分到脏苦累险岗位的不愁眉苦脸,不抱璞泣血,他们立足本职,积极工作,为以后脱颖而出奠定了基础。
  山东工业大学泰钢分部虽然办了三期,但它起到的效果不可小觑,它为泰钢培养了人才是第一位的,关键是在那个时期,泰钢大胆尝试,拓宽了人才培养的路子,彰显了王守东独到的教育培训眼光和人才培养战略。
  现在,受利益的驱使,“孔雀东南飞”已经习以为常,很多厂长埋怨自己的企业留不住人,有本事的人都是这山看着那山高,这里干上一年,那里干上半载,来去自由,反正谁给的钱多给谁干,有的人直到退休也没有固定的住的地方。但是,在泰钢公司人才流失的少,而山东工业大学泰钢分部毕业的学生更是没有流失的,都扎根泰钢,为泰钢勤勤恳恳奉献着。不是没有单位找他们,也不是外边没有丰厚收入的岗位,主要是他们和泰钢建立起了一种难以割舍的感情,他们认为只有泰钢才是他们施展抱负的土壤,只有在泰钢公司,他们才能够生活工作的舒心、愉快。
  2010年的秋天,一名山工大泰钢分部毕业的职工和工友闹矛盾,一气之下去了南方一个经济发达的城市,呆了不长时间,语言沟通有隔阂,行动有监视的员工,自己的建议得不到重视,闹了个“姥姥不爱,舅舅不疼”的地步,心里有很大的失落感。想起在泰钢工作时的情景,大家团结互助,互相关心,自己的意见建议都能得到公司的重视,每年公司都举办大学生座谈会,帮助解决存在的问题等等,眼泪在眼睛里再也挂不住了,在南方呆了不到半月的时间又回到了泰钢。
  不但要求泰钢集团的干部职工学习,王守东自己更是学习的典范。不断学习,不断超越,学而不厌,诲人不倦,学习成为他思想的动力,成为他企业管理的工具,成为他心情愉悦的催化剂。
  王守东是个非常注重教育培训的人,因为学习使他受益匪浅,因为学习开拓了他的视野,因为学习给了他乐趣和兴趣。在学校时读书,在部队时读书,在泰钢公司还是读书,书籍是他密不可分的伙伴和朋友,他精读细敲如啜骨髓,他常对周围的人说:学习是人生的需要,是理想的需要,是信仰的需要,通过学习,人生变的丰富,理想变的多彩,信仰变的崇高,放弃了学习,一个人就什么也没有了,就成了行尸走肉。
  作为泰钢公司的党政一把手,几乎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一个一万多人的企业,他要操心的事实在太多太多,从早忙到黑,他读书的时间都是见缝插针,有时在等待客人的空隙,有时在出差的路上,大部分时间是在夜幕降临之后,送走客人,这时候月亮已经沉睡,星星已经疲惫,他一边读书,一边思索,一边记录。
  他在读书的时候,常常和写书的人一起进行思维,解剖他们的思想,结合自己的实际,运用自己的智慧,使书本上的死知识变成自己用得着的活知识。由学习“死知识”到经过自己咀嚼、吞咽、反刍、消化得到的活知识,由现象到本质的观察得出的推理、判断和观点,往往能深得唯物辩证法的精髓。
  衡量一个企业家的成就和思想深度,最重要看他站在哲学上的高度,经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博览群书,王守东俨然一位企业管理的行家和经济发展方向的预言家,他思路清晰,观点新颖,那些言谈里包含着他对钢铁行业的真知灼见,对当今国内外形势的独特见解,他那富有逻辑的语言里,也无处不体现着哲学思想。
  力排众议上100m³高炉,实施大炼钢工程、上热轧宽带厂、实施工业园战略,新上不锈钢项目,都体现了他的哲学的高度,思想的深度,决策的精度。泰钢每走一步都扎扎实实,每走一步都有惊无险,每走一步都风雨激荡,足以可见王守东这个智慧家的水平。
  现在,培训一直是泰钢的主旋律,各种形式的培训开展得如火如荼,职工班前班后学习,业余时间参加学习,邀请专家前来授课,书本成为职工最好的老师,知识成为他们不断登攀的阶梯。
  
信心百倍搞“四化”
  
  规范化、标准化、程序化,严细化,我们讲了20年,但是还有差距。差距就是努力的方向。今天,实现“规范化、标准化、程序化、严细化”的工具我们找到了,就是岗位责任制和泰钢管理模式,这是两块磨刀石,经过这两块磨刀石的磨砺,我们挥出的武器将更加锋利,具备无坚不摧之力。——王守东语。
  还是在2007年9月份的时候,王守东提出了在泰钢全面实行目标计划管理。他对泰钢人说:目标明确,才能更好凝聚各方智慧;路径清晰,就能更大激发奋斗力量。为了使广大中层干部掌握管理的基础知识,王守东利用3个月的时间,一周一次培训给中层干部讲了十多个大课,讲述了《如何当好厂长经理》、《怎样算是一个合格的管理者》、《计划的指挥协调控制》、《生产的管理》、《设备的管理》、《技术的管理》等课程。那个时候,他的身体不是很好,糖尿病的折磨常常让他头疼,有时候觉得头顶压着一块砖,讲一个小时就口干舌燥,但是,他没有在课堂上表现出来,晚上仔细备课,白天认真授课,把自己几十年管理的经验和体会毫不保留地传授给在座的各位。
  当时公司办公室通知要求泰钢中层干部参加学习,第一堂课后,很多不是中层干部的管理人员也挤进了课堂,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各处室办公室的同志发现了许多陌生的面孔,一问才知道有些分厂的车间主任也不请自来了,他们不愿放过这次极其难得的学习机会。
  授人以鱼,更要授人以渔。三个月的基础管理知识学习使泰钢所有的中层干部受益匪浅,见识大增。
  听课人怀着新奇而迫切的心情,像执着追化的蜂群,扑向绿野之中,吸引着鲜美的琼浆,丰富着自己的思维,开阔着探索的视野。
  职工医院院长李斌过去一直和病人打交道,听了王书记的讲课后,他逢人便说,通过学习,我也知道怎么当一名厂长经理了,因为王书记才华横溢,博学多才,满腹经纶,教授的内容全面深刻,深入浅出,通俗易懂,就像读了一堂囊括百科的MBA;
  热轧宽带厂厂长侯兴圣时至今日还经常翻看集中学习时王守东发给他的学习材料,以前他是搞轧钢技术工作的,对设备管理知识懂得不全面,担任热轧厂厂长后,他觉得不熟悉全面的企业管理知识当一名厂长经理不合格,他仔细学习设备管理和其它方面的业务,很快设备管理得心应手,其他方面的知识也丰富起来,热轧厂设备运转率提高,技术指标提高,产量也是逐月提高。就在他担任热轧宽带厂厂长的2010年9月份,热轧宽带产量18.6万吨,设备故障率为零,创造了历史最好成绩;
  焦玉雪在担任焦化厂公司经理以前一直在机关工作,王守东把他安排到焦化厂厂长的位子上,一是因为他在自己的身边工作时间长,耳濡目染,潜移默化,熟悉了很多王守东的管理方法,二是王守东和焦玉雪交谈的时候,焦玉雪对王守东讲的那些基础管理知识理解透彻,能够讲得头头是道,滴水不漏。焦玉雪说:王书记讲课的时候,他当时在公司办公室工作,有时夜里很深了,王书记打电话把他叫到家里,安排他复印教材,他还问我讲的那些知识听懂没有,好不好理解,有什么疑问。那时候,学习的东西接受的很快,与王书记讲课的特点有关,他讲课不死板,风趣幽默,互动性强,而且都能结合企业的实际,只要认真听,大家都能够听懂,有新的收获;
  王学军当时担任热轧带钢厂厂长,他是通过实干苦干拼命干而走上领导岗位的,参加工作早,学校里学的东西和企业管理联系不起来,白天在厂里忙一天,回到家里捧起书来就困,老是埋怨自己不争气,知识掌握的不够。公司举办中层干部学习班后,他对知识的渴求愈加强烈,下课后不懂的问题他向别人请教,他的妻子头疼住进了医院,几次打电话让他去一趟,他都找理由拒绝了,三个多月的学习结束后,他到医院接妻子出院,妻子气得不搭理他,他对妻子说:不能来照顾你,主要是听专家讲课去了?妻子问他,什么专家讲课这么重要,让你连老婆也不理了。王学军说,这个专家就是咱泰钢的王书记,那课讲得比专家丰富,比教授精彩,听他讲课好像吃了一顿丰盛的西餐,让你回味无穷。他这么一说,妻子的脸上才露出笑容。
  管理人员适应企业发展需要了,岗位工也要适应企业发展的需要,不能人为形成“两张皮”。打造百年企业,人才是第一位的。干部培训结束后,王守东找到潘佐生,让他集中精力抓岗位责任制的落实和推行。王守东对他说,大树扎根于沃土,高楼立足于基石。岗位责任制是岗位工的工作标准,是基础的基础,前些年,我们虽然集中抓了基础管理工作,但随着社会的发展,企业也在进步,过去的设备有的淘汰了,操作规程有的已经不适应了,再加上近几年来进了这么多新工人,因此,企业要进步,管理必须与时俱进。
  潘佐生领命后,马上组织起由人力资源部、安全环保处、设备管理处、技术处、计划管理处等部门组成的岗位责任制检查推进小组,分现场清洁、设备管理和能源管理、技术管理和安全管理、定额管理四个阶段进行检查。刚开始的时候,个别分厂领导不重视,要求不高,认为公司是走形式,干这项工作马马虎虎,把精力全部放在了应付上。
  第一阶段检查的时候,检查组的同志非常认真,炼铁厂检查内容有一项不合格,罚款1万元。潘佐生把这事和王守东汇报后,王守东说:好,这就叫“敲山震虎”,抓两头带中间,不实施大奖大罚不行,奖得少了,他们看不到眼里去,罚得少了,他们觉得无所谓,搞管理工作就必须动真的,来实的,玩硬的,持之以恒的坚持下去。
  就是在王守东这种非常严厉的要求下,各分厂掀起了岗位责任制推进的高潮,热火朝天的组织学习岗位责任制知识,严格的进行考试,每月两次到岗位检查验证,反反复复,通过两年的检查推进,岗位责任制的学习和落实已经成为职工的自觉行动。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通过岗位责任制的推进,各类事故明显减少,现场环境大为改观,设备运行保养正常,材料消耗明显降低,而产品产量、质量显著提高,成本显著降低。2008年11月份,山东省企业联合会的同志来泰钢调研,询问泰钢应对世界经济危机有什么具体措施,当他们得知全公司上下正在积极推进岗位责任制落实,带队的领导说,世界经济危机后,很多企业手忙脚乱,不知所以然。卧薪尝胆练内功,不惧严寒强素质,泰钢集团的做法就是应对世界经济危机的最好方法。怨天尤人没有用,牢骚满腹没有用,我们省的企业都像泰钢一样,就不会有那么多垮台的,倒闭的。
  2010年潘佐生兼任发展模式部部长后工作有了新的分工,集团公司总监邵书东同志负责岗位责任制的推进工作,在和王守东汇报下一步岗位责任制推进方案的时候,王守东对他说,这项工作任何时候都不能放下,因为这是基础性的工作,要持之以恒的抓下去。企业发展的步子迈得快,每年都进很多的新职工,技术不断提升,设备不断优化,不抓这项工作就会出问题。岗位责任制的推进有利于习惯的养成,一刻也不能放松,要始终不渝的推进下去,推进个十年八年甚至20年。
  到现在,邵书东还在带领着有关处室组成的检查组每季度检查一次岗位责任制的推进情况。邵书东说,有些事情,往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们到各单位检查一番,能给他们找出很多的问题,督促他们整改。这样存在的问题就会越来越少,企业发展的环境就越来越健康。
  凡是到过山东泰山钢铁集团的人,可能会对它们的一个部室感到纳闷,这个部室就是发展模式部,人们不禁要问:一个企业怎么会有这么个奇怪的部室,是做什么的?
  熟知企业基础管理工作的公司总经济师潘佐生兼任这个部的部长。
  王守东是个博览群书的人,也是一个眼睛放之四海的人。他说:泰钢从一片废墟上发展壮大起来形成了具有特色的企业文化,但是企业文化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企业文化建设只有与时俱进,企业才有生命活力,如果抱残守缺,企业就会萎靡。
  2005年的时候,他到北京出差时接触了一个叫《A管理模式》的书籍,翻看后,里面提出了很多新颖的东西,比如横向联络系统、纵向指挥系统、检查反馈系统等,对此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决定在泰钢进行实验,负责这项工作的计划管理处的同志对王守东的思想没有理解,没有结合企业的实际,照抄照搬,邯郸学步,照猫画虎,引起广大职工反感而中途停止。大家以为此事就此为止了。
  但是,王守东的心里一直想着这个事,推行标准化、程序化、规范化、严细化,形成日常化,没有一个部门管理负责很难推行,或者推行着就变了味道,过去怎么干到了现在还是怎么干,穿新鞋走老路。一名岗位职工或者一名领导干部,干什么、怎么干、谁来干、什么时间干,按照什么路线干,干到什么结果不了解,企业“不成了一团散沙”。如果这些东西能够形成一个科学规范的文件,不管谁在这个岗位上,只要学习熟悉了文件的内容就能独当一面开展工作才是我们的目的。有了标准规范,按照科学的程序,明确每个人的职责,不断完善各项规章制度,坚持做下去,不就是泰钢独有的管理模式。在随后召开的党委会上,王守东把自己的想法对大家一讲,与会的同志产生了浓厚兴趣,七嘴八舌的交谈起来。
  “把各部门的职能用文字固定下来,部门工作人员的职责明确清楚,然后给他们画一条路线作为工作程序,制定相应的规章制度后,这个部门的工作一定开展的顺顺当当,独具特色。”
  “岗位工有岗位责任制,到了管理人员也应当有和岗位责任制相似的东西,这样就杜绝了工作随意性,自己干什么工作能够一目了然,”“按程序,不蛮干,我们提了十多年了,可是管理人员的工作程序一直没有明确下来,大事小事找领导,就没有一个拍板的,这种状况必须改变”。
  会议开了一个上午,党委委员们、公司领导们达成了共识。王守东见大家的思想统一了,说道:我们把这种模式就叫泰钢管理模式,为了把这项工作做得扎实、具体,有成效,能够持久地坚持下来,集团公司成立发展模式部,潘佐生同志抓基础管理有经验、有思路,敢管理,不怕得罪人,就由他兼任这个发展模式部的部长。
  干什么工作,首先要统一思想,达成共识,不允许夹杂不同的声音。这是王守东的作风。
  2009年4月30日,泰钢公司召开泰钢管理模式运行动员大会。会上,王守东宣布成立泰山钢铁集团董事局的决定,由他担任山东泰山钢铁集团董事局主席、党委书记。
  在会上,他对泰钢管理模式的推进运行作出重要指示。他说,推行泰钢管理模式,从决策运行机制和管理体制这个根本环节上着手改革,解决当前制约泰钢发展的突出矛盾和问题,对于系统整合优势资源,科学决策企业发展,充分发挥管理、指导、监管职能,强化钢铁核心主业,加强企业资本运作和资产运营,搞活外经外贸,提高企业的核心竞争力将起到重要作用。
  号角已经吹响,“战士”就要开拔,不容歇息,不容争辩,更不容观望等待。
  干一件事情之前,先进行动员,提出要求,讲明意义,形成共识,这也是王守东的作风。
  潘佐生有个特点,干工作风风火火,从不拖泥带水,既认真又严厉,有时发起火来中层干部们都“怵头。”这也正是王守东所欣赏的。发展模式部一成立,他们就开展调研,制定下一步工作方案和工作措施。调研结束后,发展模式部确定不锈钢轧制厂为模式推行试点,在不锈钢轧制厂的一个多月里,针对一个管理岗位的描述,字斟句酌,唯恐落下内容。描述制定出来后,还要广泛征求领导和职工的意见,因为一项职责到底属于谁,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经常有,工作程序制定出来后,是不是最科学、最简洁的程序,潘佐生专门安排发展模式部的人员跟踪验证,多余的不切合实际的程序删除,需要完善的增加。
  制度的制定很麻烦,不全不行,不细不行,不具体不行,奖罚的力度不合理不行,为了保证制度合理,广大职工能够接受,潘佐生和发展模式部的同志一条条的逐行修改,既不能让制度出现冲突,又不能让制度松散无力,搞文字时间长了,头脑发胀是常有的事情,有时夜里因为考虑修改的内容合适不合适而失眠。
  2010年7月份,公司组织公司中层干部模式知识考试,有二十余人不合格,发展模式部按照规定对这些人进行了罚款,少的罚款100元,多的罚款1000元,并在《泰钢报》上刊载了考试不合格者人员名单,这些人“赔了夫人又折兵”,许多同志知道推进泰钢模式真的不是玩“文字游戏”了,立即拿出书本来学习,主动向发展模式部靠拢、请教,再也不敢“以身试法”了。
  不锈钢厂两名车间主任不按程序直接跑到王守东的办公室里,张嘴就要170万元钱购买两台铲车,一台挖掘机,王守东问他们泰钢管理模式的基本程序,这两个车间主任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来,针对这件事情,王守东专门在干部会议上做了强调,他说,一切必须按程序,不按程序就会乱套,程序是泰钢模式的基本,我们既然推行泰钢模式,一举一动就必须按规定的东西来,在泰钢,任何人不许例外。
  王守东对泰钢模式的推进高度重视,大会上说,小会上讲,到各单位视察时提要求、定措施。他说,依靠泰钢模式推行标准化、程序化、规范化,形成日常化是泰钢发展的基本要求,是泰钢公司接轨世界五百强的基础,我们要把泰钢模式打造成别人学不来,学去不会用,具有我们自己特色的管理体系。管理模式这个工作做好了,泰钢走向百年企业的道路就顺畅了。
  如今贯彻泰钢模式已成为各个管理部门的自觉行动,目前,40余个处室的部门职能已经编写完成,处室80%人员的岗位职责已经编制完成,正由发展模式部审核中,管理部门所需要的程序经过半年的使用后,个别的正进行修改完善,泰钢规章制度由各部门修改完善后提交公司标准化委员会通过。泰钢模式建立后,泰钢将成为一个部门职能详细,管理人员职责明确,程序简洁,制度全面,没有部门之间相互扯皮,没有管理制度冲突,没有管理空白的企业组织,泰钢将在这样的平台上健康快速的发展。
  
走在淘汰落后的前面
  
  环保工作是关系人类生存和经济持续发展的工作,是一条高压线,必须重视。我们破釜沉舟抓环保,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泰钢健康和谐的发展,这是落实科学发展观的具体体现。——王守东
  2009年7月27日,生产运行15年的泰钢公司40万吨焦化厂停产,这是泰钢公司为贯彻国家淘汰落后产能的具体措施。在停产前召开的预备会议上,王守东的心情没有停2号炼铁高炉时那样沉重,因为为了恢复2号高炉的生产,他筚路蓝缕,四处奔波筹集资金,才使停产三年多的高炉流出了铁水,泰钢的起步是从2号高炉的恢复上马开始的。那段岁月留给了王守东刻骨铭心的记忆,那个恢复上马的过程浸透着他的心血。
  他对负责焦化厂停产工作的安全总监兼公司安全环保处处长邵书东说,我们的焦化厂在国家要求的停产范围之内,我们要坚定不移的贯彻国家的政策,不要为一时的得失而牢骚满腹,这是我们落实科学发展观的具体体现,我们不是经常说,既要金山银山也要绿水蓝天吗,不做出牺牲,哪来的绿水蓝天,哪来的山清水秀,哪来的空气清新鸟语花香。你们一定要有这种认识,这是一种科学的态度。在那次会议上,王守东一再叮嘱,焦炉停产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邵书东领命负责焦化厂焦炉的停炉工作后,为保证王守东提出的停产安全目标,他制定了详尽的措施方案,确定了各个停产区域的安全负责人,为确保万无一失,邵书东戴上印有大字的安全标志袖章成为停炉现场最大的安全员,就是吃饭也没有离开焦炉半步。
  到了晚上,他四处的巡视检查,一天夜里,他发现化产区域有个职工在吸烟时,他箭步如飞的跑过去,把这个职工嘴上吊着的香烟夺了下来灭掉,并给他开具了200元的罚款单。事后他对这个职工说,化产区域是焦化厂最危险的区域,一旦发生安全事故后果不堪设想,你在那里吸烟是拿大家的生命当“儿戏”,我真恨不得踹你一脚。停产以前,我们反复强调不准吸烟,你的耳朵到哪里去了?!是长在头上好看的?!这名职工自知理亏,心悦诚服的承认了错误。
  焦炉停产了,有的人提议把设备卖出去,说西部一些省区环境保护政策宽松,卖到那里能卖一个好价钱,很多企业的淘汰设备都卖到那里去了。王守东制止了,他说,把国家淘汰的东西卖到西部去,说小了,我们是唯利是图,说大了,我们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两面派”,这种事我们绝对不能做。
  以后,虽然也曾有内蒙、山西、新疆、宁夏的客户前来洽谈购买焦化厂退役的设备,并提出丰厚的价格,但都被王守东严词拒绝了。
  2002年8月31日,王守东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水泥厂停产。对这个决定,很多人觉得来的太突然,觉得太不可思议。1981年泰安地区莱芜钢铁厂高炉停产下马,王守东担任水泥厂的党总支书记,他通过设备改革和工艺改造,提高了水泥的产能和质量,年产量由过去的3万吨增加到10万吨,企业效益成倍翻番,在泰安地区,在莱芜县,他引起了地委、行署,县委、县政府领导的注意。
  炼铁高炉恢复上马后,王少法、王桂勤、邵书东先后在水泥厂负责,担任厂长,他们以身作则,大胆管理,通过几次扩建,一跃成为莱芜市最大的水泥厂之一,生产的“九鼎山”牌水泥在1999年(首届)中国市场名牌建材商品竞争力调查暨发布活动中,荣列“中国建材十大名牌阵容”。如今,一个年创利税几百多万元的企业要停产扒掉,泰钢公司职工的心里都不好受。
  听说水泥厂停产拆除,已经退休在家的王少法专门沿着几座立窑走了一圈,他知道,王书记之所以决定水泥厂停产一定有他的道理;
  王桂勤在水泥厂厂长的位置上干的时间最长,但他执行王守东的决策最坚决,他来到水泥厂,看到轰然而塌的立窑后泪流满面;
  当时担任公司总调度室主任的邵书东不理解,跑到王守东面前说:王书记,水泥厂晚停几年吧,就是晚停一年也是几百多万的经济效益啊。一听这话,王守东不高兴了:书东,你不是钻进钱眼里去了吧,环保效益和经济效益孰重孰轻,这个帐你算过没有。邵书东见王守东不高兴了,没再吭声。
  在随后召开的公司中层干部会上,王守东说,说心里话,水泥厂停产,我心里也不是滋味。但是,停产我们是服从国家环境保护的大局,服从莱芜城市建设发展的大局,服从树立泰钢良好社会形象的大局,我们不能为了每年几百万的经济效益和国家和政府讲条件吧!我们自己的企业,说和他没有感情那不是心里话,我和水泥厂的感情也是非常深厚的,我在那里工作了三年多,那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我都有感情。但是,如果我们的厂子立在那里,附近的工厂对我们有看法,附近的村民对我们有意见,天天烟尘滚滚,谁会在莱芜的西部搞建设。我们停产水泥厂,是泰钢公司讲政治的体现。几百万的经济效益没有了,我们可以“堤内损失堤外补”,只要我们深挖钢铁主线的内潜,我们全年的经济效益不会受到损失的。
  当时,邵书东没有想到,五年之后他会担任泰钢公司的安全环保处处长,和这个“天字第一号”的环境保护工作打交道。就在担任这个职务以后,在王守东的熏陶下,他对“安全为天”、“和谐发展”有了新的认识。他明白了,为什么泰钢公司率先在莱芜市建起第一座污水处理厂,为什么王书记会对高炉炉前操作不当冒出的浓烟大发雷霆,为什么泰钢公司每年拿出几百万元对生产区域进行绿化改造,在路的两边种植花草树木。
  王守东多次对他说,在安全环保工作上,我们不能精打细算,斤斤计较,要舍得投资,不能让安全环保有欠账,这样我们会有愧于社会,对不起职工。邵书东说,每次安全环保需要投资,王书记签字都特别痛快,有时还要问预算的准确不准确,如果不准确,少了可以追加。
  他经常对干部职工讲,环保是借贷而不是继承,如果牺牲青山绿水而发展就是不肖子孙,不能为了金山银山去做对不起后代的事情!
  2008年受世界经济危机的影响,银行收缩银根,冶金产品价格下滑,泰钢公司的资金比较紧张,就是在生产预算资金告急的情况下,原料厂180带烧的烟尘除硫工程资金也没有耽误,工程如期进行,按期完成。为保证除硫的效果,使职工全面掌握操作技术,泰钢公司拿出50万元安排职工到曲阜一家脱硫效果非常好的企业学习。工程竣工后,安全环保处的职员拿着仪表每天检测一次除硫效果,把结果上报给政府环保部门。
  2005年,泰钢公司召开不锈钢项目评审会,参加评审会的王守东首先问的是,环保设施是不是健全,是不是采用的国内最先进的环保设备,除尘指标能不能达到国家要求。有了明确答复后,他才下令施工。不锈钢炼钢厂建成后,他到现场后第一项工作是看环保除尘、噪音消除的效果,仔细询问空气中二氧化硫的含量、噪音的分贝,听说比国家标准还要严格,他才放心。
  2007年,泰钢公司两座1080m³高炉立项,项目环评手续还正在办理中,有位领导干部提出为赶工期我们是不是先施工,王守东说:缺少一个手续也不能施工,我们不能做“马后炮”的事情,在泰钢公司,不管上什么项目,必须环保先行,这是一个基本原则。
  2012年8月8日,在雅鹿山南部泰钢厂区,莱芜市人民政府举行泰钢两座350高炉拆除仪式。省政府经信委的领导来了,莱芜市主管淘汰落后产能的领导来了,泰钢公司的领导也悉数到齐了。不像拆除第一座高炉时,王守东有五味杂陈的心情,今天,他表现得特别的坦然,在他的讲话中,他说道,社会在不断发展进步,但是由于忽视了环境的问题,在环保方面我们留下了很大的欠账。这个欠账不能留给子孙后代,应当立即偿还。我们认为留下绿水青山比留下金山银山更重要。自从山东省政府与国家环保局签订环保责任状以后,我们坚决支持省政府淘汰落后产能的政策,省政府规定淘汰的高炉在300m³以下,我们这两座350m³高炉虽然不在淘汰之列,但经过公司研究决定还是把它淘汰,把它拆除。这样做,我们就是要表达一下泰钢的决心:在淘汰落后产能方面,泰钢绝不犹豫;凡有利于环保的事情,泰钢绝不犹豫;凡对社会有益的事情,泰钢绝不犹豫!
  他的讲话结束后,两座曾为泰钢发展作出突出贡献的高炉轰然倒塌。
  望着乱七八糟的现场,王守东对省市领导说,今天倒下的是一座炼铁高炉,明天屹立起来的可能是一个环保安全的高科技车间。
  呵呵呵……一片爽朗的笑声响起。
  会后在接受省市新闻媒体的记者采访时,王守东说到,两座高炉虽然功高,但能耗也高,不环保,不淘汰就不会有今天不锈钢的“半边天。”
  多少年来,“环保”二字在王守东的心里有着特别重的分量。他说,前几年,特别是八十年代初,由于大家的环保意识不强,为了有水快流,私开滥伐,无节制的开采,造成了很大的环保欠账,山体裸露出岩石,河水变了颜色,到处是厂矿垃圾,医疗垃圾、生活垃圾……这有愧于我们的子孙后代。但是,我们泰钢公司自恢复上马就把环保工作当成一件造福子孙后代的大事来抓,舍得投资金,舍得投设施,舍得投人力,在环保工作上,我是感到欣慰的。
  
  
第十章
    儿残女瞽让他这个钢铁汉子泪水涟涟。
  
  
  出了家门,他是顶天立地、百折不挠的钢铁汉子;进了家门,看到一双伤残的儿女,他是柔情似水、无微不至的父亲。都说男子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对不起女儿,他对不起儿子,他对不起老伴,但他对得起两万多名泰钢职工,对得起党,对得起人民,对得起事业,对得起脚下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
  
永不忘却的美好记忆
  
  爱人贤惠,大儿子永胜谦逊谨慎,爱学好强;二儿子永凯血气方刚,泼辣能干;女儿玲玲活泼可爱,聪明伶俐。一家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每天家中都充满欢声笑语、都飘荡着和谐的音符。可是,那些美好的日子已经很久远了。
  王守东曾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这个家庭曾经引来无数人的羡慕。
  妻子贤惠,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三个孩子在他和爱人的关怀教育下健康欢乐的成长。泰安地区小钢联的时候,虽然他和爱人两人的工资低,住在简陋的楼房里,生活过得比较拮据,妻子精打细算,日子也没有受到多大的难为。
  王守东每次回到家中,看到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王守东的心里感到特别满足。儿女绕膝,大儿子朗诵一首诗歌,二儿子讲一讲学校有趣的故事,女儿唱一首歌谣,跳一段舞蹈,老伴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做一桌可口的饭菜,一家人围坐着小餐桌坐下来后就是王守东的时间了,他给孩子们讲雷锋的故事,讲刘胡兰的故事,讲黄继光、邱少云的故事,故事讲了一个又一个,女儿玲玲听不够,总是闹着让他再讲一个才罢休。
  老伴陈玉兰和王守东一个村子,都属于燕子山的儿女,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王家庄公认的珠联璧合的一对。陈玉兰的父亲参加革命时间早,神胆勇威,大名让日本鬼子胆战心惊。父亲在解放战争后期南下以后,家中留下母亲、她和弟弟妹妹四人,糠菜当饭,节衣缩食,日子过得虽然清贫,但是他们没有怨言。解放初期,已在南方成家的父亲多次来信嘱咐他们兄妹三个,一定要读书,考上大学。她勇敢打破封建世俗观念的束缚来到学校拿起书本,以后回到村里劳动,修水库打石头推小车,修公路搬石块砌石堰,不怕脏不怕累,成为村里人人夸奖的劳动能手。
  弃笔从戎岁月长,边陲风光尽阅赏。
  离合悲欢重又复,诚为保国戍边防。
  慕视百乌双飞翔,苦怜妻女独愁怅。
  春去秋来增华发,渴盼解甲早还乡。
  一封书信表达情感,一句诗行寄托相思。在王守东当兵后的第五年,他们喜结连理,他们没有耳鬓厮磨、缠缠绵绵的花前月下,也没有如胶似漆、海誓山盟的一往情深,但两人琴瑟甚笃,相敬如宾,相濡以沫,举案齐眉。结婚以后,一个守卫着祖国的边防,一个在家照顾老人,养儿育女,耕种农田;两人只有依靠书信表达真实的情感与无尽的思念,互相鼓励、互相支持、心心相印,用实际行动表示天荒地老的爱情。
  老伴陈玉兰共给他生育了三个孩子,大儿子永胜,二儿子永凯,还有女儿玲玲。在农村的时候,带着不懂事的三个孩子,陈玉兰没少受罪,一把屎一泡尿,洗洗浆浆,顾了这个顾不了那个,既要照顾年迈的婆婆,还要到生产队里参加劳动,含辛茹苦,一天劳动下来的,累得腰酸腿疼,但她毫无怨言,虽然自己的母亲近在咫尺,但她抽不出时间到娘家去看望一下,母亲长时间不见她的面,想她了,有时打发他的弟弟送些吃的来,有时母亲也施施而行的走过来,帮她洗衣服,给她蒸锅窝头、摊盆煎饼,临走的时候,母亲不忘嘱咐她要照顾好婆婆,照顾好一家人的生活;一大家人过日子,勺子难免碰锅沿,陈玉兰总是顾大局,甚至逆来顺受,中华民族妇女的优良质量在她的身上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以后随军来到青岛的部队,孩子们见到陌生的爸爸都躲到妈妈的背后,他们不知道面前这个威武的军人是谁。有时候王守东休班,一家人外出,穿着军装的王守东从不抱孩子,怕影响军人的形象。
  转业回到莱芜,进了泰安地区莱芜钢铁厂后,一家人住在40平米的简易楼房里,面对老老少少一家人吃饭的嘴,穿衣的身,陈玉兰精打细算,节省着花销两人微薄的工资,还要照顾在农村的生活拮据的亲戚。每次家中来了人,陈玉兰不厌其烦的烧水倒茶,不管是领导干部职工还是穿得破烂不堪的乡亲,她从不慢待他们。
  进了厂招待所后,作为所长的她更多的受丈夫的影响,以身作则,早来晚走,工作兢兢业业,孩子放学回家见家中没有人,只好蹲在楼门口做作业,有时她值夜班,就只有他们爷四个在家,将就着吃顿饭菜,要么咸菜煎饼馒头,要么是漂几片绿叶的面条。
  伉俪情深,为了支持王守东的工作,她提前办理退休手续,回到家里相夫教子,做饭洗衣。2000年以后,王守东开始患有严重的糖尿病,有时夜里疼起来难受的不能入眠,为了不麻烦职工医院的医生,她硬是在自己的身上做实验而学会了注射技术。带孙女,照顾丈夫和残疾的儿女,买菜做饭,整个泰钢家属院里她是最辛苦最忙碌的一个人。
  大儿子永胜特别爱学习,这一点特别随他的父亲。无论在什么场合,永胜总是彬彬有礼,谈吐优雅,熟悉永胜的人称他“头脑清晰、善于思考、公派正直、开朗、厚道、能力强。”永胜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都是班里学习的尖子,放学回家后,帮助母亲做完家务活就搬个板凳在院子里的树荫下做作业,泰安师范专科学校中文系毕业后进了泰钢在政工科工作。
  1992年,永胜和父母连个招呼也没打,考取了莱芜市的公务员,进了莱芜市人事局,成了名正言顺的国家公务员。在人事局工作了14年的时间,他热爱学习的兴趣不减,中午下班后,别的同志应付酒场,玩扑克,他从机关食堂简单吃点饭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看书读报,三年的时间自修了曲阜师范大学历史系本科的学业。
  1998年,王守东担任莱芜市政协副主席后,永胜做人更谦虚低调了,凡到人事局办事的人,如果不熟悉,都不知道面前这个工作热情、说话亲切和蔼的小伙子是莱芜市政协副主席、在山东大名鼎鼎的泰钢集团公司一把手的儿子。
  他担任人事局科技干部科科长的时候,大家都知道这是个炙手可热的职位,负责全市科级干部职称的评聘,难免有些人为达到目的做一些幕后交易,凡是有人提着东西进他的办公室,他都会毫不客气的轰出来,整个市政府都知道永胜的办公室“门难进。”但是,对待那些真有本事、没有关系,没有后门可走的科技人员,永胜却是千方百计帮助他们解决困难。
  2003年年底,经过组织考察,市委组织部、人事局准备提拔永胜担任更高的职位,部长、局长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王守东后,王守东对两位领导说:永胜还年轻,还需要锻炼,还是把他放在科长的位置上锻炼两三年再说吧。以后,永胜知道这件事后,没有埋怨父亲,在人事局科长的位置上尽心尽力的工作着,从公务员管理科长转任科技干部科科长,干的得心应手,游刃有余、驾轻就熟。
  2005年,王守东通过耐心细致的做永胜的思想工作,永胜辞去机关舒适安逸的工作和即将提拔的副县级职位又回到了泰钢,先后担任热轧中宽带厂党支部书记,总经理助理,副总经理。2008年的世界金融危机席卷全球,泰钢发展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资金匮乏,库存积压,人心不稳,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经过民主测评,永胜高票担任了泰钢公司总经理。担任总经理后,虽然工作繁忙,应酬多了,外出的时间多了,他一样爱学习,利用业余时间苦读自学的课程,拿到了经济学硕士的学位。
  在总经理的岗位上,永胜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大胆管理,敢于创新,特别是在挑战世界经济危机造成的市场低迷中,他提出了“开拓市场,苦练内功,挖掘成本潜力,优化规格品种,销售靠前,服务优化”的28字战略,生产经营正常,资金周转加快,品种开发加速,企业有惊无险,效益可观。特别是他分管的销售工作通过转变销售模式,增加直销客户,既减少了库存积压,也赢得了较大利润。
  二儿子永凯性格脾气最随他的父亲,他天资聪颖,大胆泼辣。永凯童年时候的理想是像他的父亲一样当一名解放军战士,去杀敌卫国。跟着父母在部队的时候,他就爱玩抓特务的游戏,回到地方以后,他用木板刻制了一支驳壳枪,用黑漆粉刷后,真假难辨。学校放暑假、放寒假,他把驳壳枪别在腰里带领家属院的孩子在雅鹿山上冲锋,中午玩的忘记吃饭是常有的事情。有时候,他的母亲挂念,就到雅鹿山四周找他,在草丛里找到他后见他脸上五花八门的,衣服撕破了,气得母亲简直哭笑不得。
  1984年,王守东筚路蓝缕,四处颠簸寻找资金,忙着恢复高炉上马。一天回到家中,十七岁的永凯提出招工到工厂里工作,对他提出的请求王守东没有拒绝,他对老伴说:就让永凯到企业的大风大浪里锻炼吧。老伴虽然舍不得,还是答应了。永凯进厂后先是在动保车间开抓车,以后在运输车队当货车司机,北京科技大学进修两年,回到工厂担任工厂设备科负责人。全国第一台环形烧结机的改造,炼钢轧钢项目的建设都倾注了永凯这个青年人的心血,在锻炼中成熟起来。
  女儿玲玲聪明美丽乖巧,三个儿女中,王守东最喜欢玲玲。玲玲生在部队的营房里,刚会说话,就嚷嚷着找爸爸,母亲把他领到家门外边,看到穿军装的人他就大喊“爸爸、爸爸”,惹得战友们哈哈大笑。
  上幼儿园的时候,她唱歌美妙动听,跳舞轻盈柔曼,幼儿园的老师说,玲玲长大后一定会成为一名歌唱家、舞蹈家。放学回到家里,玲玲把学到的东西报告给父母,有时还不忘让父母提出意见。遇到休息的时间,王守东领着玲玲到海边玩耍,爷俩一起唱《打靶归来》、《学习雷锋好榜样》,游玩的人听他们爷俩歌唱,都停住脚步。
  回到地方之前,王守东专门到青岛的书店买了一些音乐方面的书籍带回来,空闲的时候,他就辅导玲玲学习识谱,玲玲爱学,很快就掌握了音乐的基础知识。
  1976年,王守东转业到泰安地区“小钢联”,家还没有安顿好就到工厂报到了,连永胜、永凯的转学手续都是爱人办理的。当时工厂分给他们一套40多平方的旧楼房,粉刷墙壁都是老伴带领两个儿子干的。家收拾安稳后,王守东工作的事忙得不可开交,老伴进了厂里的招待所,孩子们欢欢乐乐的由家里到学校,由学校到家里。看着一家人幸福的生活着,虽然不富裕,但王守东的脸上时常露出一种欣慰的笑容。
  家庭的平静很快被预想不到的事情打破了……
  
钢铁汉子的似水柔情
   
  折之更韧、摧之弥坚。家庭的不幸没有阻止他前进的步伐,千钧的重担更没有压垮他挺直的腰板。
  接二连三的打击使他精神、内心受到极大伤害。面对职工深情的目光,听着职工亲切的话语,一种坚强、坚韧从内心油然而生。
  1993年8月13日,这一天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日子,但对王守东而言,这天是他铭肌镂骨的日子,这天是他念念不会忘记的日子,这天是他无可奈何、心如刀割的日子。
  就是在这天,他的二儿子永凯在他的眼睛下残废了。
  轧钢项目启动后,永凯担任项目经理,当时他担任供应处处长,既熟悉设备管理又参加过环形烧结机的改造和炼钢的施工,虽然年轻但经过历练后经验丰富,干起事来有股闯劲,把工程交给他,王守东放心,公司领导放心。永凯不负厚望,把工程建设搞的轰轰烈烈,他组织开展劳动竞赛,设备安装比武,到设备供货商——峰峰矿务局催轧钢设备,一天打个来回。
  在轧钢工程现场,他自己带着盒饭到工地,中午的时候吃一口饭接着投入到工作中去。职工们夸他,说他随他的父亲,干起工作来风风火火的,从来不拖泥带水。
  王守东也特别欣赏永凯,总是把一些时间紧,技术含量高的工作交给他,一是锻炼他,二是培养他。永凯没有辜负前辈的厚望,工作以身作则,大胆负责,组织的几次高炉检修都保质保量的完成,全国第一台环形烧结机的改造过程中,二十刚出头的王永凯加班加点很快熟悉了图纸,熟悉了环形烧结机的基本原理,当时很多人对刚投产的环形烧结机持怀疑态度,设备故障多,产量上不去,设备改造的任务责无旁贷的落在他这个设备管理处处长的肩上。那个时节,他成了厂里最忙碌的人,不管白天黑夜,好天雨天,工程人员都能见到他的身影,一会在高高的脚手架上,一会出现在黑咕隆咚的地下走廊里。
  一天夜里,劳累了一天的他刚准备休息,天空突然出现了雷声,他转身下了床,披着衣服就冲出家门。原来,白天卸了一车耐火材料露天存放,如果被雨浇了,不但影响质量,而且影响工程进度,他跑到物资仓库里,借了一捆雨布扛在身上又跑到耐火材料储存现场,把耐火材料盖了起来。刚盖好,大雨倾盆而下,耐火材料保住了,他自己却淋成了个“落汤鸡。”
  还有一次,高炉检修的时候,停炉后因为炉内温度高,谁也不敢进炉内清除炉内的结瘤,外借的一台大吊车只好在现场空转着,见施工停了下来,永凯二话没说,把工作服放在凉水里一泡,然后穿上,手提着钢钎、炮锤就进了高炉。高炉里热气腾腾,闷热的喘不上气来,干了半个小时,他让吊车司机把他提上来,透口新鲜空气再把他放下去,来来回回四五趟才把高炉的结瘤清除干净。当他上来的时候,眉毛烧焦了,成了大花脸,工作服也烧了几个窟窿,车间主任批评他,说他不要命了,他嘿嘿一笑又接着去干别的工作。
  王守东知道这件事后,直夸他是好样的,不愧为是我的孩子,说年轻人就应当有种往前冲不怕苦累的精神。他对永凯说:好钢是炼出来的,好枪法是打出来的,凡事没有人能轻而易举的成功。
  8月13日晚,因轧钢工程施工紧张,高炉休风急需复风,下午永凯回到家里,狼吞虎咽般的吃了几口饭又要到工地去,因为走得匆忙,把房门的钥匙忘在了家里的沙发上。在轧钢工地上,他由南到北走了一趟,拍板解决了几个问题,看着一台轧机吊装到位后他又去了高炉,看到设备该换的换了,该润滑的润滑了,该紧固的紧固了,现场也收拾干干净净,高炉复风后他才摸黑往家赶。
  回到家门口,一掏口袋,他才发觉钥匙忘在家里进不去门了。他是个急脾气,跑到四楼的邻居家,借了一根麻绳,要从四楼的阳台上滑到自己家的阳台上。连续的工作太疲惫了,他抓着绳子刚要往下滑,绳子的扣没有系结实脱落,永凯重重地摔在了一楼院落的水泥地面上,当场昏了过去。一楼的住户听到外面的声音出门一看,见永凯躺在地上身上满是血,知道出大事了,急忙拨打120急救电话,然后急不择路的去找王守东报告。
  那天晚上,王守东接待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的领导后,又接待了前来采风的济南的作家,作家们提出要求要到泰钢新装修的舞厅看看,王守东带着老伴和孩子们都来了,正谈笑风生的说着话,邻居慌慌张张推门进来,贴在王守东耳边咕哝了一句,王守东的脸立即阴沉下来。但是,他很快克制自己,没有表现出来,安排在场的工会副主席杜跃进千万不要慢待客人,自己和老伴就出来了,但作家们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猜测出一定发生什么大事情。
  他急匆匆的赶到市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的二儿子,对医生说:谢谢你们了,请你们想尽一切办法救活他。主治医生告诉他:永凯的脊椎摔断了,即使救活也可能终生瘫痪。他的老伴陈玉兰一听,急得呜呜哭了起来。王守东一边安慰老伴一边对医生说:请你们一定尽最大努力。说着步履沉重的走出手术室,坐在走廊里的联椅上。
  那一夜,天特别的黑,特别的静,又特别的漫长。市医院里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行人也变得稀疏起来,手术病房外的一条小道边,王守东坐在那里,肠断肝裂,万箭穿心,两手不停的搓揉着,六神无主,愁肠寸断,脑子里像一团麻,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个黑夜何时是尽头啊。
  茫茫夜色里,他的心跳在加速。他不知等待他的将是什么样的结果。
  天亮的时候,手术还没有结束,他对老伴耳语了一番,坐车来到公司办公室,安排办公室主任下通知召开例行的党委会,党委委员们陆续来了,他们都知道王书记家里出了大事,一个个的脸阴沉着,像挂了霜。党委副书记朱立公在楼梯上见到他,对他说:孩子的事大,党委会延期一天召开吧。见他义无反顾的往会议室里走,党委委员王少法显然是看不下去了,对他说:你的心是铁打的啊,孩子还在医院做手术,死活不知,你能放得下心,会议延期召开吧。王守东望着他的伙伴们,很坦然的说:家里的事再大也是小事,厂里的事再小也是大事,孩子已经那样了,我在不在无所谓,有老伴、永胜在那儿盯着呢。大家不要劝我了,开会。那天的会议专门研究轧钢投产前的准备工作,王守东侃侃而谈,而在座的党委委员心里都不是个滋味,他们惦记着永凯的伤势,惦记着十里之外的手术台。
  散会后,党委委员们陆续来到市医院,让王守东没有想到的是几乎泰钢公司所有没上班的职工都来了,还有许多的职工家属,医院的广场上满满是泰钢公司的干部职工,见到王守东进来,这个挤过去,那个围过来,一句“王书记,你可要挺住啊”,“王书记,你要保重啊”,“王书记,泰钢可指望着你呢,你可一定要想开啊”的话语像滚滚暖流淌进了他的心窝,让他的心潮翻滚。他一面感谢大家,一面叮嘱大家回去上班,不要影响了工作,耽误生产。
  在手术室门口,市里的主要领导已经等候很长时间,一听到永凯出现工伤,他们一大早就赶了过来,脸上露出焦急的表情,市委书记张敬茂,市长时立军,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王玉章等握着王守东的手欲说无言,还是王守东打破了沉寂:请市委市政府的领导放心,我是不会被打倒的。孩子出了工伤,你们都来看望,我表示感谢。说着,他给眼前的市领导深深地鞠了一躬。市委书记张敬茂见到这种情景,心里难受的把脸转了过去。临近中午的时候,牵挂人心的手术终于结束了,在场的人蜂拥一般的拥到手术室门口,急切的想听到最明确的消息。
  可是,由于伤势太重,永凯没能站得起来。以后虽经多方专家治疗,永凯也只能与轮椅相伴了。
  对永凯的工伤,王守东感到愧疚,这成为他一生的伤痛。
  在永凯工伤以前,他已经有一次难以抹平的愧疚了,那次愧疚也刺痛了他的心,让他心如刀割,心里一辈子不能平静。
  他的女儿玲玲因为有病不能及时治疗双目失明了,那时他正忙着引进恢复高炉生产的资金,奔波在去南方的道路上;那时他正指挥一干人马进行恢复高炉生产的会战,连轴转在高炉工地上;那时他根本没有时间,连眼睛眯一小会,在墙上靠一靠都成了奢侈的享受。
  那是1984年的春天,活泼可爱的玲玲从学校回到家里说自己的眼睛疼,正在忙着撰写恢复上马报告、召集人员、为恢复生产的资金发愁的王守东没当回事,就安排老伴带着玲玲到医院看看,到了医院,医生说没事,抹点眼药就好了。高炉恢复生产会战开始后,王守东忙的从早到黑,连吃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很多时候一边吃饭一边开会布置工作。
  一天,他正在高炉上指挥安装液压炮,老伴陈玉兰三步并作两步的跑来,气喘吁吁的对他说,玲玲的眼睛看不见了。王守东听后大吃一惊,但很快冷静下来。晚上,他挤出点时间回到家里,玲玲扑到他的怀里,嚷嚷着要爸爸带她到北京大医院看医生,王守东抚摸着女儿面颊,对女儿说:玲玲听话,当高炉出了铁水,我就带你去北京看医生,去看最好的医生。玲玲信实了,也天天盼着高炉早日投产。
  第一座高炉恢复生产后,他接着忙第二座高炉的恢复,结果生生把女儿的病给耽误了。当他终于抽出时间,在大家的一再催促下带着女儿来到北京,找到医疗专家,专家经过确诊,玲玲的眼病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已经失明,黑暗将陪伴她以后的生活。王守东傻眼了:玲玲还是个孩子啊,她要上学,她今后要建立家庭,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怎么就双目失明了呢。 
  一个人在北京的街头呆呆地站立着,任凭汽车从他的跟前奔驰而过溅他一身泥水,任凭寒风将他的头发吹乱。就是因为自己这个做父亲不负责任,女儿残废了。他感到内疚,他不知如何面对他的老伴。从北京回到家里,王守东一个人关在屋里很长时间,屋外是女儿的哭声,是老伴的抽泣声和埋怨声,他真的不知如何面对他们。
  一个家庭,男人是个天,妻子儿女在这片天空下生活,他应当呵护着他们,给他们以愉快、温暖和希望,如今,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两个孩子残废了,作为父亲的王守东心里是一种什么的感受。
  挺住,一定要挺住,自己挺住了,家才是个家,自己作为家中的顶梁柱一定要挺住。他无时无刻不在自己叮嘱自己。
  他挺住了,因为他要安抚受伤的两个孩子,还要安抚相濡以沫的老伴。更是因为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六千多人的钢铁厂,一个他亲自扶上马的企业。
  玲玲残疾后,陈玉兰捶着王守东的胸膛,问他这么拼命的干工作到底为了啥?家都这样了,还这样没白没黑的干到底图个啥?王守东无言以答。
  当干部职工们知道玲玲的事情后陆续赶来探望,是职工的一句句温暖的话语让王守东感到释怀,职工们动情地说:王书记,虽然玲玲看不见了,但是我们都是她的大哥哥大姐姐,我们会扶着她上学,走路,咱们永远是一家人。
  永凯工伤瘫痪后,职工怕他难过过度,导致身体不好,他的家里夜里就没有断过人,这个走了,那个又来了,市里的领导走了,亲戚朋友来了,车间的领导走了,科室的同志来了,他们只有一句话:王书记,你的身后还有一个六千人的大家庭,你一定要挺住。面对伙伴、同志、领导、亲朋的关怀,王守东默默点头。
  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家里只剩下家里人了,在书房里,他自己还是偷偷的抹泪。面对两个孩子残废的家庭,一个做父亲的怎么能够挺住,走进厂里,他的脸上没有泪水,但他的心里泪水不断啊,那泪水是苦涩的。不能让职工看出我的忧愁,不能让职工看出我的忧伤,不能让职工看出我的无奈,那段时间,他经常这样自己对自己说,他自己的情绪怕影响工作,影响职工。出来家门就是一个铮铮钢铁的汉子,而进了家门就是一声声的惆怅叹息。以后,王守东出差回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永凯,有时端起饭碗拿起汤勺给他喂饭,一种舔犊之情让周围的人为之动容,难以言表。
  男子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1995年春节,莱芜电视台的记者采访王守东并执意到他的家里看看,当记者提到他是一个事业的成功者,家庭的不幸者时,看着眼前一对残疾的儿女,悲痛锥心,王守东在不知不觉中失声痛哭起来,涕泗横流,哭得泪流满面,这是他内疚的表现,这是他郁闷的爆发,这是他无可奈何的流露。哭声撕肝裂胆,哭得连采访的记者眼里也流出了泪花,不能自已。王守东一边哭一边说:“两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在我的眼下残废了,永凯伤后,一次次的喊着要去工作;玲玲是个女孩子,眼睛看不见后,哭着嚷着要上学,以后她要面对很多的问题,作为孩子的父亲,我的心怎能安静下来!都是因为我的失职,我能不觉得惭愧!这个惭愧将伴我终生,让我无法走出家庭残缺的阴影。”一旁的玲玲听到父亲的哭声,安慰他:“爸爸,不要哭了,我不埋怨你。”玲玲的一句“我不埋怨你”,更让他的心里不是个滋味,眼里的泪水再次滚滚而出……。
  几天后,电视里播放这个镜头,泰钢职工看到他们的当家人在电视里恸哭的镜头流泪了,莱芜市的市民看到这个镜头流泪了,市里的领导有的打电话来,有的走进他的家门安慰。那个春节后一段很长的时间里,莱芜人被王守东的事迹感动着,深深地感动着……
  有个学校的小学生给他写信来,要王爷爷一定坚强些;
  北部山区一个乡镇企业的工人专门来到他的家里给他送来一盆洁白君子兰,对他说,你是一名君子,有才而不骄,得志而不傲,居于谷而不卑的品质属于你;
  附近村庄的一名农村支部书记给他送来妻子刚蒸的馒头,看着王守东吃下一个馒头后才依依不舍的回去……
  电视台记者采访的那天夜里,玲玲见夜很深了爸爸还没有休息,还在坐在沙发上一声声叹息。玲玲走过来,对爸爸说:爸爸,你休息去吧。王守东抚摸着玲玲的脸颊,问道:孩子,你真的会原谅爸爸。玲玲用力的点了点头。
  回到卧室,王守东又不停地叹息起来,老伴安慰他:孩子他爸,你要保重身子啊,咱这厂子还只指望着你呢。夜深了,王守东睡着了,梦中嘴里还是喊着“厂子,厂子,我的儿子,我的女儿”,听到丈夫说梦话,陈玉兰抽泣起来,那泪水是苦的。
  
  
第十一章
钢铁巨轮上盛开非钢产业的花朵
  
  
  我们应当将目光瞄得更远一些,更广一些,更宽一些,做到以钢铁为主,多种经营。既抱西瓜也捡芝麻,芝麻虽小,但榨香油离不开它。现在我们在娱乐城的经营上取得了成绩,下一步在房地产、化工、机械制造、建筑安装、粉末冶金、新材料等各个方面都要有突破,努力建设与世界五百强接轨的企业帝国。——王守东
  
   一双出铁的手拿起炒勺案板照样潇洒自如
  
  非钢产业要么不出手,出手就令外界刮目相看。娱乐城火爆了,莱芜人惊呼:泰钢真是人才济济、藏龙卧虎啊。
  2006年冬天,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的一个处长到泰钢参观调研,当他参观了泰钢娱乐城开发的项目后,感到大吃一惊,他没有料到的是泰钢公司的第三产业搞的这么红火,有特色。
  那时候,莱芜城里几乎每个地方都有泰钢娱乐城的项目,超市、酒店、旅馆、会馆、游乐场……去看一看,奇怪的是,每一处都是顾客盈门,车水马龙。
  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的这位处长对王守东说,一个大型钢铁企业在做好钢铁主业的同时,把非钢产业做得如此精彩,如此活跃,引领了莱芜消费的时尚,了不起,真得了不起。
  泰钢公司发展非钢产业八音迭奏,车水马龙,热闹非凡,盛况空前,体现了泰钢企业领导宽阔的思维,灵活的营销手段,当然还有独特的市场眼光。
  泰钢搞钢铁锲而不舍,搞三产如虎添翼,主要得益于王守东一种“偏向山丛觅路径”的执着,一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魄力,一种“行成于思毁于随”的习惯,一种 “反其道而行之”的谋略。他的眼睛高明远识,光彩耀目;他的脚步坚定,铿锵有力;他的思维聪慧,耳听八方;他的嘴巴四方阔口,口若悬河。这些都决定了他不凡的气质和不凡的思维。
  1997年开春的时候,在公司召开的领导班子会议上,王守东说:我们不但要一丝不苟、全神贯注做好做大钢铁产业,而且非钢产业也要做好做大,做的别开生面,精彩绝伦,让莱芜人民重新认识我们,让披坚执锐的钢铁行业也多些诗情画意。
  当时的副总经理王桂勤立刻回应说:外头有句顺口溜形容我们钢铁工人,远看像个掏炭的,近看像个种姜的,一问是个炼钢的。好像粗老笨壮、不修边幅是我们的代名词,我们必须改变单一的形象,如果说钢铁主业是体格魁梧的“男子汉,”非钢产业应该是一个如花似玉的人见人爱的“大姑娘”。
  高振民接过话茬:“泰钢就应当有男子汉的野性,也具备大姑娘的妩媚,这个妩媚的大姑娘就是非钢产业。”
  当时的副总经理张继安说道:“王书记是既抱西瓜又拣芝麻,时间不久,莱芜人就会重新认识泰钢,知道泰钢做啥啥精。”
  哈哈,一番爽朗的笑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这年的五月,王守东带着公司时任企管处处长张虎去了上海和广东的珠海、深圳等地。
  在急速奔驰的火车上,王守东对张虎说:这次出来,主要是多走走多看看,看看外边时尚的东西哪些适合在我们莱芜搞。我已经考虑很长时间了,把地处繁华闹市区的锅炉厂这片地方腾出来,我们搞其他的产业。因为这个地方商场多,人流多,市里机关事业单位多,我们就在娱乐上做文章。莱芜不同于大都市上海,也不同于改革开放的前沿城市珠海、深圳,他们的娱乐行业搞得很活泼,有值得我们借鉴的地方,但是照抄照搬不行,我们要考虑莱芜的地域文化特点,消费能力,搞出我们自己的特色来。张虎一边听他讲一边对他说:王书记考虑的就是周全,详细,在非钢上我们泰钢一定出手不凡,超出常规。王守东接着说:锅炉厂这个地方区域位置佳,是搞娱乐的不二之选,只要我们项目选对了,选准了,一定会买卖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
  在上海期间,从繁华热闹的外滩到被朱镕基誉为风水宝地的虹口区,从开发热潮正盛的黄浦区到“高品位的商务区”和“高质量的生活居住区”的静安,他们不停地走,仔细的看,有时打的,有时用脚步量,其中一天仅打的就花了140元,差不离转了大半个上海,用张虎的话说,一双脚底板磨出了血泡,我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王书记的脚板好像是铁打的,走起路来还是大步流星,疾步如飞。晚上,两人每人吃包方便面,王书记又把他从旅馆中带出来,去了市容环境优美,基础设施完善,人文底蕴深厚的徐汇区和闸北区的不夜城。
  在上海的几天,虽然劳累,但王守东显得非常兴奋,在中路保龄球股份有限公司,他了解了保龄球的市场前景,咨询了保龄球每道的价格和培训的费用,回旅馆的路上,他说,在我们娱乐城上十道保龄球一定会在莱芜和周边引起巨大的轰动。
  顾不得歇息,顾不得梳理,从上海他们又去了花园城市珠海。
  珠海是一座具有浓郁现代文化氛围的城市,从浪漫的休闲海滩,到欧式的午夜酒吧;从万头攒动的娱乐广场,到温馨宁静的文化馆站,一下火车,王守东就日夜兼程的考察起来,在一座茶艺馆,见到摩肩接踵的人群,王守东说:在莱芜建一座茶艺馆有很大的市场潜力,这个项目我们现在就把它定下来。在珠海期间,他们考察了餐饮、电子游戏、碰碰车等项目后,接着马不停蹄的又去了深圳。
  经过十几年的建设和发展,深圳特区由一个昔日的边陲小镇发展成为具有一定国际影响力的新兴现代化城市,创造了举世瞩目的“深圳速度”。在去深圳的火车上,王守东对张虎说:深圳是中国改革开放的窗口,它代表发展的潮流,很多时尚的东西都是从这里辐射到全国各地的,现在深圳娱乐的主体是什么,哪些是新兴的项目,我们要仔细考察,因为在不久它就会在全国形成燎原之势。
  站在邓小平的巨幅广告牌前,王守东的脚步停住了,抬头望着广告牌上邓小平的画像,王守东想对张虎又像是自言自语,改革开放搞活近20年了,祖国各地发生了日新月异的变化。我们泰钢乘着改革开放的东风,一步一个扎实的脚印走到今天,回顾不平凡的历程,值得骄傲,是党的政策让泰钢乘上奔驰的快马,是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同志以大无畏的气魄引领了这个让世界瞩目的改革;今后,我们的路还很长,还会遇到意想不到的种种困难,我想,只要我们坚持改革,我们的路一定会越走越远!
  造型特异的酒吧,激烈紧张的计算机游戏,时尚妩媚的时装表演,健身娱乐的溜冰场,休闲聊天的茶艺馆,令人眼花缭乱的迪厅,美轮美奂的酒吧都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了解得很全面后,王守东对张虎说:这次考察,虽然苦点累点,但是收获颇丰,不虚此行,好,明天我们就打道回府。
  在回来的火车上,王守东似睡非睡,投巨资上泰钢娱乐城项目,谁是合适的管理层人选?一个个名字在他的脑海里过电影般闪过……
  1997年10月的一天,刚走进办公室的泰钢公司工会主席杜跃进被王守东叫了出来,走在楼梯上,王守东对杜跃进说:跃进,今天你和我一起出个差。杜跃进没问去哪里,坐进了王守东的轿车。
  车到了济南,他们没有进机关,也没有进企业,王守东在前面走,杜跃进在后面跟着,他们进商场、超市,进娱乐场所,进洗浴中心。进茶艺馆,王守东问一壶茶多少钱,问喝茶的都是什么人;进了超市不买东西,看消费的人群和商品的种类;进了娱乐中心不玩耍,进了洗浴中心不按摩、不洗澡,进了酒吧不点酒水,只是楼上楼下的认真仔细地看,一直看到下午两点多,两人饥肠辘辘了,才在泉城路边的一个胡同道里每人吃了几个煎包,喝了一碗白开水。饭后,买上几瓶矿泉水,王守东对杜跃进说:走,咱们再去淄博看看。
  坐在去淄博的车上,杜跃进想,王书记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呢,是不是泰钢又有什么大的动作。到了淄博的张店中心市区和繁华路段,还是在济南看的那些项目,看娱乐项目、看休闲项目、看餐饮看超市,在市中心一家娱乐中心,他们足足看了三个多小时,一位跟随的服务员见最后两人没有任何花销而去,气得嘴撅了起来。
  天擦黑的时候,两人又去了青岛。找个小吃部,囫囵吞枣地吃几口饭,王守东带着杜跃进到了中山路,进超市,进洗浴中心,他问洗浴中心的工作人员,洗澡多少钱,按摩多少钱,喝茶多少钱,直到问得工作人员不耐烦了,他们才退了出来。
  住在宾馆里,王守东问杜跃进,这次看了三个城市,你看出什么苗头来了没有?杜跃进摇了摇头,但他心里明白,王书记绝对将有新动作,公司是不是要上娱乐餐饮项目?杜跃进想。王守东喝了一口茶,说道:跃进,我已经考虑很长时间了,锅炉厂和纺织机械厂合并,锅炉厂搬到城西的纺织机械厂去,腾出锅炉厂这块地方搞第三产业,这个地方位于莱芜市的繁华地段,附近有影剧院,有文化馆,有几家大商场,还有众多的机关和居民区,交通也是四通八达,人流比较旺,我们在这里建一座泰钢娱乐中心,效益一定差不了那里去。
  听王守东一解释,杜跃进醍醐灌顶,一下子明白过来。接着只听王守东说:娱乐城的经理人选,我也考虑了很多的人选,觉得你比较合适,今天带你看了三地的娱乐场所,你心里也该有个小九九了吧。过去我们在钢铁主业上太聚精会神,干的其他行业也和钢铁有着密切的关系,比如建筑安装、机械加工等。泰钢要发展,我们必须拓宽经营领域,不说全面开花,起码要多种经营,什么挣钱干什么,这就是市场经济。
  杜跃进参加工作就在泰钢,先后担任工会干事、副主席,1996年被提拔为工会主席,1998年担任公司党委副书记。他脑子灵活,特别是热爱文艺工作,早在读高中的时候就能制作音质准确小提琴,摄影技术也是一流,报社经常和他约稿,高炉恢复生产时的黑板报都是他的杰作,他还在泰钢组织了一流的文艺演出队伍,每年的“钢花杯”歌手大奖赛和“铁流之声”文艺汇演他都是导演。王守东正是看中了他的多才多艺,才准备让他担任娱乐城的总经理。杜跃进在机关待久了,也正想在新的领域尝试一下,很痛快的接受了娱乐城经理的任命。
  回到莱芜后,王守东又找到身兼锅炉厂厂长和纺织机械厂厂长两个职务的王桂勤,一听说将两个厂子合并成一个厂子,王桂勤乐了,他说,两个厂子,一个厂子在市中心,一个厂子在城市的西南角,生产的都是设备机械,合并起来应该,合并后技术力量增强了,销售队伍整合后一致对外,再说这样我也不用两头跑了。
  见瓜熟蒂落,王守东把公司的领导召集到自己的办公室来,把自己的想法对大家一说,全部举手赞成。
  会后,他安排王桂勤:设备的搬迁要抓紧时间,厂房不能损坏毫毛。王桂勤答应着出去后,王守东又把高振民找来,对他说:振民,泰钢娱乐城的建设又是一个不小的战役,这副担子你要挑起来。高振民看着王守东热切期待的目光,回答道:王书记,你就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设备机械厂的设备搬走后,现场一片狼藉,王守东和高振民带着设计人员进来了。从工厂的南边走到北边,从东边走到西边,王守东开始大手笔的规划起来。只见他把手一挥:这个地方建一座饺子园,俗话说,好吃不过饺子,舒服不过倒着;这个地方建一座上层次的酒店,这里建一座超市,这里是洗浴中心,这里是茶艺馆,那里是游乐厅,最南面是广场,广场北边的这个大车间改造成保龄球馆,这样一来,咱们泰钢娱乐城就名副其实了,“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吃的健康,喝的兴致,玩的舒心,乐的自在,他能不乖乖的掏腰包。他这样一挥手,娱乐城的几个项目就算板上钉钉了。
  就在这挥手之间,泰钢进军第三产业吹响号角;
  就在这挥手之间,雄韬武略表达就是这样简洁;
  就在这挥手之间,一个宏伟蓝图即将变成现实。
  就在这挥手之间,在这片地域突兀起造型别异的茶馆,欢歌笑语的歌舞厅,人群熙攘的酒店,摩肩接踵的超市,温暖如春的洗浴中心,凤毛麟角的保龄球馆,还有奇幻无穷的游乐室,别具匠心的咖啡厅……
  临走的时候,王守东对高振民和工程设计人员说,设计的速度要加快,标准要高,要新颖,哥特式、欧式的建筑样式都要有,让客人一走进来就有耳目一新的感受,你们也可以一边设计一边施工,哪个项目建成了可以先试营业。
  高振民作为工程建设的指挥,他最了解王守东迫切的心情,第二天,他和公司工程处处长带领施工人员进来了,仅清理现场垃圾就用了半月时间,清理出垃圾和废旧砖石瓦块等50余车。
  设计图纸出来后开始施工,破烂不堪的大门推到了,一片宽阔的广场呈现在人们面前,对破旧的房屋该拆除的拆除,该加固的加固,该焊接的焊接,该粉刷的粉刷,房内房外铺上五彩缤纷的地面砖后,现场大变样了。 
  在紧张施工建设的这段时间里,王守东几乎每天都要到现场来,有时夜里十一二点来了,有时天还不亮来了,询问施工进度,人员培训情况,设施购买情况,资金使用情况等,很多事情都是他在现场拍板解决的。
  高振民深有感触地说:泰钢娱乐城建设周期短,建设水平高,主要原因是王书记关心备至。他亲临现场指导工作,现场拍板。那段时间,王书记比谁都忙,有时夜里二三点钟给我打电话,询问保龄球的订货情况;有时在没有通知的情况下,他已经站在了厂房改造的现场,有时和油漆工一起粉刷墙面,有时和泥瓦匠一起和泥,有时和员工一起搬运锅碗瓢盆,外来施工人员说,王书记没有一点官架子,泰钢有这样的领导是泰钢的福分。
  1998年1月26日,泰钢娱乐城在原机械设备总厂厂址建成,莱芜市第一家保龄球馆、碰碰车、气膜宝贝城、乒乓球台球厅同时开业。同年,旱冰场、娱乐城大酒店、影视厅、饺子园相继开业,高起点涉足餐饮行业。
  泰钢娱乐城的建成不亚于在鲁中小城莱芜放了一颗卫星。开业的那天,莱城万人空巷,有的拖家带小,有的全家出动,有的扶老携幼,娱乐城的广场上挤满了娱乐、购物消费的人群。
  从泰安跑来准备玩保龄球的人挤不上号只好悻悻而归,第二天一大早再驱车赶来,淄博的、临沂的、济南的、莱钢的客户都成了保龄球的常客;
  饺子园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熙熙攘攘,欢声笑语,风味独特的水饺成为市民待客的首选;
  游乐广场里,孩子们玩气模,青年人打乒乓,老年人下象棋,再加上娱乐城有很多新的促销花样,什么“有节过节,无节造节”,什么“购货满100送20”,什么“精美小家电大放送”,什么“开门第一顾客购物打折”等等,让客人纷至沓来,吃喝玩乐购,流连忘返,娱乐城引领了莱芜人的新风尚。
  2005年,善于捕捉市场信息的王守东看准的莱芜市人民医院东南的一座闲置楼房,这里交通方便人流多,南边是一家集贸市场,东边是一大片宿舍区,但是楼房租赁价格低,王守东毅然拍板,把它租下来。经娱乐城精心装饰后,莱芜最高档的集住宿、餐饮、洗浴为一体的名人会馆开业。开业之后,人流爆满,再加上服务一流,能到名人会馆消费一番成了莱芜有钱人的首选。
  北苑宾馆是莱芜市劳动局投资建设的一家宾馆,位于莱芜市的北部,毗邻很多政府机关部门,经营十年不但没有挣钱而且亏空巨大,换了几任宾馆经理,因为管理思路的问题,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2001年冬天,参观考察了经营红火的泰钢娱乐城后,莱芜市劳动局局长找到王守东,想把宾馆承包给泰钢娱乐城经营,劳动局局长没有料到的是王守东竟然很痛快的答应了,劳动局局长如释重负。
  劳动局局长走后,王守东一个电话把杜跃进找来,把承包北苑宾馆的事和他一说,杜跃进却不愿插手承包经营北苑宾馆这个事。问他为什么?杜跃进谨慎回答:一是朽木不可雕,北苑宾馆管理混乱,问题很多,已经到了垂暮之年;二是娱乐城铺的摊子太大,怕自己的精力不够。王守东呵呵一笑,让他坐下来,然后和他仔细的分析了市场。王守东说:跃进,毛主席说过,没有调查可是没有发言权。我认为北苑宾馆不像你说的那样是朽木,你可知道,枯木还有发芽的时候,有部电影不是叫《枯木逢春》吗。地级莱芜市建立以来,莱芜的流动人口多了,但除了莱芜宾馆再也没有一家像模像样的宾馆,很多单位组织一个大型的高规格的会议要到泰安或济南去开,你看到没有,这是多大的商机,能不能把北苑宾馆建成星级宾馆,接待一些高规格的会议。北苑宾馆为什么不挣钱,主要是他们管理有问题,经营有问题,思路不清晰,为什么几任经理都搞不好,原因很明确,宾馆挣钱亏本和他们没有关系。你说自己的精力不够不是问题,关键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你杜跃进能吃几碗干饭,我心里非常清楚,说精力不够纯粹是推辞吧。
  王守东一席话让杜跃进的心膨胀起来,他对王守东说:要不接过来试试。王守东说:不能试,既然接过来,就要干好,干出个样子来。
  杜跃进带着人进了北苑宾馆后,见装饰的房间已破烂不堪,楼房内管道到处漏水,饭菜无滋无味,员工个个不在精神状态,嗑瓜子的,看小说的,拉闲呱的,织毛衣的,三个一伙,五个一群,麻木的他们已经根本不关心酒店的命运。
  了解到基本情况后,他和王守东作了详细汇报,王守东说,先拿出部分资金对宾馆进行改造,硬件必须上起,然后再抓软件,条件改善了,饭菜质量上去了,服务质量上去,宾馆怎么会不赚钱。宾馆不能叫北苑宾馆的名字了,就改名叫泰钢集团泰山饭店,要让社会知道是我们泰山钢铁集团在经营这家饭店,有泰钢娱乐城留给大家美好的印象,我们泰钢经营过去的北苑宾馆,人们一定信得过!原来宾馆的工作人员经过考试后合格的录用,不合格的培训,千万不要一开除了事。
  杜跃进行动非常快,经过紧张的市场策划、项目设计、装修施工、员工外出培训和一个多月的试运营,面貌焕然一新的泰山饭店于2002年9月26日上午开业剪彩。前来参加剪彩的市领导一踏进饭店就有一种喜不自禁的感觉,看着穿着工装整齐划一、礼貌有加的服务员,看着摆着古色古香的家具、豪华气派的迎宾大厅,看着装饰一新温馨如家的房间,这名市领导对王守东说:老王,大手笔啊,你们这一炮又打响了。
  2002年就在泰钢公司投资300万元对宾馆全面装修的情况下,经营业绩依然不凡,实现利润123万元。2003年9月12日,经国家旅游协会考察评比,泰山饭店成为三星级涉外饭店。
  泰山饭店装修金碧辉煌,花草争奇斗艳,每天顾客盈门,成为旅客温暖的家园。
  泰钢娱乐城的成功运作体现了王守东独到的经营理念,作为泰钢的当家人,他时刻关注娱乐城的发展和莱芜消费的趋势,不管是在莱芜呈燎原之势遍布城乡的娱乐城超市,还是当时在莱芜拔得头筹的泰山喷画,娱乐城发展的一点一滴都倾注着他的心血。他经常教诲娱乐城的领导:服务行业一招鲜吃遍天,要把娱乐城经营好,必须搞好创新,要研究好顾客的心理,把握消费的方向,如果这个做不到,经营就会走下坡路。
  因为娱乐城能按照王守东的思路开展工作,经营如芝麻开花——节节高,乡下人进城购物,首选的不是市商业局的百货大楼,而是先到娱乐城看个新鲜,看看保龄球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城里人吃过晚饭,到娱乐城的茶艺馆喝壶茶,到保龄球馆舒松一下筋骨;外地来的客商,在娱乐城的游戏室里玩耍,在大酒店里杯觥交错,就连一些机关事业单位也把招待客人定在娱乐城的大酒店或者饺子园,用他们的话说这里给人回到家中的那种感受,香气浓郁、花色多样的饭菜,笑容可掬、和蔼可亲的服务,室内蓝天白云 椰林树影的环境,余音绕梁,悦耳动听的音乐,你说能不让客人流连忘返,恋恋不舍。
  2001年王守东作出决定把每年元宵节泰钢的灯展搬到娱乐城广场上去,这一举动让泰钢娱乐城名声大振,每年元宵节前后的几天里,由泰钢职工制作的多彩多姿,造型各异的花灯成为节日莱芜的一道靓丽风景,莱芜的男女老幼徜徉在五彩的灯展中,一边猜谜一边品评,直到夜色很晚很晚了,他们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一双拉钢的手拿起瓦刀平板一样得心应手
  
  粗糙的手照样干细活,因为我们是泰钢人。拉钢的手照样盖高楼大厦,因为我们是泰钢人。雪野山居的开发不仅让你不可思议,更让你仰慕三分。
  2006年的春天,泰钢娱乐城开始建设泰钢盛世嘉园,目的在于提高娱乐城的档次和水平。盛世嘉园楼高六层,建设面积12万平方米,投资9000万元。在泰钢公司没有投资的情况下,要建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娱乐城的领导打了退堂鼓。
  在娱乐城的办公室里,王守东和娱乐城的领导班子促膝交谈,他说,房地产开发有句术语叫预付购房款,就是先把业主的钱拿来,用这个钱盖楼房,我们完全可以用买商铺的方式筹集建设资金。泰钢娱乐城成立快十年的时间了,不应该到了用资金的时候就和公司伸手,这样永远长不大,做不大。
  他的一席话点醒梦中人。娱乐城在座的领导被王守东高屋建瓴的想法所折服,按照王守东的想法立即组织实施,通过卖楼花的形式卖商铺,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就筹集建设资金8000多万元,五个月的时间一座营业面积11万多平方米的营业楼拔地而起,在随后的招商中,山东贵和购物中心与泰钢娱乐城达成租赁协定入住泰钢盛世嘉园,从此,莱芜有了高档的购物广场。
  2008年,莱芜市委市政府启动雪野旅游区建设工程,市委书记在动员大会上说这是一项目前莱芜最大的政治任务,希望泰钢公司要在工程建设中一如既往的当好表率作用,在支持雪野旅游区建设上发挥应有的作用。当时正值美国金融风暴引起的世界性经济危机,银行收缩银根,泰钢公司的发展遇到了前所未有的资金困难,生产预算资金紧张,基建资金缺口大,再加上“担保贷款事件”的纠缠,泰钢公司连喘息都不匀实,根本拿不出闲钱搞旅游区的开发。就是在那种情况之下,虽然莱芜其他企业的领导叫苦不迭,找理由托词,但是王守东没有说一个不字,他对市领导说:虽然因为世界经济危机泰钢经营比较困难,我们甚至把热退火酸洗线工程停了下来,但是支持雪野旅游区的开发我们不会坐视不管,我们将尽最大的努力服务好市委市政府的这项工作。
  当时杜跃进刚从泰钢娱乐城经理的位子上下来,考虑到杜跃进搞房地产开发有经验,王守东把服务雪野旅游区开发这项工作交给了杜跃进。他对杜跃进说:跃进,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你不是不了解,银行压缩银根,我们的生产资金非常紧张,很多在建项目等米下锅,但市委市政府的重点工作我们不能不支持,雪野旅游区的项目就由你负责,尽我们最大的努力,搞出一项像模像样的工程,让市委市政府满意。杜跃进毫不犹豫的接受了命令,虽然他也知道面临很大的困难,不知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
  以后的几天里,他在雪野旅游区的山沟里奔波,几乎踏遍了每一个山头,走过了每一道沟壑,鞋子磨透了底,脚掌磨起了泡,面庞晒黑了,终于发现了一块风景秀丽的地方,这里花草绿树,溪水潺潺,一条小河蜿蜒而过,后面是一座绿树葱茏的大山,正符合前朱雀后玄武的人们心里奢望,于是决定在那里建起一个养生的别墅群。经过核算,如果建50栋别墅需要1000万元,但是他没有找到王守东要启动资金,他对泰钢当时的困难非常了解,每个单位都在挤,施工项目都在伸出手掌要,有的项目处于半停工状态。为了王书记的重托,他决定自己挑起这个非常沉重的担子。
  夜里睡不着,他想起炼铁恢复上马时王守东的那股不服输劲头,想起职工们不怕苦累的那股干劲,想起王守东这些年为泰钢呕心沥血、殚精竭虑的付出,他暗自发誓,破釜沉舟也要把这个项目做成让王书记、泰钢广大职工和市委市领导放心的项目。
  王守东听说杜跃进压力很大,专门把他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的对他说:跃进,压力大不见得是孬事,压力越大动力就越大,雪野山居这个项目很好,很有前景。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我们不是经常说,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没有资金我们可以采用借鸡生蛋、借梯上楼的办法,蹚出一条房地产开发的新路来。王守东的一席话,让杜跃进心里豁然开朗,他到济南请教专家,他到浙江取经,他去上海找人设计图纸,经过广泛的宣传,终于有客户找来,他领着客户看现场,看图纸,项目终于让客户动心,客户留下第一笔购房资金后,他们建起了第一座布局灵活,结构简洁的养生别墅。以后,他马不停蹄地跑,利用媒介广泛做宣传,到济南、淄博等城市推介,终于使项目有了实质的进展。
  杜跃进,目前担任泰钢党委副书记、工会主席,分管泰钢工业园管区和泰钢房地产工作,是一个忙的很难找到的人,他一面忙着泰钢工业园赢牟小区的建设,一面忙着雪野山居的开发,一面忙着泰钢第二生活区的建设,出了家门就往工地跑,披着星星出家门,戴着月亮进家门是经常的事情。
  他参加工作就在泰钢,是老钢联人的后代,亲身见证了泰钢覆地翻天的变化。每当谈起泰钢的当家人,杜跃进仿佛有满肚子的话语要讲,情绪激动,双目放光,眉飞色舞。
  他说:王书记为泰钢的发展呕心沥血,是泰钢的缔造者,他有战略眼光,不愧为一位高明的战略家,在泰钢的发展上有独特的想法,有非凡的预见性和能力,泰钢不管上什么样的项目,上得都非常正确,都是时候。我一直在王书记身边工作,耳濡目染,深刻领悟了王书记的工作艺术和领导作风。王书记是个知人善任的人,就拿我来说吧,一直在公司机关工作,成立泰钢娱乐城后,他让我负责,在泰钢娱乐城有限公司经理的岗位上我干了十余年,当初我就想,有王书记给我当后盾,我就泼泼辣辣地干,遇到问题和王书记请教,遇到麻烦让王书记给支招。记得当初娱乐城刚刚成立的时候,一伙街痞流氓在娱乐城闹事,其中还有一位公安局领导的小孩,我心里没招没底,不知如何处理,我向王书记汇报后,王书记对我说,邪不压正,马上报案。报案后,市政法部门非常重视,严重处理了这伙人;还有一次,娱乐城基建施工的时候,挖到一个坟墓,附近村庄的居民找到娱乐城要高额赔偿,甚至把门都堵了,我反复给他们解释,他们越闹越激烈,王书记知道后,马上赶到现场,一个人和他们据理力争,竭力维护公司的权益,一番充满正气的慷慨陈词,说得他们哑口无言,心服口服,一个个灰头土脑地散去。
  杜跃进百感交集的说:正因为有王书记给我当后盾、当老师,我干工作才会得心应手,干得心情舒畅,精神愉快,才会取得一些成绩。王书记在我的心目中,不但是一位令我崇敬有加的领导,更是一位关心体贴部下的师长,他让我受益匪浅。有他给我们做榜样、做表率,我们班子的同志一个也不敢懈怠,唯恐工作出现失职。在他的带领下,泰钢由小到大,由弱到强,他呕心沥血,尽心竭力,他时时处处考虑的是泰钢,考虑的是泰钢两万多职工,是泰钢的发展,唯独没有他自己。
  说着说着,杜跃进的眼睛湿润了……
  如今,泰钢的福利性住房项目,泰山钢铁集团公司安泰首府(泰钢职工第二生活区)已经胜利竣工,17栋楼房拔地而起,气派、漂亮。当初奠基的时候,王守东对杜跃进说:要把安泰首府打造成莱芜最高档的住宅小区,充分展现泰山钢铁的风貌,让职工住在这里有一种舒适感和自豪感。
  安泰首府住宅区的设计、施工、绿化都是按照王守东的要求办的。杜跃进一边到厦门、上海等地找设计院所,一边到北京、济南联系建设单位,设计商、工程建设商中标后,他还和人家讨价还价;施工中出现不合格项,他和人家红脸,骂娘,让人家推倒重新施工,建设商服气了,对他伸出大拇指,说他不仅干工作一丝不苟,而且极具责任心。杜跃进回答说,安泰首府是泰钢公司造福职工的项目,我是工会主席,理应为职工着想,让职工安居乐业。王书记把工程交给我负责,我应当让王书记放心。
  在把泰钢娱乐城这个非钢产业经营的红红火火的同时,泰钢的触角伸向多个领域,越伸越长,越伸越宽广。
  新材料产量在莱芜独占鳌头,模具产品、电子产品远销上海、广东、重庆及东南亚等地区;
  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承担泰钢基建任务的同时,在莱芜还有更广阔的市场,在莱芜经济开发区常驻一支施工队伍;
  白象消防器材厂是国家定点生产单位,生产的各类消防器材质量优良、物美价廉,在山东、北京、东北等地有着广泛的市场;
  还有工业园各实业公司生产的微粉粒、硅钙线、铝合金门窗、测温仪等产品,有的产品在满足泰钢生产需求的同时,还远销到其他地区,得到了客户的广泛赞誉。
  既抱西瓜又拣芝麻的王守东目光更加广阔,思路更加清晰,胆略更加雄大,他要在莱芜这片大爱之地上写下更加恢弘的篇章。
  
  
第十二章 
    把不富裕的农民带进温馨甜蜜的家园。
  
再次背起沉重的枷锁
  
  没有农民的小康就没有中国的小康。对于已经很大的城乡差别和工农差别,我们不能再等闲视之。泰钢公司作为莱芜市直最大的工业企业应当为农民做些具体的事情,这是泰钢公司义不容辞的责任。天地为鉴,成立泰钢工业园,就是带动十个村的农民致富,让他们住上宽敞的房子,过上幸福的日子,我们没有别的企图。——王守东
  原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纪委书记吴官正给予泰钢工业园充分肯定和赞扬:泰钢这种大企业的区域带动作用非常好,是统筹城乡一体化发展典型,是解决三农问题的有益的尝试,值得学习和借鉴。
  2010年春天,中国社会科学院荣誉学部委员,著名区域经济专家陈栋生专程来到莱芜,提出参观、了解泰钢公司的以工带农项目建设。在认真听取泰钢汇报,参观现场后,这位在全国知名的区域经济学家对泰钢集团公司的做法大加赞赏。
  一个时期,陈栋生成为泰钢以工带农的有力推进者和宣传者。
  陈栋生说,泰钢把附近十个村庄收进来,成立泰钢工业园,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创举。这个创举不同于山东龙口市的南山集团,江苏江阴市的华西村集团,因为南山集团、华西集团过去一直是农字号的企业,它的身份是农民,它的体制是乡镇企业,乡镇企业服务村民是他们的职能和本性。泰钢由过去的国有企业,顺应潮流改制为民营控股的股份制企业,可以说一直和“三农”不沾边,但是泰钢的当家人、缔造者王守东同志在国家还没有提出“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实施城乡建设一体化”政策的时候,先行一步,成立备受争议的泰钢工业园,这不仅是思想认识高度的问题,而是这个企业的创造者王守东对政策把握全面,思想和行为具有超前认识。泰钢工业园建设,通过开拓、创新、实践,实现了理论的跨越。
  陈栋生说,在泰钢,通过看工业园各实业公司的发展,看工业园的规划,看村庄的建设,我感到非常欣慰,非常激动,老有所养,少有所教,青年招工,集中居住,生产发展、生活宽裕、乡风文明,泰钢每走一步,都符合科学发展观的规律,泰钢的做法了不得,泰钢的村企融合模式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创举,这个创举在这里实现我不觉得奇怪,因为他的创造者是王守东,这是一个理论水平高的人,是一个思想觉悟高的人,是个哲学素养高的人。王守东在新农村建设上有新的创造和发明。
  陈栋生回到北京后,把自己在泰钢的所见所闻告诉了三农专家和经济学家,有的专家找泰钢公司成立工业园的依据,有的分析泰钢公司做法的可行性,有的撰文给予充分肯定,有的把泰钢的经验写成书面材料提供给有关单位和中央领导同志供他们参考,有的甚至专门研究起王守东这个人来……
  中国的改革开放来源于农村,农村为国家的发展做出了极大的贡献,这是不容争辩的事实,所以不能低估农民的智慧和力量。但是农村、农民、农业的贡献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国家对“三农”投资少,农业生产资料价格持续提高。还有改革初期所提倡的“多拉快跑”让农业受到伤害,山体遍体鳞伤,河流污染严重,农民做出了很大的牺牲,农业风光不再,农村千疮百孔,“三农”问题已经到了白热化的边缘,造成了许多地方的农民怨声载道,农业大省安徽因为巧立名目超收提留导致农民死亡,上访的农民堵住了县政府的大门,甚至齐聚北京天安门广场要说法;河南上蔡县的农民成为卖血的大军导致艾滋病肆虐,人们一谈上蔡恐惧不安;山西一个村的煤矿老板抛出200万元收买人心参加村主任选举,“民主政治”被严重沾污……
  针对“三农”出现的问题,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同志提出:农民的问题是中国的根本问题;第三代中央领导集体的核心江泽民同志指出:没有八亿农民的富裕就没有中国的富强;胡锦涛同志担任总书记后,在《十一五规划》中提出新农村建设的目标,提出要按照“生产发展、生活宽裕、乡风文明、村容整洁、管理民主”的要求,扎实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
  2006年中央发布新农村建设的文件,中国大规模的新农村建设开始后,山东各市的党政领导和农村、农业专家陆续到位于莱芜市的山东泰山钢铁有限公司考察调研,是泰钢什么东西吸引了他们,原来泰钢工业园的建设让他们感到惊愕,他们没有料到一个股份制企业把城乡一体化建设考虑的这么精细,做得这么精致。泰钢公司关注新农村建设整整比中央制定政策早了三年,可见王守东的政治眼光多么睿智,多么高远。
  就这一个举动,王守东在山东省令人另眼相看。济宁市政协主席带领各级官员取经来了,泰安市市委书记带领五大班子的领导参观来了,临沂市党政代表团考察来了,滨州的、东营的来了,在泰钢走一走,看一看,和王守东谈一谈,和居民聊一聊,思路变得开阔起来,他们收获的不仅是详细的科学的能够操作经验,更是王守东“为什么”的科学诠释。
  王守东是农民的儿子,虽然参加工作后和农村、农业、农民打交道少了,但他对“三农”的关心没有少,参加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期间,他提出了很多议案,特别是农村中只建不拆造成大批空置房的调研、农业生产物资弄虚作假的调研都得到了国家领导的重视。
  2003年春节过后,他就毛泽东同志关于农村问题的著作又进行了一次系统的学习研究,从《江西农村调查》、《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到《中国农村的社会主义高潮》,从《从农村军事化》到《长岗乡调查》、《才溪乡调查》,从《反对本本主义》到《农业合作化的一场辩论和当前的阶级斗争》,他字斟句酌,甚至毛泽东“文革”时期一些关于农村工作的著作他都进行了研读。
  毛泽东说:农民——这是中国工人的前身,将来还有几千万农民进入城市,进入工厂。如果中国需要强大的民族工业,建设很多的近代的大城市,就要有一个农民进入城市的过程。
  毛主席的话给他很大的启发,一个牵手农民走共同富裕的想法在他的脑子里形成雏形。参加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十届一次会议之前,王守东挤出时间对泰钢附近的几个村庄进行了调查。
  马庄村,位于泰钢与莱钢莱芜铁矿之间,因城市工业发展需要而土地尽失,虽然办了几处村办企业,但管理不善,效益不佳,有的已经破产倒闭,几个立在那里的也是苟延残喘,唯一赢利的还是依托泰钢建立起来的矿石洗选厂,因为粗放经营也到了倒闭的边缘。村里的青壮年以在附近厂矿、商店打工为主,主要从事建筑、商务。一到冬季,外出打工的人就回来,三五成群的村民只好吹牛聊天,喝酒耍牌;
  曹东村,在大汶河以北,泰钢的南面,这个村曾经办起几个村办企业,因选人不当,除了一个靠泰钢养活的建筑公司外,其余的企业全部破产垮台,村里背了沉重的债务,村民意见很大。企业垮台后,村民经过一个反复后又成了农民;
  蔺家庄在雅鹿山西北,村务管理混乱,集体经济薄弱,村民守着一千余亩山岭薄地过日子,除了几个姜贩子的家庭生活还不错外,大多数村民的生活不富裕,个别的村民只能靠借贷过日子,因为贫穷,失学的学生比较多;
  他还调查了孟家峪、古石沟、南北白龙、刘家庄、沙家庄等村庄,有的连续几年没有两委班子,有的学校破乱不堪,有的村庄道路坑坑洼洼,有的村庄民风凶悍,有的村庄没有规划,乱搭乱建……
  这里有被誉为莱芜八大景之一的九顶雅鹿山,山下蕴藏着丰富的矿石资源,因为属于四个村子管理,各自为政,无规划的开采,矿坑遍地,满目疮痍,古建筑破坏了,树木砍伐了,道路断头了,稍微平整的地方立起了无数个坟头,夜晚附近厂矿的职工从附近走过给人阴森害怕的感觉。
  泰钢下一步要大发展,上很多的项目,需要很多的土地和工人,这十余个村子守着贫瘠的土地一直富裕不起来,居住缺乏统一规划,杂乱无章,环境脏乱差,而且有大量的劳动力闲置,如果与这十余个村子连手,成立一个工业园,工农携手,既能带动农民致富,又会促进泰钢发展,岂不是双赢的效果。王守东想。
  到北京参加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站在天安门广场,抬头望见天安门城楼和人民大会堂悬挂的国徽,王守东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谷穗和齿轮环绕在天安门城楼的周围,她们隔的那样近,像手挽着手,肩并着肩。工人、农民这两个血肉相连的弟兄应该融合在一起,共同完成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但是,目前的现实是城乡的差别,工农的差别在加大,缩小这两个差别,就必须工农联合起来,携手共进。抬脚走上雄伟庄严的台阶,他的心跳开始变的加快,急促……
  羔羊跪乳,乌鹊反哺,对农民的感情促使他要帮农民做些具体的事情。
  此时,也有一个人在考虑这个同样的问题,她就是莱芜市委书记李玉妹。
  李玉妹同志是沂蒙山区沂南县人,先后担任临沂地区团委书记,平邑县委书记,临沂市委副书记、临沂市市长。
  别看李玉妹书记是个女同志,可巾帼不让须眉,有开拓精神,有工作思路,懂经济工作,担任平邑县委书记期间领导群众治山改水,发展林果业和乡镇企业,并推出了九间棚村这个闻名全国的艰苦奋斗的先进典型。
  2001年,李玉妹担任莱芜市委书记后启动了莱城东部经济开发区的建设,招商引资,优化开发区环境,厚商尊商爱商,全民招商,开发区很快初具规模。为人民群众办实事,办好事,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李玉妹书记深受莱芜人民群众的拥护。
  2001年5月9日,莱芜经济开发区启动大会上,这个纤纤弱弱,戴着琇琅眼镜的女同志发自肺腑地说:如果没有发展,人民生活没有改善,莱芜不要说划成大市,叫莱芜国又有什么用?
  在李玉妹的带领下,莱芜经济开发区建设九折不回,如火如荼,体现了一个女干部非凡的气魄。
  2003年初,东部经济技术开发区初具规模后,她就在想,被誉为凤凰城的莱芜要腾飞,莱城是凤凰的腹胸,东部的翅膀已经扎起来了,西部的翅膀在哪里?如果仅有东部的翅膀,凤凰难以展翅飞翔,必须具备西部的翅膀,凤凰才可以扶摇而上。一番缜密考虑后,她认为西部的翅膀应该是泰钢。
  她对泰钢很了解,对王守东很熟悉,泰钢应当承担更大的责任,做更大的贡献!担任莱芜市委书记第一次到泰钢视察工作她就提出这样的要求。如何让泰钢成为一只振动莱芜腾飞的翅膀呢?李玉妹书记也在调查研究,也想在工农携手上做文章。
  参加全国人代会期间,王守东就实施工业园建设政策的问题咨询了部分国家领导和专家,专家说,政策没有具体规定;中央领导说,这是个很了不起的创举,完全可以尝试,看准的事就干起来。
  从北京回来后,他已是信心百倍了。一天中午,他给李玉妹书记打去电话,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向她汇报,正在陪同外地客人考察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李玉妹书记一听王守东找她有重要事情,急忙放下手头的工作,把王守东迎进办公室。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聊了起来,他们的想法竟然不谋而合——启动泰钢工业园建设。李玉妹书记说:要做到工厂和村庄珠联璧合,你们泰钢要有吃大亏的准备,你老王的工作强度甚至工作难度可是成倍的增加啊。王守东回答:李书记,你放心。为了农民的富裕,泰钢吃些亏没什么,我受点苦累无所谓,因为我是一名共产党员。回答就这样简洁,干练。
  一听要启动泰钢工业园建设,在莱芜还是掀起了风浪,还是迥然不同的两种不同的声音。
  “王守东提出建立泰钢工业园的想法是超前的思维,是以工带农,工农结合的最好注释,他是在给农民、农村、农业办实事、办好事,现在‘三农’已是弱不禁风,需要注射健身剂、强身剂,建立泰钢工业园是件功德无量的事情”市委一位退职的领导听说要建设泰钢工业园,专门找到市委书记李玉妹表示支持。
  “王守东同志政治觉悟高。建设泰钢工业园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动作啊,一个震惊朝野的动作啊,一个企业家想着农民本身就是思想觉悟高的表现,如今带动农民致富更是一种了不起的奉献精神。”市农业局的一个领导直言。
  “看人家老王的气魄,六十多岁的人了又自套枷锁,成立泰钢工业园,这是帮助10个村的农民致富呢。”军队干休所的一位离休干部逢人便讲。
  “这十几个村子都在城市的边缘,可是没有一点城市的气息,村领导本事不大,连盒招待烟都买不起了,但说话个个口气不小,打肿了脸充胖子,不知‘羞愧’二字怎么讲。归了泰钢,算他们第二次解放吧。”凤城街道办事处的一个副主任说话口无遮拦。
  担心的人也不在少数。
  这不是圈地运动吗?个别的人直言不讳。
  一个和王守东私交深厚已经退职的市领导来到王守东的办公室,劈头盖脸的就“训”上了:“守东,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发高烧了,你放着清闲不清闲,放着熨帖不熨帖,怎么自己给自己找罪受,找麻烦。你知道,这10个村子是多么沉重的负担吗?归了你们泰钢,年纪大的你要养老,年纪小的你要保证他上学读书,年轻的招工,中年的要养家糊口,这是多大的一摊子事啊。这些人都懒散惯了,你那规章制度能约束他们吗?农民的问题,农业的问题,农村的问题,说到底是很复杂的问题,是令中央领导都怵头的问题。你可不要逮不住狐狸惹腚骚啊,这事你要慎之又慎。”
  莱城区口镇一个中学教师给他写来一封信,奉劝他不要做这件事,还把在网络上搜索的关于三农的文章打印出来并一并寄来:“王书记是不是没有读过《中国农民的劣根性》这篇文章,小农经济的思想,小富即满的追求,文化水平低,家族观念强,目光视野狭隘,集体意识淡薄等等,要是把这些人收拢到一个大工厂里,不搅得你一片狼藉,凌乱不堪才怪呢。”
  王家庄村里的老年人气呼呼的来了,说话不客气:四弟啊,村里养育了你,待你不薄啊,你说你给村里做了什么,后生招工你不答应,说是按招工条件办;要点赞助,你把口袋捂得严严实实的,说是企业的钱不能乱动。可是你却把10个不搭边的村子收进泰钢来,让他们坐享其成,你这不是胳膊肘子往外拐吗。
  市机关的一个处长在给他的一封信里直言不讳:企业改革就是要轻装上阵,放下企业办社会的包袱,你王董事长却好,一个这么有头脑的企业家怎么做傻事,一下子背上一个大累赘。这不是把经念反了吗。
  马庄村的一个村民说话更是不知深浅:泰钢成立工业园,哼,他们是放着安稳不安稳,就俺村的那几个小混混还不搅得他驴马不吃草。这王老板怎么想的呢。
  “立着脚跟做事,脚踏实地做人,听见兔子叫,不能不种豆子,他们有言论的自由,他们说他们的,我干我的。”对于这些不管是闲杂的,还是不满的,还是处于爱护的、关心的语言,王守东也深思熟虑过,但是一颗滚烫的爱民之心更加坚定了他建立工业园的信心。一种舍我其谁的气魄使他看到了美好的前景。
  “我的想法就是带动这些村的村民致富,改变这些村庄落后的面貌,政声人去后,民意闲谈时,我绝不是为了出风头、要荣誉。”
  2003年6月10日,在莱芜市委、市政府关于建设泰钢工业园的启动大会上,王守东的表态发言开门见山。
  他说:我深知,创立和建设泰钢工业园是泰钢前进史上面临的又一次严峻的考验,是我个人奋斗史上挑起的又一副重担。可以肯定的是泰钢工业园发展的道路上必然会困难重重,如财务的风险、精神的风险和社会的风险,但是我坚信,有各级领导的支持,一定能够战胜困难,取得成功和胜利。我始终坚信,懒惰、游手好闲是制造无聊、贫穷和罪恶的根源,工作是幸福的,工作是美丽的,工作马虎等于折磨自己。
  他的声音非常坚定:只要具备宁静的心态、从容的心情、理智的头脑、开放的胸怀,就一定会干出一番利国利民的伟大事业来。目前,泰钢公司具备了较强的综合实力,面临着钢铁产业大发展的历史机遇,完全有必要、有能力加快发展,做大做强。建设泰钢工业园是泰钢公司向着新的目标攀登的起点,对于培养全市核心优势产业,加快招商引资步伐,搞好城市建设等具有重要的意义。
  会场里鸦雀无声,参加会议的领导都在仔细聆听王守东纵横捭阖的讲话:“1963年,毛主席在《满江红•和郭沫若同志》一词中写到‘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整整40年后的今天,在改革开放大潮中发展壮大起来的泰钢公司形势喜人,形势逼人,形势不等人,面对市委市政府交给我们的重担,给予我们的重托,我们泰钢人胸中风云激荡,豪情满怀,充满了‘舍我其谁、用我必胜’的豪迈气概,把并不富裕的农民带进温馨甜蜜的家园是我们的责任,泰钢已做好了吃亏的准备。我是一个已过花甲之年的人,但胸中汹涌澎湃,总想着为社会做些事情,农民生活的困境我看在眼里,城乡差别之大我看在眼里,我要‘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仰不愧天,俯不怍人,一定通过不懈的努力和探索,在莱芜城西这片土地上建设美好的家园,谱写工农携手的美丽篇章……”
  他的讲话撼魂摇魄,振聋发聩,会场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个掌声在会场的空间久久萦绕,振奋人心,催人奋进。
  这就是王守东,在他63岁的时候又披上了沉重的铠甲,又骑上了奔驰的骏马,再一次接受了新的挑战。
  “建设泰钢工业园是我个人奋斗史上挑起的又一副重担”是毫无掩饰的表白,他毫不犹豫的挑起了这份重担,为泰钢的大发展、为10个村村民的富裕,他挑起的不仅是一副重担,而且是一副沉甸甸的社会责任,他要勾勒发展的蓝图,他要谋略发展的项目,他要为老幼所想,他要为工业园的建设所思所行……
  还有许多的担子等着他挑。
  “舍我其谁、用我必胜”的气势来自他对人民群众的无限热爱,来自他四十多年的工作实践,来自他对党的事业的无限忠诚;
  “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他用毛泽东的一句诗词激励自己,这是他的铮铮誓言,这是他的心灵告白,这是他的出征号令。
  发展,不能迟缓,前进,不能停止,有一腔的热就要把它燃尽,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等待了。
  这也是命运。
  他认了。他要把自己绑在这一架马车上,风驰电掣,势如破竹的前进。
  他认了。他要在中国趟出一条区别于华西村、南山村的工农携手之路,承担起一个钢铁企业更广泛的社会责任。
  他认了。他要和泰钢和工业园的两万多人并肩携手一道建设一个崭新的社会。
  不久,这里将是鲜花怒放,树木葱郁,道路平坦,高楼林立,歌声飘扬,天空蔚蓝,人民安居乐业,生活美满幸福,发展前景宽广,具有鲜明个性,人人向往的美丽家园。
  
要让农民了解泰钢的良苦用心
  
  泰山巍巍,昂首天外。泰钢人就是要具备泰山的气魄,扶助农民,绝不是为了接受膜拜。王守东一颗滚烫的心天地可鉴。
  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被理解是最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不知是那一年,不知是那位人士,喊出了“理解万岁”的话语,这个人一定是被冤枉了或者受委屈了。“理解万岁”虽然仅有四个字,但四个字的分量不轻。
  成立泰钢工业园,把10个村子的村民召集在泰钢的怀抱,王守东绝不是心血来潮,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要让世人认识泰钢这个企业的理想和抱负,他要让世人认识他这个从山区走来的孩子对农民的真挚而朴素的情感。
  早在1993年,马庄村的领导就提出划归泰钢,成为泰钢公司的一个农业生产车间,当时王守东没有答应,但王守东对“三农”的关注、关心一直没有停止过。 
  1987年,泰钢公司出技术人员、出机械设备帮助见马乡建起了选矿厂,一穷二白的见马乡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企业;
  1993年投资帮助高庄镇建起了石灰石加工厂;
  城关镇修农村生产路,镇党委书记找到王守东求援,王守东批示支持他们100吨水泥……
  如今泰钢工业园在市委市政府的支持下成立了,这仅仅是一个良好的开头,以后有很多工作要做,而首要的是相互理解,相互支持。
  成立工业园后,王守东做的第一项工作不是召集村两委领导开会宣传成立工业园的意义,进一步统一思想,畅想工业园的美好前景,而是“预热”。这就是他创新的思想政治工作的一个方法,既“锅不热、饼不贴”。
  道理说上千万遍,不如实际看一看。
  三次“预热”让工业园10个村的领导领略了外面世界的多姿多彩,让他们增强了建设工业园的信心,看到了泰钢工业园美好的明天。
  一辆中巴车奔驰在去烟台龙口的高速路上,王守东亲自带领10个村领导到烟台南山集团考察。
  车上,王守东和蔼可亲,一个个询问每个村干部的姓名,年龄,家庭状况,村里多少口人,村里人均收入是多少,有多少年逾花甲的老人,有多少失学的孩子,有多少亩耕种的土地,闲置的土地,有那些工业的项目,村里有多少外债,有多少存款,村民们对成立工业园区都是有那些想法等等。一番热情的交流谈话,一下子就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
  龙口市南山集团经过二十多年的艰苦创业,现已发展成为以民营股份制经济为主体,进入中国企业500强行列的国家级大型企业集团。南山集团有前宋村始创于1978年,经过三十多年的艰苦拼搏,现已发展成为以民营股份制经济为主体,多产业并举发展的国家级大型企业集团。南山集团是集劳动力密集型、技术密集型、资本密集型三大类型产业于一体的多元化企业集团。
  南山集团辖属南山工业园、南山东海旅游度假区、南山旅游区三个园区,13个居民生活区,40 余家企业。拥有铝业、纺织服饰业、旅游业、房地产等核心主导产业,并战略性地拓展了能源、建材、葡萄酒、高尔夫、教育、金融等六大产业。
  发展壮大后的南山集团在上级党委支持下,作出了一个历史性抉择,于1994年底开始实施“强弱联带”战略,本着“因村制宜、分步实施,优势互补、互惠互利”的原则,毅然兼并了周围4个贫困穷村,170万元的债务,由前宋村偿还,上千名劳力安排企业就工,所有适龄儿童全部免费上学,投资8000多万元为700多户新兼并的群众建造了与前宋村人同样的住宅楼。截止到2008年,南山集团已兼并周边隶属4个乡镇的36个经济欠发达村,农民们过上了小康生活,走上了共同富裕之路。
  南山集团董事长宋作文热情迎接王守东一行,个子不高、其貌不扬的宋作文也是全国人大代表,他和王守东多次在北京相见,曾就企业的管理进行探讨。两人再次相见,热情的拥抱,互致问候。
  在听取了宋作文的介绍后,王守东他们一行参观了南山集团的公司、学校、居民楼和旅游景区,泰钢工业园10个村的书记边看边议论边发出感慨,瞧瞧人家宽敞的街道,看看人家造型独特的居民楼,摸摸人家一尘不染的机器设备。他们私下议论:“我们工业园什么时候达到这种水平啊?”“机器一响,黄金万两,指着土里刨食,别想住上高楼。”“划归工业园这一步走对了。”
  回来的路上,王守东对大家说,南山集团工业带动农业的做法非常成功,只要我们抱成团,我们泰钢工业园的明天不亚于南山集团。一听王守东这话,一个村支书竟高兴地唱起了:“甜蜜的工作甜蜜的工作无限好罗喂,甜蜜的歌甜蜜的歌飞满天罗喂,工业农业手挽手齐向前罗喂,我们的明天我们的明天比呀比蜜甜罗,”歌声,笑声、谈话声在中巴车里回荡。
  从南山集团回来后,泰钢集团从退休人员和职工中遴选的40名思想觉悟高、政治水平高、懂农村工作的同志组成的驻村工作组就要整装待发了,王守东告诫这些同志一定要把建设泰钢工业园的意义、政策向广大村民们宣传好,进村入户,和村民们打成一道,虚心听取广大村民的意见和建议,帮助他们解决实际的问题和困难。末了,他还不停地嘱咐他们:不要吃村里的,喝村里的,这是基本原则。
  听说几个村子的小学破烂不堪,已被市区教育局列为危房,一个村庄的学生只好到五六里地以外的学校借读。王守东安排泰钢教育处长刘鹏立即修缮学校,把学生接回来,并要求一所学校一所学校的进行调查,调查结果出来后,刘鹏向王守东作了汇报,有几间教室需要修葺,有几间教室需要推倒重建,有多少教学设施需要购买都汇报的清清楚楚。王守东说:百年大计,教育为本,不能耽误孩子上学,不能让他们在危险的环境里读书,学校危房改造预算先不用做了,从财务拿出50万元马上对危房进行改造。在教育上,坚决不能疼钱。
  汶水中学过去属于凤城街道办事处,一栋教学楼列入建设计划都已经三年了,因为资金没有到位迟迟没有开工,八九十名学生挤在一间教室里上学,教师、学生、学生的家长意见很大,划归泰钢工业园管理后,泰钢从生产资金中拨出200余万元,很快,一栋教学楼拔地而起。
  2003年10月22日9点10分,泰钢工业园一期工程建设项目暨凤城西大街新甫路至西外环段开工奠基仪式隆重举行。这10大工程包括100万吨冷轧薄板、80万吨球团、180m³带式烧结机、2万吨粉末冶金、冶金机械厂整体搬迁等。
  市委书记李玉妹来了,她紧紧握着王守东的手说:王书记,没想到你们的动作这么快,这么多大项目一起开工,真是大手笔啊。王守东和李玉妹书记汇报说:朝受命、夕饮冰,昼无为、夜难寐……时间不等人啊,自从市委市政府做出建立泰钢工业园决定的那天起,我们就积极行动起来了,有的领导跑规划,有的领导跑项目,有的领导跑资金,有的领导落实房屋土地的补助政策,有的负责工程的“四通一平”,个个忙得寝不安席,食不甘味。10个村的村民经过一个宣传教育的过程,认识得到基本统一,都积极支持工业园的建设,有的老大爷老大娘还给我们测量的人员送饭送水呢。
  李玉妹接过话:这就说明,市委市政府建立工业园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你们没有辜负市委市政府的重托,你王守东做事,市委、市政府一百个放心,莱芜130万人民放心。
  2003年12月22日,王守东带领10个村庄的领导进行了第二次、第三次“预热”,用王守东的话说“要让他们的思想得到再解放、再启发。”
  这次他们考察的目的地,是被誉为中华第一村的江苏无锡的华西村和发扬集体主义精神致富的河南南街村。
  华西村也是个艰苦创业的典型。40多年来,在全国劳模吴仁宝老书记的带领下,华西人努力发扬“艰苦奋斗,团结归口,服务分配,实绩到位”的华西精神,建设了一个闻名华夏的社会主义新农村。王守东对10个村的领导说,华西村是中国第一村,是中国农村改革开放业绩的集大成者,是中国农民的骄傲,到了华西村,你就会认识中国改革开放结出的硕果,我们去了一定学到很多的东西。
  华西村新上炼铁项目,原料加工设备——环形烧结机就是泰钢设计、制造的,技术操作人员也是泰钢培训的。在业务交往中,王守东、吴仁宝两个全国劳模惺惺相惜,建立了很深友谊。
  吴仁宝听说王守东要带人来考察,立即做出详细的安排和接待方案,并一再嘱咐工作人员一定不能慢待来自莱芜的客人,说泰钢集团有很多的做法和管理经验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吴仁宝还兴致勃勃的对华西村的人说起了“泰钢职工应有的五条姿态。”
  当王守东一行踏上华西村的土地,年逾八旬的吴仁宝快步迎了上来,热情的握手,吴仁宝对王守东说:你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我们要去你们那里学习呢,你倒先来了。王守东接过话茬:吴书记,你们华西村给全国提供了建设经验,你这个老劳模是我们大家学习的榜样,今天我们就是取经来了,你们可不要保留啊。  
  在华西村的时间里,泰钢公司的领导和十个村的干部的同志非常珍惜这次学习考察的机会,看的细致,问的全面,学的扎实。这次学习不单让他们见了世面,而且受到了深刻的感受。
  喜庆实业总公司党支部书记谷有法说:这次考察可是见大世面了,看人家搞得红红火火,我们却住在一个山沟里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自我满足,自我陶醉,不思进取。这怎么行呢。村民们对我们意见很大,说我们吃人粮食不干人事,我们干得也窝囊,在这个位子上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工作没思路,没想法,天天考虑着和上级政府要钱还债,和村民要钱吃喝。因为懒散,政府撒手不管,村穷了,亲戚都懒得来,何况政府官员。这下好了,归了泰钢工业园,有王书记给我们领航掌舵,泰钢工业园的明天一定更美好。
  王桂芹当时作为公司的副总经理参加了那次参观考察,回来的路上,他激动地说,这次学习是一次心灵的大洗礼,是一次精气神的大提振,是一次境界标准的大提升,是一次自我的、空前的大完善,更是一次决战前的大动员。
  在回来的车上,王守东提出了“以工带农、以农促工,农民工人化、农村城镇化、居住小区化”的工业园建设总体思路和“园林式、生态型、现代化、乐融融”的建设目标。几个村里的负责人听到后,都感觉建设工业园的思路都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2004年的夏天,王守东带领10个村庄的负责人去了位于中原大地河南漯河的南街村。
  南街村坚持用毛泽东思想教育人,以雷锋精神鼓舞人,以革命歌曲激励人,提出了建设共产主义小小区的奋斗目标,强化了职工村民的集体主义精神,营造了浓厚的昂扬向上的集体主义氛围。
  全村党员干部、职工村民发扬“二百五”的“傻子”精神,坚持“外圆内方”的治村方略,人人敬业爱岗、乐于奉献。党务、村政、企管、教育、民兵、治安、工会、共青、妇联、计划生育等各项工作均受到了党中央和省、市、县各级领导的高度称赞,成为中原大地上的一面旗帜。
  南街村党委书记王洪斌热情欢迎来自山东鲁中的王守东一行,他简要介绍了村情特色和走集体主义道路共同富裕的经验后,带领着大家参观村办企业和广场文化展区、文化教育游览区,革命历史传统教育园区。
  工业园各个村庄的负责人一边参观一边议论。
  曹西村党支部书记李玉宝说:参观考察了南山村、华西村、南街村三个单位,内心受到很大震撼,跟着王董事长走共同富裕的道路,我们的生活一定比蜜甜。
  刘家庄村党支部书记亓新春说:南街村走集体主义道路,村民过上了富裕幸福的生活,王董事长带领我们参观就是要我们树立集体主义思想,建立一种适合泰钢工业园发展进步的模式,实现工业园各项工作的大跨越,让老百姓过上幸福甜蜜温馨的日子。
  从南街村回来的路上,大家兴致高昂,古石沟党支部书记谷有法即兴念了一段自己创作的顺口溜,献给王守东。这段顺口溜是这样写的:参观三个拔尖村,别提心里多精神;村企兴旺民富裕,集体主义是大树;如今成立工业园,村民心里比蜜甜;扎实苦干有奔头,开拓进取挣大钱;跟着英明王书记,小康生活在眼前。
  南山村、华西村、南街村三次“预热”,使泰钢工业园的居民不仅仅认识的转变,思想觉悟的提高,看到了外面精彩的世界,而且使他们看到了泰钢工业园美好的明天,也坚定了他们团结在王守东周围,紧紧依靠泰钢,不断发展壮大的决心。
  “要把雅鹿山列入规划,要舍得投资,尽快建成,把雅鹿山建设成为环境优美的旅游景区,重现它过去的风采,成为市民休闲游览的好去处。”在泰钢工业园第一次项目规划会议上,王守东对参加会议的规划专家说,雅鹿山是莱芜的名山,圣山,九顶雅鹿山,八宝凤凰城,说的就是雅鹿山,过去莱芜知名教育家张道一曾在这里讲学著书传授道业,培育学子上千人;还有莱芜八大景之中“两洞云连”也是说的雅鹿山,说是如果南边凤凰山的云朵和雅鹿山的云朵连接起来,就有雨下。但是,过去,我们做了一些有愧子孙后代的事情,“文革”时期破“四旧”,把山上的古建筑砸了、烧了;改革开放初期,人们环境保护意识差,把参天的树木砍伐了,八十年代一哄而上的乡镇企业、村办集体企业无秩序、无规划的开采资源,搞得雅鹿山满目疮痍。还有解放初期,人民政府在这里修建了革命烈士陵园,以后因为泰安地区莱芜钢铁厂的建设,为了支持经济建设,烈士陵园搬迁到莱城的吴花园附近。过去这里的松树、柏树是遮天蔽日,因为保护不好,树木快砍伐干净了,松树、柏树也就剩了六中后面的几棵,想想真是可惜啊。但是,作为泰钢集团,我们不能不管,我的意见是该修复的修复,该复原的复原,该种植的种植,把雅鹿山建设成为莱芜美丽漂亮的景点,居民休闲的好去处。参加会议的一位专家说:没有想到王书记懂得这么多的传说和历史典故,在雅鹿山的规划中,我们一定尽心尽力高水平规划,规划成秀水明山、寻幽探胜、福地洞天的景区。
  雅鹿山公园规划出来后,由呈瑞实业总公司负责建设,资金是洗选钢渣的利润。他们从绿化入手,栽树木种花草,修建公路,公园的建设很顺利。
  王守东非常关心雅鹿山公园的建设,有时吃过午饭不休息也要到工地上看看,询问工程进展情况,他对公园建设负责人说:瑞云观的规划起步要高,建设不能马虎,要找一流的古建筑专家论证,多花些钱也值得,仿古建筑如果搞得不伦不类,人家会笑话我们的。
  2007年4月19日(农历三月初三),雅鹿山公园“瑞云观”落成庆典仪式隆重举行。雅鹿山公园的建设聘请国家级园林规划设计单位进行规划设计,以道教文化旅游为主线,规划了雅居仙境、寻仙问道、福地洞天等五大景区。建成了“瑞云观”、宝葫芦水上乐园、奇石竹林、文化长廊等12处景点。
  2009年10月26日,雅鹿山公园瑞云观玉皇阁落成庆典仪式隆重举行。王守东出席庆典活动,并为玉皇阁“灵霄宝殿”揭牌。
  玉皇阁是瑞云观的主体建筑,总投资800万元,于2008年4月动工,为山顶楼阁式仿古建筑,地上三层,地下两层,高29米,长19米,宽11米,东西两侧各有配殿一座。瑞云观玉皇阁的落成,标志着雅鹿山公园二期建设的全面完工。
  这里已经成为莱城最美丽最热闹的旅游景点,曲径通幽,绿茵花草,小溪潺潺,楼阁交错,老人们在这里散步,青年人在这里细语,孩子们在这里玩耍嬉戏。
  春天,这里鲜花盛开,红黄蓝绿白的鲜花争奇斗艳;
  夏天,这里绿水清清,树影婆娑,凉意焕然;
  秋天,这里秋风凉爽,硕果累累,果香四溢;
  即使到了初冬,这里红叶似火,瑞云观香火缭绕,前来祈福的人络绎不绝。
  2005年9月14日,山东省委副书记、省长的韩寓群同志来泰钢调研专门到雅鹿山公园视察,看到公园风格迥异的建筑,看到逞妍斗色的花草,看到开眉展眼的游人,韩寓群省长大喜过望,嘴里不停的说“不错、不错”。
  听取王守东雅鹿山公园规划汇报后,韩寓群对陪同参观的莱芜市委书记李玉妹说:整个泰钢工业园花开若簇,馨香遍地。王守东做得非常好啊,既抓生产又抓生活,雅鹿山公园规划的非常科学,建设的非常美丽,职工们闲暇的时间来这里玩一玩,走一走,看一看,一扫疲惫,心情舒畅。如果不是成立泰钢工业园,在这个三不管的地界,谁会有这样的大手笔。王守东同志做了一件造福千秋的大好事。
  对泰钢工业园的建设,王守东呕心沥血,一些政策在他的指导下出台,工业园的发展掀开了崭新的一页。
  行政村的体制已经不适合泰钢工业园建设的需要,王守东审时度势,作出决定,2004年8月12日,10个村改为属于泰钢工业园管区管理的七个实业总公司,马庄改为呈瑞实业总公司,曹东改为前进实业总公司,古石沟村和孟家峪村合并为喜庆实业总公司……一大批懂企业管理的人开始走上实业公司管理的岗位。
  为了保证生活村民安心,减少村民的负担,泰钢承担了10个村庄的所有赋税,并规定由泰钢给年龄超过60岁的老人发放生活补助金,最少的每月50元,最多的每月100元。第一次拿到生活补助的老人们喜得合不拢嘴,他们对驻村工作组的人说:王书记就是一个布道大恩大德的活菩萨啊。请你们一定给王书记捎个话,我们这些老头子老太婆谢谢他,让他抽空的时候一定到家里喝壶茶啊。
  仅靠输血不行,必须造血。王守东深知建设工业园是一个过程,18岁至40岁的招工进泰钢,那么40岁至60岁的怎么安排,他们没有工作就会成为社会的不稳定因素,一部分40至60岁的妇女从事公司的环保、清洁工作,男同志到公司劳务队,剩下的大多数怎么安排?
  他把工业园办公室里的人找来,督促他们了解各个实业公司的基本情况和传统产业,根据情况确定他们上的项目。他做出决定,由公司资金进行扶持,让各村都办经济实体,一是解决40岁以上人员的就业问题,二是增加各实业公司的收入。于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各实业公司依靠泰钢都建起了为泰钢服务的实业。
  呈瑞实业总公司负责钢渣的磁选和黑渣的拉运,洗选出的废渣可以填矿坑;前进实业总公司过去村里人跑运输的比较多,负责水渣的运输和炼钢用测温仪的制造;汶水实业总公司负责供应炼钢用的铝钙线和水渣微粒的加工,明珠实业总公司负责铁沟料、渣沟料的制作,喜庆实业总公司负责除尘污泥的洗选,就是一点工业基础也没有的建龙实业总公司在泰钢的扶持下建起了铝合金门窗厂,世世代代种植小麦玉米红薯的农民,第一次在自己的家门口听到了机器的声音。村村有企业,处处机器声,泰钢工业园以一天一个新的面貌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古石沟村过去穷的缸无米,锅见底,屋见天,凤城街道办事处的领导不知说了多少好话才做通在乡镇煤矿担任副矿长的谷有法的工作让他回村担任支部书记,回到村里,看到摇摇欲坠的村办公室,看看账目上留下的十几万欠款,看看弯弯曲曲的村庄道路,还有村民那一双双渴望致富的眼睛,愁得睡不好觉,吃不好饭,一度有了辞职的想法。
  建立泰钢工业园后,他有了积极“靠拢大泰钢”的想法,凡事听取工作组的意见,泰钢辅助他们办起炼钢污泥洗选项目后,每年都有上百万元的收入,外欠的账还清了,村里的办公室经过改造后亮堂了,道路变直了,村民们个个喜笑颜开,谷有法说:过去低着头做人,活得真窝囊啊。自归了泰钢工业园,我这个干了十余年的支部书记第一次挺直腰了;
  曹东村过去领导班子混乱,泰钢工业园成立后,驻村工作组的同志给他们理清了村里的账目,给他们出主意想办法帮着考察项目,连村民家庭纠纷、邻里闹矛盾,工作组的同志都细心的做工作,村子稳定后,村里的领导外出考察上项目,村里拿不出考察的钱,王守东知道后让公司财务安排,建起炼钢用的测温仪厂后,工人技术不熟悉,王守东安排公司技术处的人手把手的进行辅导,直到他们熟练技术为止;
  南白龙村位于三个乡镇的交接地带,村里光棍多,村民性格粗暴,划归泰钢工业园以后,驻村工作组的人员进村工作,竟然被村里人轰了出来,嘴里嚷嚷着“宁肯饿死也不要泰钢可怜,”有的喊口号,说坚决不做泰钢工业园的子民,不做“亡国奴”,有的散布谣言说成立工业园就是泰钢为了圈地方便,相中那块用那块,是拣了大便宜。
  工业园管区书记做工作,村民有的拿刀子,有的拿棍子,杀气腾腾的站在村口相威胁,说是如果进来就让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还说什么“宁死不做亡村农”。王守东知道情况后,一人“深入虎穴”,那些闹事的村民一看王守东来了,呱呱叫的嘴闭口了,疯狂的劲头消失了。工作组的人员感叹:神了,真神了。
  王守东进村后,坐到村民的炕头上,握着老大娘的手问寒问暖,坐在村民的马扎上和村民一起吃煮玉米,临走还不忘放下十元钱作为吃饭费用,他带着村民们到村南村西看庄稼的长势,见庄稼旱了,安排工作组的同志从公司拉来水泵给村民浇地……三天的时间过去了,村里推举三名有威望的老同志找到王守东,说王守东就是当年的老八路,我们归了工业园算是有救了。三个老人还要王守东一定原谅村民无知的行为,王守东握着老人粗糙的手说:老人家,羔羊跪乳,乌雀反哺,我也是农民的儿子,我怎么会怪罪他们呢,一时冲动做出出格的事情应该原谅。
  一席话说得老人涕泗滂沱。
  招工,给七个实业总公司的符合条件的村民招工是件不容易的事情。能到泰钢工作是多少青年人的向往,这次招工的口子一放开还不挣破头脑,挤破门槛。人力资源部、保卫处和工业园管区的负责人对这个事把握不准,于是找到王守东,王守东对他们讲:招工的事必须谨慎,谁先招工谁后招工要弄清楚,招什么学历的必须有规定,还有就是怎么培训,在哪里培训,谁负责培训都要明确下来,还要防止浑水摸鱼的,所以各实业公司的户口必须冻结。告诉各实业公司的同志一定不能以权谋私,不能在招工上照顾自己的亲戚朋友,要慎重把握自己手中的权力。过去都是一个村里的,不能有的近、有的远,公平公正公开是原则,招工对象要公示,充分征求村民的意见。直到他们都理解了王守东的讲话,王守东才放心,让他们走。
  招工有严格的要求,很多不符合条件的被拒之门外。
  前进实业公司亓老汉的女儿因为有生理缺陷不符合招工条件,女儿回到家里大哭大闹,寻死寻活,亓老汉见状去安慰,女儿置之不理,跑进屋里把自己关了起来,一连几天不吃不喝。
  愁坏了急坏了的亓老汉只好求助驻村工作组的同志,工作组的同志也犯难了,但看着一家三口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是硬着头皮和王守东作了汇报,王守东立即作了批示,同意亓老汉的女儿招工进厂。
  儿女进厂了,亓老汉两口乐得合不拢嘴,非要感谢王守东,家徒四壁拿不出什么东西,亓老汉安排老伴到田园里摘了两个南瓜,自己从鸡窝里逮了一只大红公鸡,两个人互相搀扶着来到了泰钢的办公楼。
  王守东听说后,马上下楼迎过来,亓老汉一看恩人来到面前,“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王书记,你是俺的大恩人啊。”王守东把他搀扶起来:“老亓啊,你见外了,咱们是一家人啊。”说着把两位老人搀进办公室里,两人看着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办公室,再看看自己穿的衣服上的灰尘,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王守东拉着他们坐下,给两位老人端上茶水,亲切的对两位老人说:老亓啊,以后有什么困难吱声啊,不要窝在心里,窝在心里会窝出病来的。亓老汉不知说什么话好,他看王守东公务繁忙,执意要走,王守东让他们把公鸡和南瓜带回去,亓老汉说啥也不干,王守东没有和他们谦让,送走亓老汉和他的老伴后,从口袋里掏出二百元钱交给工作组的同志,嘱咐他们回去以后一定交给亓老汉。
  就这件事给王守东启发很大,他专门找到人力资源部的负责同志,对他们说:工业园政策性招工不能一刀切,对家庭困难的要优先招工,身体残疾的要看情况,不是肢体残疾的一般都可以进厂,安排适当的工种,就是肢体残疾的也要分类对待,有合适的岗位就要让他们进来。
  2003年11月27日,泰钢工业园第一期政策性招工培训班开课,552名农民华丽转身,成为工业园第一批招工入厂的工人。说他们是刚下学的学生其实不尽然,期盼这么久都没有实现的目标,因为泰钢工业园的建立轻而易举地实现了,实业公司的干部耍小心眼,个别村民急于进厂,在招工上不可能没有猫腻。这里面有放下锄把的农民,还有卖豆腐卖菜的商贩,甚至孵小鸡孵小鸭的养殖户,甚至还有个别的劳改释放人员,说他们是“田夫野老”和“贩夫走卒”的杂牌部队一点不为过。
  在培训的时候,培训教师看到他们有的歪戴帽子斜着脸,有的大声喧哗,有的叼着烟卷吞烟吐雾,有的双手麻利地织着毛衣,有的目不转睛聚精会神的看着不三不四刊物,授课教师气的扭头就走,找到王守东倾泻自己心中的不满,王守东心平气和的说:我们就是要改造他们,教育他们,引导他们,熏陶他们。
  经过一个月的军训,三个月的业务知识学习,一个月泰钢有关制度的学习,这批人上岗了。
  实际上王守东比谁都知道,改造一个农民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需要一个过程。
  
随风潜入夜  润物细无声
  
  改造一个农民需要一个过程。小农经济的思想虽然是根深蒂固的,已经传承了几千年,但是它不利于社会的进步和经济的发展,所以我们要改造它。工人阶级的先进性不是生来就有的,农民转变为一个工人,不是换上工作服,站在机器边这么简单,而是必须要从思想上具备工人阶级的组织性和纪律性。实现这个转变,一是靠思想教育,二是靠制度约束。——王守东
  泰钢工业园的建立创新了一种工农结合的体制,创新了城乡一体化的思路,营造了一种大企业带动,工农联动的氛围,创造这样一种发展模式不仅仅是教育引导能够左右的,一个人的胆略、社会影响也起到了八两拨千斤的作用。
  工农牵手建伟功,泰山东麓旗帜红;谁舞狂飙趟新路,毛之学生王守东。这首诗不知是哪位诗人的真情表达。
  中央国家部委、省市领导对泰钢工业园的建设极为关注,全国人大常委会原常委、全国总工会原副主席杨兴富,国务院机关党委常务副书记孙晓群前来调研,在听取了王守东泰钢工业园建设的汇报后,他们参观泰钢的工厂,参观各实业公司新上的项目,召开村民座谈会听村民谈喜人的变化,确实感受到了泰钢工业园成立后村民生产、生活发生的巨大变化。
  2007年5月,泰钢工业园汶水中学一位教师被泰钢艰苦创业的故事和成立泰钢工业园后发生的深刻变化所感染,写了一首歌词,赞美泰钢,赞扬泰钢的领头人。歌词的名字叫《感谢我们的领头人》。歌词是这样写的:
  自荐请缨春风行,披星戴月仍从容,不毛之地创大业,钢花飞溅崛起一座钢铁城。牢记宗旨,肩负使命,你的党心,你的为人被称颂。书记,你好,啊,跟着你,我们共赴新前程。
  坚定不移松柏志,胸怀坦荡云水情,工农共建绘蓝图,和谐生活惠泽一方老百姓。铁血丹心,敬业英雄,你的苦累,你的奉献最真诚。书记,你好,啊,跟着你,我们共赴新前程。
  2007年5月10日下午,时任山东省委书记的李建国和随行的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王敏带领省直有关部门的负责同志来泰钢考察,他对泰钢工业园的建设发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调查的非常仔细,包括老人赡养、子女教育、招工培训及社会治安管理等各个方面。
  走在参观100万吨冷轧薄板厂的路上,李建国书记对陪同的工作人员说:泰钢公司为全省加快城乡一体化发展探索出了新路子,全省的城乡一体化建设完全可以照搬泰钢的做法,关键是有实力的企业家要有这样的姿态。我现在有顾虑的是,在我们山东,像王守东同志这样负社会责任,能给政府排忧,政治觉悟高,具有开拓精神的企业家还是太少了,有的企业家担心和农民合作,和农业打交道,心里存在顾虑;有的纯粹就是怕麻烦,看不起农民;有的直接“各人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王守东走在了前面,他不愧是多年的老党员,老先进,老劳模,他是一个思路开阔的人,是一个高屋建瓴的人,他的事迹要多宣传,因为他代表了一个发展方向。
  其实,泰钢公司在建设工业园的道路上走的并不是一帆风顺。
  成立泰钢工业园就像平静的水面扔进一块石子,水面溅起浪花和泛起层层涟漪;
  泰钢工业园初期,许多的村民认为泰钢纯粹为了圈地才哄哄着成立工业园的。其实,这些想法是非常幼稚的,每占用一分地都要走国土资源部门的审批手续,而且审批非常严格,泰钢作为莱芜市规模最大、利润最高的工业企业也不例外。
  因为农民狭隘的认识,所以他们认为到泰钢工作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能进泰钢工作反而是泰钢的不仁不义了。
  这就导致没有进厂的牢骚满腹,处处找茬,进了厂的认为天经地义。有的人竟然大言不惭的说:我们就是什么工作也不干,你泰钢公司也要养老,也要给我们发工资,谁让你们占有了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
  再加上一些社会青年煽风点火,混淆是非,招工进厂的开始闹腾,一时没能进厂的也开始在外面“翻江倒海”,当上了“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的“山大王,”干起了所谓“杀富济贫”的勾当,泰钢公司修路占了你的农田,拿钱,一万元;你的祖坟影响工程建设要搬迁,拿钱,两万元;土地要收归集体,拿钱,青苗补偿每亩1.5万元;你机器的声音造成噪音污染了,拿钱吧,1000元……比狮子大开口还厉害还威猛,反正你泰钢有的是钱,不叫你掏腰包才是真正的傻蛋呢。
  个别实业公司的党员干部也存在错误的认识,在后面推波助澜,有的直接走到了和泰钢“对着干”的“前沿阵地。”
  有的带领部分村民去了北京到农业部、国务院上访,说泰钢工业园违反国家政策乱占耕地。国务院派出人员前来调查:哪里是占用耕地,就是一些乱石丛生的不毛之地,而且占用土地都符合国家土地政策;
  有的造谣说驻村工作组的组长在村里大吃大喝,还强奸妇女。公安局来调查,纯粹无中生有的事情;
  有的实业公司领导因为支持泰钢的工作,公司的个别人就威胁他,说他被泰钢“赤化了”,当了泰钢的“狗腿子”,小心你的脑袋和一家老少的性命吧。这名实业公司领导怕得要命,只好住进了泰钢工业园的办公室,夜里吓得一个人都不敢出门。
  从2003年11月第一次从工业园招工到2005年6月,工业园身份的职工不辞而别的三十多人,违反规章制度除名的五十余人,一年时间导致出现各类事故的20余人次。
  王守东在思考这个问题,如何通过一种形式让工农两家真正拧成一股绳,两力合一力,加快泰钢和工业园的发展步伐呢。
  用制度,汤药苦,不喝就硬灌,那样可能是口服心不服,条件一旦成熟,他们还会兴风作浪;
  把不遵守纪律的调皮捣蛋的职工退回各实业公司,“孩子哭了抱给娘”。这是推卸责任,也是无能的表现,这样做各实业公司也消停不下来,分散很多的精力;
  办职工学校,从军训入手,每名职工培训最少一年后再上岗,用部队的办法改造他们,一是我们缺少培训的资源,二要造成很多岗位空岗。
  “思想教育是毛泽东思想的主要组成部分,思想政治工作是我们泰钢的传统优势,看来应当在这方面找到突破口,”王守东想,“我们就是要化腐朽为神奇,你就是一块冰冷的铁板我们也要用滚烫的心把你融化,你就是思想再落后再顽固我们也要用思想工作促使你转变。”
  “进行一次思想教育,作风整顿很有必要。”王守东的眼睛突然一亮。
  2005年8月29日,忙碌了一天的王守东回到家里,饭也没吃就进了书房。爱人没有打扰他,到书房里面催他吃饭,知道他又在考虑事情呢。
  在他的脑海里,从泰钢恢复上马到现在,一个个场景过电影般的出现,过去自力更生、艰苦奋斗、舍己为公的场面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了。那是泰钢最宝贵的精神财富,优秀的传统应该代代传承下来;
  看看莱芜的周围,不是这个企业老板携款跑了,就是那家企业破产了,再就是有的企业半年甚至一年不发工资了,但是在泰钢呢,即使企业经营最困难的时期,工人工资一天不拖,奖金一分不少。舒适的环境致使职工的危机意识淡化,不愁吃喝、不愁住穿,疲沓的作风日渐增长;
  两年多的时间过去了,工业园附近的其它村庄发展也没有根本变化,农民的收入没有提高,个别村两委班子甚至瘫痪,有几个村庄的支部书记嚷嚷着划入工业园。再看我们工业园的村庄,几乎家家有做工的,道路给修了,学校给修了,老人衣食无忧参加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了,有的人为什么还横挑鼻子竖挑眼。人心不足蛇吞象,就像有的人一样拿起筷子来吃肉,放下筷子骂娘,明明是改革开放的最大受益者,嘴里说的却是改革开放的不是。这是一种最可怕的思潮,阻碍发展的思潮,这种思潮影响之深难以估计!
  王守东站起来,开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他想:是啊,此时此刻我们是应该深刻考虑一下了,一支部队萎靡不振只会做敌人的“刀下鬼,”一个企业职工没有斗志就没有战斗力,会被无情的淘汰出局。我们常说,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而目前,我们主要的问题就是思想的滑坡,工厂大了,骄傲自满的情绪有了,成立工业园了,吃喝不愁了,有依赖了,就开始混日头。对,就在全工业园开展一次“忆、比、查、思、干”活动,让全体职工、全体村民得到一次思想的洗礼,创造出一种你追我赶、生龙活虎的局面。
  再乱的线头,他都能织出一幅有光有色的经纬;
  再残的棋局,他都能走出一条有山有水的棋路。
  他能把冰置于炭,冰依然晶莹;
  他能把水纳于火,火还在燃烧。
  第二天一早,他把已经退休的原公司党委副书记朱立公和老劳模汤存义请进他的办公室,把自己的想法对他们一说并希望他们和自已一起作报告,两人对开展这项活动非常赞同,朱立公说,是该拿起思想教育这个“武器”的时候了,用这个“武器”统一人心,清扫不利于企业发展的歪风邪气,污泥浊水。汤存义说,作报告我没水平,我就讲讲我个人的成长史,讲讲过去的钢铁厂,讲讲上马后泰钢发生的变化。王守东说,好啊,你就讲这些。
  朱立公,高炉恢复生产时他担任机修车间主任,曾带领一支维修突击队五天五夜不下岗,是一位公认的实干家。从1987年担任公司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作为王守东为班长的班子成员,他积极支持王守东的工作,落实王守东的部署,深受广大职工拥护。他最了解王守东的人格,最清楚王守东创业的故事,泰钢的发展史密密麻麻的记在他的心里,发展的每一个环节他都知道,创业的每一个故事他都清晰,公而忘私的每一个人物他都熟悉,让他做报告可谓是不二人选。
  汤存义是一个在旧社会遭受压迫的人,父母双亡后成了逃荒要饭、到处遭白眼的孤儿,是共产党解放了他,让他参加了工作,从乡公所公务员到莱芜县十里铺铁厂高炉炉长再到泰安地区钢铁厂党委常委,大字不识的他成长进步靠的是吃苦,靠的是实干,靠的是对企业的忠诚、靠的是对党对人民的热爱。
  汤存义退休后,在王守东的感召下,他组织义务护厂队保护国家资产,以后在基建工程科帮助工作,看见不正之风他敢管,看见铺张浪费他心疼,辛辛苦苦工作了50年,到七十多岁才离开工作岗位。
  2005年8月31日,容纳二千多人的莱芜人民影剧院内座无虚席,泰钢集团“忆、比、查、思、干”动员大会暨首场报告会在这里隆重举行。
  参加会议的不仅仅有泰钢的职工,还有泰钢工业园白发苍苍的老人,胸戴红领巾的学生……,参加会议的人员发现主席台上端坐着他们熟悉的王守东书记外,还有两位年逾花甲的老人,他们不知有什么名堂。
  他们正感到纳闷呢,王守东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先把举办这次活动的意义和步骤讲完,接着就做起了报告。
  感人的歌声留给人的记忆是长远的,感人的故事留给人的记忆一样是长远的!至今,听过那场报告的人还是记忆犹新,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六年。
  当王守东回忆起上马引进资金时“三下上海,七进广东,五去胶州”的情景,当他自责因为自己的失职导致女儿失明时,当他说到活蹦乱跳的二儿子一夜之间成了残废时,他哭了;
  当王守东说到停产三年的高炉重新流出铁水时,当他讲到远在湖南的毛秉厚给他寄来茶叶、远在山西的陈玉英给他寄来红枣时,当他讲到吴官正书记寄给他的信件时,他哭了;
  当王守东回忆起先进模范人物感天动地的事迹,当他回忆起100m³高炉建设、320m³高炉异地改造时职工慷慨激昂的干劲,当他回忆起大炼钢、热轧宽带厂建设时席天幕地的日日夜夜,他哭了。
  一个中年男人“呜呜”的恸哭声传到会场的每一个角落,传到每一个参加会议人员的耳朵里 ,传到他们的心里,形成共鸣,一会的工夫,整个影院里哭声一片。
  王守东动情的说,1984年,我为什么请缨恢复炼铁上马,是因为我对人民的爱,是因为我对莱芜一片深情的爱啊,是因为我有一颗强烈的事业心啊。面对苍痍满目的下马现场,我发誓要让死亡的高炉复活;面对流离四处的职工,我发誓要让他们有份稳定的工作;面对不断发展的工厂,我发誓把他管理好经营好造福社会造福人民。
  二十多年来,我没有歇息过,经营出现困难,我和大家共度难关;孩子残废了,我把痛苦埋在心里,不敢停止和懈怠,为泰钢的发展殚精竭虑的思考。泰钢发展壮大后,我们成立工业园,我不是为了出风头,国家给予我的荣誉够多的了,我不是单纯为泰钢谋利益,我是为了带动泰钢附近的村民一起致富,让他们过上小康的日子啊。
  看着村里有的家庭年收入不足2000元,看着大娘大爷们守着几分山岭薄地唉声叹气,看着中专毕业的、大学毕业的娃娃在家待业吃老啃老,看着村里还有很多的漏风漏雨的茅草房,我于心不忍啊。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泰钢作为一家负责任的企业和你们朝夕相处三十多年,过去由于历史的原因,我们老死不相往来,我做我的工,你种你的地,结果本应最亲近的工农两家却疏远了,收入差距加大了。
  今天,有党的好政策,我又综合分析后提出了建立泰钢工业园的设想,得到市委市政府的高度肯定支持后,我是快马加鞭,想着为广大群众谋福利而一刻也不敢歇息,不敢懈怠,为什么呢,我是一名受党教育近50年的共产党员,我是一名胸带庄严国徽的全国人大代表啊。我的一颗燃烧的心就是把我们泰钢做强做大,把我们泰钢工业园做富强做美丽啊。
  听着王守东感人肺腑的讲话,参加会议的人员掏出手绢不停地擦眼角泪花。
  王守东的讲话在人们耳边响起:看看我们周围,多少企业因为经营不善垮台了,布鞋厂破产了,华冠倒了,酒厂垮了,硫酸厂关门了,工人流离失所,哭天骂地。多少青年因为无工可做只好在社会上游荡,因为没有收入,有的结交流氓团伙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有的开始小偷小摸,有的回到农村老家,张口闭口和年迈的父母要吃的要喝的要穿的要住的,生活拮据的父母拿不出来,还耍性子使脾气。
  你再看看我们,有一份舒服稳定的工作还不满意,有的拈轻怕重,有的胡搅蛮缠,咱们拍拍自己的胸膛,这样做你对得起谁?对得起养育我们的父母,对得起我们吃得可口的饭菜,还是对得起我们这个飞速发展的时代!同志们啊,不要沉沦下去啊,在无知的黑洞会越陷越深,只有爱业爱岗、爱国爱党,一个青年人才会成为一个有抱负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事业心极强的人,一个受到大家尊重的人。悬崖勒马犹未晚矣,身为泰钢人就要身体力行《泰钢职工应有的姿态》,发扬“十八字”泰钢精神,只有如此才能把我们的家园建设好。
  会上,汤存义讲了自己从旧社会被压迫被剥削,新社会成为国家的主人的故事,多次提到钢联下马时的悲惨和职工的失落,有的唉声叹气,有的无工可做,有的干脆回去当了农民,是泰钢二次上马圆了他们钢铁工人的梦想,从此才没有了颠沛流离之苦;
  朱立公主要讲述了自1984年以来泰钢通过自力更生、艰苦奋斗、顽强拼搏发生的深刻变化及在这个变化中王守东起到的作用,付出的心血。
  他说,泰钢没有王书记,泰钢不会起死回生,发展不会这么快,人心不会这么齐,他几次挽企业于危难之间,有惊无险,表现出了他高超的管理技能和高尚的人格。
  整个会场里静极了,除了抽泣声还是抽泣声。当报告结束的时候,会场里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上千人的掌声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撼动五岳的共鸣,形成一种风驰电掣的巨力!
  随后的三天里,泰钢公司又在冶金机械厂新建的宽敞车间里举办了五场这样的报告会,几乎所有的职工、所有的村民都聆听了王守东的报告,接着以支部为单位组织“忆(回忆企业和个人的过去)比(和附近企业比较,比附近乡村,比工资收入,比家庭变化)查(查思想、查斗志、查作风、查纪律)思(反思、思考)干(干工作、干事业、大干快上、干出成绩、干出水平)”活动,活动以有效果为目的,公司党委调度活动情况,按时检查,随时督导,阶段总结,整个活动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震撼,大震撼!洗礼,大洗礼!
  
  一次教育活动犹如黄钟大吕激扬铿锵;一次教育活动犹如丝丝细雨沁人心脾;一次教育活动犹如涓涓小溪叮咚而响。一次“忆比查思干”教育起到了八两拨千斤的作用。
  在中国总有那么些吃饱了撑得慌的预言家,说出一些不负责任的话语赚取外人的“高度”评价,在社会上掀起一阵风浪后他们才觉得自己的本事大;总有那么一些人看到外面世界的平静而自己的心里就不平静,想方设法的闹出些动静,以赢得别人刮目相看的眼光。
  在泰钢公司周围甚至各地,就有这么些人对新生的事物议论纷纷,流言诋毁。自从成立泰钢工业园,这些人就一直没有消停过,不是风就是雨,不是天就是地的议论着,唠叨着。
  有的说,工业园的这些农民进了工厂不把泰钢搅个乌烟瘴气才怪;
  有的说,这里面有个渗透的过程,不出三年,泰钢那些听话能干的老职工也会被这群纪律涣散的农民带坏;
  有的说,工业园的规划,全是屁话,农民就是自由的主体,就是乱搭乱建,他们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这样的声音还有很多很多。
  实际上,这些人根本不了解泰钢,更是低估了泰钢的当家人。
  王守东不在乎这些声音,因为有些声音纯粹是无稽之谈。在适当的时间,适当的机会,他发动的这次“忆、比、查、思、干”活动彰显了他的睿智。当一些矛盾和问题全部暴露出来以后,他认为时机到了,到了该动手术的时候了,这个“手术”他选用了开展“忆、比、查、思、干”活动的这种教育形式。
  方法论属于哲学的范畴,王守东的“锅不热,饼不贴”是思想政治工作的方法,“突变论”是事物发展过程中根据事物的发展的形势运用的哲学方法,而采用“忆、比、查、思、干”活动进而达到思想高度统一的目的,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言以蔽之:到了什么山上唱什么山歌。
  六场报告会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
  这是王守东期待的,也是泰钢公司所有人期待的。事实正如王守东预料的一样,在泰钢公司,在泰钢工业园,一种思想的升华在这片滋养钢铁的土地上发生白云苍狗般的变化。很多人始料不及的事情在王守东的精心运作下瓜熟蒂落。
  家住汶水实业总公司的一名干工作吊儿郎当的职工的父母听了王守东的报告后,立即召开家庭会议,让儿子检讨自己工作的不足,女主人激动地说:儿啊,人都是讲良心的,咱可不能愧对良心啊。你看人家王书记,为了泰钢,为了工业园建设容易吗,六十多岁的人了,奔波劳碌、舟车劳顿的为企业操持,还不是为了把工厂、把工业园建设的更好。你中专毕业,嚷着去泰钢,咱托人找关系都没去成,要不是建立泰钢工业园,你哪有这么好的就业单位啊。
  男主人接过话茬:就是啊,还不是多亏了王书记,多亏了成立泰钢工业园。你可倒好,一参加工作就变了,变的连我们都不敢相认了。家里什么活不让你干,不就是让你休息好安心的上班,可是你呢,上班觉得是受罪啊,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挣了钱,你胡花花,上游戏厅,看通宵电影,班不想上了就找理由请假,在班上也是不安心工作,还经常和车间的领导顶嘴。这样下去怎么行。
  两口人一席话说的儿子无言以对,感到惭愧,在一边抽泣完后,对父母说:爸、妈,以前都是我不好,辜负了你们,辜负了王书记。我一定改正自己的错误,发奋图强的工作,年底拿回泰钢集团公司“五好职工”的荣誉证书。
  建龙实业总公司的小刘有手脚不干净的毛病,经常往家里拿从厂子偷出来的设备零部件,妻子问他这些东西那来的,他说是从垃圾场里捡的,妻子说谁家这么不会过日子,这么新的东西也往外扔?小刘结结巴巴说不出来。听了王守东的报告后,小刘对妻子说了实话,说那些东西都是从工厂里偷来的,想想自己过去做的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恨不得自己打自己几巴掌。他的妻子对他说:你终于能够认识错误了,我还准备和你离婚呢,我可不想和一个没有实话的人住在一起。泰钢两万多人,今天你偷一个,明天我拿一个,后天他顺一个,这样下去,泰钢还有什么。爱岗敬业不能留在口头上,不能形式的,要落实在行动上,泰钢经过二十多年发展到现在的规模,勤俭持家一直是他们的光荣传统,这个传统可不能丢在我们手里啊。第二天,这名职工把偷回家的零部件背回了厂里。
  前进实业总公司的郭荣英是一名新中国成立前入党的老党员,威信高,她连续两次听取王守东、汤存义、朱立公他们的报告,听一次流一次泪,会后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她找到实业公司的负责人主动要求挨家挨户的宣传“忆、比、查、思、干”活动的意义。她对实业公司的负责人说,大道理我懂得不多,但王书记讲的我都听心里去了,都记下了。我要告诉村里的男女老少虽然背靠大树好乘凉,但不爱护大树也不行,也会被晒。泰钢自上马就给予我们很大的帮助,我们划归工业园后,村民、集体都得到了利益,咱可不能做那些对不起良心的缺德事情。
  她连续一个多月进村入户,碰到年轻的就和年轻的讲,问他们工作干得如何,有没有违反制度;遇见年长的和年长的谈,谈如何把这项活动做扎实,做出效果。她还成了实业公司和工厂的联络小组,几天就到厂里问问,谁家的孩子又调皮了,谁家的孩子又迟到早退了,谁家的孩子违反制度了,然后返回村里做这个人的工作。村里的人家一见到她进了家门,心里都紧张,猜想郭荣英八成是来“兴师问罪”的。
  同心实业总公司由沙家庄和刘家庄两个村子组成,“忆、比、查、思、干”活动开始后,他们立即召开全体党员会和全体村民会议,一个村民在会上说:以前,我们对泰钢了解得少,说了一些不轻不重、不三不四的话,那是我们无知的表现,听了王书记掏心窝子的讲话,我的心里亮堂了,支持泰钢,支持工业园建设,我没啥说。
  刘家庄一名党员说:我是一名党员,但是我感到惭愧,不好好履行自己的义务不说,还有私心杂念,老想着划归工业园了,何不趁机发一家伙。目的没有达到,就刁难泰钢,做了很多不应该的事情,简直把自己老脸丢尽了。今天我在这里自我批评,以后一定按照党章规定要求自己,做泰钢工业园建设的积极分子。
  “忆、比、查、思、干”活动在各实业公司开展的有特色,在泰钢内部各分厂、公司、院所、处室也是成效显著。
  炼钢厂把工作优秀的职工调出来组成宣讲团,到每个岗位进行宣讲,职工受教育面达到100%。转炉氧枪焊工王敬香不识字,靠自学成为泰钢的先进,她被选为报告团成员后,她以自己不识字为理由推托,炼钢厂党支部书记对她说:“敬香同志,你不识字就不用念稿子,你就把自己的成长经历实事求是的对大家说一说,把你看到的听到的说出来就行。”
  王敬香,这个文盲出身的泰钢先进人物用朴实的语言把过去的小钢联、恢复上马时的莱芜市铁厂到今天的山东泰山钢铁集团公司的变化讲的让职工听的入了迷,讲到自己在王书记培养下成长进步的时候,她说仅有一个好的工作环境是不够的,要掌握本领靠的是自己努力,端正认识,爱岗敬业,扎实苦学。
  她说,刚干电焊工的时候,因为自己基础差、底子薄,老师教几遍都不会,一度产生放弃这门手艺的想法,王书记听说后,找到她,对她说:小王,学不会可不能气馁啊,一曝十寒,古人说的好啊,铁杵磨绣针,功到自然成,只要你有一颗恒心,你一定能够学会,今天,我给你加油了。就是王守东的谆谆教导激发了她,她不耻下问,很快成为电焊工的行家里手。连续几天的做报告,又加上天气热,王敬香的嗓子哑了,厂领导安排她休几天班,她说,过去,老同志轻伤不下火线,我嗓子哑了算什么。转身走上做报告的讲台。
  就是这位普通电焊工的报告在整个炼钢厂引起了很大的反响,职工们从这位默默无闻兢兢业业的工友身上了解到了详细的泰钢发展历史,懂得了只要爱岗敬业,任何人都能够在泰钢成为受大家尊重的人才,懂得了只有锲而不舍、刻苦学习才能掌握建设泰钢的本领,懂得了一个人干什么就要爱什么,聚精会神,才会脱颖而出。
  热轧宽带厂在“忆、比、查、思、干”活动中举办劳动竞赛,连续三个月产质量提高。时任热轧厂厂长侯兴圣说:热轧厂是新建厂,新职工比较多,70%的新职工都是工业园里来的,不懂技术,纪律涣散,在管理上我们费的工夫大但效果不大,正在他们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公司“忆、比、查、思、干”活动开始了,以此为契机,我们连续召开职工会,在前几次的职工会上就是反复播放王书记的讲话录音,有的职工听得坐不住了,有的职工听得汗淋淋的。职工们都说,王书记的讲话太有震撼力了,每一句都让职工的耳朵嗡嗡作响,每一个词都让职工椎心泣血,每一个表情都让职工迁思回虑。有的职工说,很久没有感动过了,听了王书记的报告竟然几夜不眠,动心骇目,思潮起伏。
  看大家的思想都得到震撼,热轧厂趁热打铁,在厂子的显著位置设立了“忆、比、查、思、干”活动表扬台和亮相台,一天一次总结评比,一个月下来,亮相台上的人越来越少,反而提前上班打扫卫生,做好上班前准备的职工多了。
  职工小高是名老职工了,竞选班长落选后认为是职工和车间领导对他有看法,工作积极性陡然下降,有时还给车间领导出难题,厂领导知道这个情况后,党支部书记找到他,和他座谈,问他,咱们干工作为了什么?他无言以对;书记问他:工作不能以身作则,新职工怎么看我们?他无话可说;书记又问他:你背诵一下《泰钢职工应有的姿态》第一段吧。这个职工一听立马站了起来,说道:书记,我错了。侯兴圣说,广大干部的思想态度就是在这种教育中发生着潜移默化的变化。
  原料厂在“忆、比、查、思、干”活动中,每名职工写出了心得体会,体会中,他们感叹泰钢的发展变化,解剖自己心灵深处的东西,提出了个人发展目标。原料厂从工业园招入的职工也比较多,再加上生产环境比较差,连个冲洗的地方也没有,工作一天后,灰头土脸的,职工经常发牢骚,有的说是给泰钢打工当奴隶的,有的说地主对待长工也不过如此。
  原料厂的领导没有以粗暴的方式面对职工,他们结合自身条件,利用废下脚料给职工们建起了澡堂,解决了职工洗澡的大问题。领导没有就此为止,他们规定了厂领导周六、周日参加义务劳动制度,每到这两天,哪个岗位环境差、劳动强度大,领导就到这个岗位和岗位工一起劳动,这个制度一直坚持到环境有了大改变。
  工作一直比较被动的炼铁厂以“忆、比、查、思、干”活动为契机,广泛进行宣传发动,办黑板报,设立班组建设园地,明确产量、质量、成本、安全环保目标,以高炉为单位地进行讨论,面对面的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炉前工发生了巨大变化,原来到点就走,连卫生也不打扫,开展活动后,班里制定了现场卫生管理制度,现场卫生标准,把卫生区域分解到人,每班一次检查考核,炉前工都认真落实,有的班组还利用业余时间到厂区捡废弃的耐火砖,把炉台重新铺了一遍。
  过去,180m³高炉热风班的班组建设搞得乱七八糟,一本班组建设台账,不是这个丢一张,就是那个撕一张,分厂检查他们的台账记录,他们就胡编乱造,扣了分数,他们也不在乎。“忆、比、查、思、干”活动开展后,他们对班组建设有了新的认识,班组成员制定班组建设的目标,扎实推进,班组发生了喜人的变化,年底晋升为公司特级班组。
  时任炼铁厂厂长的邵书东深有感触地说:“忆、比、查、思、干”活动开展的及时,必要。当时炼铁厂各项工作上不去,用什么办法解决问题,我心里没有底,产量上不去,影响下游生产环节,成本下不来,没有经济效益,领导见了我就批评,有时候我只好刻意回避领导,见了公司领导就躲着走。“忆、比、查、思、干”活动开展后,在人民影剧院听了王书记的报告后,我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夜里翻来覆去睡不下,一项一项的摆炼铁厂存在的问题,摆的自己心里都发颤:疲沓、懒散,自由主义,无人管问,操作随意,欺上瞒下,这些问题不改正,炼铁的工作能上去。就像一首歌唱得一样,我们“再也不能这样活”了,王书记把炼铁厂交给我,我没有完成王书记交给的任务,是我工作没干好。
  邵书东说,在炼铁厂召开的职工大会上,我首先做了检讨,一是工作优柔寡断,很多事情不敢拍板;二是基础工作没有抓好,特别是班组建设,总觉得作用不是很大;三是高炉操作上有章不循,高炉出现操作的问题不能仔细分析,导致问题重新出现等等,我带了头,副职们也坐不住了,副书记检讨劳动纪律检查中走过场,分管生产的副厂长检讨在生产中看见不按点出铁、炉前工不按规定穿劳保服不过问,不纠正,技术副厂长也检讨了自己的不足,接着炉长检讨、工长检讨、班长检讨,有的职工也站了起来检讨工作中的差距,一场职工大会虽然开着变了“味道”,变成了“检讨会”,可是预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在这次会议上,我提出解决这些问题怎么办,大家畅所欲言,你提这个办法,他说那个措施,我清楚的记得一名叫郭兆元的高炉工长说了这样一句话:“舞台可以简陋,人生必须精彩”,作为一名泰钢人就要有泰钢人的形象,碌碌无为的活着,理想只能化为泡影,人必须奋发有为,才会实现自己的价值。   
  过去3号高炉炉前班管理一塌糊涂,浪费惊人,到了下班的时间不用安排,现场不清理,人就走干净了。“忆、比、查、思、干”活动开始后,在班组讨论会上,班长谈起班组以前的工作哭得痛哭流涕,班组成员心里都不是个滋味,为自己的过去感到羞耻。这次会议以后,班组发生深刻变化,他们学业务,学知识,端正劳动态度,班组管理焕然一新。班组成员亓秀春利用业余时间焊接钢钎,每个月为班组节约费用4万余元。
  以前5号高炉除尘班凡上夜班的职工几乎没有不睡岗的,厂里查了几次处理几名违反劳动纪律的职工后,他们不思悔改,而是变着戏法和规章制度过不去。夜深了,上夜班的职工一人站岗放哨,其余的人心安理得的睡岗,如遇有查岗的,外边站岗放哨的发出信号,里面的人听到信号后马上恢复上岗的正常状态。“忆、比、查、思、干”活动开展后,班长写了检讨,班组成员写了检讨,他们利用业余时间把高炉炉体南面一片堆积了近三年的垃圾清运到了工厂外面的垃圾场,他们以争创“特级班组”为目标,制定争创的措施和方案,认真落实,班组成员之间互相帮助,共同进步,通过一年多的努力,该班组成为炼铁厂第一个“特级班组”。
  就是这次“忆、比、查、思、干”活动转变了炼铁职工的工作作风,炼铁的生产等各项工作走上了快车道。邵书东感慨万分的说:这次活动是一次及时雨,下得非常及时。这场雨早下,问题可能不会暴露的全面;晚下,可能会达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王书记高瞻远瞩,适时的发动这项活动,力挽狂澜,转危为安。
  多少年过去了,如今谈起那次活动,邵书东还是如数家珍。
  历时四个月的“忆、比、查、思、干”活动以职工、村民“思想大震撼,作风大转变、干劲大提高”的效果完美收官。
  公司党委原副书记朱立公对这次“忆、比、查、思、干”活动有个形象的比喻,他说这个活动好比抗日战争时期共产党的“延安整风”运动,通过活动的开展,澄清了模糊认识,扫清了发展的障碍,进一步统一了思想,鼓舞了士气斗志,推动了企业发展。
  “延安整风”运动是以毛泽东为核心的共产党人一次“抢救运动”的佳作,“忆、比、查、思、干”活动是王守东一次建设心灵家园的妙笔。两个活动时间虽然相隔54年,但是思想教育的效果是相同的。通过开展“忆、比、查、思、干”活动,泰钢思想达到了共识,五条姿态达成了共识,克服了错误倾向,扫清了发展的障碍,推动了企业发展。
  
  
第十三章
    跳出钢铁发展钢铁是结构调整,是突出重围,是华丽转身。
  
  企业生存有时候比盈利更为迫切和重要,一个企业如果处在被兼并重组的边缘,暂时的盈利又有什么用。泰钢公司要生存,要发展,必须独辟发展的快捷方式,实现华丽转型。严峻形势下,泰钢公司必须突出重围,实现产品的升级。泰钢搞不锈钢是认真落实国家转方式、调结构的政策,这一步必须迈出来,而且迈的踏踏实实、风风火火。不是每片叶子都会得到阳光的眷顾,不是每个企业家都有王守东的眼光和魄力。
  
决策不锈钢,他的眼光那样犀利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站在泰山之巅,你才会看到漫无边际的原野,耸立的山峰,流淌的河流,摩天的楼群,你的心胸才会更加开阔。深谙经济发展变化规律的王守东突然把大手一挥,大声说道:突出重围,杀出一片新的天地。这是何等的胆略,这是何等的气魄。这又何等的是难以丈量的跨越!
  明者因时而变,知者随事而制。
  企业要发展,无法回避风险,风险形如野马,对风险的控制,就是一种驾驭野马的艺术,保持了雷达一样的灵敏嗅觉。如果说泰钢的扩张是一个只有飞翔才能达到的速度,那就需要一对特别强壮的翅膀。有一次,邵书东有感而发说:再远的飞翔,我们也不会迷失方向,因为王书记在持续的思考,持续的调整方向。再远的飞翔,我们也不会半途而废,因为我们在不断的飞翔的时候,我们的翅膀就越来越坚强。
  2004年12月20日,一封山东泰山钢铁有限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王守东书写的信件放在了时任山东省委书记张高丽、省长韩寓群办公桌的案头,信上说:
  ……莱芜县级市基础很好,但是建立地级市后,前10年步子不大、思路不清。李玉妹书记到莱芜脚踏实地干事创业,很受欢迎。我建议和呼吁:钢铁是莱芜的名片,工业立市必须钢铁带动,要扬长避短,建设绿色钢城。
  ……这几年全国风起云涌大上钢铁,有条件上,没有条件也上,无序竞争,低水平扩张,建龙、铁本、沙钢,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却拼命上钢铁。政府干预,各地还上,为啥不听,皆为市场。足见钢铁在工业化中的地位和作用。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刚刚开过,提出明年仍将继续加强和改善宏观调控政策。广东在湛江、广西在防城港、福建在福清,都将开始建年产千万吨的钢铁项目,这如同在宽阔的马路上行车,谁挤到前边去算谁的,沙钢就是例证。铁本太狂,撞到了枪口上,如果提前半年,“三农”问题处理得当,铁本比沙钢更加辉煌。
  抓住山东腹地莱芜这个战略要地,高起点规划,高标准建设,建成中国山东的卢森堡,不仅拉动鲁中地区、鲁西南地区经济的发展,而且对全省经济发展是一个强有力的支撑,对全国也有巨大影响。因此,历任20年泰钢厂长书记的王守东和泰钢一班人愿做山东钢铁先锋,发扬莱芜一鼓作气精神和五岳独尊精神,发挥资源优势和地域优势,在四年之内投资150亿元左右,建成山东最好的、档次最高的、市场最需要的高端钢铁生产基地,用事实说明:中国哪里都想上钢铁,但真正有基础、有条件、有资源、有特色、符合国家要求的莫过于山东莱芜。
  ……
  一番真情,大气磅礴的言辞足见王守东把泰钢做强做大的信心与决心。
  熟悉经济工作,有很高经济驾驭能力的张高丽书记、韩寓群省长两位省领导认真仔细阅读了王守东的信件,韩寓群在信件上批复到:王守东同志这封信的内容有独特的见底,分析问题、看问题很透彻,他的言谈举止很有气势,读罢此信,深受启发。韩寓群省长建议省发改委、经信委等部门调研后具体落实。
  从字里行间,韩语群省长已经看出泰钢新的大发展的时期已经来临。他完全相信,泰钢,这个从废墟上站起的企业必将成为钢铁经济的巨人。
   从那以后,王守东勇敢的面对,正确的化解,理论的解释,宏观的把握,写下了钢铁企业由丑陋蚕蛹蜕变成五彩蝴蝶的神话。他力排众议提出建设60万吨不锈钢项目着实在山东钢铁行业掀起了王守东“旋风。”
  他的一举一动让经济学人看得目瞠口呆,他的一言一行让企业家们叹为观止,他的一片痴情让人们百感交集。
  关于泰钢集团不锈钢项目的故事在王守东的身上增加了激动人心的篇幅,赏心悦目的色彩,高情逸态的乐章。
  企业规模扩大、实力增强之后,更大的风险必定伴随机遇而来。泰钢的机会可以说越来越多,发展过程中遇到的新问题也越来越多。王守东认为:“从发展角度来说,对于发展中遇到的问题,我们是有能力解决的;而从实际工作来看,抓住机遇比解决问题更难,因为难以进行考核、检验。说实话,我最担心的就是企业决策出问题。公司发展越迅速、规模扩大越快,我们的危机感就越强。”
  处五岳之巅则忧暴风之日,居风顶浪尖则忧落潮之时。
  2005年的4月,又是一个春天,一首由王守东谱写的雄浑的交响乐开始了惊心动魄的前奏。
  科学决策,才能化危为机;运筹帷幄,方能决胜千里。
  说王守东有知天知地、先知先觉的本领不是夸张,他总是比别人领先一步,看的问题透彻,了解社会发展的规律,具有预见性却是不容争辩的事实。有的人称他为神机妙算,未卜先知的诸葛亮,有的说他是足智多谋,有勇有谋的刘伯温。
  他的这套本领从哪里来的,是从他熟读的中庸之道中来的,是从他渊博的知识里来的,是从他深邃的思想中来的,是从他广闻博览的习惯中来的,是从他细心的观察中来的,是从他的深思熟虑中来的,是从他五十余年的工作实践中来的,是从他各种繁杂的报表分析中来的,……用他自己的话说:饱览群书,通晓党的理论方针政策,作风扎实,结合实际,善于观察和分析,做什么事也离不了大码(莱芜土语,方向的意思)。
  当2001年泰钢集团在山东省建立起容积最大的60吨的转炉,当2004年4月20日华东第一条热轧宽带在泰钢厂区开始飞舞,当2005年100万吨冷轧薄板生产线正在紧锣密鼓的建设中,王守东的深邃的目光已经看得更远了……
  王守东不是民间诗人,不是哲人圣贤,但他却有非凡的洞察力。他经常对他周围的人讲毛主席关于学习的一段语录,他说,1939年2月28日,毛泽东在第十八集团军总兵站检查工作会议上指出,有了学问,好比站在山上,可以看到很多很多的东西;没有学问,好比在暗沟里走路,摸索不着,那会苦煞人。只有不断学习,才会向毛主席讲的一样,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才会心中有数,不会盲目,盲从。
  好像冶金企业的利润随手可拾一样,自从进入21世纪,钢铁产业无秩序的膨胀让人们眼花缭乱,唏嘘不已。谁都想从钢铁产业上分一杯羹,谁都想把触角往钢铁产业里伸,国有企业见民营企业后来居上,不断的进行扩张,上大高炉大转炉,搅得整个行业寝食难安;民营企业见国有企业在钢铁行业横冲直撞,不亦乐乎也转头掉向凑这个热闹,去分钢铁行业利润的一杯羹。
  几乎一夜之间,河北的一个县级市冒出了一百余家钢铁企业,浓烟滚滚,污水四溢,这些企业在给当地带来丰厚的财政收入的同时也给当地的群众带来埋怨和怒骂,严重的环境污染已经侵害了人民的健康;
  钢材大省江苏过去几乎和炼铁不沾边,几年的时间铁的数量呈几何倍数增长,因为违规圈地,“铁本”事件举国皆知,中央震惊;
  一些资源匮乏的地区也被“钢铁”企业吸引着,招铁的商,引钢的资,凡是钢铁企业来者不拒,大开绿灯。在山东,淄博、滨州、临沂等地也不动不静的冒出了钢铁产业群。
  仅河北、江苏、山东三省的钢铁产量就接近全国的一半。
  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则无患。
  2005年春节以后,王守东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泰钢产品发展的方向在哪里?泰钢集团经过20年的发展,企业规模不断增长,已经在市场上有了牢固的客户群,企业品牌在市场上有了广泛的影响。特别是在新上项目上实施了“你无我有、你有我专、你专我精”的战略,泰钢生产的中宽带成为市场的“香饽饽。”但是,市场竞争使危机无处不在,有些企业跟在泰钢的后面跑,泰钢上什么项目他们跟着上什么项目,如果泰钢稍有喘息,他们就会跑在泰钢的前面。现在,全国钢铁行业一哄而上,竞争愈来愈激烈愈残酷愈没有秩序,中国钢产量持续高增长,近五年每年增长量递增为2000多万吨、3000多万吨、4000多万吨、5000多万吨,2004年增加6000多万吨,产量突破4亿吨。中国钢铁产能到底有多大?需求到底需要多少?经济学家众说纷纭,有的说过剩了,有的说还有需求,各说各的理。2005年、2006年中国钢铁产能还会急剧增长,如果这种情况任其发展下去,钢铁产能过剩已是不争的事实,很多钢铁企业就会淘汰出局或被重组兼并,钢铁行业重新洗牌已是迫在眉睫。国家很可能在近期对钢铁行业的发展制定政策,遏制这种无序的增长态势。
  思想者总有先知先觉的本领,极目迥望的人总是虑周藻密。
  果不其然。
  2005年7月1日,国家发改委提出《钢铁产业政策》,提出钢铁工业向沿海地区转移,抓大放小,兼并重组等政策,如果泰钢没有独特的优势,在中国做不到前几名,就不会逃脱被兼并重组的厄运。
  王守东手里捧着这份文件,字斟句酌里面的文字后,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下一步,泰钢应该往哪里走?
  怎么调整?目前这是个棘手的难题。调对了,泰钢顺水而行;调偏了,就会伤筋动骨。
  风物长宜放眼量,不畏浮云遮望眼。
  夜深了。
  墨蓝墨蓝的天,像经过清澈的水洗涤过,水灵灵,洁净净,既柔和,又庄严;没有月亮,没有游云,万里一碧的苍穹,只有闪闪烁烁的星星,宛若无边的蓝缎上的洒印着数不清的碎玉小花儿。
  在那间不大而又被书本包围的书房里,王守东失眠了。
  作为一名领导者,都会有一种使命感,王守东与他人的不同之处就是他对钢铁的一种特殊感情。
  高世骇俗,远见卓识是王守东的一大特点。
  钢铁是泰钢的主业,是大本营,是立身之本。
  跳出钢铁发展钢铁,泰钢的落脚点在哪里?王守东开始谋划,开始思索,泰钢以铁而生,以钢而兴,钢铁是泰钢的传统优势,如果抛开钢铁谈发展,泰钢就名不副实,如果就钢铁论钢铁,泰钢应该有独树一帜、别具一格的地方。全国普碳钢产能过剩已是不争的事实,新一轮的兼并重组马上就要开始。加快钢铁企业兼并重组,提高产业集中度,是国家优化钢铁业产业结构、增强产业竞争力的战略之举。这是不容置疑的,国家的大局必须服从。钢铁业面临资源价格高涨、需求增速趋缓、环境压力增大的严峻挑战,产品同质化竞争加剧,行业总体上将呈现低增速、低盈利的运行态势。在此背景下,优胜劣汰的市场机制将充分发挥作用,优势企业的实力进一步彰显,不具备竞争力的企业将陷入难以为继的境地。现在虽然不是“敌军围困万千重”的时候,也不应该有“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的姿态,早断不断必受其乱。
  这个时候,泰钢应该有新的抉择,产品结构必须发生大的变化。
  “不但事物发展的全过程中的矛盾运动,在其相互联结上,在其各方情况上,我们必须注意其特点,而且在过程发展的各个阶段中,也有其特点,也必须注意……”毛主席《矛盾论》的论述在他的脑海里更加清晰起来。
  “由此可知,任何过程如果有多数矛盾存在的话,其中必定有一种是主要的,起着领导的、决定的作用,其他则处于次要和服从的地位。因此,研究任何过程,如果是存在着两个以上矛盾的复杂过程的话,就要用全力找出它的主要矛盾。捉住了这个主要矛盾,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中国的普碳钢过剩,但是中国的不锈钢还有很大的市场空间。对,就在不锈钢上做文章。东方不亮西方亮,旱路不通走水路。
  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
  王守东咬音咂字,闯出一条独特的道路来!
  泰钢要建成百年企业,要融入世界500强,绿色发展是她的主题。离开了绿色,泰钢就没有生机与活力。王守东踱步自言自语。
  时间过了不久,他去了浙江嘉兴的东方特钢有限公司的参观,更让他对不锈钢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虽然不锈钢冶炼流程多,工艺技术复杂,但在王守东看来也不过如此。
  接着他又马不停蹄的去了江苏、广东等地,一路考察回来,用他的话说,完全印证了他决策的正确,不锈钢在国内有着广阔的市场。
  广东揭阳、佛山,江苏苏州、无锡,山东博兴、周村聚集了大量的不锈钢产品加工企业。但是因为原料供不应求、价格昂贵,许多企业处于待产状态,有的企业无米下锅,有的企业只好找一些不锈钢边角料加工一些低端产品。
  和一些企业的经理们座谈,他们牢骚满腹,虽然他们也知道冶炼不锈钢投资成本高,技术难度大;虽然他们也知道许多企业家对不锈钢望而生畏。他们对中国钢铁产业的布局和规划不满意,期待着有一个人敲开不锈钢这所神秘的大门。
  他们没有料到的是,这扇大门就要对他们打开了,而打开这扇门的就是这个和他们倾心而谈的人。
  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
  思路决定出路。
  泰钢转型的路他找到了。
  在从浙江、江苏回来的路上,王守东难以掩盖脸上的兴奋,一双眼睛望着车外一闪而去的高楼、厂房、农田、河流,像是和着生机勃勃、绿色无限的大地说话:不锈钢,不锈钢,我们来了。
  王守东决定叩响不锈钢这个钢铁冶炼尖端技术的大门,带领泰钢走进缤纷新时代。
  王守东的预言绝不是臆测,也不是巧合,而是建立在丰富的阅历、渊博的学识基础之上,再加上超凡的洞察力、深入的调查研究、缜密的分析判断,从而得出合乎客观规律的结论。
  
让不锈钢在这里落地生根开花结果
  
  一个决策竟引来怀疑的目光,无休止的争论,最后的结果你不得不佩服当家人,他的一招一式让你感叹不已、惊讶不停。
  2005年9月13日,泰钢公司在公司二楼会议室召开了一次被广大职工称为决定泰钢前途命运的领导干部会。
  以后,泰钢人把这次会议定性为“淮海战役”前夕的动员会。
  泰钢人为什么这么定义?
  一是淮海战役是一场决定中国命运的战役,淮海战役胜利后,中国就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泰钢的不锈钢项目投产了,泰钢发展的空间就广阔了,就跳出了发展普碳钢的圈子,在调方式和战略转型上就会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二是泰钢公司的不锈钢项目确实是按照战役的规律组织的,没有枪炮弹药坦克火箭,但耳边犹闻枪炮声;不见穿军装的队伍,但参加工程建设的似乎个个都是威武雄壮的军人;没有沙盘,但那片红旗猎猎的工地已是剑拔弩张,形成一股倒山倾海之势。
  那天的会议上,当王守东提出泰钢要新上不锈钢项目时不咎晴空一个惊雷。
  那天的会议上,大家的普遍感受是,泰钢的转型步子迈的确实太大了。这一步迈的让人眼花缭乱,迈的让人心跳加速,迈的让人心潮澎湃。
  参加会议的人员记得,就在2005年的年初,王守东还安排公司有关领导就500万吨钢的产能进行论证、规划、设计。今天,他突然来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弯,抛弃500万吨普碳钢的规划,新上60万吨不锈钢,这么大的战略转移能不让他们觉得奇怪,觉得突然,觉得不可思议。
  一切来的非常突然又顺乎其然。
  上500万吨普碳钢是他放出的一个烟雾弹?新上60万吨不锈钢才是他的一个战略技巧?
  毛主席四渡赤水出奇兵,王守东改变投资转型策略是唱的哪出戏?
  大家真的猜不透。
  王守东的胸怀是个海,蕴藏着浪,蕴藏着漩涡,蕴藏着力量,还蕴藏着许多人们一时难以探测到的秘密。
  当人们猜测不到他内心深处的海石花时,便只有密切的关注他的行动。
  该是王守东“亮剑”的时候到了。“不锈钢铁”,这个日夜萦绕于脑际、躁动在胸中的“精灵”,已然似一匹脱缰的烈马,在他思维的原野上恣肆狂奔,犹如一艘扬帆的飞舟,在他意识的海洋里纵横驰骋。
  我们还是尽量还原那次会议的场景。
  从这个会议上,你能领略一个战略家的高飞远举,你能体会一个企业家的深谋远虑,你能洞悉一个哲学家的思想光辉。
  一大早,王守东就端着一杯茶水走进了会议室,他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西装,系着一条红底白花的领带,一双眼睛明眸善睐 。
  见参加会议的人员到齐了,王守东做出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新上60万吨不锈钢项目,实现泰钢产品品种的转型。
  王守东的头脑非常清醒。他认为实施结构调整和产品结构转型,必须从转变观念入手,让与时俱进的思想在泰钢人的头脑里扎根,才能顺利推进。只有大家领会了自己的思路,一切才会顺理成章,才会攻无不取战无不胜。
  王守东的决策,总是果断而又及时。
  王守东的判断,总是先人而又准确。
  王守东的胆略,总是那么超乎常人。
  王守东开门见山地说:决定上不锈钢,不是我们心血来潮,也不是灵机一动,更不是我们泰钢公司想在中国的钢铁产业上出风头,显摆自己。这是中国钢铁产业在发展的非常时期,我们作出的一个非常的大胆的决定。
  他语句底气十足的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已经考虑很长时间了,国家钢铁产业的规划逼着我们转型,经济发展的需求逼着我们转型,泰钢目前的实际情况逼着我们转型。我们已经到了不转型就要被动的地步,到了不转型就会被抛弃的地步,完全可以这样说,转型之路,性命攸关。我们必须跳出钢铁发展钢铁,这个钢铁不是普碳钢这个此钢铁,而是不锈钢这个彼钢铁。一样都是钢铁,为什么发展难度大的不锈钢,这就是我们泰钢的高明之处。既然转型,我们就不要小转,就不要有所顾忌,转就大转,这是一条革故鼎新的变革之路,这是一条忠实践行国家战略、勇当科学发展排头兵的创新之路,这是一条适合泰钢发展的腾飞之路。转型不锈钢,把产量做大,把产品做精,进入中国不锈钢企业前三位,我们就牢牢地站稳了脚跟。脚跟站不稳,谈不上发展,谈不上竞争。伟大的事业不是靠力气、速度和身体的敏捷而完成的,而是靠性格、意志和知识的力量完成的。
  他环顾了会场一周,参加会议的人有的聚精会神的听讲,有的面部疑惑,有的面部轻松、舒畅,有的面部严肃、冷峻。
  他知道,有的人对上不锈钢底气不足,有的存在恐惧,更多的在等待他下面的讲话。
  王守东环顾一周,见参加会议的人员把目光都集中投向自己,轻松地说,为了让大家更好的明白我刚才讲的,还是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说着,他开始娓娓动听的讲这个故事,有一家人家养了几只羊,而他的东西邻居养的都是狼,得空的时候,西边邻居的狼就叼去他的一只羊,得空的时候,东边邻居的狼就叼去他的一只羊,一年的工夫他的羊就被狼叼没了。这家养羊的女主人说,还是买几只羊羔子吧,要想不被狼叼去,咱们好好看护着羊圈。不料,男主人不干,他说,我们总有歇息的时候,到那时候就会得不偿失。狼如果饿的疯狂了,就是我们在这里守护也于事无补。要想不让狼叼去羊,我们必须养狮子。你看这狼还敢不敢来!
  王守东讲完这个故事,大家还沉浸在故事的内容里,有的同志并没有明白王守东讲这个故事的实质。
  王守东讲话开始舌锋如火: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钢铁战争的硝烟你们是没有看到吗,因为企业的利润蒙蔽了我们的眼睛,才致使我们有些人高枕无忧,钢铁的战争那是惊心动魄,叫人胆战心惊啊。河北钢铁烽烟四起,江苏钢铁群雄逐鹿,山东钢铁虎视眈眈。同志们,我之所以提出上不锈钢项目是经过细致考察和深思熟虑的,绝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当前全国钢铁行业的现状,大家看到了没有,到处都在上钢铁项目,河北一个县建了一百多家钢铁厂,他们生产的钢铁哪里去了,都是钢铁行业自己消化了。西部也是大规模的建设钢铁厂,在中国除了西藏,每个省市区都有钢铁企业,现在我国已经成为钢铁大国,但绝不是钢铁强国,因为我们的钢铁都是低端产品,许多高端产品国家还需要进口。
  他的言语措辞激烈:国家对钢铁行业的整顿是必然的,而且手段必将是强硬的,大企业底气足,气势汹汹,小企业没底气,恍若惊鸟。你再看全国的钢铁企业,弱肉强食,大鱼吃小鱼,兼并重组的大戏唱得让人眼花缭乱。宝钢重组新疆八一钢厂,抢西部大开发的先机;武钢重组柳钢,瞄准东南亚市场;莱钢联合济钢组成山东钢铁集团,他们重组下一个瞄准的是势头正盛的日钢,日钢的老板杜双华正为不被重组的事忙的不可开交,想方设法不被重组,致使在全国引起“国进民退”的争议,最后结果还不得而知。中国钢铁工业整顿首当其冲的是我们这些钢铁企业,因为我们的规模小、效率低,能源浪费大,又是“民”字号,所以我们是排在第一列的整顿对象,即使不被整顿也会被大钢铁企业兼并重组。这样,泰山钢铁也就走到头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现在,许多钢铁企业的厂长经理都为企业以后的命运担忧,担忧是对的。宋代政治家、文学家范仲淹在他的《岳阳楼记》里说道“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也?”,忧虑是人的本性,生于安乐,死于忧患,我们没有长远的打算只有束手就擒,泰山钢铁这块我们千辛万苦打造的牌子就不复存在了。我们处在山东的中部,南边有莱钢,北边是济钢,西边的石横钢厂发展也很迅猛,东边的青钢、日钢,区位优势明显。看这布局,我们处在中间地带,如果我们抱着普碳钢不放,即使上了大高炉、大转炉、大轧钢,谁能保证企业发展顺顺当当。
  王守东的讲话先声夺人,摄人魂魄:与其“被调整”,不如主动调整。我们的企业怎样在这种严峻的竞争态势中生存?这个问题我考虑了很长时间,有时为上什么项目彻夜难眠。转型是必由之路,但是转什么,怎么转,我也考虑过。现在,基本目标已经很明确,就是走高精尖的路子,走差异化之路。别人没有的我有,别人有的我精,剑走偏锋。我们要在钢铁行业重新布局的夹缝里趟出自己的阳光大道,突出重围,走进一片新天地。
  他说,前段时间,我到苏浙一带进行了调研,在嘉兴看了东方特钢,他们虽然走对了,但步子迈得太小,主要是担心不锈钢的技术问题,害怕、担忧,所以仅生产不锈钢系列的民用产品。不锈钢的民用市场也很大,浙江温州、江苏无锡、广东佛山、揭阳等市遍地都是民用不锈钢产品加工市场;还有我们山东的博兴、周村等地,几年的时间就形成了不锈钢加工产业群,每年几十万吨的不锈钢原料都是从山东以外的地方购进。与普碳钢相比,不锈钢具有生态环保、附加值高、应用范围广、市场前景好、发 一流信息监控拦截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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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守东自问自答,既沉着冷静又不失风趣,既浅显易懂又不拖泥带水,既决心明确又胸有成竹。
  参加会议的人员把参加会议当成了一种享受又当成了一堂受益匪浅的“大课。”
  一个铿锵有力、排山倒海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发射……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是泰钢人的风格,这是王守东的风格;
  在钢铁产业重新洗牌中杀出一条具有自己特色的路子来,这是泰钢的方向;
  在钢铁产业布局中,做好转型的“加减法,”这是泰钢转方式、调结构的主调……
  他的讲话犹如万丈瀑布,飞流直下,空谷作响:对照先进找差距,放眼全局定目标,自我加压争一流,做到同强的比,与快的赛,向高的攀,力争上游,勇创一流,转型跨越。一股劲儿抓到底,不达目的不罢休。
  一番语言让人心潮难平,浮想联翩。
  他的讲话激起了与会者热烈的掌声。
  这掌声反映出泰钢人难以割舍钢铁情结,钢铁是泰钢人赖以生存的根啊。
  王守东讲完,办公楼的广播喇叭里传出了下班的号声。
  “请大家就上不锈钢项目的决定举手表决一下?”
  参加会议的人员看到王守东脸上自信的表情和那双明亮的眼睛,齐刷刷的把手举了起来。
  回到家里后,总经济师潘佐生没有着急吃饭,他在想王守东今天会议上讲的那些内容。他想,王书记把国家的钢铁形势分析的全面透彻,把冶金企业的现状分析的清楚明了,泰钢是到了重新选择的时候了。如果抱着普碳钢不放,后果不可想象。普碳钢在国内产大于求已是不争的事实,一些地区还在盲目扩张。王书记的决策是完全正确的,你无我有,我们就应当站在脚尖上跳舞,甚至与狼共舞。想起当年的时候,全国第一台环形烧结机无人问津,是王书记果敢的做出了上的决定;2003年上热轧带钢的时候,多少人担心市场,是王书记综合分析国内形势和下一步发展方向后,做出的正确决策。
  潘佐生躺下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睡着的时候,他的爱人发现他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总工程师高振民回到家里心里也是静不下来,刚才会议上,王守东逻辑清晰的思路,热情洋溢的语言,神采飞扬的肢体动作还感染着他,匆匆忙忙吃了几口饭就进了书房,打开计算机,又搬出一沓关于不锈钢的材料精心细致的研究起来,国际不锈钢产能,国际不锈钢需求,国内不锈钢产能,国内不锈钢需求,不锈钢的种类,不锈钢冶炼的主要技术问题,世界上哪个国家的不锈钢技术最先进等等,把这些都了解清楚以后,天已经放亮了。
  党委副书记、工会主席杜跃进会后说:新上不锈钢项目,王书记多方论证,深思熟虑,用政策检验,以理论指导,开这次会议,我们主要理解王书记的思路,尽快做到思想认识的高度统一。
   “什么,泰钢要上60万吨不锈钢项目,泰钢人疯了,真的疯了。”一个乡镇钢铁企业的老板说话从来没有遮拦从来都是随心所欲;
  “王守东决定转型不锈钢,这位老兄是怎么想的?晴天打响雷,这太不可思议了,他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一个在钢铁行业里闯荡了三十多年的企业领导逢人就是这几句话;
  “泰钢决定上60万吨不锈钢项目就像是刮起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旋风,我们都有些晕头转向了。这个王守东,怎么想到了这么惊奇的一招?”莱芜市经济主管部门的领导面对办公桌上摆着的一份泰钢关于新上60万吨不锈钢的报告开始抓耳挠腮。
  泰钢要新上不锈钢项目的消息传出后,中国钢铁协会的领导处于对泰钢命运前途的关心,给王守东打来电话,说在上不锈钢项目上一定要慎之又慎,一定要考虑清楚。不锈钢不像普碳钢,不好戏弄啊。王守东回答,泰钢上不锈钢项目已经确定,不好戏弄我们也要戏弄,困难我们不怕,我们就是在这个许多人畏惧的项目上搞个风生水起,让人们重新认识泰钢。
  山东省委的一个领导和王守东私人关系不错,他听到泰钢要新上不锈钢项目,一个电话把王守东约到济南,心里不无担忧的对他说:守东啊,你这步迈得太快些了,不怕闪着腰啊,你这可不是三步跳啊,你这是孙悟空的筋斗云,腾云驾雾啊。上不锈钢项目可不是儿戏,一旦上去了,技术力量达不到,设备不合适,市场打不开,你好不容易打下的这点家业可就打水漂了。当王守东把自己的分析向领导汇报后,领导心里还是不放心,送王守东出家门的时候。还不忘嘱咐:我总觉得这事危险系数挺大的,你还是慎重的考虑考虑,不要留下遗憾。
  成功的信念在人的脑里就如闹钟,会在你需要时将你唤醒。而此时,王守东却觉得离成功已经为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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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用发展的眼光研究世界。井底之蛙看不到大地的博大,天空的宽广。我们要放眼世界,放眼未来,风物长宜放眼望,扬鞭慷慨笠齐鲁。——王守东
  泰钢上不锈钢项目的胜算有多大? 一流信息监控拦截系统 猓颐且惨巡恍飧殖Ыê谩
  高振民知道,单凭泰钢自己的力量要把不锈钢项目搞好困难重重。一天之后,他和一名技术人员驱车去了国内仅有的几家冶炼不锈钢的工厂,人家一听泰钢公司要上不锈钢项目,要么不屑一顾,要么冷语热讽,提出到人家厂里参观,人家一句“这里不是旅游区”就把他顶了回来。不过高振民是不会泄气的,在西南一家不锈钢企业,高振民提出到他们的厂里去看看,人家说什么也不答应,两家企业的人员在宾馆里简单沟通一下,人家撒手而去。到了晚上,高振民从商店里买了一条烟,送给工厂的保安,好说歹说,人家才给了方便,还帮他借了两身工作服,他们才大摇大摆的进了工厂。从上料到脱磷转炉到电炉到GOR炉到连铸到轧制仔细参观了一遍,不懂就问,锲而不舍,刨根问底,从厂里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从东边露出了笑脸。
  在一家刚刚投产的不锈钢公司,他们听说高振民是来参观考察不锈钢的,毫不客气的讥讽一番,说泰钢集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要拿鸡蛋碰石头;说泰钢集团是不是日子过的太舒坦了,自寻烦恼,自找麻烦;说泰钢集团不自量力,把普碳钢炼好就不错了,头疼脑热了往不锈钢里挤活啥,看来是不碰南墙不回头啊啊。
  高振民越听心里的火越大,他侃然正色的回答,任何人也不要想垄断不锈钢的技术,泰钢集团新上不锈钢项目就是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不会动摇我们的决心。不信,咱们走着瞧!
  回来后,听了高振民的汇报,王守东说:逢山开路,遇水架桥,踏平坎坷成大道,我看这不锈钢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懂就问,不会就学,只要我们有决心,有信心,有恒心,就一定能够取得不锈钢项目的胜利!泰山巍巍傲苍穹,黄河百折不回头。山再高也有顶,水再长也有头。告诉那些封锁不锈钢技术的企业们,在不锈钢项目上我们绝不会罢休,我们要向世界证实我们的能力。
  王守东深知,上不锈钢光有泰钢的努力是不够的,必须寻找具有实力的战略合作伙伴。
  为了不锈钢项目的落地,王守东比平时更加忙碌了,在中国钢铁工业协会,在北京钢铁设计总院,他张口就是不锈钢,闭口还是不锈钢,不锈钢在他的脑子里像安家落户一样,搅得他热血沸腾。和专家教授谈起不锈钢项目,他眉飞色舞,说话底气十足。
  子夜的北京静谧得如同融入一首温情的诗篇,浸入一幅恬淡的水墨画中,深邃幽暗的夜空悬挂着宝石般的星斗,如同眼睛一样凝视着古老都城的每一条街道和每一座楼房。
  任凭风浪起,扬帆志更坚。
  躺在宾馆的床上,王守东久久不能入睡。睡着了,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也漂满了金灿灿的钢花,溢满了红融融的铁水。
  从北京回来,在济南他向省里的主要领导作了汇报,韩寓群省长对泰钢新上不锈钢项目给予肯定,他说,山东可以说是钢铁大省,钢产量在全国遥遥领先,可是精品钢我们却很少,不锈钢更是空白,今天泰钢要上不锈钢项目,不仅仅是填补山东的空白,而且是完成了几代钢铁人梦寐以求的夙愿。他紧紧握着王守东的手,说道,不要怕困难,一定要啃下不锈钢这块硬骨头。
  回到莱芜,他的目光已经瞄向了国外,瞄向了东欧的乌克兰。
  乌克兰是苏联英雄保尔•柯察金的故乡,位于欧洲东部,总面积为603700平方公里,是欧洲除俄罗斯外面积最大的国家,是前苏联的航空航天基地。世界排名前几位的乌克兰CENTRAVIS不锈钢生产厂的设备和技术属于世界一流,特别是他们的GOR炉冶炼不锈钢属于乌克兰独有的核心技术,世界上很多不锈钢企业挖空心思的要掌握他们这项技术,成功的有,碰壁而回的也不在少数。
  苏联解体以后,乌克兰的经济遭到重创,出卖钢铁技术成为乌克兰冶金设计院赖以生存的一种方式。
  中国西南的一家不锈钢企业和乌克兰的冶金专家频繁接触,舍得大的本钱后终于引进了GOR炉这项技术,但是引进这项技术后还是出师不利,冶炼的第一炉钢就出现漏钢,造成重大的事故。
  2006年6月,冶金规划院副院长、GOR技术的引荐人刘晓民给王守东打来电话,近期,乌克兰不锈钢专家要来中国,建议泰钢和乌克兰专家接洽一下。王守东认为机会来了,他安排高振民做好接待工作,他要在和乌克兰专家的接触中展现他的风采。
  乌克兰不锈钢专家踏上了中国的土地,在山东泰山钢铁集团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王守东微笑的说:中国的圣人,大思想家孔子有句话,叫“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泰钢集团热诚欢迎来自保尔·柯察金家乡---乌克兰的朋友。我相信,只要我们真诚相待,我们的合作一定会结出丰硕的果实。王守东说,技术没有国界,先进的技术应当世界人民共享。我们希望乌克兰的同行把我们当知己,当朋友,真心实意的传授给我们技术,让我们携手把不锈钢做好,让技术的光芒普照世界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真诚的话语能融化坚硬的冰水。
  乌克兰的不锈钢专家听了王守东的直白,看了泰钢的材料以后,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了,接近了,终于抛出了橄榄枝,乌克兰人和山东莱芜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参观工厂,听取介绍,回答问题,几天的考察紧张有序的进行着……
  谈判桌上,就GOR炉的技术引进,王守东显出了他灵活多变的谈判技巧,唇枪舌剑,语言表达的能力让对面的专家难以应对,迂回的做法起到了“四两拨千斤”的作用,姿势、手势、眼神、表情等都表现出一个外交家的风采。一番谈判下来,对方对与泰钢的合作已是充满信心。
  整整三天三夜的唇枪舌剑,谈判终于尘埃落定。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听说泰钢新上60万吨不锈钢项目,许多不锈钢专家蜂拥而至,雷德贵来了,杨洪连来了,杨东来了……
  一切的一切都按照王守东设计的路线图行进着。
  万事俱备。
  泰钢集团不锈钢工程建设指挥部成立,王守东担任总指挥,高振民等人担任副总指挥。
  在指挥部成立大会上,王守东豪情满怀地对大家说,泰钢不锈钢建设工程已经进入倒计时,这是泰钢公司自恢复上马以来投资最大,技术难度最高,建设周期最长的一个工程,也是莱芜建设史上数得着的工程。我们要把它做成精品工程,就必须“上下联动,靠大联强。”什么是上下联动,靠大做强?全公司要聚精会神的做这项工程,要借力借势做这项工程,要把这个工程传播出去,让冶金行业关注泰钢在做这个工程,这样有志之士就会围绕这个工程与泰钢结成密切的合作伙伴,泰钢不锈钢工程水到渠成也就不足为奇。
  果然与王守东讲的一样。
  泰钢不锈钢工程的号角吹响之后,前来“结亲”的单位络绎不绝,每天王守东、高振民等都要接洽几拨的客商,中国西北设计院、北京钢铁设计院、西南设计院等设计单位都纷纷前来洽谈设计任务;
  中国知名的设备制造厂家比肩迭迹的来到泰钢,信誓旦旦的要承接不锈钢设备的制作;
  制造除尘设备的厂家挨山塞海,制造行车的厂家挨肩迭背,制造电器的厂家门庭若市……
  沉着冷静不是坐观其态,深思熟虑不是谨慎犹豫。
  优质的工程质量是最重要的,王守东对高振民说,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头脑发热,要好中选优,优中选精,振民,也轮到我们挑挑拣拣的时候了。
  高振民心里明白,王书记的这席话蕴含着很深的哲理,精打细算,保证质量才是挑挑拣拣的前提。
  谁的设计费用低,谁的设计质量科学,这家设计院就是泰钢的合作伙伴;
  谁的加工费用低,谁的质量有保证,这个制造厂家就是泰钢筛选的首选;
  没有情面,不讲关系,硬件不过关,“天王老子”也别想进泰钢的大门。
  图纸审核的时候,高振民带领部分技术专家进了设计部门,严格把关,该改的改,该修正的修正,审核签字后,图纸才进入生产厂家。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很多工程设计部门为泰钢提供了优秀的信誉好的设备制造厂家。
  每个设备制造厂家都有泰钢派驻的监理人员,设备用的钢材是不是符合图纸的要求,规格是不是达到标准,加工的温度是不是合适,试压的数据是不是真实,泰钢的监理人员可不是“吃素的” 。你想蒙混过关,趁早取消这个想法!
  王守东出差了,高振民出差了,供销公司经理出差了,设计院院长出差了,工程处处长出差了……
  黄河内外,大江南北,白雪茫茫的北国,莺歌燕舞的南国,到处有说着莱芜口音的泰钢人。
  热轧不锈钢项目部的王宝申去了位于黑龙江的富拉尔基中国第一重型机械厂催设备,初到滴水成冰的北国,王宝申冻得四肢哆嗦,买了一件军大衣进了厂子,见人家设备加工进度慢,他心里的着急劲就别提了,干脆在厂子附近租了一间民居住了下来,每天吃着冰凉的食物,一天两次往厂里跑,细致的做工作,做些力所能力的事情,到设备加工就要收尾的时候,王宝申才给媳妇打了一个电话,说道,媳妇,一切平安。他的媳妇骂道,你还知道这个家啊,还以为你死到外面去了呢。
  不锈钢项目部工程师牛明田去了位于湖北武汉的中冶连铸,临行的时候,高振民对他说,如果连铸机不能按时运来,你就不要回来了。他向高振民保证,如果连铸机不能按时运回来,我就跳长江。高振民拍着他的肩膀说,我相信你。
  去了武汉,牛明田才知道想的不是这么乐观,中冶连铸的计划排的满满的,前来催货的人个个都是心急火燎,都想提前把设备运回去。晚上,他提着礼品进了主管负责人家里,好话说了一箩筐,那名负责人才答应排计划。到了中午、下午,他给这名负责人接送上学的小孩,给这名负责人家中买饭买菜。回到家里,这名负责任的爱人就说牛明天的好。几天以后,这名负责人发布命令:设备加工为泰钢大开绿灯。
  ……
  设备源源不断的运到厂里,安装紧张有序的进行……
  
“淮海战役”打响了
  
  世界经济危机的危害渐渐逼近,外界已是人心惶惶。泰钢不锈钢项目是调结构、转方式的重头戏,工程的进度必须提速,王守东沉思片刻,下达了战役命令。泰钢的“淮海战役”打响了……,红旗飘,军号响,雅鹿山下鏖战忙。
  谁是当今社会的主人?
  企业家。
  20世纪前半叶是一个英雄的时代,斯大林,罗斯福,丘吉尔,毛泽东,铁托,朱可夫,蒙哥马利……英雄们在血与火中荡平了滚滚浊浪和滔滔罪恶,理顺了世界秩序。
  随着和平环境的确立,一个新的时代到来。
  西方一位思想家说过,政治家之后是企业家。政治家在打碎,企业家专于制造。
  是的,政治家把民众的意愿转为制度和承诺,企业家把承诺变为现实。
  现代社会的文明载体,那件不是出在企业家的作坊。
  企业家给我们带来了无穷的惊喜。
  那么,像王守东这样的企业家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
  泰钢公司轰轰烈烈的不锈钢建设工程在雅鹿山麓西侧铺开了。
  站在雅鹿山巅望去,西麓机声轧轧,劈山填坑,推土机碾出一道道橙红色的散发着新土馨香的泥带,大汶河畔震撼人心的打桩声,划破了田野的宁静,地平线上竖起密密麻麻的柱子。马儿啾啾,车轮滚滚,白天一片人,夜里一片灯,热气蒸天,星月失色。
  这是多么壮丽的场景,这是催人奋进的场景,这是一场争分夺秒的战斗!
  奇迹,是在难以置信中创造的。
  转过2008年的年头,王守东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不是小事,好像是大事要发生。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政治家可以没有企业家的谋略,但企业家一定要有政治家的眼光。打开电视,新闻报导的是美国的房地产市场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滑坡,翻开报纸,看到的是日本、英国等国家减持美国的债务,而眼前的是钢铁市场的价格下滑一日千里。
  王守东觉得不亚于1989年亚洲金融风暴的世界金融危机已经慢慢地向我们靠近。不锈钢正处在建设的关键时期,一旦国家经济形势出现大的波动,一旦金融政策有所调整,泰钢不锈钢工程就会成为“半拉子”工程,到时候泰钢会任人宰割。不锈钢项目的工程必须加速,已经没有条件可讲了。
  我们要打一场声势浩大的“淮海战役”,让不锈钢工程提前投产,他对高振民、邵书东说,不是我们逼自己,是世界的形势在逼我们,建设速度必须加快。在办公室里,他急速的起草文件,文件的题目是《关于成立60万吨优特钢工程战役指挥体系的通知》。
  这时候,我们看到的王守东已经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了。
  淮海战役,是解放战争时期中国人民解放军华东、中原野战军在以徐州为中心,东起海州,西迄商丘,北起临城(今枣庄市薛城),南达淮河的广大地区,对国民党军进行的第二个战略性进攻战役。这次战役,我军参战部队60万人,敌军先后出动兵力80万人,历时65天,共歼敌55.5万余人,使蒋介石在南线战场上的精锐部队被消灭干净,基本上解放了长江以北的华东和中原广大地区,使国民党反动统治中心南京处于人民解放军的直接威胁之下。
  在泰钢公司三楼那间不大的会议室里,比起淮海战役期间刘伯承、邓小平、陈毅简陋的指挥部这里多了音响等现代化的设施,多了整齐划一的桌椅,面对井然有序的将要出征的“将士”,战役的统帅——王守东咄咄的目光注视着大家的面庞,脸上透着一种坚毅,他铿锵有力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60万吨优特钢工程是山东省钢铁产业结构调整的重点工程,是关系泰钢集团前途命运的“淮海战役”,当前,工程建设已到最为关键的冲刺阶段,为进一步明确任务落实责任,确保5月20日全面建成投产,特建立不锈钢工程战役指挥体系,结构组成如下:
  总 指 挥:王守东
  副总指挥:高振民
  成    员:王永胜、郑红君、邵书东、何士义、程刚、王会山、孟兆生、朱永炎
  一、炼钢作战纵队
  作战指令:2008年5月10日投产
  指挥长:孟兆生
  作战纵队内部奋斗目标:2008年4月30日不锈钢系统具备热试条件。
  炼钢作战纵队根据任务要求,分成12支突击队,从不同的位置、分担任务实施战役突击。分别是:
  1、GOR系统突击队2、电炉系统突击队3、LF系统突击队4、除尘突击队5、给排水突击队6、输配电系统突击队7、上、下料系统突击队8、自动化系统突击队9、内部介质管网突击队10、能源介质突击队11、厂内给排水、外部管网突击队12、土建突击队
  ……
  二、炉卷轧机作战纵队
  作战指令:2008年5月12日过钢
  指挥长:朱永炎
  作战纵队上级指令目标:2008年5月12日过钢调试,5月20日剪彩
  三、生产准备纵队
  指挥长:程刚
  作战指令:1、4月20日电炉生产准备完成;2、4月30日GOR生产准备完成;3、5月10日炉卷轧机过钢准备完成。
  ……
  目前,泰钢的发展进入关键时期,60万吨优特钢工程建设的重任落在了我们肩上,只要全体参战人员不折不扣地发扬泰钢精神,脚踏实地的落实五条姿态,精诚团结、众志成城,赴汤蹈火,就一定能够夺取优特钢大决战的最后胜利,全体参战单位和人员的姓名和事迹将永远铭刻在泰钢的丰功碑上。
                        
                          2008年4月16日
  他点到谁的名字谁迅速的站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战无不胜的表情,一种坦然,一种自信表现在双眸上,额头上,表现在和王守东一样笔直的身躯上。
  会议临近结束的时候,王守东环视了一下在座的各路将领,声音高了八度:同志们,泰钢集团不锈钢工程的淮海战役现在正式打响了,各路纵队的任务已经明确,这是一场决定泰钢未来命运的战役,这是一场调方式、转结构的攻坚战,这也是一场非常激烈、激动人心的战役,各路纵队一定要做好战前动员,抓好作战部署,众志成城,一往无前,消灭我们面前的敌人,有必胜的信心和决心,我们的这个战役一定会取得胜利。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参战人员的回答如惊雷,雷霆万钧;如破竹,声势浩大。
  纯粹的作战式部署,这是不折不扣的一场战役。
  这才是真正的王守东,沙场点兵,运筹帷幄。没有地图,没有沙盘,供他分兵布阵,他的作战梯队、作战态势都清晰地印在脑子里,令旗一挥,千军万马呐喊而出,势如破竹,勇不可当。
  泰钢公司的“淮海战役”打响了。
  听,军号在响,鼓舞着士气,催人奋进;看,红旗招展,凝聚着队伍,一往无前,战无不胜。
  不锈钢建设工地上,高振民声音洪亮的传达公司文件后。各纵队指挥长表态发言,散会后,所有的人员都进入了建设工地。工地上虽不闻枪炮声、厮杀声,但烟尘滚滚,口号震天,工地上虽不见对立的敌人,但必须克服自己心理的畏惧。
  到了4月20日,王守东下令,战役指挥部前移,直接搬到工地。
  王守东和他的助手们,指挥着“七纵一部”,全力向前推进,在雅鹿山后面裸露的荒原上,剖开地下的热土,在这个花开四野的春天,展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厮杀”。不见硝烟,不闻炮声,但逼人的气势,依然让人感到“战争”的压力正滚滚而来……
  战役都是不拘一格的,一个战役有一个战役的策略,一个战役有一个战役的打法,一个战役有一个战役的战斗特点。
攻坚战
  GOR炉除尘系统是国内先进的技术,安装的任务落在了不锈钢炼钢厂转炉车间和电炉车间部分职工肩上,转炉车间主任王明军对队员们说,就是掉上几斤肉也要完成任务。战场上,炼钢技术工人成了安装工、电焊工、架子工,施工设施紧张,口径1.5米的管道他们用人拉肩扛的方式运到了安装现场。指挥部发布命令,除尘管道的安装必须在五天内安装完毕达到试车条件,任务紧迫,队长副队长一商量,中餐午餐晚餐全部在工地上就地解决,任何人不允许请假。
  为了减少上厕所的次数,队员们只好少喝水;管道焊接的时候,因为找不到千斤顶,亓永成等几名队员用肩膀扛起了沉重的管道,肩膀磨破了垫上毛巾,双脚打弯了,咬紧牙硬挺;三天三夜不休息了,职工小刘的家属从70华里以外的大王庄赶来,当他在工地上看到衣服板结、胡子拉碴的对象,心疼的流了眼泪。
  第五天,安装到了攻坚的时刻,还有20余米管道没有铺设,听说后,热轧不锈钢厂热风炉车间的十名职工前来支援,LNG站的五名职工前来支持,任务就是无声的命令,在工地上,热风炉车间主任大声说,是男子汉的都过来。呼啦一下,10个人围在了他的周围,你干什么,什么时间完成;你干什么,什么时间完成。安排任务没有拖泥带水。
  电焊的弧光在闪耀,整齐的号子在回荡,挥洒的汗水在蒸发……到了晚上九点,除尘系统安装全部完成,比战役指挥部下达的命令提前了三个小时。
秘密战
  不锈钢热轧厂化验室人员的任务是参加化验知识培训,为生产做准备。培训任务非常紧张,每培训一周都要考试,不及格的还要受罚。让轧制车间主任纳闷的是厂房粉刷油漆的工作不知让谁给代劳了,晚上歇工的时候,把工具收齐后放在车间的仓库里,第二天回到车间却发现油漆粉刷的面积增大了,而且粉刷的非常专业,没有毛刺,没有起泡的地方。经过秘密侦查他才发现了奥秘,原来化验室的同志和他们打起了游击战,他们下班以后,化验班的同志也下班了,但是他们没走,而是换上工作服,拿起粉刷工具粉刷油漆,一连干了六天,这个秘密才不是秘密。
突击战
  清挖不锈钢厂泄洪水道的任务落在了以李丰斌为队长的由部分维修工组成的突击队身上。接到任务后,队员们拿着铁锨、洋镐就进入了工地。
  不锈钢这片区域原来是个乱石岗,地形复杂,一镐下去,双手发麻,坚硬的石头上只留下一个白点,队员们只好把石头周围的泥土清理后,用手动葫芦往外拉。
  劳动一天,身上到处是泥土和汗泽,队员们就把衣服脱了光着膀子干,维修工小韩不小心把手弄破了,他用卫生纸擦一擦,把衬衣上撕下一块布来包扎一下,接着挖土方;
  职工小亓家里捎信来回去相亲,他让家里告诉女方把相亲的日期往后拖,拖了一个月,女方又问起相亲的事来,他和家里说,不要着急,不锈钢工程投产后再考虑;
  职工小胡得了重感冒,队长命令他到医院输液,他回答说,抗一抗就好了。不料感冒越来越严重,一天直接晕倒了工地上,李丰斌一看急了,令人把他抬到了职工医院,留下一名职工看护小胡,小胡说啥也不愿意,说工期紧,工地上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整整20天的时间,这支队伍清挖泄洪水道1200米,圆满完成战役指挥部下达的任务。
大决战
  5月2日,战役指挥部召开各纵队指挥长会议,战役总指挥王守东做最后的战役部署,他说,前面几个战斗打得非常精彩,非常漂亮。现在战役进入关键时刻,同志们要发扬无往而不胜的精神,干净、彻底的打好这个战役,取得绝对性的胜利。
  一声令下,千人队伍上战场。这支队伍包含着一种激励后人的尊严。
  此时,使我想人民解放军在淮海战役战斗中那所向披靡,浩气如虹的动人壮景。
  不锈钢炼钢厂一名车间副主任指挥不力,贻误工期,纵队指挥长下令撤销他的职务。新时代的“挥泪斩马谡”在这里重演。
  不锈钢热轧厂一名副厂长利用运筹学管理工程进度,施工进度大大加快。战地宣传部的同志找到他。请他介绍经验,他忙的没有时间回答“记者”的提问,记者怏怏不乐,只好找到纵队指挥长“告状。”
  不锈钢炼钢厂的党支部书记组织化验室的女职工,利用业余时间给大家烧水做饭洗衣服。没有洗衣粉,支部书记掏钱买来洗衣粉;一名化验女工一针一线的缝起职工破裂的工作服;另一名化验女工从商店买来解渴解乏的干烘茶。
  电炉车间主任乔春刚的孩子因病在济南住院半年多了,妻子捎信来让他去看看,说孩子都不记得他的模样了,他把信揉碎,给妻子打一个电话,告诉她工厂的形势后,一头又扎进安装现场。
  电炉安装工地上,电炉车间的副主任借口帮助安装人员工作,进入安装工地,一个螺丝转几圈,线路接头那根对那根,他记得清清楚楚;
  副跨行车安装承包单位中午吃饭的时间,几名行车工代替了他们工作。一丝不苟的安装行车的设施,液力耦合器、控制器安装的准确无误,连专业安装工都挑不出一点问题。嘴里一个劲的“佩服哦佩服。”
  战役总指挥王守东犹如摇着羽扇锦纶的诸葛亮,运筹帷幄,踌躇满志,成竹在胸,他出奇制胜的战略决策,出类拔萃的指挥艺术,大刀阔斧的工作作风,使不锈钢工程这个战役按照他的意图以惊心动魄的气势向前推进着。
  夜里,他突然出现在大家的眼前,为“部队”打气,一番激情四射的动员让职工疲惫的身躯有了无尽的力量;
  早上,他各个战区巡视一番,在召开的各纵队指挥长会议上,把发现的问题和盘托出,讲话讲话内容严谨、逻辑性强,简洁明了。人们发现他横扫千军如卷席的气魄;
  中午,他查看食堂所送饭菜的质量,一碗菜里几块肉他都有具体的要求,和蔼可亲的慰问外来施工的人员和泰钢的职工,不停的嘱咐一定要保重身体……
  人们没有想到他是如此认真,严厉,又是如此仔细、亲切。
  战役副总指挥高振民不时出现在战役的每一个战场,询问工程的进度,为催一件设备,有时一个电话要打一个小时的时间,对延误工期的,没少破口骂娘。职工们纳闷,平时和颜悦色的高总哪来这么大的火气。
  副总经理、战役指挥部成员邵书东晚上直接睡在了工地上,白天在工地上协调,晚上主持会议。工程监理单位在汇报中模棱两可,邵书东气得拍了桌子,让那人跑步到现场了解实际情况后再回来汇报。吃东西没有钟点,致使他的胃病犯了,要命的疼,他一只手按在胃部,一只手指挥电炉安装,高振民让他到医院看看,他嘴里答应着,可是转身又去了现场,直到工程结束也没有踏进医院门口。
  工程处处长家中的老母亲病了,打电话来叫他回家看看,他嘴里答应着就是不见行动。母亲生气了,骂他是不孝之子。到北京出差路过家门口,他都没有回家。他说大家在工地上等着拿图纸,耽误一个小时,100人就会耽误100个小时。同去的人说他的心是铁打的。
  炼钢作战纵队指挥长连续对GOR进行观察,大胆提出改进方案,由炉底上料改为炉顶上料,当时很多人对此持怀疑态度,当指挥长把自己的想法向王守东汇报后,王守东不加犹豫地说,改!引进国外技术,消化吸收,嫁接改造,实现国产化是我们泰钢集团的一项基本战略方针,只要对生产有利,对技术提升有利,我们就大胆地改。
  在王守东的支持下,炼钢作战纵队对GOR炉大胆进行改造。达到了投资省,见效快,缩短建设周期,减轻劳动强度的目的。
  乌克兰的专家对这支队伍伸出了大拇指,嘴上唔里哇呀的不住夸奖。
  披坚执锐,龙啸虎吟,泰钢的发展史上惊心动魄的一幕在它恢复生产23年以后重新上演……
  这就是泰钢人,这就是“五条姿态”熏陶的泰钢儿女。
  一名职工被这感人的场景所感染,在日记中写道:
  战旗飘,
  军威壮,
  机器响,
  车声隆。
  千军万马摆战场,
  将帅运筹帷幄之中。
  笑看钢城拔地起,
  奉献丹心炽真情。
  千秋伟业,
  洒汗水,
  热血涌。
  战地“新闻记者”的文章写道:泰钢人的精神让人感动,泰钢人的干劲让人感动,泰钢人的作风让人感动。泰钢有这样一支队伍,就没有攻克不了的难关,就没有过不去的河流,就没有踩不到脚下的高山。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壮哉,泰钢人,伟哉,泰钢人。
  王守动用鬼斧神工谱写了泰钢回肠荡气的华彩乐章,用不落窠臼的笔法写出了乘风破浪的春秋笔法,用超凡入圣的词句写出了出神入化的浩瀚史诗。
  ……
  超越了自我,就必定超越了历史。
  2008年5月10日,不锈钢炼钢厂生产出了第一支质量合格的不锈钢钢坯。
  5月12日,热轧过钢,不锈钢带轧制成功。
  当现场指挥、不锈钢热轧厂厂长王学军拿着对讲机,向王守东汇报这一消息,王守东异常的兴奋和激动,对着扩音喇叭大声说道:谢谢你们,谢谢所有参战的同志们!你们辛苦了!
  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两鬓飞霜的老同志老泪纵横,气宇轩昂的青年劳模热泪盈眶……,这是泰钢集团的激情跨越啊,这是天地翻覆般的变化。王守东顿时心旷神怡,诗意大发:钢铁领域转身跃,华丽转型不锈钢;淮海战役战犹酣,困难重重难阻挡;搜索全球为我用,一篇豪情泪湿裳;关山重度何所惧,我辈抖擞写大章。
  泰钢集团整条不锈钢生产线集成了当今世界不锈钢冶炼的最新技术,采用“高炉铁水—电炉合金化—GOR精炼炉—LF精炼炉—板坯连铸机—炉卷轧机”的一贯制的工艺流程,具有“粗料精作、铁水精制、钢水精炼、高温精轧”的特点,全干法环境除尘,全流程集约高效,全线ERP信息化集成控制,代表了当今世界不锈钢生产技术的最高水平。
  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海。
  滚滚西去的大汶河,巍峨葱茏的雅鹿山见证了泰钢集团进入发展新纪元的一幕。
  2008年7月1日是中国共产党成立87周年喜庆的日子,泰钢隆重举行60万吨不锈钢投产剪彩仪式,为党的生日献上一份丰厚的礼物。
  这天还有一个小故事。
  那天一早,天就下起了淅沥沥小雨,到了7点的时候,大雨如注,老天爷仿佛要给泰钢这项盛大的欢庆活动难堪。
  公司办公室的同志担心了,政治部的同志担心了,连不锈钢厂的同志也担心起来,中央、省部委的领导邀请来了,业务单位的领导邀请来了,如果剪彩仪式不能按期举行,这份献礼就泡汤了。
  7点30分,王守东走进办公室,办公室的同志把担心和他说了出来。王守东听后,说道:没事,七点下,八点大,九点停,十点晴。办公室的同志还以为他是一种自我安慰,到了九点的时候,大雨骤然而止,九点半的时候,云彩开始散去,到了十点,天空晴朗起来,万里无云,经过雨水冲刷的道路干干净净,整个厂房一尘不染。办公室的同志高兴的说:王书记真是神了,能掐会算。
  关于王守东和下雨的故事还有一个。
  那是1997年的夏天,王守东作为山东省委树立的十大典型到全省各地作巡回报告,第一站到了青岛,那天青岛下了一天的大雨,去了烟台,烟台下了大雨,赶到淄博,淄博开始大雨如注。
  到了枣庄的时候,枣庄已经干旱了两个多月,农村土地龟裂了,城市的人群在太阳的暴晒下无精打采,不断抱怨这倒霉的天气。中午吃饭的时候,陪同的一位省领导说:都说王守东到了那里,那里就下雨,现在可不灵验了,到了枣庄就没有下雨吗。下午两点的时候,一块块乌云由北滚滚而来,不一会的工夫,天空昏暗起来,只听雷声阵阵,风卷走石,接着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很快城市的道路成为湍急的河流,焦躁的人们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午饭后,陪同的那位省领导回了一趟济南,回来以后见枣庄的雨还在下着,说道:真神了,王守东走到那雨下到那。第五站去了日照市,日照市整整下了一天的大雨,第六站到了革命老区临沂,临沂的雨水从早到晚没住点。
  我们把这个故事写在这里,不是吹捧什么观点,神化一个人物,这是一种发生在王守东身上的巧合,但这个巧合往往给我们很多的遐想。
  2008年7月1日,中午的10点18分,泰钢不锈钢投产剪彩仪式正式开始。原冶金部副部长、中国钢铁协会常务副会长吴建常来了,中国不锈钢协会执行会长吴茂清来了,全国各地的不锈钢专家来了,省市领导来了,各级新闻单位的朋友来了。
  剪彩现场彩旗飘扬,锣鼓喧天,人声鼎沸,剪彩以后,领导们兴致勃勃的参观不锈钢生产现场,吴建常拍着王守东的肩膀说:“老伙计,泰钢公司转方式,调结构的思路是完全正确的,你们不锈钢立项之快,设计之快,建设之快,投产之快又体现了新的泰钢速度,对你们表示祝贺。他对王守东说,要尽快的掌握不锈钢的冶炼技术,迅速的占领市场,打出泰山不锈的品牌。
  吴茂清是公认的不锈钢权威,他说,泰钢不锈钢设备超前,布局合理,干部职工业务素质高,技术操作娴熟,跻身世界不锈钢前列很有希望。
  这年年底,中国不锈钢协会执行会长李成专门到泰钢参观,从不锈钢冶炼到不锈钢轧制,看得非常仔细,他对王守东说,你们这条生产线是国内最先进不锈钢生产线,体现出泰钢决策者的长远目光,你们的冶炼技术是完全可以肯定的,但技术无限,希望你们在新品种开发上有大的动作。掌握了新品种开发的技术,泰钢不锈钢前途无量。事后,不锈钢厂的同志通过管道掌握了太原钢铁的不锈钢指标,制定了对标的措施和方案,一场轰轰烈烈的对标比赛在不锈钢厂展开。
  就是在世界经济危机对泰钢影响比较大的2009年至2010年上半年,泰钢公司舍得本钱抓不锈钢产品开发和设备改造,并挤出资金8亿余元建设了国内自主研发的80万吨不锈钢热洗酸退生产线,2010年9月30日,这条生产线生产出了第一条白板不锈钢。从此泰钢不锈钢具备了在市场纵横驰骋的本钱。
  笔落惊风雨,诗 一流信息监控拦截系统 热轧厂,姜异康饶有兴趣的问这问那,仔细询问不锈钢设备的性能和技术优势,不停地颌首称赞。
  姜异康对泰钢集团公司“转方式调结构”建设60万吨不锈钢,走高端化、精品化发展之路给予充分肯定,认为泰钢转型之路走的非常好、非常漂亮,令人振奋和高兴,希望泰钢继续加大产品研发力度,增强企业管理水平,创造出更大的效益。
  如今,泰钢公司100万吨不锈钢的厂房像一条巨龙逶迤在莱芜城的西侧,红色的镀锡板房顶,白色的镀锌板厂房,南北东西各两条宽敞的道路,一台台行车在空中奔驰,一条条钢带在空中飞舞,叫人目不暇接,心情舒畅。
  2009年,原国家冶金部副部长、钢铁协会会长吴溪淳来泰钢视察,在不锈钢厂房前驻足欣赏,他问王守东:不锈钢建设的非常漂亮,谁设计的?王守东不好意思的回答:总体布局是我决定的。吴溪淳呵呵一笑,击节赞叹:老伙计,你这个规划科学优美合理,有特色,包括你们建设的这个项目,都是神来之笔啊。
  
  
第十四章
    苛刻的严、宽容的心、炽热的爱,一枝一叶总关情。


历史竟有如此惊人的相似之处
  
  我愿意做一把雨伞,在风雨中为大家遮风挡雨;我愿意做一颗石子,为大家铺路架桥。我能为大家做到的,只要政策允许我都会尽心竭力的做到。——王守东
  七十多年前,在地处莱芜东北的燕子山下的一个村庄,发生了一件让全村人人感到惊讶感到奇怪的又有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是一个仲夏的日子,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一位王姓村民到村西的山岭上拔地里的杂草,劳动了一个上午就要准备回家吃午饭的时候,这位村民站在地头歇息了一会儿。
  站了不到一袋烟的工夫,一群蜜蜂“嗡嗡”的飞过来,开始在他的头顶盘旋,接着开始在他的头上集中。很快他的头顶聚集了一层又一层的蜜蜂,这位村民有点害怕了,不知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奇怪的现象,打又不敢打,轰又不敢轰,只好头顶着蜂群小心翼翼的往家走。
  走在回家路上,村民们被这奇异的景象惊呆了,站在远处目不转睛的看,有的甚至议论起来,说这是祥瑞之兆。
  回到家里,这个村民喊出正在缝补衣服的妻子,妻子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个景象而是不慌不忙,拿出蚊帐布将这些蜜蜂收了进去。从此,这个家庭开始养蜂。
  70年后的1998年3月1日,在雅鹿山下的一座办公楼前聚集了上千的人群,男的女的,老的幼的,摩肩接踵,熙熙攘攘,有穿着工作服的工人,有穿着正装干部摸样的人,还有挽着裤腿脚的农民,不熟悉、不了解的人可能要问,这些人聚集在这里要做什么?
  原来,泰钢集团党委书记、总经理王守东高票当选九届全国人大代表后,今天要代表广大人民群众的意愿进京参加人大会议,消息不知谁传出去后,广大干部职工及家属、附近村庄的村民、附近企业的职工自发地来到泰钢集团公司办公楼前为王守东送行。
  开完领导班子会,王守东从办公楼里出来,望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他的眼睛湿润了。他赶忙迎上去,和大家热情的握手,大家一句温馨的“一路顺风”,他回敬一句“谢谢”,这个自发组成的欢迎仪式竟然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已经离休十多年的亓海峰来了,七十多岁的亓海峰紧握着王守东的手说:“王书记,你当选全国人大代表,是我们全公司的荣誉,是120万莱芜人民的骄傲,你的当选实至名归,祝贺你,祝贺你。”
  刚参加工作的大学生田成峰听说王守东要到北京参加人代会议,和别的同志换班,来为他们的书记送行;
  家住寨里的企管处副处长苏友堂正在农村家中帮助妻子种植责任田的庄稼,接到朋友打去的电话后,第二天早早起床,收拾一新,骑车赶了40华里路来给王守东送行;
  因感冒住院的职工小陈听说王书记当选为全国人大代表今天到北京开会,不顾医生的劝阻也赶了过来。
  短短的时间,就聚集了二千多人……这样的场面犹如磁铁吸沙,让你感动。
  这一幕与70年前发生在燕子山下那个村庄的一幕是何其的相似。
  那个头顶聚集蜂群回家的人就是王守东的父亲。
  历史竟有如此惊人的相似之处。
  王守东在北京参加两会的日子里,职工跑到集团公司办公室里打听王书记什么时候回来,离退休的老同志数算他去北京的天数,虽然他嘱咐办公室的人员对他回来的日期保密。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两会一结束,就有职工往办公楼跟前跑,当他悄无声息的从北京回来,走到办公楼跟前时,一条长长的人群有秩序的排列在那里,鞭炮声、锣鼓声、鼓掌声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这是多么可爱的职工啊,这是多么优秀的队伍啊。和他们在一起,王守东觉得倍感温暖和幸福。
  王守东在泰钢公司掌舵30年,他把满腔的热血交给了这片沸腾的土地,交给了与他肝胆相照、休戚与共的职工,职工们很少有人称呼他的行政职务——“厂长”、“经理”、“董事长”、“主席”,而更愿意称呼他的党内职务——“书记”。
  作为一名共产党员,他说,我愿意做一把雨伞,在风雨中为大家遮风挡雨;我愿意做一颗石子,为大家铺路架桥。不管在什么时候,他不忘一个共产党员的本质,牢记党的宗旨,身体力行,以身作则,在泰钢公司树立了极高的威信。他身上具备的那种凝聚力、向心力,一直被广大的党员和职工崇拜着,他成为泰钢公司最坚强最有力的核心。
  
理性的光芒在闪耀
  
  全国人大代表不仅仅是一项崇高的荣誉,更是人民群众赋予的神圣职责。如果只是“举举手吃馒头”,“人大代表”这个崇高的名称就失去了意义,就辜负了人民大众的期望。——王守东
  2010年3月8日。
  北京。
  人民大会堂山东厅。
  参加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的山东代表正在审议《政府工作报告》。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副总理王岐山、全国人大常委会华建敏副委员长、李建国副委员长莅临山东厅听取代表们的意见和建议。
  一位穿着浅灰色西服,目光炯炯、额头发亮、黑发浓密、身材魁梧,年逾七旬的代表正在发言……
  厚重的山东口音在大厅里环绕:一是国民经济的发展必须体现一个“稳”字,建议2010年国家的经济增长率为6%,这样才会保证经济的发展质量。过去中央一直把经济增长率定在8%以上,到了省里就是10%以上,而到了县里就是百分之二十几。这种发展速度的后果就是饥不择食,掺假使水,甚至以牺牲环境和人民群众的利益为代价,导致发展不平衡,不协调,不可持续。
  二是必须高度关注民生。生活中的药价、农村中的粮价、城市中的房价、工业生产的电价都是和群众休戚相关的事情,不稳定就会出问题。当前急切稳定是四个方面:稳定工业电价、稳定城市房价、稳定农村粮价、稳定医疗药价。这是关系民生的大事,中央政府必须高度重视。
  三是城乡建设一体化不是城镇一样化,农村里拆掉平房盖楼房,这种情况是全国一哄而上,带有很大的盲目性。农民都住上楼房,山水林田路怎么修?锨镢锄镰、叉耙扫帚等农具往哪里放?鸡鸭牛羊猪等牲畜怎么养?收获的粮食怎么办?放哪里?房子盖的好一点,宅基划的大一点,环境搞的好一点,房前是花草,屋后是绿茵,花香鸟语,这才是家园。如果他们没有了左邻右舍,失去了秋月春花的家园,农民就不再是农民,农村也不是农村,农村还不应当在中国的版图上消失。起码50年以内,农村还要在中国存在。
  四是高度重视食品安全。到田野里走一走,韭菜黑得如麦苗,芹菜长得像小树,黄瓜的味道像丝瓜,公鸡喂养20天就端上了市民的餐桌。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都是因为肆无忌惮的使用农药和激素。山西假酒案的造假者可以判处死刑,三氯氰胺牛奶的始作俑者可以判处死缓,苏丹红的添加者可以判处徒刑。可是我们对使用农药和激素却是束手无策。国家在这个方面必须制定策略,防患于未然。
  参加山东代表团分组讨论的温家宝总理不时的拿起笔来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不时的对发言者微微而笑。会后,温家宝总理、王岐山副总理、华建敏和李建国两位副委员长等党和国家领导同志专门走到这位代表面前,温家宝总理热情的紧握这位代表的双手,对他的发言表示诚挚感谢。
  走出人民大会堂,这位代表显得有些激动,他在梳理自己的发言,想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有什么失误或闪失。山东代表不约而同的聚拢过来,几位农村来的代表对他说:你真敢讲,讲的都是大实话,我们的心里话。一位来自机关的代表对他说:你说出了我们的心声,说出了全国人民的心声,这些问题如果不重视,不解决,我们有愧于人大代表的称呼。一位企业界的代表握着他的手:你谈的都是国计民生的大事,都是深入调研的结论,你讲的这些体现了你的一片大爱啊。
  大家的一席话,反而让这位在企业管理中大刀阔斧的代表不好意思起来。
  会后不长的时间,全国人大办公厅将办理这位代表议案的国家有关部门的信息书面回馈给这位代表
  几个月后,国务院发出文件,一是加大力度稳定物价,二是制止农村中无秩序大呼隆式的盖楼房,三是针对危害食品安全问题加大惩罚力度。
  国家制定这样的政策是不是和这位代表的那次发言有关我们不得而知。但是这位代表对中国社会经济的深刻理解和把握闪耀着理性的光芒。作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九、十、十一、十二届的四届人大代表,他也不记得有多少次在庄严雄伟的人民大会堂慷慨陈词,表达自己的思想和建议。
  他是谁?
  他就是山东泰山钢铁集团董事局主席、党委书记,来自鲁中地区的王守东。此时此刻,作为全国人大代表的他目光已经看得更宽,思索的问题更多。
  
人格的魅力 
  
  “向我看齐”,就像战争年代喊着“跟我上”一样,既是一种示范,更意味着牺牲。“向我看齐”,就是在群众面前竖立起一根标杆,自然会深得人民群众的拥护和尊敬。俗话说:“打铁先要本身硬”,讲的就是这个道理。——王守东
  王守东掌舵泰钢三十余年,为何做得如此坦坦荡荡,潇潇洒洒?除天资聪颖,知识渊博外,还在于他心底无私,敢爱敢恨,浩气凛然。曾受过种种磨难历练的他,对个人荣辱得失,早已看淡,这反倒促使他做事更加大胆,更加放手,更加没有顾忌。
  2011年春天,王守东和市直部门的一位同志到济南出差,办完事情以后已是中午,他和这位同志来到泉城路的一个胡同道里,一人要了一碗馄饨,两个蒸包后就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吃完饭后,这位同志说,没想到你这样的大老板吃地摊子,有失身份啊。王守东轻轻一笑,说道:当今的社会,物欲横流,因而在某种程度上导致了一些人对待生活的理解及概念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于是乎“新五子登科”(即票子,房子,妻子,孩子,车子)出场了,为人们所看到,所听到。一些人就是太注重身份,不惜以身试法,把自己的前程葬送。我们共产党人的本质就是为人民服务,而不是对社会有什么索取。讲身份,要排场实际是人生观扭曲的表现。
  泰钢恢复上马的时候,大多数职工住在农村,在厂里住的也是70年代盖起的防震棚,房屋狭小,磕磕碰碰,夏热冬凉,苦不堪言。恢复上马以后,为了改善职工的居住环境,公司年年有新房落成,而他一家8口住的还是和普通职工一样的旧楼房。
  1993年泰钢公司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考虑到王守东作出的贡献和住房的现实,当时全家三代八口人住在七十余平方的房子里,代表们提出一件议案,决定奖给王守东一套房子,王守东严词拒绝了,他说,房子小,一家人挤挤就是了,等到咱公司壮大了,职工们都住上宽敞的房子了,我也就自然住得宽敞了。
  1994年,鉴于王守东在莱芜经济发展中做出的突出贡献,由市总工会主席提议,市委市政府决定奖给王守东个人20万元,这个钱王守东没有拿,他说,在泰钢的发展中我只是做了我一个厂长、党委书记应做的工作,更多的工作是大家做的,这个奖金应当大家享有。就这样,20万奖金分给了职工。
  可是,就是那个时候,他的女儿玲玲结婚没有房子,只好租住附近农村居民的房子;那个时候,二儿子永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还不知后果如何;那个时候,就是莱芜最贵的房子也不到10万元。
  一个大厂的厂长、党委书记,时刻为他的职工所想,唯独没有他自己。这样的风格影响激励了泰钢的职工,泰钢能加速度发展,能众心合一、众志成城也就不足为奇。
  “他是一个充满激情的人,一个一直在燃烧着自己、同时用激情燃烧别人的人。他周身充满了理想主义色彩……”莱芜市委政研室的一位同志说。
  2000年公司新盖了五栋宿舍楼,职工再次提出奖给王守东一套住房,王守东还是断然拒绝了。直到2003年,公司盖起专家楼和公司领导楼,如果他不搬家,公司的领导和专家也不搬家,僵持了一段时间后,他才住进稍宽敞些的房子。
  曾经与王守东一起出差一起吃过饭的都知道,他对吃住从不讲究。他常年出差在外,从不住大饭店,都是拣便宜的旅店,在北京潮湿的地下室里住过,在上海的大通铺住过,更多的时候是在路上奔波,时间再晚也回公司来。
  有一次,王守东从青岛回到厂里已是凌晨4点多了,他上高炉上转了一圈下来,正好碰上早班的工人上班,“王总,上夜班呢!”“嗯!”王守东答应着。其实工人咋能不知道,生产车间还用得着老总上夜班?但他们见得多了,习惯了王守东半夜三更在工厂里转悠。
  王守东从来不喝酒,偶有重要场合,也只是用嘴抿一抿。再贵重的酒水也勾不起他的馋虫。
  吸了二十多年的香烟戒掉了。他说戒就戒,毫不犹豫。实际他是用这种形势拒绝那些递烟的客户。
  以德育人,以德树人,以德治人,以德服人,是中国儒家政治理想的最高境界,也是王守东精神品格的光辉写照。
  他的全部兴趣是钢铁。
  在钢铁世界里跑步,他从来感不到苦累。
  那一堆堆生硬的钢块铁块,在他的视觉和嗅觉里是一块块柔暖和喷香的面包;
  车间厂房里那隆隆的机器声,在他的耳中是一首首沁人心扉的音乐。
  1998年,王守东作为全国优秀党务工作者在济南作报告,说起自己对济南的熟悉,他细数济南街头各处小吃摊的风味特色,结果讲得台下掌声四起。王守东就是这样,他不熟悉济南的大酒店、大宾馆,却熟悉街头的小吃摊。这还不算,他还说得上北京那里的小吃最开胃,青岛那里的旅店最省钱,济南那里的豆汁最好喝。
  集团公司总工程师高振民记得,1988年他和王书记到北京跑环形烧结机项目,一路上车不停的跑,到了北京已是夕阳西下,冶金工业部部已经下班,王书记问他:振民,饿了吧。高振民说:早就饿得后胸贴前胸了。王书记说:走,咱吃饭去。司机开车七拐八拐拐进一个胡同道里,在一个地摊上,每人两个蒸包,一碗白开水。吃完后,王书记抹抹嘴,问:吃饱没有?吃完饭,他们住进了一家潮湿、有股霉气的设施简陋、布置凌乱、空间狭窄的地下室里。
  公司党委副书记、工会主席杜跃进记得,2001年,王书记约他一起考察商贸业务,在青岛的时候,为了节约住宿费,王书记和他、还有司机住在了青岛王书记战友的家里,司机睡沙发,他们两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杜跃进怕王书记睡不好,王书记怕杜跃进睡不好,两人互相的谦让,最后干脆谁也没睡,聊天聊到天明。
  公司建筑公司原经理于守才记得,2002年,担任建安公司经理的于守才跟着王书记去北京出差,于守才很高兴,心想跟着王书记进北京不逛长城,起码要逛逛故宫、颐和园吧。晚上8点出发,早晨6点到北京,吃过饭到钢铁学院、钢铁研究院、华能公司办公事,中午吃过午饭往回赶,晚上8点回家,连个商店也没进。回来的路上,于守才一个劲的埋怨王书记抠呢,说他是掐算着时间办事情,赶路程呢。
  焦化公司副经理王玖文记得,2007年9月份,他随王书记到朝鲜考察,回来在吉林丹东的时候,他给王书记的孙女买了一套朝鲜邮票,花了不到40元钱,吃饭的时候,他把这个钱加在了餐饮费里,回来后,王书记掏给王玖文五十元钱,王玖文说已经报销了,王书记一听,脸就阴了下来,对王玖文说,要公私分明,这样做是犯错误。硬是让王玖文把钱交给了财务部。
  王守东俭朴无私的风范让人高山仰止。
  在泰钢刚恢复上马的时候,一个山西焦炭客户来到王守东的办公室,闲聊一番后,对王守东说,假如莱芜市铁厂采购的焦炭每吨加价5元,每吨给王守东提成3元。王守东一听勃然大怒,正气凛然道:“这样的买卖你可能和别的商家很容易谈成交易,但是,和我谈这样的交易,你是妄想,白日做梦。我是一名有着近30年党龄的共产党员,我入党绝不是为了升官发财。”那人只好灰溜溜的退了出来,在办公楼的走廊里,双腿还不停发抖。
  1992年邓小平南巡以后,国内兴起了合资企业热。
  那年秋天,美国t&w有限公司两名主管经市外经部门介绍造访泰钢,提出联合建一座轧钢厂,谈了一轮后,美国客商私下对王守东说,你只要把钱打到国外,然后国外再分文不少的把钱给你打回来,咱合资的业务就成了,你就可以坐上黑牌轿车了,合资企业三年免税,免税金额你我八二分成,王厂长,这可是无本万利的买卖啊。王守东一听,气愤地说:这那里是合资,纯粹是投机啊,擦国家的油水。马上安排办公室人员“送客”。
  事后,这个美国客商从国外打来电话,让王守东再考虑一下,王守东在电话里对他说:“坑害国家的买卖我绝不会做,你们在我的身上打主意算是失眼色了,希望这种自欺欺人的美梦你们也不要做了。”美国客商说:“现在很多中国企业都这样做,他们找我们这样的外国客商还不好找呢”。王守东冷笑一声:“中国的企业如果有一家不这样做,那就是我们,我们莱芜市铁厂。”美国客商哀叹一声放下电话。
  王守东最痛恨的就以权谋私,在他的卧室里挂着一副条幅,写的是:作恶有报应,积德多善行;是非天地知,日日当自省;廉洁民心敬,坑民天不容;莫为贪欲害,坦荡一世清。这是他勤政廉政的座右铭,也是他为人处事的准则。
  他经常说:“自己一不贪二不占,三不搞女人,一个人做到了这三样,你就不要怕别人背后指你的脊梁骨。”
  王守东常对公司的职工说,你们不但要监督我,而且要监督我的亲属、朋友,防止他们打着我的旗号办私事,假公济私。我们是一家大企业了,来来往往的业务多,打交道的单位多,不管哪级领导如果放松了思想改造,沾上了不良习气,结果是害己害企业,廉政也是一种力量。
  1991年的时候,他的大哥给泰钢公司送来一车铁矿石,质检科化验工听说送货的人是厂长的大哥,做了个顺水人情,把低品位的矿石按高品位填了单子并由财务支付了货款。几天后,王守东知道了这件事,非常恼火,骑车赶回六十余里外的王家庄找到大哥,要把大哥多拿的钱要回来,大哥心里不是滋味,望着两眼犀利的王守东说:“老四啊,看在我累断脚筋腿脚挣钱供你上学读书的份上,你真好意思开这个口啊。”
  王守东看着饱经沧桑的大哥,心里还是咯噔一下:是啊,自己能安心在博山读书不全亏了大哥,以后他和三哥外出当兵,转业去了外地,伺候照顾母亲成了大哥的整工夫,大哥不喊一声怨,我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但是,他没有放弃原则,他对大哥说:“大哥,你要理解我,咱公是公,私是私,我不能因为这事让职工背后说我的不是。”大哥见他这样认真,只好掏出了多拿到手的120元货款。
  1987年,他的侄女超生,按照国家新政策应当除名。工会主席和他汇报如何处理,他不加思索的说,按照国家政策办事,绝不姑息,不能因为是我的亲戚就畏首畏尾,网开一面,坚决除名。他的侄女是一路哭着回家走的。
  1988年,大姐的女儿要招工进泰钢,大姐找到他,他说不够招工条件任何人不能招工。大姐费尽口舌,他就是不开这个口子,大姐只好气恼而去,以后,大姐有半年时间没进他的家门。
  2009年9月,泰钢公司原料厂的烧结工与质量保障处的化验员内外勾结,烧结工给化验员提供瓜子、西瓜甚至金钱等小恩小惠,化验员违背职业道德,涂改烧结原料的化验数据,时间长达三年之久,给高炉操作带来困难,给公司造成很大损失,在公司内造成极坏影响,公司保卫处顶着重重压力,先后调查一百余人进行取证,才获得了真实的结果。王守东听取调查汇报后,怒气填胸,义愤填膺,毅然决定撤销原料厂厂长和质量保障处处长职务,开除质量保障处化验室主任厂籍,其他二十余人受到了开除厂籍留厂查看或者罚款、记大过等处分。
  事后,王守东对泰钢公司的管理人员说,弄虚作假是我们的敌人,一个人弄虚作假如果不能悬崖勒马其害无穷,如果蛇鼠一窝,倒霉的是我们的企业。一是一,二是二,不夸大,不虚假,实事求是,是每个人的基本道德。这是一条绝对不能突破的道德底线。
  防微杜渐,见不良的苗头就警示,见瘤子就割,如果看面子,讲情分,那就是薄大家的脸面,薄国家的情分。只有间好苗,苗木才长得旺盛。在泰钢公司,占小便宜的机会几乎没有,徇私枉法更没有生长的土壤,
  2002年春天,职工举报第一炼铁厂领导班子部分成员和拉运沟铁的外部司机勾结往厂外运生铁,简直胆大包天,王守东勃然大怒。他带领纪委和保卫处的同志来到第一炼铁厂,第一炼铁厂的领导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违法的事暴露了,两腿哆嗦的像筛糠。
  王守东让他们坐下来,实事求是地把自己违法乱纪的事说出来。在王守东犀利的目光下,他们不敢隐瞒,如实交待了问题。四名厂领导寻思公司要开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公司没有开除他们而是给他们撤职处分。事后,个别公司领导对处理不满意,王守东说,按事情的轻重应当开除他们,但是有三名同志炼铁恢复上马时就是生产骨干,其中一名同志的父亲在会战期间病重,但这名同志没有离开会战工地,直到父亲去世才回到家里看了父亲最后一面;还有一名同志会战时胳膊扭伤了,因为没有及时治疗,到现在胳膊伸不直。再说,他们把造成的损失都退赔了,我看就给他们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吧。
  博大胆识铁石坚,刀光剑影任翔旋。
  当今社会,物欲横流,生旦净丑,粉墨登场,五子登科,作风腐化。人们对这种腐败现象咬牙切齿。
  那些慷国家之慨,出手大方,动辄裘衣驷马的人在王守东面前,你不感到耻辱;
  那些天天陶醉于珍馐美酒,一掷千金逗得女人笑得的人在王守东面前,你不感到害羞;
  哪些索贿受贿,以权谋私,披着人民公仆外衣,干着坑害国家人民勾当的人在王守东的面前,你不浑身发抖吗;
  那些制造豆腐渣工程、干尽丧尽天良事情的人在王守东的面前,你不应该受到良心谴责吗。
  1994年,王守东被中共中央纪委、国家人事部评为全国“勤政廉政先进代表”,在北京回答记者提问的时候,他说:因为热爱,所以我乐意付出,付出是我终生的追求,是我生命的乐趣。我爱祖国、爱党、爱人民、爱家乡、爱事业、爱职工,所有的爱都是我的动力,我的信念,我的追求,因为这所有的爱,我不能懈怠,不能停止,更不能有非分之想,懈怠之心。
  
“四严”——人才脱颖而出
  
  具备人才的条件有两个,一是德,二是才。把一个人放对了位置,人人都是人才,放不好就会屈才。培养一个人才需要方法和手段,这样他们才会脱颖而出。我经常说:人要逼,马要骑,花盆里栽不出万年青,庭院里遛不出千里马,就是这个道理。——王守东语。
  有胆识骏马,无私用良才,王守东深知选好一个人能壮大一个企业的真谛,所以在用人上他有自己的用人之道,德才兼备、公派正直、有开拓精神、团结同志等等,因为他调查研究认真全面,因为他能够虚心听取大家的意见和建议,因为他懂得相马与赛马的道理,一大批德才兼备的人才跃入他的眼帘,成为企业发展的俊才良将。但是,把一个人放在一个位子上,王守东不会撒手不管,启发你,教导你,鞭策你,最终使你健康成长起来。不能胜任职务的,或降级使用,或撤销职务,即使这些人,王守东也会心平气和的和他们谈话,指出他们的不足或努力的方向,让他的心里有炭火的感觉。在泰钢,工作出现失误或差错撤职的,他们不气馁、不埋怨;新近提拔的不跋扈、不自喜,去留无意,说明这里有良好的用人环境。
  王守东常讲,干部干部,先干一步,领导领导,既要前面领路又要做好辅导、引导,对待干部,我们就应当严格管理,严格要求,严格培训,严格考核,这是培养干部的基本原则,做到了这四个严格,我们的干部队伍才会健康的成长,才不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他独具慧眼,海纳百川,识才、爱才、用才、护才,堪称知人善任的绝顶高人,
  在泰钢公司,有中层干部二百多名,工作个个能够得心应手,发挥自己的特长,干的舒心,问问他们,都有自己成长的故事,而这些成长的故事,都与王守东的关怀鼓励鞭策教导有关。
  王守东在泰钢要求干部严,相对与职工比较松,他说我只抓公司领导和二百多个中层干部,干部有动力,企业有活力,干部有干劲,职工有干劲,干部敢思考,职工会思考,他要求干部喊破嗓子不如做出样子,干部有模有样了,工作就有模有样。所以,在干部培养上,他不袒护,不讲下不为例。一旦成为泰钢的干部,你只有奉献,只有脚踏实地的干工作。也有的说,凡泰钢出来的干部个个都是好样的,没有吃不了的苦,没有受不了的罪,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也没有困难面前打退堂鼓的时候。
  2011年4月初的一天,泰钢公司的中层干部接到集团公司办公室的会议通知,九点在公司办公楼二楼召开会议,任何人不允许请假缺会。在前两天召开的经济活动分析会上,王守东讲了一季度的生产经营情况,讲了当前国家国内形势及以后应当注意的问题,部署了下一步的工作重点,讲的已经够详细、具体了,今天的会议又有什么新的内容。中层干部们感到蹊跷和不解。
  会议开始后,王守东出乎意料的宣读了一项人事任免决定,决定免去热电公司经理的职务改任热电公司副经理,原因是这名经理弄虚作假,私自提高职工工资基数,连续两个月套取公司工资14万余元。
  在会上,他针对一些抬头的不良风气提出了批评,他说,泰钢规模大了,职工收入提高了,各单位自主权大了,飘飘然的昏昏然的情绪又有所抬头,“官本位”的思想又占据了某些干部的大脑,“喝小酒,吃大餐,坐着小车到处窜;又桑拿,又洗浴,工作心中没有数”已成了见怪不怪的现象,假如这个苗头刹不住,受伤害的是我们的领导干部,倒霉的是我们的企业,是我们自己。
  严格管理,严格要求,严格培训,严格考核的干部制度既爱护了干部又保证了干部的健康成长。
  王守东走出军营三十多年了,军人的气质依旧。在他的眼里,戴安全帽的工人和穿绿色军装的军人一样都是战士。方队没有统帅不行。不严格不严厉出不了战斗力;在泰钢一样,不严格不严厉,怎么会有滚滚铁流和飞舞的钢花。
  慈不带兵——这是一个鲜亮而又沉聚的色块,他用深沉的感情浇铸,包含着钢铁般厚重的爱心。
  他孕育了一个冬季的热情,才在夏季释放出那么多的能量;他把对职工所有的爱和企业的全部责任都融进了一个“严”字里。
  “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权威不是说出来的,不是钱买出来的,而是脚踏实地干出来的。”王守东说,“选什么样的人、不选什么样的人,关乎人心向背、影响社会风气、关系事业发展。”
  不让老实人吃亏,不让老好人吃香,不让投机钻营者得利,干不好不合格下去了不能气馁要继续锻炼,上来后不能飞扬跋扈,不知自己吃几碗干饭,当干部就要先干一步,殚精竭虑的把本职工作做好。泰钢公司每次提拔干部,王守东都要语重心长的对他们讲这些。
  雏鹰因接受风雨的磨砺,才拥有翱翔蓝天的力量;河蚌因忍受沙石的磨砺,才孕育出闪耀晶莹的珍珠;一个人,只有经历挫折与苦难的洗礼,才能成长,才能铸就辉煌的一生。王守东如是说。
  泰钢每一个干部的成长都浸透着王守东的心血。
  王桂勤,1969年参加工作就和高炉打交道,因工作突出,曾当选为五届全国人大代表。1984年高炉恢复生产后,一段时间负责高炉原料供应工作,在资金紧张的情况下,跑山西采购焦炭,差点给人家磕头作揖,才把焦炭运到厂里。见他头脑灵活,有股拼劲,王守东把他提拔为厂长助理,协助分管生产副厂长工作。
  王桂勤“官”当了没几天就产生了骄气和傲气,生产副厂长的命令不执行,安排的工作不能如期完成,有时还另起炉灶另行一套,生产副厂长批评他,他反问:“我是厂长助理,不是副厂长助理,你管不着我”。明显是在挑衅副厂长,不服生产副厂长的管理 。
  王守东知道这个事后,撤销了王桂勤厂长助理的职务,对他说“心有傲气必怨人,谦虚之时必敬人”,傲气不除,后患无穷。随后安排他担任了水泥厂厂长,开始的时候,王桂勤心里有怨气,工作马马虎虎,拖拖拉拉,对职工横挑鼻子竖挑眼,王守东多次找他谈心,指出他存在的毛病,并告诫他如果不改正,任其发展下去,将来还会吃亏。
  王守东的几次谈心,让王桂勤的内心受到很大震撼,慢慢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后,他从注重自己的言行做起,夹着尾巴做人,但在工作上绝不含糊,而是大胆泼辣,敢于创新,很快使水泥厂扭亏为盈,在水泥厂厂长的位子上干了三年后逐渐成熟起来,王守东提拔他担任公司副总经理。
  泰钢公司兼并莱芜市设备机械厂后,让王桂勤兼任厂长,他整顿“快刀斩乱麻”,很快平息了个别职工闹事的局面,通过市场开拓,设备机械厂扭亏为盈;泰钢公司兼并莱芜市第二纺织机械厂后,王守东决定由王桂勤兼任这个厂的厂长,王桂勤因人而异,因厂而异,对第二纺织机械厂与设备机械厂的不同的现实采取不同的措施,大胆提拔有思想的年轻干部,处理积压多年的库存,实施计件工资制度,不到一年,第二纺织机械厂扭亏为盈。王守东称他是“善于打开局面的人”。
  退休后,王桂勤逢人便讲说:在泰钢公司,王书记是这棵大树的根,我们都是大树的枝丫,没有根系提供营养,枝丫都会枯萎。我们对王书记的感情,是树对根的感情。这是一种永远割不断的情思。
  邵书东,现在担任泰钢集团公司副总经理兼营销总监。1984年泰钢恢复上马的时候,他是作为农民工招进工厂的,属于农民合同工。邵书东不因身份自卑,刻苦好学爱钻研,干工作扎实,被提拔为机修车间维修班班长。
  1987年,王守东力排众议,把他安排到了机修车间副主任的位置上,王守东对他说:“书东,你是厂里四百多名合同工的优秀代表,如今成了管理干部,你可要以身作则,不要辜负了公司对你的厚望,要给四百多名农民合同工争光。”邵书东把王书记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努力工作,敢打维修硬仗,每次高炉检修抢时间,争速度,能力和水平得到了广大职工的认可。
  1996年,邵书东被任命为水泥厂厂长,接到任命,他心里忐忐忑忑,老觉得自己没有把握管好工厂,找到王守东把自己的担心对着王守东的面和盘托出,王守东对他说,你有担心就对了,来到水泥厂,面临一个新的领域,你如果信心很大,很可能搞不好,你不熟悉水泥生产,所以担心,因为担心,你必须认真学习,补上这一课,等你熟悉了水泥制造原理,你就熟悉了水泥厂的职工,只要抓好人——这个关键因素,你离成功就不远了,送你一句话:在强者的脚下,没有征服不了的山巅,没有过不去的河流。
  邵书东带着王守东亲切的教诲到水泥厂上任,一头扎进生产经营的各个车间、科室,不懂就问,不会就学,在水泥厂的位置上很快成长起来。以后,他又担任公司总调度室主任,他还是那种作风,只是工作态度更果断了,他还是那种精神,只是工作力度更泼辣了。
  2001年,王守东把一块难啃的骨头交给了他。
  炼铁厂产量一直上不去,成为制约泰钢公司的瓶颈,王守东决定让邵书东担任炼铁厂厂长,干了一段时间,局面没打开,问题接踵而生,邵书东没了“主心骨”,埋怨炼铁产量上不去的原因是炼铁原料质量不达标,导致高炉透气性不好。“满足你”,王守东对邵书东说,“你不是说原料质量不好吗,你就搞原料去。”邵书东负责了一段时间的球团制造,终于悟出高炉生产上不去的原因还是在于管理,他找到王守东检讨了自己的错误认识后,王守东又让他回到炼铁厂,他从人员的纪律素养抓起,严格制度执行,处理了几个疲沓懒散的职工后,职工的纪律性明显增强;接着强化设备管理,做好设备的点巡检,保养和润滑。在人员素质提高、设备运行质量提高后,他把精力用在抓高炉操作上,通过提高风温,提高高炉煤气利用率,强化高炉冶炼,炼铁厂扔掉了落后单位的帽子。
  2006年,邵书东担任公司安全环保处处长,当时泰钢公司安全环保工作被动,出问题、事故比较多,受到市政府的批评,王守东之所以让邵书东担任这个职务,邵书东看问题准确,敢管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王守东已看出他是个堪当大任,能独当一面的的人。邵书东上任后,首先完善安全制度,组织全员安全培训,排查公司所有环保措施和危险源点,并创造性的实施了不安全积分制度,一年之后,泰钢公司就上了市委市政府的安全环保光荣榜。有了成绩,王守东让他担任了一段时间的总经理助理,以后在担任副总经理的任上,协助总经理高振民抓不锈钢工程的建设,为保证工期与质量,他每天晚上召开会议调度工程进度,白天催促设备进货,连续十几天不回家,终于保证了不锈钢项目按期投产。
  技术总监陈培敦,在他的政治生涯中也有过“滑铁卢”,他是首钢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脑子灵活,技术有特长,在担任技术处处长的时候,搞技术研究,搞新产品开发,思路清晰,效果显著。
  在担任总经理助理,特别是副总经理以后,工作态度来了大转弯,作风也变得浮漂了,技术处的工作很少问津,各分厂的技术工作很少指导帮助,技术处一时成为一个形同虚设的单位。
  2008年1月份,炼铁厂3号高炉因操作失误将中套烧化,导致高炉围管损坏,职工在维修过程中,高炉工长判断失误,导致四五名职工轻伤。在第二天公司召开的调度会上,王守东停止了高振民总经理的职务,学习三个月,停止了陈培敦副总经理职务,半年之内享受正处级待遇。在这次会议上,王守东说,不作为的人没有地位,有水平不干事的人照样不能有地位,泰钢不是养老院,不是某些政府机构,谁在这里混日头,谁就应该挪位子,谁也不能例外。
  这件事对陈培敦震撼很大,回到家里茶饭不思,夜里也睡不踏实,他想,出了这么大的事故,王守东没有把他一撸到底,是给了他改正的机会,自己不能失去这个机会,如果不改正自己的缺点就辜负了王书记的擢把之恩。连续几天,他重新理顺技术处的职责和工作思路,认真地到各分厂提供技术服务,为分厂答疑释惑,和分厂技术人员一起攻关,泰钢的技术工作步入了正轨。
  成绩面前,陈培敦没有跑到王守东面前炫耀,期盼早日得到公司副总经理的待遇,而是积极与莱芜市科技局沟通,很快拿到了冷轧薄板厂莱芜市技术创新单位的牌子,接着又进行泰钢国家级技术中心的申报工作,为保证申报通过,夜里工作到一两点是常有的事情,查数据,搜集信息,到北京国家科技部咨询也是来去匆匆,连吃饭的时间也挤不出来,拿上一包咸菜、两个馒头、一瓶矿泉水就上路,一个月的时间身体瘦了十多斤,两只眼睛也凹了进去。王守东见他如此卖命的工作,心里疼得慌,让他注意休息,他嘴上答应着,转身又任劳任怨的工作起来,当泰钢抱回“国家级技术中心”牌匾的时候,他才安安稳稳的睡了一个好觉。
  陈培敦深有感触地说:在泰钢,王书记善于发现一个人的长处,一个人来到泰钢后,王书记都给他一个施展才能的舞台,让他尽情发挥。但是,我们有时对王书记的良苦用心不理解,这就难免的偷懒磨滑,王书记发现后,轻的能给你指出来,重的,他是毫不客气,该警告的警告,该撤职的撤职。他说,生铁百炼方成钢,凡干事业的人,都应该把事业放在最高的位置上,胜不骄,败不馁,有了成绩沾沾自喜就会退步,出现失败一蹶不振就会造成伤害。所以他时常提醒我们,教导我们,有时批评我们,甚至撤销你的职务,他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的进步,绝没有个人感情色彩。他有句名言叫:严是爱,松是害,不管不问不自在。王主席实际上是“恨铁不成钢啊”。
  王守东对公司高层管理人员严,对中层管理人员甚至一般管理人员也是一样的严格。泰钢自恢复上马到现在,有“三上三下”的干部,也有“四上四下”的干部,机制灵活的用人机制,保证了德才兼备的人脱颖而出,也淘汰了许多不作为的人,所以,提拔他们的时候,他们不会红光满面,撤销他们职务的时候,他们也不会怨天尤人,唉声叹气。
  石吉生,刚上马的时候担任高炉车间副主任,因为高炉产量一直上不去被撤销职务,以后被提拔为高炉车间党支部书记,因为工作方法简单,导致干群关系紧张,撤销党支部书记后一度在炉前砸铁,以后又提拔为高炉车间副主任、主任,一次指挥失误,导致高炉炉凉,职务被撤的干干净净,干了除尘工。当时他想,已经撤了三次了,不可能提拔第三次,半年之后,他的思想认识有了大的转变,王守东没有忘记他,又提拔他担任了高炉车间主任。
  1994年底,由于销售工作不到位,销售处的四名管理人员被免职,就在宣布处理决定的当天晚上,王守东请他们四人吃了一顿饭。饭桌上,王守东首先检讨了自己的失误,并中肯的对四个人的工作给予评价,还不时的给他们四个人敬酒,沉浸于失意之中的四个人,没有想到王守东能这样和他们交心,激动的热泪一次又一次溢出双眼。此后,没有多长时间,他们就以出色的成绩被公司重用,又相继走上了处级干部的岗位。
  郎宝山,在热轧宽带厂的位置上调任冷轧薄板厂厂长,风风火火的干了七个月,冷轧薄板厂的局面没有打开,职工对他的能力有了异议。王守东经过调查了解发现他主要是工作没有抓住重点,安排他担任副厂长,并要他分管基础管理工作,在副厂长的位子上,郎宝山明白了,王书记之所以撤销他厂长职务,就是因为他忽视了企业基础管理工作,抓了芝麻丢了西瓜,在副厂长的位子上,郎宝山以完善技术、设备、安全三大规程入手,强化职工管理,每月一次综合评分来评价各生产车间、科室的工作,得分排名,前三名奖励,后三名罚款,将罚款都落到车间主任、科长的头上,奖惩挂钩,主任、科长的责任心进一步增强,没有了号令放“哑炮”的现象,复命制成为一种自觉的行动,很快,冷轧薄板厂干部管理水平提高,职工素质提高,操作水平提高,物资管理规范了,产品质量提升了,生产成本降低了。
  一年以后,王守东又让他担任了冷轧薄板厂厂长职务。郎宝山说,担任副职一年多,虽然职务降低了,但是责任没有降低,要求没有降低,目标没有降低,而是严格要求自己,学到了很多的东西。
  在泰钢,技术人员看成果,管理人员看效率,领导干部看德法;能者上,庸者下,平者让,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是蛟龙就让你翻江倒海,是猴子就给他一棵枣树抱着,是黄牛就让他拉犁耕地,是老虎就给他一座山守着,而绝不会让你无所事事,一事无成。
  王守东形象地把泰山钢铁集团比做一座熔炉。
  早在1985年,在一次全体职工大会上他就说“泰钢这座熔炉不仅要出钢材,而且要出人才”。在泰钢,不仅有炼铁炼钢的专家,还有在当地有名的书画家、歌手、诗人、武术家。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有专长,就一定能在泰钢找到施展才能的机会。王守东经常告诫他的下属,我们一定要搞五湖四海,不要搞裙带关系;要搞市场经济,不要搞诸侯经济。
  “能挑100斤的,肩上不放90斤,”不是一句简单的口号,在泰钢公司、在各个分厂、在车间、在班组都能很好体现出来。正如一句英国格言所说:“把合适的人在合适的位置上。”
  韩愈《马说》云:“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故虽有名马,只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也。”古语说:“世上岂无千里马,人间难得九方皋”。
  笔者以为,王守东就是当代的伯乐和九方皋。
  
大爱在这里延伸……
  
  爱,是世界上最温馨的词语。爱人民,是世界上最高尚的事情。王守东把深沉的爱交给了国家,交给了党,交给了人民,交给了他钟爱的事业,交给了泰钢公司的两万多职工。他是最高尚的人,最值得信赖的人,最值得依托的人。——题记
  在山东泰山钢铁集团,王守东将一片大爱洒向他挚爱的大地,将一片的情感倾注在了二万五千多名泰钢职工和工业园居民身上。他说,在泰钢的发展中,我个人只起到了领航的作用,是一名船长,划大浆的是千万名职工,离开了他们,我们这艘钢铁巨轮只会搁浅。
  他关心职工的衣食住行,关心职工头疼脑热,关心职工只言片语,他的爱有时像炽热的火焰,有时像涓涓的细流,他用博大的爱打造起了泰钢这个和谐幸福的大家庭。他说,“企”字无人则止,员工既是和谐企业的主体,又是“和谐”的创造者,只有企业与员工和谐了,其他方面的和谐,才有根基和依托。不管企业怎么改,职工永远是企业的主人,没有广大职工的辛勤付出就没有企业的发展。只有把职工当主人,大家才会同舟共济,休戚相关,生死与共,相依为命,企业才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恢复上马以来,泰钢先后为职工盖起了几十栋宿舍楼,建起了宽敞明亮的托儿所、幼儿园、职工子弟小学和职工医院。在泰钢职工生活用的水电煤气都是免费供应,职工的生活一年比一年好。
  王守东心里装的是职工,唯独没有自己。这些年来,王守东始终把职工冷暖放在心上,谁家有个大事小情、谁有个好歹,他总是放心不下,工作再忙也要抽出点滴时间前去看望。
  2001年秋天,已经退休在家的原公司总经济师张元清突发心脏疾病,住院后需要做心脏搭桥手术。王守东知道后立即赶到医院看望张元清,当看到张元清的爱人愁眉苦脸,一问才知道一家人正为为昂贵的医疗费发愁。王守东当即决定医疗费由公司出,立即派人到财务部门取钱。
  张元清手术后,王守东几次到医院或家中探望。张元清感动地对他说:我已经退休了,你还这样关心我,为我的病情操心,真是太感谢你了。王守东握着张元清的手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你是泰钢的功臣,过去,你在工作岗位上为泰钢做出了很大的贡献。现在你病了,我们不能坐视不管,而且要管好,你就放心的养病,治病的钱由公司出。
  2009年春天,全国劳动模范、炼铁厂高炉技师王子福因患癌症住院,爱人急得心急火燎,王子福本人也悲观失望,经常流泪。当时王守东有病刚刚出院,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公司领导考虑到王守东知道情况后担心影响身体恢复就没有将此事告诉他。王守东上班后,找到时任炼铁厂厂长黄泽军,询问生产的一些情况,当王守东得知高炉炉前管理出现了问题,致使高炉不顺后,就问起王子福的情况,黄泽军见隐瞒不住了,就把王子福因病住院的事告诉王守东。王守东一听,马上找来党委副书记兼工会主席杜跃进,让他拿着10000元到医院看望王子福。
  杜跃进和黄泽军来到医院后,处于绝望中的王子福正抹眼泪,当他听说杜跃进代表集团公司王书记来看望他后,感激涕零。杜跃进对他说,王书记非常关心你的病情,因为出发在外,特意安排让我来看望你。人得病是很正常的,只有保持良好的心态,才能战胜疾病,王书记希望你安心养病。
  几天之后,王子福要实施手术,王守东知道后,驱车来到医院,给王子福送上一束鲜花,对王子福说:今天来看看你,不要担心,现在医学技术发达,什么疑难病症都可以治疗,祝愿你早日恢复健康,早日出院。握着王守东的手,王子福欲言又止,王守东离开的时候,他目视着王守东走出病房,眼里的泪花滚滚而出。医生做完手术后,王守东因参加全国人大会议,在北京还打来电话让杜跃进代表他前去探望,从北京回来后,顾不得歇息,就去了医院,看王子福病情恢复的非常好,一再嘱咐他,好好养病,早日走上工作岗位。由于配合得好,王子福的手术非常成功,一年后,身体痊愈又走上了工作岗位。逢人就讲,王守东关心他病情的事,他说:公司不仅在资金上资助他,主要是王书记的鼓励增强了他战胜疾病的信心。
  王守东关心职工的事在泰钢还有很多很多:
  镜头之一:崔维军是泰钢动力厂的一名后勤人员,有文学写作特长。1993年11月,动力厂清扫线路,因为时间紧、任务急,动力厂领导安排后勤人员参加清扫,因为违章作业,他被电流击伤,当场昏倒在地。经过医院紧急抢救,他的命虽然保住了,但四肢仅剩下半只。崔维军住院期间,王守东数次去看望他,坐在他的床头,跟他聊天,鼓励他向吴运铎、张海迪学习,身残志坚,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崔维军的身体稍有好转,王守东派专车送他到济南省立医院做康复治疗,临走的时候,一再嘱咐崔维军的家人,不要怕花钱,一切由厂里负责。
  1994年春节过后,王守东到济南参加省人大会议,会议间歇里,他专门跑了趟新华书店,买了《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我的地铁》两本书送给崔维军,希望他像保尔、史铁生一样战斗、学习,做一个坚强的人,勇敢地面对生活,做一个真正的作家、诗人。
  崔维军身体稍有好转,口叼着钢笔给王守东写信,希望装上假肢,继续为泰钢工作,信中,崔维军言辞恳切,他说,我的身体虽然伤残了,我的心,我的大脑还是好的,我想工作,为泰钢建设尽绵薄之力。
  王守东收到崔维军的信,大为感动,立即给崔维军回信。信中是这样说的:维军,你好,信收到了,看了你的信,很感动,你是好样的,我为有你这样的职工感到骄傲。还记得那句话吗,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我相信你很快从阴影里走出来,一定要坚强、乐观,尝试去做一些力所能及有意义的事情。有时间我会去看你。维军,只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不论到哪里,无论花多少钱,你都可以去治疗,厂里想尽一切办法解决你的困难……
  装上假肢,崔维军兴奋不已,他终于可以站起来了,终于可以迈出第一步……
  在王守东的关心下,崔维军开始练习口书书法,克服困难,持之以恒,坚持不懈,写出了大名堂。2006年他书法作品《登鹤雀楼》获中国书画研究院书画大展德艺双馨铜奖。2007年作品《寄情》获山东省残疾人书画作品展中三等奖。“喜迎奥运爱我中华书画艺术展”获三等奖,作品入选《2008和谐中华迎奥运》全国艺术书法摄影展。
  没有泰钢的支持,没有王守东的关切,崔维军很难做到这一点。不管强者还是弱者,都需要一个支点,没有一个坚强的动力因素,没有爱和关怀,成功就是一种妄想症。王守东的大爱,让这个小伙子在最艰难的时候,看到了曙光,挨过了冬天……
  镜头之二:1997年夏天,职工陈名金的儿子考上了大学,正为交不起4000多元的学费而犯愁,王守东在车间里找到陈名金,亲手把2000元现金递到他手上:“孩子有出息了,咱不能因为没钱而耽误学业!”一席话,说得陈名金热泪盈眶。
  镜头之三: 2001年春节,王守东的到来让伤残职工黄士栋激动不已,他用一首“因为有救星,遇难也能生,要问他是谁,泰钢王守东”的小诗表达他的感恩之情。黄士栋因驾车不甚导致伤残,是公司及时给他拿去手术费用才保住了生命,当王守东把一笔慰问金递到他的手上,他满腹的感慨化作一首诗,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镜头之四:职工贾之吉的儿子身患风湿性关节炎常年卧床,当一家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王守东为他们送去了65800元的现金,让贾之吉一家人深切感受到企业大家庭的温暖。贾之吉对王守东说:“您给我们送来的不仅是救命钱,更是一种精神一种力量。”
  镜头之五:王桂勤、苏友堂、李彦昌等同志直到保卫处通知他们回家启户口时,才知道王守东给他们办理了农转非手续,苏友堂买了点东西到王书记家里表示感谢,王守东没有收他的东西,而是对他说,你是符合农转非条件的,所以我给你跑了手续,家属户口的问题解决了,你以后可以更安心的工作,不会担心家里那二亩薄地了。
  镜头之六:原料厂职工张某某羡慕社会上开出租车的,觉得开出租车自在、自由、挣钱多,1995年和工厂不辞而别,回家借钱买了辆“面的”跑出租,干了两年多,不但没挣钱,而且还赔了不少。只好把出租车处理了,回家待业。爱人骂,老人怨,说他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做另想高门,最后弄了个鸡飞蛋打,工作丢了还拉了一屁股债,真够丢人现眼的。
  在家待了一个多月。在爱人的一再催促下,他走进了王守东的家里,把自己的情况和王守东一说,王守东没有正面给他答复,让他回家听信。回到家里后的第三天,本来他对工作这事已经失去信心了,正准备外出找活干,突然接到人力资源部的电话让他回公司上班,他竟高兴得跳了起来。
  当时,很多人对此不理解,说是一个离厂两年的职工已经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王书记又让他回厂上班,王书记的心地太善良了。王守东说,一个职工一时头脑发热犯了错误,我们应当原谅他,如果把他放在社会上,无工无业,家里对他有看法,发牢骚,自己没有收入,心情低沉,出了问题就成了社会负担。在他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我们拉他一把,他既能感受到工厂的温暖,又有了稳定的收入,这岂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亚圣孟子曾经说过:“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运之掌上。”“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人之有是四端也,犹其有四体也。”王守东就是这样的“仁者”,他对职工总是给予极大的关怀、同情与宽容。
  在泰钢公司,有许多违反制度,给公司造成较大损失,本应当开除的人,王守东却制止了。王守东说:违反制度、给公司造成较大损失,有些是属于客观行为的,他们这些人是可以教育或者挽救的,我们一开了之,他们走上社会以后,不一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如果自己把握不住,就会危害社会,成为害群之马。我就违反一下公司“制度”,把他们留下来,让我们帮助他们,教育他们,甚至改造他们,让他们成为一名合格的优秀的职工。
  一名职工偷盗公司的铜板在保卫部门查获,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应该除名。
  就在王守东准备在除名文件上签字的时候,听保卫处处长说,这名职工的父亲因病去世,爷爷奶奶年老体弱,母亲常年有病,是个“药罐子”,还有一个妹妹正在读高中,家庭特别困难。王守东提笔签字的手慢慢放下了,他对保卫处处长说,不要开除了,给个处分,让他牢牢记住这件事,接受教训。他的家庭这么困难,如果再失去了工作,以后,说不定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们不能把这个包袱推向社会。赵洪杰临走的时候,王守东还不忘叮嘱:给这名职工单位的领导打个电话,让单位的领导买些东西看望一下这名职工的亲属。
  “于细微处见精神,于平凡处见伟大”。王守东对违纪的职工,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鄙夷,反而深表同情,思考更深层次的问题。“职工为什么见异思迁,年轻是一个方面,我们工作不到家也是个原因。”
  这一平凡小事,折射了王守东东的爱民之心、恻隐之心、“不忍人之心”;折射出他“心在人民,心忧天下”的伟大胸襟;折射了他厚德载物、体恤民苦、匡世济人的伟大风范。
  在泰钢,每个职工都知道王守东是个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人,不管是创业之初,还是在担任莱芜市政协副主席以后,他一直保持一种亲近之风,到分厂,和岗位工聊天,嘘寒问暖;在办公室听部下汇报,从不板着脸。在他的家中,马扎、茶碗比较多,主要是来他家串门的人比较多,有时一个晚上四五茬,这一拨走了,那一拨来了,退休的、上班的,当领导的,没有官职的,王守东热情的接待他们,有的老同志来是为孩子招工的事,有的是为孩子找对象的事让他参谋参谋,还有的就是几天不见面了,心里挂念就过来看看,王守东和他们谈笑风生,亲近的就像一家人。
  王守东时时叮嘱爱人,厂里那个职工嫁闺女,那个职工娶儿媳妇,喜酒咱可以不喝,但这个“份子”要随,这是我们家乡的风俗。老职工的父母有病了,特别是1984年上马时那些一起受过苦的职工的父母有病有灾的,他打电话询问病情或者去探望;父母去世的,他都送去花圈,表示哀悼。职工们都说,泰钢就是一个暖融融的大家庭,生活在这样的大家庭里幸福,满足。
  徐向晨,泰安地区钢铁厂下马后,他被分流到县公路段干养路工,曾在路上遇到王守东,谈到下岗分流的人员人家看不起的时候痛哭流涕,也学会了借酒浇愁的毛病。高炉恢复生产后回到泰钢,一直从事安全环保工作,因为嗜酒,王守东多次劝说他,让他喝酒有节制。退休后,身体一直有病,王守东抽空就去看望,鼓励他不要有心理负担,精神有压力。徐向晨不幸去世后,王守东赶到殡仪馆和他告别,看着一起参加恢复高炉生产会战的同志离去,王守东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两行眼泪模糊了双眼。
  邴笃友退休后也有段时间不适应,每天他就到厂里转转,和以前的同事拉拉呱,时间长了,他觉得这不是个长法,影响大家的工作。他就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调整一个时期后还是那种情况,王守东知道后,嘱咐他多看看报刊杂志,到市政广场跳跳舞,邴笃友按照他的话去做,退休生活才充实起来;
  房敬之退休后穷极无聊,一个人经常跑到山上对这山谷大喊大叫,发泄自己心中的空虚,王守东安排政治部的同志把每期的《泰钢报》、《泰钢思想》带给他,读着报纸上刊登的内容,他又找到了在厂里工作时的感觉;
  还有刘凯民,退休后还是按时按点的到厂里上班,到了岗位才知道自己已经退休了,没了自己的岗位,只好叹息一声后回去,王守东知道他的情况后,专门把他约到办公室里,对他说,新老交替是历史规律,有一段时间不适应很正常,但要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适应这个变化。一席话让刘凯民深受启发,每天起来,爬爬山,到公园里逛逛,有时到汶河里看看钓鱼的,感觉退休后的生活真是有滋有味。
  正是王守东的一片大爱,泰钢聚起了人气,形成了一个朝气蓬勃,开拓进取、众志成城的团队,汇聚成一股摧枯拉朽的潮流,在发展的道路上无坚不摧。
  “做着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拿着一份体面的工资,工作环境就像一个大家庭,有一份好心情,有甜头,有奔头,我觉得这就是幸福感。”一位泰钢职工如是说。
  大爱无疆,大爱无限。
  王守东将他炽热的爱洒向无疆的大地,浸润百姓的心田,这种爱是滚滚的暖流,是甜蜜的甘霖,是晶莹的雨露。
  1999年10月17日,是中国的传统节日——九九重阳节,王守东邀请莱芜市三名百岁以上的老人来到泰钢娱乐城大酒店做客,他特别安排厨师,要做些适合老人口味的饭菜。酒桌上,王守东给老人们献花,给老人们夹菜,询问老人的生活情况,让老人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节日。
  一次他到青岛出发,回来的时候路过一名战友的村庄,他临时打算看望分别近三十多年的战友。进了战友的家门他才知道战友的爱人因为生病家庭返贫,战友见老首长来了,忙活半天弄了四个菜肴,心里老觉得过意不去。
  吃过饭,王守东给战友留下500块钱,同行的政治部的同志都觉得他们的王书记太小气。回到泰钢后,王守东从工资卡里拿出10000元钱让政治部的同志给这位战友寄去。政治部的同志问他当时为什么不一块给他,王守东说:当时守着你们这些人,他绝对不好意思收这笔钱。政治部的同志才觉得王守东考虑问题多么的细心,周全。
  2006年夏末,王守东找到莱芜市劳动局局长,提出吸纳社会上的下岗职工到泰钢就业,劳动局长感到十分的意外。王守东说,很多企业经营不善导致职工下岗、待业,看着他们无工可做,没有收入,张口和年迈的父母求助,感觉心里不是个滋味,有的职工因生活所迫甚至以身试法,成为社会的负担,这些都不应该啊。泰钢作为市里的大企业,应该为市政府排忧解难,我们拿出部分岗位,招收下岗工人进厂,让他们手里有个饭碗。就在那一年,47名年纪大但有技术水准的下岗职工成为泰钢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
  泰钢功臣炉的拆除让王守东既有沁人肝脾的之痛,又有百感交集之情。
  2000年6月12日,泰钢公司决定拆除2号炉。淘汰落后产能,调整产业结构是国家政策的要求,是大势所趋,发展的需要,二号高炉产能低、污染高、炉容小、装备低,与快速发展炼铁工艺不相适应,必须拆除。从投产至今,二号炉累计产铁58万吨,年年创造生产纪录,为泰钢做出了卓越贡献。
  16年来,二号炉的炉长不知换了多少任,职工不知换了多少茬,每一位干部职工在二号炉前,练出了一身钢筋铁骨。今天,二号炉将要退出历史舞台,朝夕相处的战友们怎能不恋恋不舍呢。
  王守东说:“二号炉就要灭火停炉了,我们搞个简单的仪式,送他一程。让干部职工,尤其老同志们,跟它告个别,毕竟我们的创业是由它开始的。”
  那天在停炉现场,围观了很多人,有老钢联的,有上马时进厂的,有新入厂的职工,他们的心情都异常沉重,有的纷纷议论,有的抬头观望,有的低头沉思。当王守东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大家心里不由一紧,这一次没有掌声,在场的干部职工默默地注视着王守东步履缓缓走来。到了近前,王守东的脸上依然平静,跟退休的老同志一一握手,朱立公、王志勇、孟庆良……王守东回身看了高炉一眼,声音沉沉地说:“不破不立,淘汰落后利国利民。我知道大家对二号炉的感情,发展就必须牺牲,泰钢到今天,二号炉功不可没。”
  说到这里,王守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眼泪哗哗直流。人们知道,此时此刻,他又想起的创业的艰难;此时此刻,他又想起了恢复生产会战的场景;此时此刻,他又想起泰钢发展到今天的日日夜夜;此时此刻,一句“创业难,守业更难”的话在他的耳边回响,在他的脑海萦绕……
  二百多人组成的告别人群沿着2号高炉的环形通道绕着,绕着,有的绕了一圈,有的绕了两圈,有人居然绕了三圈,还久久不肯离去……
  “2号高炉,终生难忘!”
  “2号高炉,丰碑永驻!”
  “2号高炉,精神永存!”
  难以割舍,难以分离。
  情感啊情感,是人们爱恋的体现,是回忆的表达,是生理的表情,也是内心的感受。这是弥足珍贵的,这是在实践中形成的价值连城的财富。
  
铸造辉煌的人
  
  一颗星光是耀眼的,一串星光是绚丽和璀璨的,创业的星光是人民为之自豪的,也是时代需要的。王守东是一盏明灯指引着人民群众永远向前进,他是钢铁丰碑的奠基者——题记。
  王守东用他孜孜不倦的追求,用他高屋建瓴的思想,用他脚踏实地的行动,用他精彩鲜明的风格,用他力拔山兮的胆略,用他对事业痴迷的情怀,用他开拓进取的精神构筑起了辉煌的泰钢大厦,不管风吹雨打,笑看风雨险阻,傲然屹立,盈而不溢,沉而不闷,写出了一篇五彩缤纷的钢铁篇章,走出了一条坚实顽强的人生足迹,党、国家和人民给予了他应得的荣誉,授予了他很多的称号。
  他是著名的全国劳动模范,他是九、十、十一届全国人大代表,他是全国优秀党务工作者、他是全国企业优秀思想政治工作者,他是中国百名行业创新杰出人物、他是感动山东十大新闻人物,他是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他是全国优秀企业经营者,是全国勤政廉政先进人物,全国军队转业干部先进个人、国务院政府专家特殊津贴享受者、全国优秀党务工作者、全国优秀企业思想政治工作者、山东省十大企业好当家人,山东省优秀共产党员、山东省十大杰出企业领袖、影响山东十大领军人物、山东省十佳诚信企业家、山东省十大低碳人物、莱芜市城市形象代言人等等,他的荣誉多得不计其数,国家对他贡献的褒奖,不浮不夸,名至实归,当之无愧;
  他十余次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党和国家领导和他一见如故,畅所欲言;
  他的形象曾经登上国家的名片——邮票,作为全国劳动模范他曾在中南地区作巡回报告,作为山东省树立的勤政廉洁典型他曾在山东17地市做事迹报告;  
  《人民日报》曾在头版头条以《一个共产党人和他六千人的大家庭》为题报告了他的事迹,《解放军报》、《经济日报》、《光明日报》、《科技日报》、《中国冶金报》、《大众日报》、山东《支部生活》、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央电视台、中国国际广播电台、山东电视台、山东人民广播电台等都以大的篇幅报导他艰苦创业、清正廉洁、以人为本、党的建设、科技创新等方面的内容。他人性的斑斓色彩走出莱芜,走出山东,走向全国;
  他以自己的行动影响着人民群众,教育引导着广大干部,更是熏陶着鼓舞着他周围的人民,人民以他为榜样,向他学习、向他看齐,涂抹出了各自人生的华彩。
  泰钢是一块群星璀璨的热土,王守东是众多星辰中最闪亮的一颗。泰钢在他的带领下,广大职工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发扬泰钢精神,践行“五条姿态”,爱厂如家,脚踏实地,公而忘私,团结奋进,夜以继日,不舍昼夜,创新开拓,企业不断发展壮大,社会影响越来越高,一大批劳动模范、先进人物在这片土地上脱颖而出,涌现了杜跃进、高振民、潘佐生、邵书东、王子福、李建国、李建华、王志勇、李东、邴笃友等一大批在鲁中知名度高的劳动模范,组成了泰钢最绚丽最恢弘的人物画卷。实现了王守东提出的“山外青山楼外楼,英雄模范争上游;争了上游别骄傲,更有英雄在前头”的喜人景象。
  万紫千红春满园,泰钢犹如一块苗圃,在王守东辛勤的浇灌下,花红草绿,姹紫嫣红。
  王守东是泰钢这座钢铁丰碑有目共睹、有口皆碑的奠基者。
  他铲下的泥土浓郁着芬芳,
  他堆砌的砖瓦支撑着刚强,
  他勾勒的色彩充满着理想。
  他对理想和事业的执着,无不令人肃然起敬,怦然心动。他给社会树立了一个光辉的典范。
  2009年4月20日是泰钢恢复生产25周年的日子,回顾25年来泰钢经历的风风雨雨,公司党委副书记杜跃进提出搞个活动纪念一下,王守东对他说,泰钢已经是一个知名度很高的企业,但是我们不能忘记起步的艰难,前进的挫折,25年的历史已经成为泰钢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精神财富。我看就举办一次图片展,让大家都看一看泰钢的历程,心灵接受一次震撼吧。
  经过紧张的筹备,泰钢恢复生产25周年图片展开幕了。杜跃进为这次图片展起了一个恰如其分的名字——跨越。图片展的第一幅照片是王守东身着风衣昂首阔步走在大路上,目光坚毅,英姿勃发,泰钢职工看到这张图片,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泰钢的缔造者。
  他是企业的缔造者,因为他把下马的企业扶上战马;
  他是泰钢人幸福生活的创造者,因为他让失落的人重新回到了家园;
  他是钢筋铁骨的锻造者,因为泰钢的钢材源源不断的输送到世界各地,支撑起经济发展的大厦。
  
  
第十五章
    那条小溪,那座山冈,那条小路,那间草房,梦中他又回到故乡。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故乡之情就像一坛佳酿,人越老就越醇厚,能醉人一生。一个人爱祖国爱党是从爱家乡开始的。——题记
  透支的是生命,承载的是使命。创业的艰辛让王守东变得无比坚定,发展的坎坷荆棘让王守东变得无比睿智。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他的这种泰然自若让人们折服与敬佩。
  2008年的世界经济危机的残酷无情没有打倒泰钢,经过磨砺的泰钢公司变的更加坚强;“恶性金融事件”的篱笆栅栏没能绊倒泰钢,反而让泰钢公司变得更加机智。可是,一股寒风,彻骨的寒风却让王守东病倒了。
  2009年11月20日。那天,天气格外寒冷,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冲击着大地,寒风“呼呼”地咆哮着,用它那粗大的手指,蛮横地乱抓行人的头发,针一般地刺着行人的肌肤,整个世界成了只大冰箱,山冷得在颤抖,河冻得僵硬了,空气也似乎要凝固起来。
  寒彻大地,大地也变得僵硬了。
  一早起来,零零星星的雪花还在飘。王守东吃过早饭后要上班去,老伴陈玉兰对他说:“今天,雪大路滑,就在家里办公算了。”王守东摆摆手:“焦玉雪从办公室主任的任上调到到焦化公司担任经理有一段时间了,不知干得应手不应手,顺心不顺心,我要过去看看,给他加把油,鼓把劲。”出了家门,大雪覆盖的雅鹿山就在眼前,松树苍翠地站在白皑皑的雪地里,随着凛冽的西北风,摇晃着身子,发出尖厉刺耳的呼啸,像是有意在蔑视这个冬天。
  坐车去了雅鹿山后的泰山焦化公司,焦玉雪已在办公楼门口等侯,王守东从车里下来,才觉出天气实在的冷。他让焦玉雪领着他到处转转,焦玉雪见王守东穿得单薄,就回答说还是在办公室里和你汇报吧。王守东不同意,他们从焦炉的下面走到上面,从北面走到南面,接着,他们又来到化产区域,上硫铵装置,爬氨水塔,走的路多,爬的岗位高,调查了解的时间长,王守东的身上有些汗津津的,回焦化公司办公室的路上,王守东仔细询问了几个问题,焦玉雪认真做了回答。
  冷飕飕的风呼呼地刮着,光秃秃的树木,像一个个秃顶老头儿,受不住西北风的袭击,在寒风中摇曳、断裂。突然一股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肆无忌惮的扑了过来,那风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刺透棉衣,刺进骨髓,王守东不由得打了个寒战,顿时觉得全身发冷,耳鸣,身子不由得摇晃了一下。
  焦玉雪担任泰钢公司办公室副主任多年,知道王书记的身体状况,有多年的糖尿病,急忙问道:王书记,你是不是不舒服。王守东略微怔了一下,忙说:没事,没事,小症候不碍事,你接着汇报。此时,焦玉雪那有心绪汇报,看到企业的当家人孱弱的样子,眼泪夺眶而出,他开始担心起来。
  东北风呜呜地吼叫,肆虐地在旷野地奔跑,它仿佛握着锐利的刀剑,能刺穿严严实实的皮袄,更别说是一位年近七旬的老人。焦玉雪着急害怕了,嘴里一个劲的催王守东回去。
  回到家里,王守东觉得头疼的厉害,吃了几片胶囊后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下午,在办公室接见了合作单位的几位朋友后,总觉得身子沉沉的,腿像灌了铅,头嗡嗡的,疼痛难忍,苦笑一下:难道自己是真的老了。回到家里,早早吃过晚饭他就躺下了,到了半夜,头疼得厉害起来,左耳也开始听不清楚,他把老伴叫醒,老伴见他病痛的样子,赶忙催促他到医院看看,他说没有事,忍一忍就过去了。天亮的时候,症状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了。
  爱人急忙给职工医院拨电话,职工医院医生来后一检查他的身体,大吃一惊:病得这个样子了,还在硬撑,不行,必须马上住院。医生发出了最后的“通牒”。王守东这才住进了莱芜人民医院保健楼,一量,血糖高得吓人,医生全力降压降糖。这边医生紧张,王守东精神状态却很好,跟巡诊的医生护士说说笑笑,跟没事一样。
  到福建厦门鼓浪屿参加泰钢战略合作伙伴高峰论坛的行程取消了,有永胜和高振民他们在那里具体操作,他放心;
  泰钢的生产经营已经走出“山重水复疑无路”,解决了“世界金融危机”的麻烦,走进了“柳暗花明又一村”境界,有潘佐生、邵书东他们负责,他放心;
  泰钢工业园交给杜跃进管理,当家人的意图他领会的快,能创新工作方法,把这一块交给杜跃进负责,他也放心。
  他不放心的是假如干部职工知道他住院了,他们牵挂着他的健康,是否会安心工作?他住院的事情必须高度保密,他安排办公室主任一定要把这件事做好做细。 
  前两年,他因血糖高病倒了,躺在职工医院里输液,他特别嘱咐职工职工医院院长和医生要保密。
  住院的消息仅仅封锁了两天,还是被到职工医院看病的职工发觉了,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泰钢的职工都知道了,下了班,职工就往职工医院跑,他们嚷嚷着走进医院的大门,走进医院的病房,为的就是看王书记一眼。
  职工医院院长李斌没办法,只好告诉王守东,王守东从窗户里看到医院外面黑压压的人群,赶忙让老伴扶他起来,走到院子里,走到广大职工中间,他说:我的病情没事,请大家放心,谢谢大家了。职工们看到了他们热爱的书记,一个个才放心的离去,直到送走最后一名依依不舍的职工,王守东才回到病房里。
  生命之灯因热情而点燃,生命之舟因拼搏而远行。
  此时此刻,他不放心的是热退火酸洗线工程的进展,我们第一次做这样大的技术含量高工程,能不能做完美无缺?他给分管基建的工程处处长打电话,提出几点要求和他的看法;
  他不放心的是泰钢国家级技术中心申报工作是不是顺利,假如不顺利,我们需要补上那一课,还需要做什么工作;
  他不放心的是,不锈钢销售公司新提拔的那几位女同志工作能不能打开销售局面,毕竟她们都是半路出家的,是销售工作的新人,很多人以前没有干过销售工作;
  他不放心的是180带烧的配套项目脱硫工程脱硫是不是达标,环境一直是他牵肠挂肚的大事;
  他不放心的是炼铁异地升级改造项目的评审跑的什么样了……
  不想了,还是看看书吧,自己读了一辈子书,和书已成为密切的朋友,今天躺在病床上,终于有时间读书了,没有人打扰了。
  王守东特别喜爱读书,上学的时候读书,当兵的时候读书,到了工厂还是读书,书本成了他的亲密朋友和知心伙伴。每当送走客人,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要读一本书。他家里的书特别的多,五个书橱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有伟人的著作,有名家的小说,有国外的名著,还有古书典籍,毛主席的书他百读不倦,哲学著作让他抚卷思索,小说让他的思想畅游,史书典籍让他深思熟虑,一本《资政通鉴》,他不知翻了多少遍,他和司马迁隔着时空对话,透视着中国执政史;一本《红楼梦》他从中学读到今天,谈起贾王史薛,依然饶有兴致,逸兴遄飞;读到克拉底鲁、苏格拉底、温斯坦莱的哲学作品,他神采飞扬,受益匪浅。就是读起《白鹿原》、《废都》、《平凡的世界》、《穆斯林的葬礼》、《中国的崛起》等现代作品,他也谈得头头是道,会受到很多的启发。
  每当到外地出差,一有空闲的时间,他都会到新华书店里逛一圈,看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书籍,坐在车上,手捧书刊,他自己就不觉得劳累了,有时把自己读书的心得告诉同行的同志或者司机,让他们和自己一起分享读书的快乐。
  他笃志嗜学,博览群书,深刻领会,书籍成了他的密友和伙伴。
  他看书,有的书籍要细读精读,一个字一个字的推敲,有的书籍要粗读,了解一下书写的内容,有的书籍看看目录就够了,有的甚至看看封皮他就对书籍有了八九成的了解。他经常对周围的人说,一个人应当活到老,学到老,改造到老,慎终如始,学而不厌,洗涤灵魂,升华道德,增长知识,提高才干,服务社会,造福人民!
  王守东拿起一本《韦尔奇传》读了起来。就是住院,他还安排老伴给他带去几本管理和哲学方面的书籍,刚开始,老伴不同意,但又执拗不过他,只好给他带来。刚翻了几页,他的头又疼了起来,疼痛难忍,头痛欲裂。
  他只好把书放下,一双眼睛注视着输液管里缓缓流动的液体,一滴、二滴,三滴……病疼折磨得睡不着觉,他就开始想,想很多的事情。不想泰钢的事了,想泰钢的事情容易激动,容易亢奋。想什么?他开始想自己的童年,想那并不遥远的小山村,“忆我旧时光宅路,依然桑柳映花繁”,他情不自禁的朗诵出一句诗歌来。
  故乡的一山一水,一虫一鸟,一草一木,一风一俗,都深化为他童年的血肉不可分割的记忆,王家庄,燕子山,父老乡亲在他的脑子里逐渐清晰起来……
  记得小的时候,他和伙伴们一起在村东的小溪里拔猪草,累了就躺在河边的大树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自己的未来,这个说长大了去当兵,那个说长大了当教师,一个个笑得脸像灿烂的花朵;
  农闲时节,他和伙伴们一起玩捉特务的游戏,自己总是扮演解放军军官,那些年龄比他大的伙伴们虽然不乐意,但是面对他的威武之气、足智多谋、精明强干,伙伴们又不得不佩服,甘愿接受他的“指挥”,他带领着伙伴们在山岭薄地里冲杀,捉“特务”、抓“匪兵”,不获全胜他是绝不收兵;
  他想起了巍峨耸立的燕子山,山上是茂密的松树,山中是郁郁葱葱的槐树,到博山读书,不知翻过了多少次燕子山,路上采野花,摘野果,走累了,倚在树丫上躺一躺,从来没有迟到早退过,求知的欲望激荡澎湃;
  他想起了大战山河的时候,他们一群朝气蓬勃的青年人为改造贫瘠的山岭薄地挑灯夜战,也不知道苦累,个个都像小老虎似的;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母亲辛苦操劳了一辈子,刚嫁到王家庄的时候,织布种地养蜂,操持家务,村里人没有不夸她的,年纪大了,村里人有个病灾的,不管母亲多忙,一叫就去,经她那双手不知医好了多少人的奇病怪灾,村里谁家嫁闺女娶媳妇,母亲知道后跑前跑后的张罗。母亲临去世的前几天,她还给牙牙学语的重孙女做衣服,针线纳得是那么密……。
  每次回忆起故乡,他的心就像惊涛拍岸,他的肝肠就像盐腌油炸。
  那次回家乡的日期离现在已经很遥远了……思绪总是离家乡,离亲人最近。
  那还是1998年,大哥盖房子。想起自己上中学时大哥对自己的帮助和前几年大哥二哥对老母亲的孝道,他觉得应该帮助一下大哥,毕竟大哥快70岁的人了,手头也不是很宽绰,他从家里拿了3000元钱往王家庄赶,到了大哥家,说明来意,大哥说什么也不要这个钱。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哥说起村里人的日子,谁家的有病住院落下一腚饥荒,谁家的小孩上大学凑不齐学费正在着急,谁外出打工砸伤了脚到这躺在床上,还有谁买了假种子颗粒无收,投诉无门,眼睛快哭瞎了……听到这里,王守东坐不住了,要大哥带着他来到这些人家,这家留下八百,那家留下一千,带去的3000块钱都给了有困难的乡亲们。
  工作的忙碌让他很少有时间回王家庄,但是以后,凡是回王家庄,他都打听村里那些困难的家庭,给他们留下几百块钱,帮助他们度过生活难关。
  王守东正沉浸在对过去美好的回忆里,一句“老王,不好好养病,又在想什么呢”的问候话语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头一看,原来是老朋友、莱芜市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雷茂禹看望他来了。王守东没有回避想的什么,说道,我在想一些过去的事情,想王家庄、燕子山呢。雷茂禹安慰他,不要想了,要想如何治好病,病好了,才能在钢铁战场上冲杀,才让大家放心。目前,休息最重要,有了病,三分治七分养嘛。王守东说,老雷啊,你是了解我的人,就是怕静下来,刚才还在数输液的滴数呢。雷茂禹抚摸着王守东的手:老王,赶快把病养好,带我也去看看燕子山,看看王家庄。王守东痛快地答道:好啊,等我病好了,出了院,我们一起去爬燕子山,看谁先爬到山顶。雷茂禹笑了: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呵呵……两人爽朗的笑声从病房里传出。
  王守东在医院住院一个月,除少数的几个人知道外,连公司的几名领导都不知王守东住院。有的干部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王守东了,心里觉得空落落的,几次敲开他办公室的门,发现不在,只好回去;有的打听王守东的动向,办公室的人只好搪塞,说王书记到南方考察市场了。就是王守东的老家王家庄的人也是在他出院很久后才知道他住院这件事情。
  2010年的暮春,雷茂禹找到王守东,说和他一起到燕子山看看,王守东把工作安排妥当后和雷茂禹一起往燕子山赶去。在路上,王守东像是在询问又像是自问:有生之年应该给王家庄做点什么呢。雷茂禹像是回答又不像:我们是应该给养育我们的故乡做点事情,养育之恩没齿难忘,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意,我们共产党人不是不吃五谷杂粮的圣人,我们也有血有肉,有情有感。
  过了见马村,一条窄窄的弯弯的土路修到王家庄的村南,过了村子继续沿崎岖的路往北,到了燕子山的半山腰,王守东和雷茂禹下了车,向南举目远眺,王家庄村就在眼底,掩映在一片绿树之中,缕缕炊烟从农家的院落里飘起,好似一幅水墨风景画。“青枥林深亦有人,一渠流水数家分,山当日午回峰影,草带泥痕入鹿群。”受景色的感染,雷茂禹情不自禁的朗诵了一首诗。
  王家庄村的西边是一座山峰,东边是一座山峰,东边山峰下是一片很大的开阔地,满地绿油油的庄稼;脚下是村民种的花生,一簇簇的,像是一条绿色的毡子,山上,硕果累累,百鸟鸣唱。雷茂禹说道:真是一个好地方啊,我也是三十多年不来了。雷茂禹同志70年代曾担任这个地区的公社党委书记,这个地方没少来过。他们继续沿着崎岖小路向东走,然后坐在一个土包上,只听王守东说,燕子山有一个美丽的传说,说是山上有只金燕子,谁要见到金燕子,金燕子就给他带来幸福,满足他提出的要求。燕子山风景秀丽,有较大的旅游价值,但是没有开发起来啊。雷茂禹的眼睛对视着王守东,几乎两人同时说出:就是缺少一条路啊。说完,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回来的路上,王守东对雷茂禹说,是王家庄这片土地生我养育了我,她不但给予我生命,也给予了我崇高的理想与坚定的信念,无论18年军旅生涯,还是35年钢铁人生,都无法取代我在王家庄18年的成长岁月,多少年来,家乡的山山水水,父老乡亲的音容笑貌无时无刻不挂在我的心头,报答家乡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前几年忙的事情多顾及不过来,现在公司里年轻人成长起来了,我也轻松些了。前些天,村里的老人和村委的几个找到我,要我帮帮村里,怎么帮我没想清楚。现在想清楚了,就给村里修条像样的水泥路,让村里人进出方便些,也利于燕子山的旅游开发。我准备拿出自己的奖金和养老保养金,几十年了,自己的奖金也有个百儿八十万了,不够的话再筹集部分,把这条路修起来。雷茂禹仔细的听完,说道:架桥修路,造福桑梓,功德无量啊。
  2011年元旦,由王守东拿出自己多年的奖金、积蓄、养老保险金,加上泰钢公司的部分投资,由泰钢建筑公司、工程处、汽车队等单位施工的的燕子山阳光大道建成通车。
  在道路的建设过程中,参加建设的泰钢职工自带干粮和饮用水,在路边扎起施工用窝棚,没有给村里添任何麻烦,王家庄村的人过意不去,村领导办了一桌酒席,说是开工酒,酒桌摆上了,可泰钢一个人也没去;
  当时修路需要拆掉一个村民的养鸡场,工作做通以后,参加修路的职工又帮助这位村民建起了新的养鸡场;
  有的村民看修路的人辛苦,送来了大叶干烘茶和绿豆汤,施工队和村民把茶叶钱和绿豆钱结算的清清楚楚;公路建设中期,时正值收花生的节气,修路的人休工后不忘帮助村民收花生,村民留下吃顿饭,他们说什么也不答应。
  王家庄的村民说:这伙修路的人多像当年的老八路。
  阳光大道通车那天,村民王修朝从路北走到路南,又从路南走回路北,逢人就夸这路修的好,那个喜庆劲就别提了。他还写了一首顺口溜赞扬这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工程:阳光大道长又宽,从南到北不见弯;三合土基水泥面,一下通到燕子山;全国劳模王守东,报答桑梓恩如山;山高水长知图报,造福家乡传万年。
  张洪尧退休后一直在城里居住,听说村里修了宽敞的大道,一大早就坐车回到村里,站在路头久久凝视,年逾八旬的这位老人在没有人搀扶下沿着阳光大道登上燕子山的半山腰,呼吸一口清新的山里空气后,说道:等这条路竟然等了三十多年啊。过去沿着高低不平的路回家,腿就是不听使唤,就盼着一条宽敞的路修到家门口,于是就天天盼、夜夜盼,今天终于盼到了。修这条路多亏了王守东同志,虽然王守东参军后就离开家乡,以后因为工作的繁忙很少回来,但是他对家乡的情感与日俱增,对家乡的男女老幼念念不忘,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话感谢他好啊。
  村民陈克庆和王修深相约来到阳光大道,王修深说:过去村里的路七高八低,蜿蜒崎岖,祖祖辈辈做梦盼着能修一条象样的道路,这个梦是王守东给圆的。陈克庆接过话茬:是啊,多亏了王守东,不修这条路,咱老哥俩不知在泥巴路上粘乎多长时间,在石渣子路上磨破多少双鞋子呢。说着,两人呵呵大笑起来,那笑声是那样的脆朗,那样的甜蜜。
  热闹喜庆的通车典礼剪彩结束后,王守东悄悄地走了,连村里的一碗水没喝,一顿饭也没有吃,就回到了泰钢。
  一个多月后,他和新闻界的一位朋友一起回到了王家庄,轿车在新修的水泥路上疾驰,眨眼的工夫就到了燕子山脚下,王家庄村两委的人听说他回来已经等在那里,王守东对王家庄村两委的同志说,王家庄要发生变化,仅靠输血是不行的,还要造血,仅修一条路是不能富裕的,只能带动富裕,你们要有新的打算,公司总工程师高振民同志已经和以色列大使馆的朋友接洽了,我们要引进以色列沙漠农业技术,在这片沙土地上建起葡萄沟,让燕子山成为特色农业为主,集旅游观光、旅游、餐饮、葡萄酿酒为一体的现代农业示范区。王家庄村两委的同志喜悦地说:“那可真是太好了,真要是这样王家庄的经济就要在苗山镇拔头筹了。”
  进了村子,村民们听说王守东回来了,村民们都走出家门口到道路上迎接,这个让他家里喝茶,那个请他到家里坐坐,有的给他花生,有的给他递大枣,老年人握着他的手久久不放,说,自从修了燕子山阳光大道,进出方便了,不再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了;年轻的说,修了这条路,摩托车不再是摆设,脚一踹,一会的工夫就到了莱城,就到了博山。
  感谢了大家的盛情,走进自己的老宅子,房屋年久失修,墙面上布满了蜘蛛网,桌椅上也满是灰尘,一盘土炕上,一个粮仓里都空空的,他拿起父亲用过的茶壶端详一番,放下,又拿起母亲用过的簸篮端详,端详了很久很久,仿佛又想起了过去的岁月。看望了二嫂,看望了大哥、大嫂,佝偻着身子、已经八十多岁的大哥让他春节的时候一定回来,说他已经三十多年没有回老家过年了。
  是啊,三十多年没有回老家过年了,真是恍惚如梦,时光如梭啊。在回莱城的路上,王守东在想,故乡的一草一木哦,是扎根在心里的,对故乡的感情是浸在骨子里的,不管时光过去多少年,故乡的一切想起来还是那样的清晰,时间越久远,对故乡的感情不仅不会淡忘,还会更加浓烈。
  
  
  
第十六章
    博鳌、杭州、厦门、青岛……一份泰钢合作伙伴高层论坛路线图,彰显一个大企业的姿态和责任。
  
  
胶州湾畔激浪拍岸
  
  面对着胶州湾的激浪、海边坚硬的岩石,还有大海上驰骋舰船,王守东心潮起伏,感慨万千,这个他曾经扛枪卫国的地方既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他真的想面对眼前的一切大声喊道:大海,我来了。
  2012年11月13日,已进入初冬的海滨城市、山东经济与改革的龙头、中国优秀旅游城市青岛景色秀丽,大海是蔚蓝的,天空是蔚蓝的,蓝色的海面上穿梭着渔船、军舰。大海边,一阵潮汐过后,激浪拍击着岩石,拍击着在海中冬泳的人们。岸上,欧式气派的建筑掩映在森林绿色之中,现代摩天大楼高高耸立着,平坦宽阔的道路上叫不上名字的轿车奔驰着,马路上,来来往往、忙忙碌碌的人群彷佛告诉人们这里工作、生活的快节奏。
  金碧辉煌的四星级饭店黄海饭店,山东泰山钢铁集团合作伙伴高层论坛在鲜花争奇斗艳的饭店会议室隆重举行。
  这次论坛是泰钢的宣言,是泰钢的气魄,是泰钢的姿态,也是泰钢负责任的向合作伙伴真诚表达。
  中国钢铁协会副会长兼秘书长张长富来了
  莱芜市委副书记、市长杨宜新来了
  中央工业与信息化部工业运行司正司级巡视员贾银松来了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产业经济部副部长杨建龙来了
  曾经给予泰钢关怀与帮助的莱芜市级老领导朱应铭、孟广金、雷茂禹、苏灿华来了
  和泰钢有着长期合作的金融企业的领导来了
  南国改革前沿的合作商、北国林海雪原的合作商、太湖之滨的合作商来了、西部牧区的合作商来了、东部开放区的合作商来了……。
  用王守东的话说,今天是群英荟萃,是一个业界精英的大集合。
  金碧辉煌的黄海饭店二楼会议室内,四百多名客商欢聚一堂。主席台上,鲜花怒放,背景屏幕上“山东泰山钢铁集团合作伙伴高层论坛”几个大字格外引人注目。
  山东泰山钢铁集团总裁王永胜主持会议。他穿着一身米黄色的上衣西服,下身穿青蓝色的裤子,戴一副珐琅眼镜,显得更加有朝气、有活力。
  中钢协副会长张长富首先致辞。作为中国钢铁行业的领军人物他虽然接触钢铁行业的时间不长,但对泰钢不陌生,对王守东不陌生。他担任中国钢协领导不久,就来到位于鲁中的莱芜,来到山东泰山钢铁集团,在王守东那宽敞的办公室里,他们就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促膝长谈,谈中国钢铁工业的过去,谈中国钢铁的今天,一起畅想中国钢铁工业的未来。
  张长富的一番讲话使参加会议的来宾感到无比振奋。
  他说:山东泰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是一家国内知名度很高的钢铁企业,是山东省唯一的不锈钢企业。四十多年来,泰钢坚持艰苦创业,不断开拓创新,实现了企业有小到大,由弱到强,走出了一条可持续发展的成功之路。他们的“党的建设、思想政治工作、科技进步、企业管理”的四轮驱动发展战略在国内有极高的声誉,并被很多企业所借鉴和推崇。王守东是行业知名度很高的企业家,他纵观全球的思维,创新发展的战略,高瞻远瞩的目光,经济学家、政治家和各级领导给予较大的赞誉和肯定,通过他的努力,打造了一个成功的企业,带出了一直勇于搏击市场的好队伍,在社会上树立了好信誉、好口碑。
  张长富说,当前的钢铁形势非常严峻,钢铁企业要认清形势,宏观把握走势,准备长期“过冬”,要加强战略合作,抱团取暖,实现互利共赢,共同推动钢铁行业的持续发展。今天泰钢举办这次高层论坛,许多朋友都是带着耳朵来的,目的就是听一听王守东的高见,让他给大家解答一个困扰已久的难题。我相信,泰钢,王守东同志一定会带给我们新鲜的实实在在的可操作的富有新意的经验。
  最后张长富挥舞起双臂心情激动的说:相信山东泰钢!相信中国钢铁!相信中国经济!
  莱芜市委副书记、市长杨宜新由青岛市副市长转任莱芜市市长的时间不长,但是他对泰钢、对王守东如数家珍,知之甚厚。担任莱芜市市长后,他三番五次到泰钢考察,调研工作,给予指导,问题给与解决,关系给予协调,雅鹿山南北留下他深深的脚印,杨宜新知道泰钢在莱芜的地位,也知道王守东这个富有传奇性的人物。听说泰钢要在青岛召开合作伙伴高层论坛,他不感到惊讶,他知道只有王守东这样的企业家才有这样的大思路、大手笔、大动作、大气势。昨天晚上他就莅临青岛,拜访和宴请参加会议的中国钢铁协会、工业与信息部、国务院经济发展研究中心的领导与专家。在今天400余人参加的高层论坛上,他的讲话既诚恳又语重心长,既感情饱满又心情迫切。他知道莱芜经济的发展和腾飞离不开泰钢这样的大企业,把泰钢做大做强也是这位市长的殷切希望。
  杨宜新说,泰钢是莱芜市的支柱企业,王守东是莱芜企业家队伍的一面旗帜。今年年初,为了进一步扩大泰钢的发展空间,莱芜市委、市政府依托泰钢不锈钢的产业优势成立了泰钢不锈钢产业园,园区占地20平方公里,按照“研发先导,产业集群,生态环保,绿色发展”的总基调,规划了不锈钢项目加工区、不锈钢专业市场、研发中心、城市生活区四大功能区。园区发展的目标是,到2016年,不锈钢加工能力达到150万吨,产值1600亿,利税150亿,成为华东地区规模最大、层次最高、产业链最完整的不锈钢产业园。莱芜市委、市政府相信,这个蓝图这个规划一定能够变成现实。
  下一个发言就是王守东了。这也是与会嘉宾非常期待的。
  坐在主席台下的与会嘉宾摈住呼吸,准备聆听王守东这位经济界翘楚的主旨发言。
  因为他们知道,王守东能告诉他们在这种迷茫的经济形势下,今后企业应该怎么做?
  能告诉他们如何从容应对这场波及世界的还没有见底的经济危机。
  他们知道,在经济形势导致不知如何干的情况下,王守东的讲话能够正确的解答存留在他们心底的各种疑问。
  因为王守东的讲话能够增长他们的信心,给他们力量。
  在一番长时间的掌声中,身着藏蓝色西服,白色衬衣,系红色领带的王守东步履铿锵的走上主旨演讲席,开始做至今还给与会人员留下深刻印象的主旨报告。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
  三年前在博鳌、杭州、厦门举办合作伙伴论坛之后,许多朋友面对面、来信、来电询问,什么时候再举行那样的合作论坛,大家都觉得那几次论坛获益不浅。大家的这种积极反应,令我们感到非常欣慰!在这不确定的年代,大家都很迷津又很企盼的形势下,我们本着“议大事、懂全局、管本行”的精神,今天在美丽的海滨城市青岛,再召开一次泰山钢铁集团合作伙伴高层论坛,邀请领导们、专家们、朋友们畅所欲言,共同探讨在这不确定年代的发展之路。今天能看到这么多的老领导、老朋友、外国友人和新朋友以及新闻媒体从全国各地赶来,我感到由衷的高兴和鼓舞。你们是泰钢的向导、老师,是伙伴、挚友,依靠你们,泰钢实现了科学发展、快乐生存!
  在此,我代表山东泰山钢铁集团董事局、集团党委和两万多名干部职工,对大家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向长期以来一直关注泰钢、支持泰钢、帮助泰钢发展的各位领导、专家和朋友表示衷心的感谢!
  2008年开始的金融和经济危机,影响深远,危害极大,使我们受到深刻的教育,思想猛醒。所以,我们不再盲目乐观,开始潜心研究、静心思考。面对危机,我们抓了以下几点:
  一、坚持稳健经营,以前瞻性的战略引领企业发展。
  国内外大量成功企业的发展证明:对企业发展起决定作用的是方向,而不是机会。远大的理想、前瞻性的战略是企业的灵魂。要力戒浮躁、不赶浪潮、不追时髦,要时刻高度关注国际国内环境变化,在清醒认识当代世界经济格局中明辨发展方向,在全面认识国家经济社会发展战略布局中确定发展重点,在深刻把握宏观经济形势中掌控发展进程。
  今天的国际竞争,早已不是企业与企业之间的竞争,而是产业链与产业链之间的竞争。面对日益激烈的国际市场竞争,进行产业链和价值链重组,打造高附加值产业链和降低系统损耗的经济链,是泰山钢铁转型升级极为重要的工作方向。所以,当钢铁形势还一片大好,大家正大干快上,各地呈井喷式发展的火红年代,我们未雨绸缪,不盲目扩张,潜心研究新技术、新产业的发展动向,决心转型升级,开辟新的渠道,转向世界短缺、先进的不锈钢产业。定位后,我们高起点规划、高标准建设,搜索全球,为我所用。
  我们从设计一开始,就定位在国际最先进的不锈钢生产线上。我们以乌克兰国立钛研究院先进不锈钢冶炼技术为支撑,打造了世界第一条集群式GOR转炉不锈钢生产线;引进德国、奥地利、以色列等世界先进技术,先后建成偏心炉底电炉、LF炉、卡斯欧比、中频炉、KR铁水预处理、酸洗退火;与中冶东方、钢铁研究总院、中冶连铸、中国一重等国内一流设计制造单位,联手设计制造了我国第一台不锈钢连铸机和炉卷轧机生产线。泰山钢铁不但成为了山东省唯一的不锈钢生产基地,而且填补了江北地区无高档不锈钢薄板的空白。目前,已经生产出奥氏体、铁素体、马氏体、双相不锈钢和刀具钢等20多个品种、60多种规格的产品,产能已经从60万吨,即将达到180万吨。产品广泛应用于交通运输、石油化工、航空航天、海水淡化、建筑装饰、能源发电、食品加工、环保设备、医疗器械以及家电厨具等领域。
  特别值得说明的是,这条生产线生产的节镍型铬锰奥氏体不锈钢和节镍型铁素体不锈钢,填补了国内经济性高端不锈钢产品的空白;铬综合回收率达到96%以上,镍综合回收率达到98%以上,均居行业领先水平;薄宽规格不锈钢各项性能指标均已达到日本、美国等国际标准的要求,成为国内第一家用国产化炉卷轧机开发出高品质优特钢种的企业;“低镍铁素体不锈钢板带材关键技术开发”被科技部列入国家重大科技支撑计划;“高效节能铁素体冶炼新工艺技术开发”列入科技部对俄国际合作专项、山东省国际合作专项,以及山东省重大产业技术和装备研发专项。“二步法不锈钢冶炼方法”和“一种半工艺冷轧无取向电工钢的生产方法”专利,荣获第二十届中国发明展览会金奖。不锈钢热轧钢板钢带被评为“冶金行业品质卓越产品”。其中,304不锈钢获得“中国不锈钢行业名牌产品”称号,企业还取得了“承压用不锈钢带生产许可证”。
  在当前钢铁行业普遍不景气的形势下,转型升级给泰山钢铁带来了可贵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这充分证明:打造高附加值产业链,以前瞻性战略引领企业发展,是完全正确的!
  二、顺应时代潮流,积极谋划绿色发展。
  传统的经济发展模式,已经超越了环境的承载能力,节能减排面临着巨大的挑战,世界将发展的目光投向了绿色经济,新能源已经成为新时代的新经济增长点,节能减排成为了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重要任务。发展绿色经济、培育以低碳排放为特征的新型发展模式,是一场涉及生产模式、生活方式、价值观念和国家权益的全球性革命,必将对企业发展带来深远影响。
  面对形势呼唤,我们应势而动、顺势而为,积极探索企业绿色发展之路。制定了十二五“绿色泰钢、生态泰钢”发展建设规划,从源头抓起,按照“清洁能源、清洁生产、清洁产品”的要求,充分利用风能、电能、气能,全面回收废渣、废气、废水,努力实现“无尘、无烟、无噪声”,打造绿色产品生产链,实现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企业发展。
  我们先后建成投产了高炉TRT透平发电,烧结显热发电,炼钢、轧钢蒸汽余热发电,干熄焦余热发电和高炉汽轮循环鼓风项目,我们的自发电量已经达到了用电总量的68%。我们在用水上遵循分质、分级的原则,实现了闭路循环和中水化,年节水820万立方米。我们建成了“三气合一”的煤气管网模式,将富余的高炉煤气、焦炉煤气、转炉煤气全部回收发电。我们把先进的OG法除尘、干法除尘及转炉煤气回收工艺用于炼钢,实现了负能炼钢。现在,泰山钢铁的燃料比达到了510千克/吨、吨钢综合能耗603千克标准煤、吨钢耗新水仅为3.4立方米,均居行业前列。
  我们与以色列莱思创、中悦浦利莱两单位,联合研发成功了世界第一台烧结烟气有机催化脱硫装备,脱除二氧化硫并同步生产高质量的硫胺化肥,实现了“以废治废”的先进工艺,引起了国内外的广泛高度关注,以色列驻华大使安泰毅先生、美国密苏里州前州长鲍勃•霍尔顿先生都分别来泰钢参观考察。
  我们还发动职工群众大搞植树造林,绿化环境。现在,从炉台到社区,从生产到生活,在20平方公里的泰钢工业园内,到处都是“园林式、生态型、现代化、乐融融”的祥和氛围。去年,我被评为了“低碳山东十大领军人物”,成为唯一一个入选的钢铁企业老总。
  三、坚持人才强企,大力开发人力资源。
  “功以才成,业由才广”,人才是一切事业成功的根本。面对日新月异的科技进步和日趋激烈的国际竞争,要将企业发展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和水平,必须将培养和造就高素质人才队伍作为一项基础性战略任务抓紧抓好。30年来,泰山钢铁始终坚持“既出钢材、又出人才”的宗旨,大力实施“人才强企”、“人才兴企”战略,把人才的培训、开发和提升作为关系企业生存的基础性工程,紧抓不放,常抓不懈。
  大力实施全员培训工程。通过岗位轮训、出国深造、挂职锻炼、联合培养、在职学习等多种手段,储备人才力量,提高职工的综合素质。与北京科技大学联合开办研究生班,创办了山东工业大学泰钢分部,成立了泰钢职工大学,依托莱芜职业技术学院、莱芜技校,建立人才培养基地,累计培养了包含冶金、机械、机电、液压、会计等专业技术人才6900多人。
  放眼全球吸纳高端人才。我们与钢铁研究总院、中钢集团公司、上海宝钢设计研究院、西安重型机械研究院等单位建立了战略合作关系,与德国西马克、西门子、美国穆格、铁姆肯、法国赛特、瑞典ABB等跨国公司,开展了技术协作和交流,邀请国外专家来泰山钢铁交流、指导,并不断选派优秀职工,到德国西马克、蒂森克虏勃、奥钢联、巴登钢厂、浦项钢铁等先进企业培训、学习。
  改革完善选人用人机制。我们积极实施员工职业生涯规划,着力营造尊重知识、尊重人才、尊重创造的浓厚氛围。打破学历、职称、资历、身份等限制,为每一个人提供广阔的舞台。通过事业发展、收入薪酬、感情纽带、思想工作等方式,引导每一名职工把个人成长和企业发展紧密结合在一起。制定出台了一系列引进人才的优惠政策,通过竞争上岗、公开招聘的方式,吸引了一大批高层次的人才。结合部分技改项目和高新技术工程项目的实施,建立了高级专家选用制度。对高层次的人才和紧缺技能人才实行协议工资制,“特才特薪”。对管理人员建立了以业绩为依据的薪酬考评制度,实行“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不间断地举行“岗位练兵”、“技术比武”、“技能大赛”等活动,培养选拔技能人才。设立了“科技创新奖”等奖项,对各类专业人才进行奖励。
  一系列内培外引政策的实施,使一批批技术和管理人才如雨后春笋般脱颖而出。目前,泰山钢铁已经形成了以国家级企业技术中心为主体,以博士后科研工作站、国家级实验室、省级不锈钢工程技术中心和省级院士工作站为平台,完整的技术攻关、科研开发和试验研究一体的,人才培养和管理体系。现拥有本科研究与开发人员863人,研究生学历以上技术骨干217人,高级以上专业技术人员176人,技师、助理技师398人,享有国务院政府津贴9人,国家级技术权威28人,省级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专家16人,山东省有突出贡献技师12人。以人才为强大支撑,“富裕文明、人才辈出、健康欢乐、奔腾发展”的泰山钢铁,已经成为国内钢铁行业自主创新和成果转化的重要基地。
  四、坚持基本点,苦练基本功,反复抓,抓反复。
  企业要防风浪、经久不衰,就得抓基本点、练基本功。就像打球一样,胜利的球队,不论传球、运球多么华丽优美,多么好看精彩,他们的结果还是投篮、命中率。要想百发百中,就要反复练投篮。同样,支撑企业发展的,诸如思想作风、纪律、教育、制度、信念、信心、技术等等看家本领不能丢,这都是支撑企业的基本点、基本功。
  基本点学成很难,丢起来不难、容易。人们有个普遍的学习习惯,那就是:前紧后松,稍不坚持就会慢慢放弃。要使好东西永不失传,就得反复抓。随着时间的转移、环境的变化、人员的更迭,好东西容易丢,就是人员不换、环境不变,人们也都想学习新东西、接受新事物、研究新问题。对老的、旧的东西、基本点,去反复学、反复练,日久天长,自然疲沓、厌烦、不新鲜。殊不知,一个人要是没有基本的防护能力就没法生存,同样,没有基本点的支撑,没有基本功训练,企业也就会面临衰败垮台。所以,我们在84年就提出了“打基础、抓落实、求质量、全面提高素质”的建厂方针,并围绕这一方针,把各项基本点反复抓、经常抓、抓反复。
  比如抓班组建设。“条条河流归大海,样样工作到班组”,班组是企业的细胞。我们天天抓班组,核心抓责任制,关键抓交接班,坚持“七不交接、五不走”,反复抓、抓反复,养成习惯,形成作风,变成传统。
  又如抓思想作风,用“泰钢职工应有的五条姿态”和18字泰钢精神,当成两把尺子、两面镜子,天天量、天天照、天天学、天天背,使职工印在脑子里,融化在血液中,落实在行动上。
  又如抓标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工作标准、管理标准、技术标准既是企业的纲,又是企业的目,我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认真贯彻标准、执行标准、规范标准、落实标准,纵向指挥系统、横向联络系统、检查反馈系统,都是贯彻标准不走样,使标准化变成泰钢模式,无空白、无重叠、全覆盖。
  五、面对困难要乐观,以变应万变。
  人活着就会有困难,企业要发展、变革,困难总也躲不开,抛不掉。面对困难要乐观,要善于学习,善于变通,要把百分之九十八的精力放在解决方案上,把百分之二的精力放在困难、阻力和限制上。 
  2008年,全球性金融危机如狂风暴雨般迎面扑来,所有的经济关系都乱了阵脚。尤其是在企业相互担保中,由于没有思想准备,不少企业资金断链。在我们担保的十几家企业中,就有四五家出现严重危机,其中一家的贷款就高达7亿元。因其资不抵债无法偿还,还款的任务就全部压给了泰山钢铁。我们的经营环境骤然恶化,资金流大大超过红线。来自原料的压力、技改的压力、资金的压力、舆论的压力从四面八方一下子围了过来,看起来简直到了崩溃的边缘。怎么办?
  我们不怨天,不尤人,冷静思考,沉着应对,潜心研究,把精力用在解决问题的方案上,以积极的态度化解危机。
  首先,我们和青岛港务局、中钢集团、山西潞宝、西重院等单位抱团取暖,通过设备信贷、资产抵押、产品置换、转借贷款等方式,缓解了8个多亿的资金压力。
  其次,我们通过香港东胜泰有限公司,从荷兰银行、恒生银行开出信用证,打了个时间差,低价进口36万吨矿石矿粉,保证了生产的正常运行。
  再次,我们抓住60万吨不锈钢工程投产的机会,举行了场面隆重热烈的剪彩仪式,大大减少了外界舆论压力,由负面舆论转向正面赞赏。
  同时,为了凝聚人心,提振士气,增强斗志,我们全面开展“劳动竞赛”,口号是“泰钢靠我发展,我靠泰钢生存”,用轰轰烈烈的竞赛比武,激发工作热情。
  四个举措,犹如四发炮弹,气贯长虹,把困难炸没了影,我们渡过了危机,赢得了尊重,打开了局面!
  《西游记》主题曲里,蒋大为这样唱道:“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唱得精彩!世界最远的距离在哪里?最远的距离不是从南极到北极,而是从你的头脑到你的脚下!面对加行动,知道加做到,保持乐观的态度,保持清醒的头脑,就一定能胜利!
  展望未来,前途光明,信心满怀!我们的工作着眼点主要有三个:
  第一,抓好信息化管理工作,实现泰钢做大做强。
  产业链也好,价值链也好,市场也好,成本控制也好,最大的发展空间就是在传统产业里实现信息化,使电子商务普及。2008年以来,我们以财务为核心的资源管理系统都应用ERP的基本模式,现在已尝到甜头,系统损耗全面下降,经济效益全面提升。今后三年,我们要全面梳理内部所有流程,使信息化系统从内到外全覆盖、无空白,从企业信息化走向信息化企业。
  第二,见习资本市场,学会资本经营。
  2008年的金融危机成为分水岭,美欧开始走下坡路,中国企业开始成为跨国公司,这是世界大趋势,也是新的机遇。改革开放30年我们富了,有钱了,也有技术,也有设备,也有人才,有钱不会花,太笨。有钱不等于有资本,资本不是钱,资本是能够用钱挣钱的能力,是整合各种资源的能力。我们将继续坚持认真学习、深刻领会、静心思考,认真学习金融知识和各种政治、法律、文化、宗教和经济结构等。先从印尼、马来西亚进行尝试,以中国资本和世界资本为纽带,整合各种资源,利用各种生产要素,稳扎稳打,由简到繁、由小到大,在资本市场领域逐步学会游泳。
  第三,继续在不锈钢产业链上下功夫。
  未来三年,泰山钢铁将紧紧围绕不锈钢这个发展主题,把不锈钢产业链继续向不锈钢冷轧、深加工延伸,全面贯彻落实“小批量、多品种、高效率、低成本”的发展思路,通过管理创新、技术创新和商业模式创新,由生产制造型变成生产服务型。同时,加速培养核心竞争力,拉宽产品线,完成产品ISO9001:2008标准、美国标准、欧洲标准、德国AD2000和压力容器认证,以及英国、挪威和中国船级社的资质认证和国际防腐材料协会的认证,不断提升品牌形象。力争把“泰山不锈”建成在世界上具有高度竞争力、高度影响力的品牌,三年内,我们将实现税金20个亿、利润40个亿、销售收入800个亿。
  同志们,朋友们,让我们手携着手、心连着心,本着鼓足干劲、力争上游的精神,为江山着色,为友谊增辉,按照“十八大”指引的方向,凯歌前进!
  这亲切而又新颖的话语,这语重心长而又激情澎湃的话语在会议大厅里久久环绕。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主席台下便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来自广东佛山的一名客户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对身边的伙伴说,听了王老板的主旨报告,原来浑浊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很多,对以后的工作也不感到迷茫了。那些知名度很高的头衔很多的总是滔滔不绝讲述观点的经济学家又能告诉我们一些什么,不是明天市场有好转,就是后天银行放松信贷,无根无据,闭门造车,信口开河,不负责任,把自己标榜多么崇高,知识多么渊博,见闻多么广阔。如果听这些冠冕堂皇经济学家的,我们的工厂恐怕早就垮台了。今天听王老板一讲,我是茅塞顿开,受益匪浅。按照王老板说的去做,准没错!
  太湖之滨江苏无锡的一名客户曾对泰钢的发展持怀疑态度,他认为在这么严峻的经济形势下,泰钢不被淹个半死也会脱层皮,听了王守东的报告后,他有恍然大悟的感觉,他自言自语道:泰钢有王守东这样的既懂政治政策理论又懂经济发展规律,既深谙历史又熟悉哲学的当家人,泰钢的前途会更加灿烂,和泰钢合作吃不了亏,而且会得到丰厚的回报。
  来自浙江的一位客商专门复印了一份王守东的讲话稿,在13日回去的火车上,他还在咀嚼这王守东讲话的内容,稳健发展,反复抓,抓反复,把98%的精力用在考虑解决问题的方案上……慢慢的他的眼前亮堂起来,他自言自语道,就是照搬泰钢的发展思路,企业会取得可观的经济效益。
  一位来自山东滨州的客商激动的说,没有想到泰钢的魄力这么大,实力这么强,我们对今后的发展和合作充满信心,充满希望!
  来自北京的一位经济学者紧握王守东的双手,激动的说:王主席的讲话高屋建瓴,分析透彻,可操作性强。你的讲话可以挽救很多的企业。你的远见卓识令人钦佩,你的先见之明令人叫绝。
  莱芜市原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副市长孟广金和王守东是老朋友了,他也曾参加过泰钢在厦门举办的高层论坛,今天听了王守东的讲话后,在饭桌上他依然掩饰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他对参加宴会的朋友们说:王守东了不起,他洞悉世界风云,熟悉政策理论,了解历史规律,注重以人为本。泰钢在他的掌舵下发展近30年,工作年年有突破,有成绩,上台阶,上层次就说明了这一点。还有就是泰钢是个出经验的地方,很多在山东叫得响的做法都出自泰钢,像“破三铁”、像支部书记专职制,坚持思想政治工作,收编周围10个村庄成立工业园等等,真是说也说不清楚啊。
  莱芜市原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雷茂禹40多年前就和王守东熟悉,今天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出口成章:王守东是一个有理想、有人格、有理想,顾大局,敢于立马当阳,能够力挽狂澜的人,在山东具有很高声誉的企业领袖。我参加过几次泰钢举办的高层论坛,很有新意,很受启发,这都与王守东的谋划有关,大的时候气贯长虹,小的时候细如发丝,这样的人令人钦佩,泰钢正是由他掌舵,才会顺风顺水。
  中国钢协副会长兼秘书长张长富会后对王守东说,你们这个会议是特殊时期展示内涵和企业文化的盛会,是表达信心和描绘未来的“新闻发布会。”你在会上讲的这些非常切合当前的形势,既告诉了钢铁企业当前应当抓的工作重点,又教给了他们应对这场寒冬面对即将来临严寒的方法,你的讲话高屋建瓴,推心置腹,听了你的讲话,很受启发,很受教育,很受鼓舞,我代表钢铁企业对你表示感谢。以后,你要把泰钢的做法多透露一些给我们,让这些经验和做法推动中国钢铁经济的发展,能够遍地开花结果。
  这是一种气势。在世界经济持续低迷的情况下,泰钢投入巨资举办这样规模的高层论坛,反应出王守东这样一个高屋建瓴的企业家宽阔的胸襟和气魄。
  这是一种姿态。中国大小企业成千上万,有那个民营企业举办过这样的活动,没听说过。但是位于鲁中莱芜的泰山钢铁集团做到了,而且是在经济复苏缓慢的时候做到的,人们不由得不佩服这种姿态。
  这是一个宣言。这是泰钢对社会的宣言,虽然前面的道路困难重重,不确定的问题依然存在,但是泰钢紧紧把握了世界经济跳动的脉搏,他在用响亮的声音告诉世界,不管以后的道路多么曲折,泰钢将义无反顾的走下去,走向更加灿烂,更加美好,更加辉煌!
  在这次高层论坛期间,泰钢集团的领导们频繁与中央部委的领导,客商,金融,资本运作方面的专家接触,就生产链、经济链,价值链,绿色发展,人才培养等方面进行座谈,王守东更是挤出时间接见与会的重要嘉宾,与他们促膝交谈,室外虽然寒风阵阵,室内却是温暖如春,亲切的交谈不仅拉短了双方的距离,而且给人留下感受匪浅的感受。不是一句不虚此行能够表达的,而是一次思想境界、精神境界升华的接触。
  
博鳌,泰山钢铁来了
  
  第一次举办合作伙伴高层论坛,王守东把目光盯在了博鳌。选择博鳌举办高层论坛,正是考虑博鳌的名气和影响,泰钢就是要从这里走向世界。
  大风起兮云飞扬。
  中国钢铁企业的发展从来就不是顺风顺水的,从建国前的钢铁一穷二白到1958年的大炼钢铁,从苏联援助的钢铁项目,到宝钢在上海建设,从改革开放唤醒沉睡的矿山到进入21世纪钢铁行业如同爆发的洪水一发而不可阻挡,钢铁行业就像起伏的波浪忽高忽低,让人捉摸不透。
  2006年中国钢铁市场出现低谷震荡,钢产品价格一路低开,原料价格再度上扬,一高一低,对中国钢铁是一次严峻的挑战,利润压迫越来越明显,许多企业不得不减少开工,赤膊上阵,磨刀霍霍,一场新的价格大战在所难免。
  有迹象表明:这次钢铁价格跳水,调整期可能很长。如果国家不进行政策干预,短期内难以看到曙光。
  一方面,钢铁企业密集快速发展,规模效应促动着钢产量一再跃进,2006年的粗钢产量超过了4亿吨;另一方面,市场空间不断挤压,美国等欧美国家发展趋缓,钢需求总量一再压缩。
  国家工信部在《2006-2008年中国钢铁行业市场竞争态势与产业预测分析报告》中,王守东看到了这样表述:2006年全年钢材需求增速较2005年有所放缓,建筑、机械等行业增速减缓是钢材需求放缓的主要原因。
  国家政策的每次调整,都牵动着钢铁的神经。钢铁延伸进每一个领域,它的链条连接着所有行业,房地产、基础建设、机械加工、出口贸易稍作调整,都关乎钢铁的生存和发展。
  春江水暖鸭先知。
  应对低迷的市场形势必须苦练内功,必须强身健体,王守东如是说。
  2006年5月,一本印刷精美的书名为《世界500强工作规范》书刊发到泰钢每位职工的手中。
  在这本书的前言中,王守东说:截止到现在,泰钢已经走过了二十多年的历程,虽然走的艰辛,虽然走的坎坷,但是这些艰辛和坎坷使我们变得成熟,这些坎坷让我们变得自信。泰钢由幼稚到成熟,有丑陋到惊艳,由不毛之地到蒸蒸日上,繁花似锦,泰钢积累了财富,积累了经验,形成了以“五条姿态”为核心内容的企业文化,形成了来之能战,战之则胜的工作作风,形成了科学合理完善的企业结构。但是,我们应当看到我们的差距和不足,我们的发展速度是不是不够快?我们的企业效益是不是不够高?我们的管理水平是不是适应经济形势要求?在莱芜来看,在山东来看,我们的管理水平够高的,效益够好的,但是跳出莱芜,跳出山东,举目四望,可以说到处莺歌燕舞,到处山花烂漫!一看,才知道我们还有很大差距,需要做的事情太多。假如我们与世界500强相比,才会知道,我们做得很不够,还有很多的不足。
  王守东语重心长:今天把这本《世界500强工作规范》发给大家,希望大家增进认识,明白集团公司领导的良苦用心。这本书所选的内容都是我从刊物、书籍、大学教材中精心筛选的,很多是世界500强经典的管理案例,希望大家认真学习后,就会得到很多的启发,而这个启发正是我们泰钢发展所需要爱的。
  王守东在书的前言里最后说:泰钢要做大做强,就必须放下架子,虚心学习,就必须走出去请进来,说到底就必须提升管理能力。提升了管理能力,我们才会从容应对市场风险的冲击;提升了管理能力,我们才能更加有效的利用各种资源;提升管理能力,我们才具有打造百年企业的底气。
  2006年的7月6日,泰钢集团内部市场化运作现场会在原料厂召开,王守东亲临会场作出重要讲话,他说,实施内部市场化运作是泰钢提升管理能力的新举措,是改革激励机制的新思路,是调整分配的新办法,也是我们接轨世界500强的新行动,是泰钢走向世界的新宣言。市场化运作在原料厂的试点之所以取得成功,说明我们泰钢什么样的新思路、新做法都能接受,只有不断接受融合,泰钢就会义无反顾的走下去,走向辉煌的明天,走向灿烂的未来。
  2006年7月10日,集团精密铸造、磁性材料、粉末冶金三大新材料主体工程投产剪彩仪式隆重举行。面对来自广东、江浙的客户和来自北京、上海等地的磁性材料、粉末冶金专家,王守东热情的和他们座谈,听取他们的建议、意见,送走客人后,天已经黑了下来。在宿舍的天井里,王守东望着天际的星星点点,思路像浩瀚的宇宙一样膨胀起来……
  经过二十多年的打拼,泰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继华东第一条板坯生产线投产后,华东第一条热轧宽带生产线在泰钢扎根,及先进技术集大成的冷轧薄板生产线将生产出光亮鲜艳的薄板,山东唯一一条不锈钢生产线即将在雅鹿山西麓开始建设,再有一年半的时间这条寄托着泰钢人厚望,昭示泰钢未来的生产线也将投产……这个时候,外界应当重新认识泰钢,泰钢也需要把崭新的形象向外界展示。
  “观念一变,商机无限,观念不变,死水微澜。要发展,就要先从思想上开始,思想放不开,观念保守,创新意识不强,谈发展,那是痴人说梦!”王守东自言自语。
  在随后集团公司召开的党委会议上,王守东作出决定,召开一次合作伙伴高层论坛。召开这次会议的目的,王守东开宗明义,通过召开这次会议,向外界展示泰钢的形象,推介泰钢的产品,更主要的是把泰钢的发展思路透漏给社会,让他们坚定与泰钢合作的信心。
  大企业有大气魄。
  大企业家有大手笔。
  而王守东的手笔更是让你出乎想象,琢磨不出。
  论坛的地点选在哪里?泰钢公司的高层们在猜测:东方大都市上海,政治经济文化商贸的中心北京,还是“四面荷花三面柳,一成山色半城湖”的以泉水杨柳著名的济南?
  都不是。
  王守东把地点定在了海南省的博鳌。
  泰钢集团第一次高层论坛可以用一个成语表示:出手不凡。
  参加会议的党委委员不免感到惊讶,博鳌举世闻名,博鳌在遥远的水天一体,阳光、沙滩、碧海、蓝天等浪漫元素都可以找到的海南。那个时候,博鳌已经成为一个政治符号。
  但是他们丝毫不怀疑王守东选择地点的正确性。
  在高层论坛举办前的预备会议上,王守东嘱咐公司工作人员,在海南博鳌举办这次会议,一定不忘邀请市里已经从岗位上退下来的老领导,二十多年来他们密切关心关注泰钢的发展,这个时候还需要他们把脉诊断,出谋献策。会议临结束时,王守东不无幽默地说:我们可不能丢掉要饭棍子骂要饭的,病好了就忘了医生啊。
  2006年11月10日,泰钢2006年度合作伙伴高级峰会,在亚洲论坛永久会址秀丽的海南博鳌召开。
  椰风蕉雨,碧海蓝天。嘉宾云集,高朋满座。此刻,东屿岛海韵漱玉,玉带滩风光旖旎,在这个美丽的天堂小镇,泰钢隆重举行盛会,张开双臂拥抱世界。
  中国钢铁协会常务副会长罗冰生来了……
  中集集团副总经理刘志勇来了……
  印度阿达尼集团的代表拉兹•辛格来了……
  莱芜市许多退居二线的老领导来了……
  中外客商在海南这个孤悬的美丽海岛上,共商发展共赢大计。
  一个发展的泰钢,一个充满活力的泰钢,一个正在崛起的泰钢,受到国内外钢铁同行的广泛关注。
  此次峰会,到会高峰代表280人,规格之高,影响之大,令人瞩目。
  泰钢敢于在高级峰会上推介自己,不仅仅是勇气,更是信心是信念。
  泰钢大步走出山东,树立形象,扩大交流,同所有客户一道,携手努力,一如既往加强友好合作,相互支持,实现互利共赢。
  在海南,王守东显得特别潇洒惬意,笑声不断,在他的笑声的感染下,泰钢的工作人员,把紧张心情稍稍放松下来。
  在北方,正是一年中的隆冬时节;在海南,二十七八度的气温,催开了一树树鲜花,红彤彤的三角梅馨香百里,金灿灿的金盏花迎风怒放,挂满椰果的椰树,在海风里曼舞……
  一件缠枝花卉大红休闲上衣,走在沙滩上,与椰树掩映,风度翩翩,王守东不像一位大老板,倒像是一位文质彬彬的学者。谈吐优雅,文思泉涌,与会的客商无不投来赞许的目光。
  意志如钢铁,风骨似君子。这就是真实的王守东。
  人们注意到王守东的装束,像泰钢前进的步伐一样,悄然无声发生着变化。90年代之前,他的着装没有特别的定式,大多数是中山装,秋冬戴一顶深色礼帽,干练健硕,好像浑身都是力量。
  进入2000年之后,他的服装很正式得体,西装革履,步伐坚实笃定,异常沉稳。过年的时候,一身大红团花唐装,显得特别喜庆风光。
  他的个性是穿在身上的,如果他的穿着随意,他的心情一定不错。
  他的心情一头连接着生产,一头连接着市场,所以,心情好坏,一般取决于生产、市场两端。泰钢干部职工最愿意听他的笑声,他的笑声,在告诉你,生产大有突破,再不就是市场已经向好,产销两旺。
  11月10日,王守东在他下榻的博鳌金海岸大酒店,亲切会见了前来参见峰会的中集集团副总经理刘志勇。他依然穿着红色的休闲装,会谈显得轻松愉快,他的浪漫情调,和他钢铁人的情怀,给刘志勇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一见面,刘志勇笑着说,“王总,您穿的很潇洒,很浪漫,很随和,很有南国情调。”王守东不无风趣地说:“搞惯了钢铁,换换口味,来到这风轻云净的南国,我的心情突然有些异样的感觉。”王守东跟老朋友见面,总是很随和,从容舒展,与客商在一起,谈心比谈工作更重要。
  中集集团是一家生产国际海运集装箱、道路运输车辆等交通运输装备的国有制造企业,两家公司合作积年有余,一直很愉快。王守东借此机会,向中集集团表达了谢意。
  刘志勇说:“我对泰钢很钦佩,泰钢精神值得我们学习。泰钢的员工很负责任,服务周到,交货速度是我们合作单位中最快的,快速应变能力很强,我是抱着继续合作的愿望来的。”
  印度阿达尼集团的代表拉兹•辛格,在会见时,一再称赞泰钢的出色业绩和不俗表现,表达了扩大合作的意愿。阿达尼集团是一家跨国公司,泰钢的环烧机就是阿达尼在国外首先是用的。在印度,泰钢的产品有很高的名气。
  中国的博鳌,海南的博鳌,泰钢的博鳌,博鳌金海岸大酒店到处飘扬着“泰山钢铁”的旗帜,海风习习,彩旗猎猎,泰钢影响无处不在。
  王守东站在博鳌论坛纪念碑前,望着无垠的大海,满怀感触。22年前,他白手起家,那时候他绞尽脑汁,无论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把会场搬到这风光旖旎的海南来。他第一次到上海,他第一次到广州的情景,恍如昨日。博鳌会议才刚刚开始,他想,他还没有真正成功,任重道远。极目远处,海面上帆影点点,泰山钢铁扬帆出海的日子,为期不远了。
  11月10日晚,王守东在金海岸大酒店举行答谢酒会,酒会结束,王守东匆匆回到房间,立即打开了从莱芜带过来的煎饼香肠,大口吃了起来。身患糖尿病的他不能吃南方的甜食,酒会上只是象征性的吃点,然后回到房间用莱芜的煎饼、香肠充饥。
  吃过饭也顾不得休息,他让办公室的人员带路,在宾馆一一走访前来参加会议的莱芜市政协原主席朱应铭、杜焕常,莱芜市人大常委会原第一副主任刘宗元,莱芜市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何心振以及莱芜市分管外经外贸的副市长毕玉惠等,每进一个房间,王守东和他们热情的握手,互致问候。
  刘宗元在临沂沂源担任县委书记的时候曾得了一个“穷官”的雅号,调到莱芜后一度担任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分管经济工作,泰钢集团改制工作就是他具体分管的。这次在博鳌见到王守东,刘宗元兴奋地说,老王啊,你搞的这个活动不简单啊,可以说群英荟萃,高层云集,连我们都很受启发、鼓舞。泰钢这几年发展也不简单,可以说一步千里,风生水起。前段时间去参观,可以说泰钢变得快认不出来了。泰钢要发展,就应当有这样的大气势,大手笔。
  莱芜市副市长毕玉惠对王守东说,这次参加高层论坛,可以用三个字概括,一个是惊,非常吃惊,泰钢举办这样规模的论坛令我吃惊不小;二个是大,规模之大难以想象,足以和博鳌亚洲论坛相比美;三是新,论坛新颖,不单调,有自己的特色。泰钢今后要多举办这样的活动,这对推介泰钢,推介莱芜都起到以一当十的作用。
  莱芜市原人大常委会副主任何心振是当地有名的书法家,他和王守东是推心置腹的老朋友,年轻的时候还在王守东的家乡担任过小学教员,教授过王守东语文、数学。夜深了,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已经进入梦乡,但何心振和王守东迟迟没有入睡,他来到王守东的房间,每人泡上一杯酣茶,促膝谈论起来。何心振说,老王,这几天的经历使我激动得难以入眠,脑子里老是想起1984年以前的泰钢,不是你自荐请缨,哪有今天的泰钢,哪有今天工业园的富足。你们今天在这里举办高层论坛,听了你的主旨报告,我深受鼓舞和启发,一个崭新的泰钢在你的描绘下已经初具模型,一个发展的泰钢在你的领航下正高速前进,正是应了那首诗:乘风破浪会有时,高挂云帆济沧海。
  会议圆满结束,王守东很高兴,很欣慰,从海南回来后他跟杜跃进、高振民、潘佐生他们说:“我们干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以前不敢想的事情,今天做到了。客商们对咱们评价很高,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我们泰钢的路将越走越宽广。”
  
从杭州西子湖畔到厦门鼓浪屿海边
  
  浙江杭州、福建厦门,这两个领中国改革之先风的地方,既风光无限又经济发达,既人杰地灵又物华天宝。泰钢第一二次高层论坛选择这两个地方,不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也要经过一番再三思考。
  经过两年多的艰苦奋战,浸透着王守东心血的泰钢不锈钢项目将于2008年7月投产。在雅鹿山西部的一片孕育泰钢未来的土地上,投资30多亿的泰钢不锈钢厂即将揭开神秘的面纱,像一位雍容华贵的新娘一样将呈现在人们的眼前。带给人们惊奇和感叹。
  2007年的秋天到了,这年的8月1日,泰钢投资12亿年产100万吨的冷轧薄板厂950轧机投产,雅鹿山北面又多了道靓丽的风景,而在它的右前方,60万吨不锈钢项目正在如火如荼的建设中。
  泰钢,正以崭新形象向人们展示他生机勃勃的未来。
  从上马之初的单一炼铁到炼钢、轧钢到不锈钢,这是惊人的三级跳。泰钢在变,不是悄然无声的变化,而是触手可及的变化,解弦更张的变化,历历在目的变化。
  从残垣破壁的一片废墟到雄伟壮观的十里厂房,泰钢由丑陋的蚕蛹蜕变成美丽的翩翩飞舞的蝴蝶。
  从中国名不见经传的钢铁小厂到中国闻名遐迩的特大型钢铁企业。
  泰钢这个让人们匪夷所思的变化都是在王守东的决策下完成的。
  就像一位美丽的姑娘要嫁人,新生的泰钢冷轧产品产品需要走向市场,需要被人们认识;作为山东省唯一生产不锈钢的企业应该在国内国际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家喻户晓。不锈钢虽然在建设之中,但已经到了告知外界的时候,这是泰钢的决策,这是泰钢的信心,这是泰钢的方向。
  江浙一带几位客户和合作单位的来电来信也促使他做出举办第二次合作伙伴高层论坛的决定。
  江苏苏州的一位客户在来信中说,尊敬的王书记,博鳌一别已近10个月的时间,在参加博鳌论坛的日子里,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不是博鳌的景色,而是你的主旨演讲——你的讲话,它是那么实在,那么亲切,那么的有见地。那次会议,我感到深受启发和教育,从聆听你的教诲中,我了解了中国钢铁企业发展的动向,基本掌握了经济跳动的脉搏。如果再次聆听你的讲话,那将是我的幸福与期待……
  浙江嘉兴一位合作企业的代表也打来电话,在电话中,这位客户说,泰钢博鳌高层论坛,我们不但学习到了泰钢先进的管理经验,而且寻找到了克服发展难题的答案,论坛短暂的接触深受启发与鼓舞。希望泰钢能够再次举办类似的论坛,我们也能够身临其境感受泰钢带来的一切……
  在举办一次博鳌高层论坛的基础上,王守东把第二次高层论坛举办地选择被意大利旅行家马可•波罗赞为“世界上最美丽华贵之城”的杭州。
  在泰钢,没有人对他的决策持怀疑的态度。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西湖之美,天下尽知。时隔一年,2007年11月25日,泰钢合作伙伴高级论坛在杭州主题公园休博园第一世界大酒店隆重举行,500多名中外嘉宾汇集一堂,共商合作共赢大计。
  博鳌与休博,表达着王守东宽广的胸怀和气魄。他不喜欢重复,重复是机械的,他喜欢挑战,在挑战面前,更激起他的雄心、野心甚至霸气。
  他是一个独行侠,千里江湖任我走。
  这次论坛的背景略有不同。他心里揣着一个大项目,60万吨不锈钢在他的怀里暖热了、催熟了,今天他想拿出来,和大家一起分享他的“大蛋糕”,甜美无比的“大战略。”
  他想在这次论坛上释放一个信号,泰钢正在实现跨越发展,全速开进,全面占领不锈钢市场的高地。
  在严冷的冬天里,点燃希望的烛光,同时为他即将开始的不锈钢项目找市场、寻求合作伙伴。
  还是11月,冬日的西子湖,正是一年中最耐看的季节,薄雾迷蒙,如同美人初醒,袅娜而安闲,西子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山水与人文交融是西湖风景名胜区的格调。西湖之妙,在于湖里山中,山屏湖外,湖和山相得益彰。西湖的美,在于晴中见潋滟,雨中显空蒙,无论雨雪晴阴都能成景。
  泰钢今天撩开面纱,庐山面目清晰可见,让钢铁同行们、让长期合作、正在合作的战略伙伴们,认识泰钢,对话泰钢,握手泰钢,以其友谊和真诚,深情款款地再度握手,共创未来。
  其实早在2004年,王守东就走向了世界舞台。
  2004年8月23日欧美同学会在京举行企业家联谊活动,王守东应邀参加。
  会议期间,他和全国政协副主席王忠禹亲切座谈,对泰钢的发展,王忠禹给予充分肯定和厚望。王守东在联谊会上作了主题发言,泰钢人第一次站在一个高端,向世界展示他的风姿和活力。
  欧美同学会他是受邀者,以一个客人的身份,步入宽广的舞台。今天在杭州,他是这场高峰论坛的主人,以主人的姿态,跟客商们对话未来。他感到无限欣慰,泰钢在成长,它的成长速度,再一次证明了泰钢实力。
  如果说博鳌论坛泰钢走出了开放的第一步,那么,今天泰钢已经走在了向世界开放的道路上,山外有山,走出来才能看清市场,看清未来,看清泰钢面对的机遇和挑战。500多家供货商、加工商、银行、海关、码头,不管是上游还是下游,都是泰钢并肩战斗、荣辱与共的朋友。
  泰钢高级合作伙伴论坛引起中国钢协和国内外钢铁巨头的重视。中国钢协副会长、资深钢铁专家罗冰生欣然参会,并在论坛上作专题报告。
  中钢钢铁公司总经理辛希乐、中国五矿公司总经理李兵、宝钢贸易公司副总经理纪超、青岛港有限公司业务部长张再春,分别作了见解深刻的发言,引发了中外来宾的强烈反响。
  2006年价格跳水余波未平,2007年国家宏观调控持紧,银行信贷紧缩,产能集中释放,资源进一步短缺,成本居高不下,贸易争端加剧,钢铁市场正面临着新一轮的震荡和调整。参加泰钢杭州高层论坛的领导和专家的共识是,2007年的钢铁形势不乐观!
  峰会上,参会代表都感到了空前的压力。山雨欲来风满楼,寒流袭来,只有大家精诚合作,抱团取暖,缔结战略联盟,才会挨过严冬,看到春光明媚,这是代表们的共识。
  王守东的目光早已看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江河湖海的跳动他听得清清楚楚,连阿斯匹斯山树叶微微的晃动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在这次论坛上,他告诉大家,无秩序的发展已经给钢铁行业造成很大的压力,产大于求的现实将向我们走来。钢铁企业要发展就必须转变发展方式,缔结战略联盟,只有这样,我们才会在这场不见硝烟的战场上取得胜利。
  “中国首富县区”的杭州市萧山区休博园,这两天,天气明朗,温度悄然抬升,分外妖娆,分外热闹,山东泰钢集团在这里搭起舞台,迎接四海宾朋,他们最先感到了隆冬时节的滚滚热流。休博园会展中心12000㎡的特展馆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泰钢的展牌引起了他们的极大兴趣。
  对于一向自信的杭州市民来说,山东莱芜是一个遥远陌生的地方,一个有别于“天堂”的国度,他们不知道水瘦山寒的北方,还有一座叫做莱芜的城市,能把高层峰会开到杭州来,足见莱芜非同一般的能量。杭州的柔情千里和莱芜泰山钢铁,在休博园挽手相见,彼此欣赏着对方的容颜。泰山钢铁给他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这两天,王守东一直在兴奋和忙碌之中,不停地拜会各路客人,把泰钢的真诚和友谊,把泰钢的热力传达给每一位与会者。会见中,他的真知灼见,他的高瞻远瞩,他的温和平易的姿态,让合作者们感受到这位儒雅的长者,风趣的背后有着抗击风云的深沉力量。
  谈话总是愉快欢欣的,王守东朗朗的笑声,把扑面而来的寒流推得很远。苏州开元集团是泰钢多年的合作伙伴,开元的的经理许立东,怎么也不会想到,在百忙之中,王守东专门安排时间跟他交流对话。
  在云集的客商中,苏州开元不论规模还是效益,不是最大的,但是王守东还是选择了开元。开元的代表许立东经理在接受会见时,对泰钢的发展速度赞叹不已。
  不忘老朋友,结交新朋友,是王守东合作战略的一部分。他微笑着对许立东说:“在泰钢困难的时候,买我一吨钢,就是对泰钢支持。你今天就是不要我的钢,明天还有合作的机会,是朋友总会见面的。”
  苏州开元和泰钢的合作是从2004年开始的,业务量从最初每月的1000吨发展到现在的每月宽带钢3000-4000吨,冷轧钢2000吨左右,合作空间在逐渐放大,泰钢的服务和板材质量是最好的合作纽带。
  会见中,王守东说:“我们的1700冷轧薄板已经投产,投产的时候你没去,市场反应还不错,质量很好,产品规格、品种很多,许总可以过去看看,总有一款是适合你们的。”许立东高兴地说:“我一定去看看,泰钢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与泰钢合作,我们尝到了甜头。”
  2006年博鳌高峰论坛,给泰钢带来了勃勃生机,泰钢的合作商们在市场向冷的时候,把目光齐聚到了泰钢,寒流不寒,泰钢的市场最先解冻。王守东不是投机家,泰钢从来不钻政策的空子,但他总有办法打破困局。这就是博鳌论坛的收获。
  进入2007年,市场没有出现预期的转机,反而更加紧张,通盘一片冻土,坚不可摧。大多数企业选择了收缩阵线,压缩投资,袖手冷观,等待着市场解冻的机缘。王守东从来不跟风,你停你的,我干我的,越是危机重重,或可机会就在眼前。
  这一年6月,180m³带式烧结机、5#橡胶坝、1万m³/h制氧机相继竣工投产。2007年是泰钢发展最快的一年,逆风飞扬,迎难而上,在压力面前,他接连几个大动作,让同行们惊讶不已。泰钢怎么了!
  这一年,王守东推开众议,继续大干快上,60万吨1700冷轧薄板工程进入他的视野。马上融资,马上建设,马上开工,中国二重集团公司、西安重型机械研究所,中冶华天一起进入泰钢工地,泰钢上下万众一心,拉开了建设序幕。在2007年8月1日的剪彩仪式上,中国第十九冶建设公司董事长田野,被泰钢的大建设、大气魄所感动,诗兴大发,当即赋诗一首:
  齐鲁大地喜盈盈,
  火热盛夏满激情。
  泰钢冷轧今投产,
  钢铁工业传佳音。
  11月25日晚,在氤氲着南国风情、华彩辉映的杭州第一世界大酒店热带雨林厅,泰钢举行盛大酒会,答谢多年来一直关心支持泰钢发展建设的中外宾朋,王守东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迎来阵阵掌声。
  酒会结束,杭州画家把一幅《奔马》赠给远道而来,在杭州举办论坛的山东企业。奔马腾空,龙马精神,这是他们最美的祝愿。杭州人的热情,“天堂”一样的情怀,让泰钢感到了温暖。
  杭州之行,是泰钢走向世界,与世界握手的又一里程碑。下一站,下一站高峰论坛,王守东会放在哪里呢?
  2009年的泰钢高峰合作论坛在厦门举行。冬季的“东方夏威夷”格外美丽,海风和悦,阳光明媚,鼓浪屿的风情,日光岩的晨辉,菽庄花园的韵采,一如风姿绰约的少女,分外撩人。
  1985年7月,王守东第一次来厦门,参加上海冶金局的年会,那一次,他几乎是躲在角落里,听着代表们高谈阔论,他谈什么呢?那次会议,除了孤单,甚至羞涩,更多的是惶惑。他暗暗发誓,有一天,他也要把会议就开到厦门来。他的理想,在24年后实现了。
  今天的厦门亦非昨日,1985年的厦门站在开放的门口,一如刚出闺阁的女儿,是娇羞的,惶恐的,巧笑倩兮,现在,厦门的优势越来越明显,2009年中国城市综合竞争力排行榜中,开放竞争力位居全国第7,环境竞争力位居全国第6,基础设施竞争力位居全国第10。想想吧,厦门是一座多么美的城市。他把高峰论坛放在厦门,更多地他想让泰钢的干部们,走出山门,看一看发展的距离,在如梦如幻的美景里感受到压力,找到泰钢的未来。
  那一年,在厦门,资本经济给他带来的震颤至今难以忘怀。真正的男人,一是要有希望的牵引,二是要有压力的驱使,三是要有豪情和胆量,负重前进,坚定雄心,才能干大事。反正,他是这么认为的。
   今天在厦门,泰钢把自己的“大蛋糕”和盘托给与会者,泰钢60万吨不锈钢项目投产了,而且己经开发出了200系、300系、400系的40多个品种,这些不锈钢的品种质量优良,在山东、江苏、浙江、广东等地受到了广泛的好评。
  王守东说好要来厦门的,但是他没有来,因为长年的劳累再加上寒风的侵袭,他突然病倒了,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他委托集团公司总裁王永胜、公司总工程师高振民来到了厦门。
  就在他们出发前的那天晚上,在医院的病床前,输着药液的王守东对王永胜、高振民他们说:我身体有病不能去厦门了,对我来说是个很大的遗憾。到了厦门,你们一定要谨慎细微,用热情的态度对待与会的领导和合作伙伴,特别要把我们的不锈钢项目推介给大家,把我们的发展思路和方向告诉大家。自从去年爆发美国金融风暴以来,世界的经济形势温度骤然巨降,我认为经济复苏要经过很久的时间,但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只要产品有需求,就会有胜利者,就会有生存者。
  顿了顿,王守东接着说:告诉大家,要让大家思想上有准备,这次世界经济危机持续的时间将是长久的,危害是巨大的,到现在还没有见底的迹象,因此决不能掉以轻心,要时刻迎战的准备。企业下一步的工作重点,应该是在降低成本,提高产品质量和开发新的品种上做文章,减少浪费,苦练基本功,这样在这场持久的经济危机中才会不至于垮掉!
  “鼓浪屿四周海茫茫,海水鼓起波浪,鼓浪屿邀对台湾岛,台湾是我的家乡……”一曲《鼓浪屿四周海茫茫》的歌声让人民觉得大陆和宝岛台湾贴近了。在亲切和谐的氛围内,前来参加泰钢高层论坛的领导、客商无拘无束,无话不谈,不同的腔调汇聚成欢乐的海洋。
  在厦门,王永胜、高振民等与会者按照王守东的部署组织论坛,把泰钢的思路、战略毫不保留的告诉大家,真诚相待,这次高层论坛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夜深了,厦门的大海显得格外静谧,只有一丝风轻轻拂过王永胜的头发,远处灯塔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在王永胜看来,那座灯塔就像他的父亲,指引着泰钢的航程,把泰钢带向大西洋、印度洋,带向世界的每一个地方。
  回到宾馆的路上,王永胜的心情像奔腾汹涌的大海不能平静,他知道,泰钢搞不锈钢才刚起步,以后的路还很长,泰钢发展,要以“踏石留印、抓铁有痕”的劲头抓好工作,抓执行、抓落实、抓过程、抓控制、抓成效,这是历史赋予的重任。
  光滑的青石板上,王永胜的脚步加快了,他要面对的是一脉相承、薪火相传、生生不息的钢铁事业。
  
  
第十七章
    更高,更快,更强,不锈钢进入国内第一梯队。
    借机,借力,借势,催生不锈钢产业园的建立。
  
磨砺中的蜕变
  
  不管什么时候,不萎靡,不懈怠,迎着困难上,这种王守东身上具备的素质很快就变成了泰钢的作风。
  军事题材电视连续剧《亮剑》最后,主人公李云龙将军群情激昂的说道:一支部队的作风的形成是有这支部队的最早缔造者的作风决定的。这也是对王守东的概括。
  2008年的世界经济危机给世界经济发展造成不可低估的创伤,那场来自美国洛杉矶的金融灾难至今没有见底,经济的形势依然不明朗。再加上以后发生的欧债危机,世界经济低位下行。虽然中央政府两次分别追加投资8万亿元人民币拉动,因为这场灾难是世界性的创伤,经济的伤口还是很难愈合。
  进入2012年以后,中国经济政策进行政策调控,再加上日益剧烈的欧债危机,中国的钢铁业进入微利和亏损时代。
  在与这场世界性的经济危机的较量中,王守东高瞻远瞩,以积极的心态应对银行收缩银根、公司生产、基建资金紧缺的问题,并于2009年9月13日在公司中层干部会议上提出了降低系统损耗的举措,他要求公司上下要搞好内部挖潜,苦练内功,在经济形势异常严峻的情况下不懈怠,不萎靡,不抱怨,继续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众志成城,攻坚克难,不断磨砺自我,成熟自我。
  增产节约“十个一”又贴到了岗位的醒目处;
  “不怠人,不怠料、不怠时、不怠设备”成为广大职工的共识;
  “七不交接五不走”的交接班制度更加规范;
  特级班组建设成为一千个班组的工作目标;
  预算管理,日成本核算成为各分厂必做的功课;
  ……
  因为基础工作抓得好,成本控制的措施有力,再加上不断强化目标计划管理,2010年、2011、2012年连续三年泰钢集团的生产经营都取得可观的经济效益,创造了领导称赞,社会各界刮目相看的奇迹。
  2010年10月1日,几经磨砺的不锈钢热退火酸洗线竣工投产。这是国内第一条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生产线。在这条备受瞩目的生产线建设的过程中也遇到了资金不足的难题,当时泰钢缠上了一起因担保而导致的金融恶性事件,很多金融机构对泰钢的贷款不仅变得小心翼翼,有的甚至上门讨债,有的干脆把大门关闭起来。在这起金融事故中,王守东变得愈发沉静,因为他的担当,因为他的无畏,因为他的胆略,泰钢才在这起别人认为这次金融事件的影响,泰钢即使不死亡也会伤筋动骨的事件中转危为安。
  此时此刻,在建设工地现场,看着竖起的钢机构,看着不满盆盆罐罐的现场,分管不锈钢基建的高振民等人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建设单位的领导心里也是特别的着急,工程迟迟不能开工,工人伸手要工资,总部嚷着要利润,这种烦心事压得他们几次要分身而去。王守东找到他们,对他们说,热退火酸洗线是泰钢不锈钢产业的延伸线,生命线,建设资金出现短缺在目前这种金融形势下也属于正常现象,只要大家不灰心,不泄气,这一仗我们一定会持之以恒的打下去,而且打得漂漂亮亮。
  深受“五条姿态”教导与熏陶的泰钢职工视企业的困难为自己的困难,对企业的忠诚度高涨,与企业同呼吸、共命运的思想沸腾,他们听说热退火酸洗线建设资金遇到困难,几名职工代表找到公司领导,要为集团集资。王守东婉辞了,他对职工说,企业遇到资金困难是暂时的,只要干部职工同舟共济,我们一定能克服困难。
  身经百战的王守东在洞悉世界经济风云的同时,脑子无时无刻不在考虑泰钢的发展与进步,他想,企业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退就是自取灭亡,进就是凤凰涅槃。经济形势低迷,银行压缩银根,基建工程缓慢……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毅然决然的作出决定,加快大高炉建设的步伐,他一面积极筹措资金,一面指挥高炉工程的建设的进度。那个时节,太阳还在睡梦里,雅鹿山上还静悄悄的,王守东已经在高炉工地转了一圈;夜深了,人们早已进入熟睡的梦想,王守东还意犹未尽的坐在会议室里听施工人员的工程进度汇报。早已被王守东的人格折服的施工单位的领导没有因为工程款紧张而喋喋不休,更没有以停工相威胁的,他们与泰钢人一样,在这项争时间、抢速度、保质量的工程中展开竞赛。
  2011年12月28日,泰钢1号1080m³高炉投产,当炙热的铁水在雅鹿山下奔腾,王守东的脸上流露出人们不易觉察的微笑。2012年3月1日,即将赴京参加全国两会的王守东对公司领导说,3月20日2号1080m³高炉必须投产剪彩。
  这是一个很难完成的目标,265烧结机还仅仅搭了一个框架,高炉除尘系统设备还没有安装。当时担任大高炉项目经理的陈培敦、田成峰等人感到泰山压顶般的困难,因为还有很大的工程量没有完成,因为供货厂家收不到货款迟迟不给发货,因为建筑队伍拿不到工程款人心涣散,还有一大堆的问题摆在面前,要在不到20天的时间解决这数不清的问题,陈培敦、田成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关键时刻,有着“先锋将”称号的集团公司总监邵书东依然扛起了指挥这项工程的重任。因为指挥不锈钢工程深受王守东欣赏和赞誉的邵书东在这场“战役”中又表现出了让人捉摸不透的机智和勇敢。
  “任务多,怕什么,集中兵力,各个歼灭。”没有军队生活的邵书东却有军人的气魄和素质。
  大雪纷纷,道路泥泞,在265烧结机施工现场,各分厂抽调的设备管理人员悉数到位,抽调的维修工一个不落。没有动员的号令,也没有考勤点名,皮带安装的任务明确后,各路人马生龙活虎般出现在各自的岗位,大雪天道路泥泞,有的职工干脆脱掉鞋子光着脚丫干,送到现场的干粮冻成了“铁块”,职工们张着大嘴啃得格外香甜。
  工程建设部副部长张军文的脚不幸被砸伤,血流成河,他用毛巾包扎一下伤口继续走进抬棍子的队伍;
  热轧部分管设备的副部长薛成大带着一干人员连续奋战三天三夜,吃不好喝不好,再加上工作的劳累,薛成大的腿肿的老粗,连下蹲都非常困难,公司领导让他休息一下,他说,让我干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就这样,虽然不能抬棍子,安装皮带了,他就拿着管钳上螺丝;
  时任不锈钢部设备科长程立成在炼钢厂的时候就是有名的实干家,抽调到烧结机帮忙后,他把不锈钢部的设备工作安排妥当,带领一队人马就进了烧结工地,抬棍子,搬皮带,整整一个星期程立成没有回家,当他满脸胡须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家里,女儿吓得哭了,还以为进来一个逃荒要饭的,妻子给他下的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一腚躺在床上呼呼的睡着了;
  不锈钢轧制厂副厂长李凤斌家有年迈的父母,妻子身体不好输液,但是他没有把家里的情况告诉任何人,有时夜里干到一两点,才想起住院的妻子没有吃饭,急匆匆跑到医院忙活一番安抚一番接着赶回来……
  在北京参加两会的王守东一有空隙就打电话询问工程进展情况,听说工地上这些感人的故事后,他特别嘱咐邵书东,一定要让大家吃好,休息好。
  2012年3月20日,这是一个令泰钢人欢欣鼓舞的日子,泰钢2号1080高炉像一个怀胎十月的孩子在经过一番痛苦之后呱呱落地。
  前来参加投产剪彩仪式的新任莱芜市委副书记、市长杨宜新十几天前还来过泰钢,来过施工现场,对当时的现状历历在目,仅仅过了十几天的时间,现场随便摆放的物资不见了,庞大的堆取料机隆隆运转了,皮带走廊整洁了,这里仿佛刹那间发生了覆地翻天的变化一样,就像出现奇迹一样,让人难以想象。杨宜新市长无限感慨的对王守东说:泰钢人了不起,泰钢大有希望。莱芜目前进入发展的关键时期,全市上下都在为发展干事创业,泰钢带了一个好头。
  高炉投产了,铁水的消化又成为摆在泰钢人面前的一道难题,如果建设配套的炼钢厂仅建设资金就需30亿,而且需要大量的人员。怎么办?公司领导的眼睛聚集在王守东的身上。王守东一锤定音:通过不锈钢厂和不锈钢轧制厂的设备改造,利用最小的投资和最合理的空间,使不锈钢厂的普碳钢和不锈钢产能达到200万吨,让不锈钢进入全国的前列。
  在钢铁市场震荡的时候,王守东就认准了不锈钢!因为他对不锈钢独特的热爱,因为他对选择不锈钢的毫无疑问,因为他对结构调整的百倍信心!
  这能行吗?
  这是不是痴人说梦?
  这是不是匪夷所思?
  王守东娓娓道来:这几天来,我研究了奥地利和德国巴登钢铁厂,德国巴登钢铁厂600万吨的产能仅仅用了600人,奥钢联在一片狭窄的地域创造了世界钢铁的奇迹,他们能够做到的,我们也一定能够做到,而且比外国人做的更好,更完美。
  就在以后的几天里,公司总工程师高振民连续几夜翻看奥地利和德国巴登的资料,打电话咨询国内外的专家,进京请教钢铁总院的教授,到宝钢、唐钢参观学习,在多次请示王守东,征求王守东的意见之后,泰钢不锈钢高效节能工程方案瓜熟蒂落。
  这次,王守东把合作伙伴瞄准了世界钢铁行业的大鳄-----奥钢联和西马克。
  起初德国西马克公司痛快的与泰钢集团签订了调试协议,而且王守东还在北京亲切接见了西马克中国总部总裁海博文,但西马克一听泰钢集团不锈钢轧制改造为了节约资金,全部采用国产的设备,而不是采用价格昂贵的西马克设备,立即后悔了。给泰钢公司总工程师高振民发来便函说不参加泰钢不锈钢热轧的调试了。高振民一听急了,立刻给在北京参加人代会的王守东汇报情况,王守东问明原因之后,对高振民说,不要着急。在参加全国两会的日子里,王守东对与德国西马克公司的合作进行了缜密的思考。会议期间,一封以全国人大代表王守东的名义发出的信件寄到了德国西马克公司总裁的手里。
  信中说,泰钢集团与西马克公司的合作才刚刚开始就遇到了障碍,很不应该。西马克公司作为世界知名的机械、电器商,因为泰钢集团采用国产设备就停止合作,是对一个民族工业的歧视,是对泰钢集团的歧视,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岂不让世人笑掉大牙。泰钢作为山东省重要的钢铁企业,一直以打造民族品牌为己任,如果西马克公司与泰钢合作成功,西马克公司将会有更多的合作厂家,如果西马克反悔那将是一件影响巨大的外交事件。还请西马克公司三思。如果西马克公司一意孤行,单独撕毁协议,泰钢集团将追究西马克的责任,在国际法庭上与西马克公司相见。
  西马克公司总裁收到信件之后,他们知道遇到了不可低估的对手,反复考虑与泰钢合作的事情。一家跨国公司出尔反尔,岂不成为人们的笑柄?泰钢使用国产设备,我们就退缩,是不是没有信心?一个国家使用民族品牌正常不过,不应该成为我们停止合作的理由。一番考虑之后,他们决定继续与泰钢合作,把泰钢的不锈钢轧制调试成功。
  奥钢联和西马克的执行官们和王守东一见面,就被王守东的谈吐和幽默折服了,更被他的智慧和胸襟所感染,他们知道王守东不但是一个洞悉世界风云的政治家,而且是一个善于思辨的外交家,是一个善于思考和辩论的哲学家,一连几天的谈判,这些老外都觉得支撑不住了,而王守东依然是兴趣不减,声音洪亮。当他们在合作协议上签上自己名字的时候,他们才知道遇上了一位老辣的对手。
  图纸设计,选址,施工,订购设备,安装,调试……每一项工作,王守东都密切的关注着,有时候他会毫不客气的修改图纸,而且说出的理由任何人也难以反驳;有时候,他会在采购设备的厂家上给予否定,而且连厂家都说不出反对的理由;有时候,他会突然出现在工地或者工程协调会上,不动声色的坐在一边,听别人滔滔不绝的发言,假如他要开口讲话,会议上起码会有“麻烦,”会有人“难堪。”
  很多工作他交给高振民去做,因为他知道高振民特别喜欢研究新鲜的东西,而且特别的较真,有不耻下问的劲头。把一项工程交给这样的人,王守东一百个放心。
  高振民自从接受这项任务就一直没有轻松过,从不锈钢炼钢到不锈钢轧制有三里路的路程,他一天能跑十几个来回,每一个工程建设项目他都要过问,达不到要求发火是轻的,用他自己的话说,有时候生气,控制不住也会骂娘。
  那段时间感到最劳累的就是高振民、吕圣会、王学军、王继全几个人了。前来合作的奥钢联和西马克的老外不着急,人家有人家的法则,按时上班,按时下班,按计划进度调试,一切按部就班,谁和他们讲加班,他就和你急,说你侵犯人权。高振民不但是泰钢的现场总指挥,还是外事协调员,迎来接送,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他也包揽了,让老外吃好喝好住好,人心都是肉长的,有时老外也会透漏给他一些不锈钢冶炼、轧制的核心机密;
  吕圣会不仅要指挥不锈钢冶炼,管理着一千多号的人,还要列席工程的会议,听取外国专家的讲座,忙得不可开交,他干脆买了几箱方便面放在办公室里,饿了,就用方便面充饥,困了,一件军大衣合身一盖就是一觉,有时一接到电话声,他起身就去了现场;
  王学军为职工培训的事不知碰了多少次壁,坐飞机由上海到云南,由云南到西宁,见佛烧香,遇神磕头,好歹遇见愿意培训的厂家,还要在培训费用上和人家斤斤计较;
  王继全作为泰钢的工程代表既负责工程的进度还要负责工程的质量,每天离开工地的时间要掐着手指算计。他的妻子从大老远的四川赶来,他见到妻子后,猛地一句,你来做什么,不是添乱吗!妻子气得住了一个晚上就回了四川。
  新任莱芜市委书记王良,莱芜市市长王磊,中国钢铁工业协会常务副会长朱继民对泰钢不锈钢技改工程提出了真知灼见,王良书记几次打电话询问工程进度,要求一定要把这仗打得漂亮。
  不锈钢技改工程倾注了王守东的心血和智慧。王守东每时每刻都在关注着工程的进展,他先后九次莅临不锈钢高效节能工程工地视察,有时他不顾身体有病到现场转一圈,凡工程遇到问题,他都亲自处理。进入七月份以后,莱芜的天气格外的热,出门就是一身汗,办公室的人员劝他:天气热,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工程进度就行了。王守东看了工作人员一眼,还是去了现场,从东走到西,从南走到北,额头上的汗珠模糊了眼睛,衬衣像水洗了一样,他还不罢休,用毛巾擦一下汗水,继续在现场巡视。
  2013年6月12日中午,大雨滂沱,雷鸣电闪,正在紧张施工的人员一抬头发现全身被雨淋透的王守东站在了跟前,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赶到现场的,王守东面对大家聚在一起的目光,亲切地说:同志们辛苦了!不锈钢高效节能技改工程时间紧,任务急,天热雨大,老天爷给我们制造了很多的麻烦,我们要克服这些不利因素,和时间赛跑,确保工期完成!
  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黄沙始到金。
  2013年6月1日,不锈钢新上脱磷转炉、连铸机、卡斯F炉竣工投产;6月29日,不锈钢轧制厂新上二号加热炉、三连轧机轧制出合格的产品。听说这个消息后,他赶到现场查看过钢情况,王守东说,我们要精心操作、精心管理,潜心研究,静心思考,熟练掌握工艺技术和流程,对工程每个小细节都谨慎对待,严格把关,轧制出优质不锈钢,在质量、品种、效益上下夫,抢占不锈钢市场竞争制高点。
  用不到一半的投资,泰钢不锈钢的产能翻了一番。这又是王守东的大手笔,又是一次凝聚着激情与智慧的自我超越!
  
建设产业园——新的增长极
  
  借机、借力、借势,有时会借出一片天空,王守东说,打仗靠天时、地利、人和,搞市场经济也要靠天时、地利、人和,恢复高炉生产我们借了县级莱芜市成立的天时,新上热轧宽带我们借了华东地区空白的地利,成立不锈钢产业园,我看就借新莱芜市委领导班子成立的人和吧。
  2011年12月16日,以刘士合为市委书记的莱芜市新一届市委领导班子成立。在新市委班子成立后召开的全市“转作风提效率优环境保增长促发展”会议上,身材魁梧,双目炯炯的刘士合的讲话振聋发聩。
  刘士合说,全国很多钢铁城市、重化工城市甚至一些欠发达地区,都抢抓危机当中的机遇,都在逆势突进,拼搏进取,大干快上,成功实现了加速赶超。困难无时不有、无处不在,困难面前关键看境界、看作风、看抓工作的力度、看抓落实的本事、看大干苦干抓推进的精神。因此,要战胜困难和危机,实现逆势崛起和跨越赶超,必须抓住“转作风、提效率、优环境”这个根本和要害,紧紧抓在手上、切实抓出成效,为保增长、促发展提供可靠保证。
  刘士合书记说,未来莱芜之前,我就听说过王守东同志的名字,他是一个脚踏实地干事业的人,敢想敢干,思路开阔,在一穷二白的情况下,利用二十多年的时间建设了在中国钢铁行业有名的山东泰山钢铁集团。我想,莱芜人,莱芜的企业家都像他一样,脑子里想这事业,心里想着发展,我们莱芜就会发生日新月异的变化,莱芜财政就不会捉襟见肘。
  刘士合说,引导全市上下按照“高境界、高标准、高起点、大作为”的总要求,以“坐不住”的责任感、“等不起”的使命感、“慢不得”的紧迫感,着力解决工作作风、服务效率、发展环境方面存在的突出问题,加快形成“讲大局、树正气,讲奉献、重实干”的社会风尚,努力在“全力抓经济、重点抓项目、突出抓招商、关键抓投入、合力谋跨越”上实现新突破,确保圆满完成全年目标任务。
  刘士合的讲话给莱芜人民崭新的感受,也让人们看到莱芜大发展的希望。
  参加完市里的会议后,回到泰钢,王守东还在细细咀嚼刘士合的讲话,刘士合很有魄力,讲话振奋人心,催人奋进,对于正在赶超跨越的泰钢来讲,他的这次讲话和泰钢不谋而合,泰钢延长不锈钢产业链有希望了。刘士合是个懂经济,干事创业的人。在当前莱芜大发展的情况下,泰钢作为莱芜企业的龙头企业,三十余年的标兵单位,必须赶上发展的步伐,再创新成绩,再写新辉煌。
  2011年12月17日, 新任莱芜市委书记刘士合、莱芜市代市长杨宜新担任莱芜市党政一把手后考察的第一家企业就是山东泰山钢铁集团,可见他们对泰钢这个土生土长企业的信赖和感情。市领导参观了新投产的1号高炉,不锈钢生产线后,两人一见面就热情的握手,亲切交谈起来。刘士合书记亲切的对王守东说:王主席,今天参观泰钢集团后很受振奋,你们的发展思路符合科学发展观的要求,你们的结构调整好,干部职工精神面貌好,产品导向好,企业文化建设好。泰钢在莱芜的经济建设中一直发挥排头兵的作用,为莱芜,为山东,甚至为全国提供了很多有价值的经验,创造了很大的社会和经济效益。王主席作为老模范老先进,在全国有很高的影响力和知名度,是广大企业家学习的榜样。今天不仅仅是来考察学习的,还希望王主席对市委市政府的工作和决策多提意见或建议,更希望泰钢在王主席的带领下落实科学发展观,为莱芜的经济做出新的贡献。
  面对市委市政府等几大班子的领导,王守东说道,泰钢发展到现在已近30年的时间,经风沐雨,期间积累了财富,也积累了很多的经验。特别是在今天钢铁行业产能过剩,市场持续低迷的情况下,泰钢转方式调结构,依然决然建设很多钢铁企业不敢触摸的不锈钢,这一步吸引了国内外的密切关注。明年上半年泰钢不锈钢产能就会达到100万吨,位居全国三甲,热退火酸洗生产线更是集全国外先进技术为一体。我们的不锈钢生产线融合了国内外先进技术的精华,已经完全具备了走向全国、走向世界的能力。
  王守东环顾一下四周,继续说道,早在2003年的时候,我就在市两会上提出建设绿色钢城的观点,不要让人们认为钢铁行业就是浓烟滚滚,尘土飞扬,环境保护搞好了,城市中心一样可以建钢铁厂。什么是绿色钢城?就是四季常绿,三季有花,苍翠满目,如诗如画,人们的生产生活环境日益改善,文明素质不断提高。这些我们泰钢已经做到了,不锈钢就是绿色钢城的名片,你看我们的厂区,烧结机采用最先进的烟气脱硫技术,原料现场干干净净;你看我们的1080m³高炉不见粉尘,听不到噪音;你看我们的不锈钢厂布局科学,绿树成荫,工艺采用的都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浓烟能治理,污水能处理,副产品能消化;你再看我们的冷轧厂设备先进,现场清洁,环境一流。具备了这一系列锐不可挡的优势,泰钢整装齐发,正在为莱芜新一轮的热潮做出新的贡献。
  顿了一顿,王守东接着说道,两年以前,我们就提出了在莱芜市建设不锈钢产业园的构想,但因为种种原因进展缓慢。但是,我认为建设不锈钢产业园正逢好时机,是一件等不得、慢不得的事情,也是一件造福莱芜人民的大事情。不锈钢产业园如果建成,将成为莱芜新的经济增长点,发挥无可替代的优势。
  王守东语重心长地说道,建设一个产业园带动一个产业,空谈误国,实干兴邦。刘书记,杨市长,这个事不能再等了,我们等不起啊。
  刘士合接过话茬,说道,刚才王主席讲的不锈钢产业园的事情很重要,会后市委市政府马上召开会议研究这个事情,这件事不能拖。
  第四天后,以莱芜市为主体以泰钢不锈钢为载体的泰钢不锈钢产业园正式成立。
  在泰钢不锈钢产业园成立的现场,面对采访的新闻界的朋友,王守东说:“人生七十古来稀,我七十多岁的年纪了,看到泰钢的发展,看到新的莱芜市委市政府重新以钢铁立市,凝心聚力建设泰钢不锈钢产业园,我是天天亢奋,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每天早起床,坐不住。从小处说,是实现自我价值,没有虚度光阴;从大处说,为泰钢做大做强再做贡献,我们要借势、抓势,让中国品牌走向世界!”
  推土机、挖掘机、压路机浩浩荡荡进入建设工地,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园区达到七通一平,新修的柏油马路笔直宽阔,形态各异的路灯婀娜多姿,造型别致的街心花园五彩缤纷。
  以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带队的招商队伍进入广东揭阳、佛山,江苏无锡、苏州,山西太原及四川等地开展轰轰烈烈的招商,几天之后,广东、江苏等地的客商来到不锈钢产业园了解这里的政策及交通、土地等政策,很快与不锈钢产业园达成投资协议。
  王守东密切关注不锈钢产业园的进展情况,集团公司专门成立招商部协助产业园招商,产业园平整土地,整修道路需要车辆,一个电话,王守东就会做出安排。2012年11月13日。泰钢集团在风景宜人的青岛召开合作伙伴高层论坛,专门邀请泰钢不锈钢产业园的领导参加,并拿出半天的时间召开产业园招商会议。
  因为泰钢转方式调结构催生了莱芜一个产业的发展,莱芜人由衷佩服王守东的高见。
  因为在不锈钢产业园的建立上,王守东直抒胸臆的谈了建立产业园的必要性,莱芜人由衷佩服他的远见卓识。
  莱芜不锈钢产业园在王守东的推动和支持下正在健康茁壮的成长。
  2013年8月,当泰钢不锈钢高效节能工程全面投产的时候,王守东就不锈钢产业园的建设又有了新的想法。
  在8月22日泰钢公司召开的党委扩大会议上,王守东首先讲到了瑞士,他说,瑞士的手表产业世界驰名,瑞士手表成为奢侈品的代表,精工细作,质量顶尖。但是这些手表却是家庭作坊里做出来的。我们的不锈钢产业园能不能借鉴一下瑞士的做法呢?王守东话锋一转,我看,完全可以。在江浙一带,经济特别发达,人民生活富足,现在很有名的企业也都是从小作坊起步的,像南存辉的正泰电器,像温州的红蜻蜓皮鞋,他们越做越大,越做知名度越高,带动了一方产业。我考虑了,我们就用温州人、瑞士人的做法,把我们的不锈钢产业园做起来。
  东方不亮西方亮。现在世界经济形势低迷,仍然没有缓和的迹象,招商引资有一定的难度,怎么办?我们就在当地招商,王守东和盘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们给莱芜市委、市政府打一份报告,提出我们的想法,就是以优惠的政策鼓励莱芜市的小微企业都来不锈钢产业园创业,可以搞不锈钢餐具加工,可以搞不锈钢原料或产品交易,还可以搞服务,比如搞餐饮,搞超市,凡是和不锈钢有关的或服务产业园的都欢迎,这样不锈钢产业园聚集了人气,很快就会红火起来,热闹起来……就像瑞士手表一样,让世界都知道泰钢不锈钢产业园。
  这就是王守东,总有你想不到的新想法,新思维。
  
  
第十八章
    老将不下马,是因为他为信仰而战
  
  
踏遍青山人未老
  
  我的人生从70岁开始!
  这是何等的气魄,这是怎样的意志。“革命人永远是年轻,他好比大松树,冬夏常青,他不怕风吹雨打,他不怕天寒地冻……”,听,在泰钢公司举办的演唱会上,王守东激扬的歌声在泰山之巅,大汶河畔久久的回荡……
  人生其实是一个过程。既然是过程,那么对生命来说就是要活的有一种境界,这个境界往往就成了最高目标。
    功崇惟志,业广唯勤,30年激情熊熊燃烧,虔诚的信仰激励他不懈的奋斗,不断的追求,不停的开拓。
  “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王守东特别喜爱毛主席的这首诗句,有时他就情不自禁的朗诵起来,他说毛主席的诗词雄风浩荡,大气磅礴,读起来心情舒畅,能振奋情绪,激发情感,催人奋进。 
  他喜欢用双脚丈量十里钢城的每个岗位、每个角落;
  他以独特的方式诠释着一个企业家的胸襟、睿智和责任;
  王守东在事业上已经拼搏了五十多年,从1957年担任苗山公社北祝家洼小学教师到2013年屈指算来已是55年的时间,如今已是年过70的人了,但他没有下鞍歇马,还是孜孜不倦的追求着,思考着,奋斗着,拼搏着,是山东企业界有名的常青树、不老松,是老当益壮的“黄汉升”。
  “生命不息,战斗不止。我这个企业领导人要干一辈子,既然干一辈子,我就考虑一辈子的事情。”王守东如是说。
  跋山涉水行大道,精进深耕不辞劳。俯首甘为孺子牛,扭转乾坤数英豪。
  从1958年走进军营到现在,变化的仅仅是他的年龄和容貌,不变的是他顽强的性格、坚定的作风、干事创业的决心。他还是那么的执着,还是那么坚定,还是时时的思索、决策,还是精心的分析着报刊的文章、公司的报表,观察着世界的风云变幻,琢磨着下一步企业的发展和改革,还是一双深邃的目光注视着脚下的这片土地,远眺着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日无虚度,记忆翔实细腻,思维敏捷深邃,语言鲜活生动,一言一行都引起外界的关注。
  五十多年来,面对荣誉的花环,热烈的掌声,金灿灿的奖杯,王守东没有陶醉和自豪。
  五十多年来,面对善意的误解,无知的嘲讽,恶意的诽谤,王守东没有愤懑和牢骚。
  他的一颗心扑在企业和工业园村民身上,他铿锵有力的脚步,是泰钢追赶时代的战鼓;他起伏不息的呼吸,是泰钢人晨醒夜眠的乐章;他笑眯眯的神情,是泰钢人新一天的幸福前奏……
  30个春秋更迭,10950个日日夜夜,泰钢在王守东的带领下顺势而为,乘风破浪,不断的成长进步,发展壮大,由当初的残垣瓦砾、野兔出没之地已经发展成为云蒸霞蔚、机器飞转的现代化钢铁托拉斯。
  130万吨焦化公司集中国焦化顶端技术于一体,环保设施先进,新上干熄焦项目更是集国内干熄焦技术于大成;
  180m³带烧机、256m³带烧机、80万吨球团在雅鹿山以北拔地而起,为高炉提供优质原料的同时,烧结脱硫项目同时投产,环保达到国内先进水平;
  巍峨壮观的两座1080m³高炉铁流滚滚,昭示着泰钢美好的明天;
  雅鹿山前,200万吨炼钢厂内工人紧张有序,不断创造出新的指标;
  180万吨中宽带捷报频传,产量、质量指针一次次的刷新全国纪录;
  雅鹿山右侧,200万吨不锈钢炼钢厂采用奥钢联等国际先进技术,设备精良,技术精湛,职工对赶超先进豪情满怀,产品成为华东、华南的抢手货;
  200万吨不锈钢轧制厂设备技术世界领先,在西马克专家的指导下,该套设备可以轧制普碳钢、不锈钢品种,特别是不锈钢坯三连轧技术更是国内独家;
  80万吨热退火酸洗线开国产之先河,100万吨冷轧薄板生产线产品优良,产品远销世界各地,粉末冶金产品、新材料订单接二连三,冶金机械厂内机器飞转,娱乐城里欢歌笑语……十平方公里的厂区带给你不断的惊喜,让你感受这日新月异的变化;
  100万吨不锈钢冷轧项目工地脚手架耸立,车辆穿梭,一座现代化的厂房即将屹立在人们的眼前。
  今天,行走在泰钢厂区内外,你会惊喜的发现:
  一个崭新的泰钢出现在人们的眼帘,迎春花、火炬花、红槐花、白槐花、玉兰花,争奇斗艳,竞相怒放;粉白细小的樱花笑迎春风,花瓣秀秀珍珍漫天飞舞,形成花的细雨,成片成片的绿地开始抽芽吐翠,勃勃生长;
  一座座凝结了泰钢精神的雕塑,气势不凡的点缀在绿地中,浸润着泰钢人的精神世界;
  一艘匠心独具的巨轮岿然屹立于南门,以破浪前行的姿态,敞开胸怀迎接着来自五湖四海的商贾宾朋;更有雅鹿、西海二公园,一南一北,遥相呼应,像两颗熠熠生辉的明珠。
  莱芜城东北,泰钢职工第二生活区——安泰首府以档次最高、规模最大、功能最全、秩序最好的面貌,成为莱芜居民区的佼佼者,高层、多层错落有致,花草、雕塑布局合理,色调、布局浪漫温馨,用漂亮、美观、大气这些词语形容这个小区已不合适,雍容华贵、精致典雅、富丽堂皇已经成为安泰首府的代名词。
  泰钢变了,变的天更蓝了,厂更净了,草更绿了,水更清了,人更美了。在这里,泰钢人心情舒畅,脱去冗装,在火热的工作中挥洒才智,无比充实的度过着每一天,尽情的享受工作的美丽、工作的幸福。
  这就是泰钢,这就是王守东30年心血哺育的泰钢,这就是王守东30年拼搏打造的泰钢,这就是王守东30年矢志不移所追求的泰钢。
  他气度不凡却不失热情,挥洒自如却不失细致,既有军人的气魄,又有企业家的风范
  古希腊著名的哲学家苏格拉底说: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为理想而奋斗。
  “老王,功成名就了,把担子放下,交给青年人,自己应该好好休息一下,清静一下了。”一个老朋友的电话里传送着关心、爱护。
  “王主席,革命工作干了五十多年了,在莱芜已经找不出这样工龄的人,在山东省像你这样干了五十多年工作的人也是凤毛麟角,干了这么多年还没干够吗?退下来吧,含饴弄孙,养养花,种种草,不也很有情趣”。一位退职的市领导见面也这样劝说他。
  “的确太累了,真想卸下担子,陪陪妻子,照顾照顾儿子、女儿。亏欠他们的实在是太多了,这是一笔还不清的情感债啊。”王守东说,“可是强烈的事业心催促我不能歇息,不能停止,需要我干的工作还有很多很多。”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我将像一匹负轭的老马,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松套,入则恳恳以尽忠,出则谦谦以自悔。”王守东回答:“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我不能停下来,泰钢的事业才刚刚开始,战鼓催,号角响,时间不等人,泰钢确定了新的发展目标,目标让人心潮澎湃,目标使人精神振作,目标让人不敢歇息,作为泰钢的领头人,我更应该以高昂的姿态迎接新的挑战,在我们泰钢公司没有守业,只有创业。守业会失去前进的动力,变成落伍者,只有创业才会保持创业的冲动和激情。所以说,我新的人生从70岁开始!”
  新的人生从70岁开始。
  也就是新的战斗从70岁开始。
  也就是新的创业从70岁开始。
  这是何等的胆略和气魄。
  这是怎样的胸怀和情操。
  这是何等的精神与毅力。
  雄关漫道真如铁,如今迈步从头越……
  对他来讲,激情,没有终点。
  我们还是用笔记录一个七十多岁老人普通一天的工作:
  时间:2013年5月1日。天气晴朗,温度8——24℃。
  7:30,到达公司办公室,听取集团公司总工程师高振民关于不锈钢高效节能工程谈判汇报,叮嘱高振民谈判一定要把握互利、双赢的原则;
  8:50,不锈钢冷轧部项目负责人佟锦春前来汇报新建不锈钢冷轧货款紧张的情况,打电话给公司财务部,要求财务部帮助不锈钢冷轧项目部协调资金;
  10:00,到达不锈钢酸洗退火车间,向前来参观的市科技局领导介绍全国第一条自主研发热退火酸洗生产线运行情况;
  10:50,听取集团公司技术总监陈培敦工作汇报,提出热轧宽带稳定质量的具体要求;
  11:45,回到家中吃饭,一碗米饭,一个小馒头,一碟咸菜,吃的津津有味;
  13:45,会见前来洽谈不锈钢板材业务的广东揭阳客商;
  15:00,与前来调研泰钢十二五规划的的莱芜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副主任一行六人座谈;
  16:20,审阅集团公司企业管理部上报的《关于炼铁部与泰威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之间结算的有关规定》的文件,并对个别章节的段落进行文字修辞改动,提出有关意见。
  17:00,阅读《人民日报》、《参考消息》、《大众日报》等报刊,批示莱芜市发展改革委下发的《关于制定莱芜市十二五规划的意见》的文件;
  17:40,打电话给公司党委副书记、工会主席杜跃进询问考察南方某企业资本运营的情况;
  18:10,回到家中,听取集团公司热轧厂厂长侯兴圣到河北唐山曹妃甸一家钢铁企业考察情况汇报;
  19:00,饭后观看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
  19:40,接待前来串门内的退休职工房敬之、孟庆良等人。
  22:10,来到卧室,坐在书桌前开始阅读英国人迪克•威尔逊的《毛泽东传》。
  23:30,阅读中国企业家联合会新近出版的一期《企业管理》杂志。
  ……
  这就是王守东平凡的一天,从早忙到黑,为泰钢的发展呕心沥血,就像一名职工写的一样:老骥伏枥志愈坚,碧血丹心洒热血;仰俯不愧天与地,大爱无疆动地歌。
  人们都知道,泰钢离不开王守东,王守东始终也无法离开泰钢;泰钢、泰钢职工的命运和王守东的命运已经紧紧捆在了一起,唇齿相依,血脉相连。正因为如此,他依然豪情万丈,意气风发;依然走在前面,负重奋进;依然不断思索,创新开拓。
  你熟知了王守东“胆要大、心要细、脑要灵、身要猛、志要坚”的座右铭,你就不难理解这位开拓家的胸襟。
  “革命人永远是年轻,它好比大松树冬夏常青,它不怕风吹雨打,它不怕天寒地冻,它不摇也不动,永远挺立在山巅……”,他时常唱起这首歌,他说唱起这首歌,他全身又聚集了无穷的力量。
  “为了众人事,含笑到九泉”,这是2004年在泰钢恢复上马20周年的时候,他写下一首诗中的一句,为了国事、党事、人民事、泰钢的事,他已经有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思想准备;“含笑到九泉”,置生死于度外,笑着面对死亡,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这是一名共产党员对生死的态度,这是一名事业家的生死观,这是一名哲学家对生死最好的阐释。
  鹰一生的年龄可达70岁。在40岁时,它的喙变得又长又弯,爪子开始老化,羽毛长得又浓又厚,翅膀变得十分沉重,使得飞翔十分吃力,无法有效地捕捉猎物。此时的鹰只有两种选择:要么等死,要么经过一个十分痛苦的更新过程——150天漫长的蜕变。
  鹰用它的喙击打岩石,至完全脱落,然后静静地等待新的喙长出来。然后用新长出的喙把爪子上老化的趾甲一根一根拔掉,再用新的趾甲把身上的羽毛一根一根拔掉。5个月以后,新的羽毛长出来了,鹰迎来重生,以强大的活力开始新的30年的岁月征程!
  王守东是一只雄鹰,他鸟瞰着原野,追逐着目标,飞过江河,飞过悬崖峭壁,飞过树林,……他时刻想得是:“要抓,要抢,要拼!要干!要大干!!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宁可脱几层皮,掉几斤肉,不断在改革和技术改造中跨越,也要把发展步伐加快!”
  他旺盛的精力和盖人的超负荷的耐力,使许多夸下海口要当攀山冠军的年轻小伙子也自愧不如。
  他是一部内涵深邃的大书,许多人读不懂;
  他是经济改革开放的闯将,许多人摸不透;
  他是一座巍峨挺拔的大山,许多人望而生畏。
  老将不下战马,他是在为信仰而战!
  如今,一个泰钢发展的宏伟蓝图已经在他的心里绘就,这个蓝图是波澜壮阔的,这个蓝图是气势磅礴的,这个泰钢发展的蓝图在他的手中是一定能够实现的。
  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
  著名诗人艾青写道:
  让我们以最高的速度飞翔吧
  让我们以大无畏的精神飞翔吧
  让我们从今天出发飞向明天
  让我们把每个日子都当作新的起点
  这正是王守东领导的泰钢人的写照。
  看吧,泰钢公司厂区的一条宽阔的道路上,身着浅灰色夹克装的王守东昂首阔步的走来了。
  听他洪亮的声音在雅鹿山巅,大汶河畔,在曾经发生过莱芜战役的的红色土地上,在文化渊源、民风纯正、经济发展突飞猛进的齐鲁大地上久久不息的回荡。
  还是让我们倾听一位七十多岁老人铿锵有力的声音,体会一下他内心奔涌的浪潮吧。这是他在2012年莱芜市委启动大项目建设,进一步“转作风,提效率,优环境,保增长,促发展”动员大会上的讲话片段:
  海阔天空,来日方长,但是奇迹和辉煌不是等来的,盼来的,施舍来的,是脚踏实地,一步一个坚实的脚印干出来的,是知难而上、永不懈怠、永不满足拼出来的。
  “绿色钢城”莱芜的名片是不锈钢,擦亮这张名片,让莱芜走向中国,走向世界,我们泰钢有义不容辞的责任。绿色钢城,有我泰钢,这是我们对130万莱芜人民的承诺,这是我们发出的铮铮誓言,这是我们矢志不移的目标。
  泰钢要坚持不锈钢产业不动摇的思路,努力做大做好做强不锈钢产业,以宽带品种为发展方向,实施“一体两翼(以不锈钢为主体,以外经和外贸为两翼)发展战略,发挥产业链、价值链、经济链的优势,努力弘扬泰钢精神,认真践行“五条姿态”,坚持科学发展观,坚持以人为本,管理上向奥钢联、巴登等国际知名钢铁企业看齐,不断创新,不断进取。不管东西南北风,咬定发展的思路不放松,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百舸争流,千帆竞发,不进则退,慢进也是退,我们必须树立“不进则退”的意识,肩负起崇高的使命,以时不我待的精神,以等不起、坐不住、慢不得的紧迫感和责任感,脚踏实地,开拓创新,向进一步做大做强迈出坚实的步伐。
   2013年,通过高效节能改造,泰钢的不锈钢产量将要达到100万吨,普碳钢400万吨,不锈钢的产品要从家庭用不锈钢到国防、航空航天、石油化工、海洋化工、家用电器、汽车制造、食品、医药等各个方面延伸,实现产值1200亿元,实现利税120亿——150亿元。
  发展不锈钢必须有发展的气魄,发展的平台和发展的环境,产业带动是泰钢发展不锈钢的动力和源泉,因此,建设泰钢不锈钢产业群是泰钢发展的必然选择,也是落实科学发展观的具体体现。
  不锈钢产业群的建设要加快速度,通过广泛有力的宣传,招商引资等方式,吸引国内外的客户,在泰钢周围形成不锈钢产品加工、不锈钢原料贸易,不锈钢研究于一体的不锈钢产业集群,力争面积达到45平方公里,成为国内最大的不锈钢产业群,带动莱芜经济的发展,成为莱芜新的经济增长极,每年创造利润效益20亿。
  在集中精力抓好不锈钢和不锈钢产业群建设的同时,做到一业为主,多种经营,全面开花,泰钢娱乐城要改善发展模式,完善大众娱乐功能;
  冶金机械的加工制造要瞄准高精尖的产品,在服务好泰钢需求的同时,面向国内,走向世界;
  新材料和粉末冶金在提高产能的同时,规范运作,争取在两年之内在创业板上市;
  房地产的开发要在成功完成安泰首府、雪野山居的基础上,向天津、南通、乌鲁木齐、兰州等城市进军,打响泰钢房地产的品牌……
  实施燕子山现代农业示范园项目建设,通过引进以色列沙漠农业技术,把燕子山建设成为风景秀丽的,集旅游、休闲、餐饮、观光于一体的农业旅游项目……
  加快工业园的建设步伐,在建设赢牟小区的基础上,进一步科学规划工业园的布局,把建设富裕小区、和谐小区为目的,深化泰钢工业园城乡一体化的建设。
  进一步加大企业改革的步伐……
  进一步加大技术创新的力度……
  进一步实施事业部深化改革……
  努力建设一流的钢铁企业,这个一流的钢铁企业就是有一流的队伍,一流的技术,一流的管理,一流的产品,一流的市场竞争力,既有较高的速度又有较高的效益,而且政通人和,生态型,园林型,现代化,乐融融,文化生活特别丰富的泰钢!
  这是振聋发聩的声音,这是激荡山河的宣言,这是势如破冰的冲击!
  会场下,人们议论纷纷,对他的讲话赞不绝口,讲话气势如虹;说英雄不减当年,还是当年请缨上马的气势。
  英雄不问出处,英雄更不用问年龄。蜀汉名将黄汉升七十多岁挂帅出征后人钦佩,齐鲁优秀儿女王守东七十多岁壮志不已写下当代企业家创业佳话。
  王守东的生理年龄虽然七十多岁了,但他的生理年龄还在跌打滚爬的军营里,还在措辞缜密饱含激情的请缨报告里,还在红旗猎猎歌声震天的会战里,还在沙场点兵驰骋纵横的不锈钢建设工地上,还在勾勒工业园美好前景的规划里……
  西方的心理学家马斯洛有一个著名的理论——自我实现。自我实现那是人生的最高境界。
  王守东就是一个完成自我实现的人。
  他就像一头拓荒的牛,顽强、执着,坚忍不拔;他就像一位哲人,具有超人的理性思维,大视野,大胸怀;他就是一个理论与实践的结合者,在这片钢铁的土地上,规划、设计,无怨无悔。
  海阔凭鱼跃,路宽任驰骋。
  在这片充满生机和活力的土地上,王守东向我们走来了,昂首挺胸,步履坚定,那脚步的声音我们都能听到,是那么的急促,那么的铿锵,那么的有力,那么的催人奋进……在他的身后,一支精神抖擞,步调一致的队伍搅海翻江,群威群胆,他们唱着催人奋进的歌谣,准备迎接一个又一个惊心动魄的挑战,去取得一个又一个值得大书特书的胜利。
  
迎风飘扬的旗帜
  
  但只要有这点精神,就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毛泽东
  风范是一面镜子,理论是一面旗帜,业绩是一座不朽的丰碑。——邓小平
  学习先进模范人物的活动,是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要贯穿于我国现代化建设的全部进程。——江泽民
  我们一定要在全社会大力弘扬劳模精神,用劳模的先进事迹感召人民群众,用劳模的优秀质量引领社会风尚,充分发挥劳模的骨干和带头作用,在全社会进一步形成崇尚劳模、学习劳模、争当劳模、关爱劳模的良好氛围。——胡锦涛
  2010年1月17日,这是一个让泰钢人兴高采烈,欢欣鼓舞的日子。
  从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位子上退下来的前党和国家领导人吴官正同志轻车简从,在山东省副省长王随莲陪同下又一次来到泰钢公司。临行的时候,他专门嘱咐山东省、莱芜市的领导说,这次到莱芜来纯粹是私人拜访,看望一下老朋友王守东同志,希望你们两级媒体不要报导。
  在泰钢公司,吴官正同志和王守东同志一见面就亲切的拥抱,互致问候。看到泰钢的巨变和转型之路,吴官正感到十分的欣慰和高兴。
  在参观不锈钢炼钢厂和不锈钢轧制厂的时候,吴官正同志特意放慢脚步,仔细观看生产流程,详细地听王守东解说,不住地伸出大拇指夸奖,他说:有几年没有来泰钢了,但一直挂念泰钢,挂念老朋友王守东同志,这次到泰钢来,看到泰钢天地翻覆般的变化,看到泰钢转方式、调结构的华丽转型,我感到由衷的高兴,泰钢走专业化,高端化发展之路,不断加强战略性结构调整之路应当给予高度肯定,王守东同志与时俱进,宝刀不老,壮志不已,泰钢在他的带领下取得这么辉煌的成绩,发生巨大的变化,足以说明王守东同志的驾驭水平之高,决策之准确,行动之快捷,他的思想、作风、观念很值得我们广大企业家学习。
  吴官正同志言犹未尽地说:泰钢集团是全国统筹城乡一体化发展的典型,他们的做法是解决三农问题的有益尝试,这是一项很了不起的工作,这是一个伟大的创举。
  晚上,在宾馆里,吴官正同志和王守东一起喝茶聊天,谈企业的发展,谈泰钢工业园的建设,谈又好又快发展、和谐发展,一直到子夜还是兴趣焕然。
  吴官正同志和王守东是老朋友了。1997年,刚刚履新山东省委书记职务的吴官正到泰钢视察工作,一见王守东,听王守东谈吐,两人就有惺惺相惜的感受,有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特别是听取了王守东的工作汇报后,吴官正书记心潮澎湃,说王守东同志是一个有胆略,讲哲学,事业心强,讲政治,有眼光,抱负远大的企业家。
  1999年,担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的山东省委书记吴官正同志在春节以前给王守东寄来一张明信片,熟知王守东工作和家庭状况的吴官正在明信片上写下:“守东同志,您的党心、您的为人、您的工作、您的苦累、您的贡献,皆为我辈楷模。”这是多么高的评价,这是实事求是的肯定,这是发自内心的褒扬,王守东拿着明信片热泪盈眶,以后,他给吴官正书记写信,表达了自己为发展山东经济干事创业的决心。
  人生乐在相知。以后,吴官正调北京中纪委工作,虽然工作繁忙了,但还是不时给王守东通电话,询问泰钢的发展,问候身体状况。每次王守东到北京参加全国人大会议,吴官正都要邀请王守东在会议的间隙到北京的寓所坐坐,聊聊工作的事情,拉拉家常,吴官正书记知道王守东患有糖尿病,不忘嘱咐工作人员做饭菜的时候不要放糖,特别安排饭菜以鲁菜为主。
  和吴官正书记成为推心置腹的知己朋友,是因为他们互相钦佩人格,吴官正书记作为一位公认的平民书记曾经撰文,要求党政各级领导干部慎交企业界的朋友,主要是怕他们官商勾结做出危害国家和人民利益的勾当。党中央的纪委书记和王守东成为朋友,不是吴官正同志是一个“另类”,是他认准了王守东同志的人格,认准他是个光明磊落之人,两袖清风之人,是个肝胆相照之人,是个严以律己之人,是个宏才大略之人,交这样的朋友,值,足。
  王守东有句口头语:官再大不亲,民再小不疏。他和吴官正同志成为推心置腹、互相挂念,经常扫屋以待的朋友,他钦佩的恰恰是吴官正同志民贵泰山的人格。
  不但吴官正同志关心泰钢,关心王守东,党和国家领导人习近平、李克强、江泽民、温家宝、李长春、王岐山、张高丽、万里、华国锋、胡锦涛、李鹏、乔石、朱镕基、李瑞环、刘华清、荣毅仁、尉健行、李岚清、曾庆红、罗干、华建敏、李建国、姜春云、王忠禹等都亲切地接见过王守东同志,有的和他合影留念,有的给他题词,有的听取他的工作汇报,有的帮他出主意想办法,言行之中都包含着党和国家领导人对一个企业家的殷切关怀和莫大鼓励。
  思想坚定,意志坚强,高风亮节、至真至善,思维缜密,通晓理论,决策稳健,符合实际,谋划长远。这是中央高层对王守东的评价。
  1992年10月3日,刚刚履新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党校校长的胡锦涛同志参加全国首届产学研研讨会,当胡锦涛同志来到泰钢集团公司的展板前,王守东热情的迎上去和胡锦涛同志握手,听取王守东汇报后,胡锦涛同志对泰钢的各项工作给予充分肯定,他说:泰钢要坚持产学研相结合的道路,加大技术创新的步伐,加大人才培养的力度,走在山东发展的前面,在革命老区——莱芜做好引领示范作用。
  1994年7月,作为全国清正廉洁的先进典型王守东巡回中南六省作报告,不管是在橘子洲头的长沙、九省通衢的武汉,还是在高楼摩天的广州、海风拂面的海口,当他含着眼泪讲述他的创业故事,他的苦乐生活,他的儿女,他的钢铁情缘,他的公正无私,现场的和不在现场的,电视荧幕前,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流泪。
  1997年的夏天,王守东作为山东省的先模人物,巡回山东各地作报告,每当讲到恢复上马艰苦的创业,每当讲到一双儿女在他的眼前残疾,听报告的人无不动容,潸然泪下。
  2008年3月,华国锋同志从《人民日报》上看到王守东的事迹后专门邀请他来到自己的寓所,仔细聆听王守东介绍泰钢发展的历程,当华国锋同志听到泰钢一直坚持思想政治工作,以思想政治工作统帅灵魂后,华国锋同志说:毛主席说,思想工作是一切经济工作的生命线。泰钢发挥得很好,共产党能打下天下,思想政治工作的作用威力无比。我们很多企业出现道德滑坡,职工人心不稳,究其原因就是丢掉了思想政治工作这个党的优良传统,丢掉了这个法宝。他们应该认真地向泰钢学习。
  2009年3月,分管意识形态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李长春对泰钢的做法大家赞赏,他对王守东说,在泰钢,你们设立专职的党支部书记,开展形势教育,建立教育阵地,思想政治工作传统化,这都是泰钢立于不败之地的主要因素。王守东同志作为全国优秀党务工作者,全国思想政治工作先进个人,能够发扬党的优良传统,不断创新与时俱进,企业健康活泼发展,王守东为全国闯出了一条新路,泰钢的经验很值得推广、借鉴。
  2012年3月,参加全国人大会议山东代表团讨论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书记处书记习近平在和山东人大代表合影留念前,专门走到王守东的跟前,一手握住王守东的右手,一手轻拍他的臂膀,亲切的说道:中国发展要依靠实体经济,要依靠你们这些有经验有魄力有能力的企业家,特别是在当前欧债危机,美国贸易壁垒的情况下,中国企业家的信心比什么都重要。你要保重身体,为经济发展做出新的贡献。此时此刻,一股暖流浸透王守东的全身,他对习近平说:请党中央放心,我们绝不辜负人们的期待,努力克服当前的各种困难,脚踏实地,兢兢业业,再写创业新的篇章。
  山东省几任省委书记、省长苏毅然、梁步庭、姜春云、吴官正、张高丽、李建国、姜异康、赵志浩、李春亭、韩寓群、姜大明,原冶金部的领导殷瑞钰、王如林、周传典、徐大铨、吴建常、吴溪淳都曾到泰钢视察指导过工作,有的对王守东艰苦创业的事迹给予表扬,有的对他以工带农的做法给予肯定,有的对泰钢的转型之路赞赏,有的对他高尚的人格表达敬佩。
  县级莱芜市首任市委书记朱应铭、地级莱芜市委首任书记张敬茂,曾经担任莱芜市委书记,后担任山东省副省长,山东省委常委、组织部长,现担任广东省委常委、组织部长的李玉妹同志都对非常认同王守东的人格,钦佩他的胆识,赞赏他的作风,对王守东的工作和泰钢的发展给予莫大的关怀和支持,他们和王守东成了知己朋友。
  朱应铭说道:“得意不忘形,失意不失态,”这种境界就是中国古话所说的“宠辱不惊”。这是一种极高的境界,但是,王守东做到了,几十年始终如一的勤勤恳恳奉献着,有大将风度,有为民情怀,有高尚情操,值得尊重、赞扬;
  张敬茂对王守东评价:王守东是一个企业的开拓者,是一位有远大眼光的领导者,是一个洞悉世界风云的思想者,度量大如海,意志坚如钢,他的一言一行,所作所为,危机意识,责任意识,都让人深思,感慨,敬佩;
  李玉妹在担任莱芜市委书记和山东省委省府领导的时候,经常谈起王守东,她说:王守东有很多新的思想和方法,与时俱进,关注民生,思维独特,意志坚定,是一个洞察现实和预测未来的战略策划者,是一个具有相当哲学素养的企业设计者。
  人民心中有座丰碑,他们总会记住那些为国家做好事且取得重大突破重大成就的人。
  2005年王守东参加全国人代会期间,全国人大常委会办公厅转给他一封信,写信的人是家住北京昌平的一位八十多岁的退休教师,他看了王守东建设泰钢工业园的事迹和在人代会的发言后非常振奋和感动,以他的名字撰写了一首藏头诗:王者民之仆,守德谋民福,东风暖华夏,赤诚在齐鲁。
  应当说,这是对王守东的最高奖赏,甚至比国家给予的荣誉更至高无上,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人,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素昧平生的人,他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老人的心,而是所有人对他的艰苦创业,对他的清廉人生的赞叹和褒奖,这也是王守东内心的真正动力。
  看着这封陌生朋友的来信,看着诗中镶嵌的“王守东赤诚在齐鲁”的话语,王守东没有沉醉,他说:“我将以这首诗作为我毕生的追求和信念,继续为党和为人民做贡献,继续为我的家乡莱芜做贡献,生命不息,奋斗不止,无愧于党,无愧于人民,无愧于这个伟大的时代”。
  2007年2月13日,首届“感动山东”十佳人物评选活动颁奖典礼隆重举行。
  “商海里他如鱼得水,职工面前他德高望重;面临倒闭的企业,他力挽狂澜,却无法让女儿看见窗外的阳光;他做人顶天立地,却无法让瘫痪的儿子站立;一个整天与钢铁打交道的汉子,却解不开家国天下的难题。有请首届感动山东十佳人物,山东泰山钢铁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王守东!”当山东有线电视台主持人袁静高声宣读这段感人肺腑的话语时,演播大厅里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大爱无言,大音稀声,著名表演艺术家薛中锐激情朗读了评委会授予王守东的颁奖词:“天下的父母都是舐犊情深,他何尝不想做一个合格的父亲?钢铁汉子的胸膛里,升腾着不为人知的炙热的温度,就如同他背后的高炉,每一炉铁水都要经过煎熬、升华,然后才能百炼成钢。舍小家顾大家,他再一次标识出共产党人高尚的情怀。大哉王守东!壮哉王守东!”
  参加颁奖会议的省领导和群众听到王守东的事迹后,很多人眼里流出了泪水,他们知道了王守东带领职工艰苦创业的故事,他们了解了王守东那个残缺的家庭,他们敬佩王守东一个坚强的共产党员的风骨,他钢铁的岁月,云水的情怀感天动地。
  每年五一劳动节,党的生日,国庆节,莱芜或外地的机关、政法部门或企业都邀请王守东给他们作报告,王守东给他们讲述个人成长史,泰钢的企业发展史,做如何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报告,每次报告都会给他们的心灵带来一次震撼,他们都会受到一次心灵的洗礼和思想的教育。
  2010年7月1日,莱芜市人民检察院邀请王守东作报告,王守东主要讲述了如何树立正确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的问题,会场内掌声不断,检察官们说,听王守东作报告是一个美好的享受。
  莱芜一位在商场上拼搏了二十余年的一位企业家说,王守东同志高山仰止,云水情怀,在莱芜没有和他比肩的企业家,他是开拓的典范,时代的楷模,他的事迹激励着莱芜的厂长经理们,使我们不敢止步,不敢懈怠。
  2013年1月13日,王守东荣获全国“十大经济新闻人物”称号进京领取奖项。面对鲜花和荣誉,王守东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对参会的国家领导和媒体界的记者说道,掌舵泰钢30年,让我感受最深的是,泰钢的每一个进步都是广大职工努力的结果,每一项成绩都是广大职工奉献的结果。创新泰钢已经成为一万泰钢人的共识。
  一位省报的记者这样说,每一次采访王守东,都会感受到心灵的震撼;每一次和王守东交流,都会经受思想的陶冶。
  如果让我们概括王守东这个人,我们认为毛泽东同志在《纪念白求恩》的一句名言最恰如其分:他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他是一个置国家人民利益、群众利益至高无上的人,为了事业,一个奉献大爱的人;
  为了目标,一个孜孜追求的人;
  为了信仰,一个永不停止的人。
  这个概括实至名归,恰如其分!
  经济学家把中国的企业家分为九种类型,王守东应该是志存高远型和知识型。
  王守东深受泰钢广大职工的爱戴,泰钢的职工们因有他这样的掌舵人而倍感自豪。有的写出赞美他艰苦创业、清正廉洁、公而忘私的诗篇佳作,有的画出他宏图大略、开拓进取、与时俱进的丹青水墨,有的给他寄去饱含深情的明信片,有的托人捎来洁白的山菊花,傲雪的腊梅花。
  2009年5月22日,泰钢公司团委举办“走进泰钢”诗歌朗诵比赛,一名职工写的一首《书记,你好!》的诗歌在泰钢公司引起共鸣,听到职工深情的朗诵后,会场有许多领导和职工眼里流出了泪花。我们把这首发自职工内心的诗歌抄录在这里,一起感受职工对王守东的那份真挚的情感和热爱。
  
  书记 ,你好!
  
  “书记,你好”
  朝霞中,晶莹露珠向你微笑
  “书记,你好”
  余晖里,和煦春风把你相邀
  
  大汶河畔,雅鲁山下
  这最频繁的问候
  出自来来往往的男女老少
  在新词语不断出现的今天
  你可能认为这种表达
  有些简单   有些俗套
  但从人们幸福的笑容里
  你能品尝出真诚的味道
  
  是啊
  长篇巨幅
  难以记载你的辛劳
  瑰丽诗句
  难以渲染你故事的奇妙
  你不是医生
  但你有救死扶伤的灵丹妙药
  你不是将军
  但你纵横驰骋无限风骚
  
  年少时
  你求知的履痕
  铭刻在长勺的山间小道
  年轻时
  火红的军旗
  伴你走遍海防前哨
  雷锋——你的战友
  使你懂得人生价值的崇高
  毛泽东的光辉著作
  始终把你的思想照耀
  千锤百炼中走来的你
  是挺拔耸立的青松
  是披荆斩棘的钢刀
  
  对你洋洋万言
  饱含胆略气魄的请缨报告
  二十五年后人们谈起来
  一直是津津乐道
  城市改革的疾雨里
  你把下马企业的蒙羞布扯掉
  不怕冷风  不怕嘲笑
  一个共产党人的铮铮誓言是
  勇猛顽强
  说到做到
  
  二十五年搏击风雨
  二十五次不折不挠
  今天
  你毅然信心倍增的走在
  一望无际的钢铁大道
  “任尔东西南北风
  我自横刀向天笑…… ”
  你啊——
  像老黄牛辛勤的耕耘
  你啊——
  像蜡烛无怨无悔的燃烧
  你的故事
  春风知道  夏雨知道
  秋霜知道  冬雪知道
  
  二十五年杨柳吐芳
  二十五年百花争俏
  今天
  你依然在经济的潮头跳跃
  在你花甲之年
  又披上建设工业园的战袍
  规划蓝图   招商引资
  双脚踏出致富的大道
  钢花飞舞
  铁流欢笑
  你精心设计的家园
  多么灿烂   多么美好
  “书记,你好!”
  这是大地亲切的表达
  弥漫在赢牟的山峦河道
  家的残缺
  似寒风冰霜
  没有把你击倒
  钢铁般的意志
  是两万多儿女的骄傲
  你牵挂着炉前的汉子
  一颗心与他们一起燃烧
  黎明,朝霞说
  你比启明星起得还早
  深夜,星星说
  子夜时,你还在读书看报
  月亮知道  星光知道
  “权为民所用
  情为民所系
  利为民所谋”
  你实践着“为人民服务”的诺言
  昭示着一个共产党人
  生命的价值  人格的崇高
  
  你惦记着病困的职工
  残疾的你安排悉心照料
  “大家的不幸就是我的不幸
  群众有疾苦
  我又如何能睡个安稳觉”
  寒夜里,你送去温暖
  病床前,你送去良药
  老大爷知道
  老大娘知道
  孩子们知道
  
  轻风拂面
  小溪欢笑
  又一个明媚春天来到
  在庄严的大会堂里
  你侃侃而谈
  解决“三农”问题的高招
  真知灼见饱含真情
  党和国家领导人
  向你投送信任的微笑
  
  今天
  你——一个老共产党人
  背负苍天
  又行进在没有终点的大道
  两万多人紧紧跟着你
  用钢筋铁骨构筑宏伟的大厦
  用真诚激荡起大河的波涛
  这是你的自豪
  这是我们的骄傲
  举目远眺
  雅鲁山下生机勃勃
  大汶河畔分外妖饶
  你昂首阔步地走在路上
  人们习惯问候你的还是那句话
  “书记,你好!’
  2011年6月28日,莱芜市委隆重举行建党90周年庆祝大会,莱芜市体育馆内,鲜花竟放,歌声震天,全市共产党员在主会场和分会场参加了会议。
  全国优秀党务工作者、山东省优秀共产党员王守东作为莱芜市共产党员的杰出代表发出倡议,他英姿勃发的走上主席台,胸前戴满各种荣誉奖章的王守东面对火红的党旗,声若洪钟:
  信念是一座丰碑,矗立在天地之间,风雨只能暂时改变他的外表,却动摇不了其坚实的决心。只有心怀对事业的忠诚,无论在哪里成长,都能撑起一片蓝天。为加快莱芜发展,充分发挥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在此,我向各行各业的共产党员发出倡议:舍身以赴,争当发展排头兵;永葆激情,恪尽职守做贡献;全心全意,服务群众做榜样;严以律己,清正廉洁做表率。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他说:作为喝着汶河水、吃着百姓饭的共产党员,如果不能以敢为人先、争创一流的精神,把莱芜的事业搞得更好、更快、更大,就愧对于党,愧对于人民。所以我坐不住、吃不下、睡不着,宁可掉几斤肉,脱几层皮,也要把发展搞上去。我总想抓住钢铁这个关键、做好钢铁这个命题,抓紧、抓细、抓具体,一抓到底,实现一破再破,活跃局部,带动全局。
  他说: 气清更觉山川近,心远方知宇宙宽。我的信念是“生命不止,战斗不息”,宁舍血肉之躯,也要干出个样,争出个第一来。这是发自肺腑的声音,这是心灵深处的直白,这是铿锵有力的誓言。
  绿色钢城莱芜一面火红的旗帜迎风飘扬,猎猎作响,升腾飞扬,这面旗帜就是山东泰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党委书记王守东。这是一面催人奋进的旗帜,这是一面鼓舞人心的旗帜,这是一面永不褪色的旗帜,这是一面光彩夺目的旗帜!这面光芒四射的旗帜必将带领泰钢人沿着科学发展观的道路创造一个又一个新的奇迹,铸造一个又一个新的辉煌。
  王守东说,以后的道路还很遥远,还很漫长,还有难以想象的困难,还有难以预料的曲折。但他将昂首阔步,义无反顾的走下去。他相信,心中只要不失去明天,就能听见骄傲的声音,也会留下鲜亮的美好的回忆。
  
  
第十九章
    活力泰钢,幸福泰钢,美丽泰钢,多元泰钢……泰钢人意气风发实现中国梦中的泰钢篇章。
  
  
与狼共舞,这里的钢铁会唱歌
  
  起步于残垣废墟的泰钢集团在它的缔造者和掌舵者王守东的带领下,30年知难而进永不妥协,创新拼搏勇往直前,已经具备了任何艰难险阻不能阻挡其前进步伐的豪迈气魄,磨难,只能会让他变得更加坚强,危机,只会使它变得更加干练。
  2008年起源于美国的金融风暴还在延续,世界经济形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欧债危机和贸易壁垒,钢铁市场有寒冬季节进入严冬时期,用王守东的话说,这是一个动荡的不确定的年代。
  2012年,对于中国的钢铁企业来讲,如何降低成本成为盈利的方向和主流,可是怎么精打细算,一年到头也见不到红利,摇头叹息的企业家有之,破口大骂的企业家有之,破罐子破摔的企业家有之,期待国家政策调整的企业家也有之。市场就是残酷无情的,它不会怜悯等待的人们,也不会眷顾效益不好的企业,有时甚至不会给奄奄一息的企业一霎喘息的机会,市场不相信眼泪。
  在这一年,有一个这样的现象,很多的企业家奔忙于各地,参观学习取经,疲于奔命:有的企业家一听说那家钢铁企业盈利,不择手段的获取盈利的机密;有的企业家则靠降低工人收入妄图获得微薄的利润,有的企业干脆靠偷税漏税装饰门面……手段可谓五花八门。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历史总是眷顾和青睐有准备的人。
  思路决定出路,观念决定方向。在残酷的市场形势面前,山东泰山钢铁集团却获得了丰厚的利润,而这些利润大都来自不锈钢产品。
  这个时候,就连泰钢的几位老总们也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当家人王守东的高见、远见和先见。想当初,决定上不锈钢项目的时候,曾有许多人人持怀疑的态度,有的企业甚至准备看泰钢的笑话,有的人瞪起眼睛看泰钢如何玩转不锈钢于手掌之间。但是,就是在那个时节,王守东力排众议,在充分分析国际、国内经济形势的基础上,以一个企业家的远见卓识,毅然决定了泰钢的发展方向,昂首跨入很多人、很多企业不敢染指的不锈钢项目,无疑是在齐鲁大地放了一颗璀璨夺目的卫星。
  形势越差,泰钢人越有干劲,工作干得越欢实,干得越是井井有条。河北创业集团的领导连续几年到泰钢参观学习,这是他们最直接的感受。
  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在极其严峻的冶金形势面前,泰钢这面钢铁大旗猎猎作响,一个个动作让人血脉贲张,目瞪口呆。
  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山东泰山钢铁集团的职工们心潮澎湃地说。
  钢铁形势这么严峻,咱就没有见过王主席皱过眉头,而是有更多的注意和出其不意的想法,自从上马到现在,泰钢经历多少风风雨雨,困难险阻,我们都顺风顺水的过来了,要问为什么?不就是因为有一个决策果断,高瞻远瞩,洞悉风云变化的好当家人。泰钢集团分管营销的总监邵书东逢人便讲;
  从铁矿石进口到冶炼轧制,到热轧卷板、不锈钢板走向四面八方,泰钢的预算管理井井有条,越是困难的时候越是加强基础管理,苦练基本功,泰钢的筋骨不断强壮。山东省、莱芜市的领导对泰钢的做法赞不绝口。
  2012年的春天,刚刚参加全国人大十一届五次会议回到莱芜的王守东在集团公司开始进行了详细的调研,从不锈钢到大炼铁,从冷轧薄板到热轧宽带,从焦化公司到热电公司,从车间到班组,看的仔细,问的认真,职工一个小小的动作,管理人员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一份生产日志,都可以让他从中发现问题。他发现,跌宕起伏的冶金形势已经让部分职工产生了麻木不仁的意识,很多职工业务学习的意识淡薄了,纪律松散了,对领导干部的过分依赖已经成为影响企业进步的苗头……回到办公室,回到家中,王守东在思考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思考是哲学家的本能,方法是哲学家的智慧。王守东陷入深深的思考……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七十多年来,这些成为他的法则。
  泰钢由过去的大国营顺应时代发展的潮流改制为股份制企业,以后又改制为民营企业,企业的性质变了,职工的身份变了,但职工的待遇没有变,很多职工还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企业的效益好坏与他们无关,外界的形势与他们无关,很多职工没有责任意识,没有危机意识,甚至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有的连钟也不撞。如此以往,泰钢就会重复1981年下马的悲剧。泰钢靠我发展,我靠泰钢生存,只有全心全意依靠广大职工,泰钢才能不断发展,接轨世界五百强。皮之不存,毛将附焉,如果连这基本的道理都弄不明白,何谈凝心聚力,发展企业。
  2012年4月2日夜晚,泰钢集团班组长以上的骨干会议在泰钢中心会堂举行。会议通知下达的时候,职工已是议论纷纷,在晚上开会,这是泰钢有史以来的的第二次,第一次还是上个世纪末的时候,泰钢实施股份制改造的时候,就泰钢的改制,公司夜晚召开会议与职工交底。在那次会议上,王守东讲了改制的必要性和现实意义,从国家形势到莱芜实际,从改革外因到改革步骤,讲得非常具体详细,也就是在那次会议上,全体职工一致表决通过企业改制的决定。
  这次会议会有什么新鲜的东西?炼钢厂厂长陈茂宝早早的就坐进会议室里,他猜测王主席一定有新的动作要部署;企管部部长王晓林因为企业降成本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他想王主席一定有降成本的高招;莱芜市纪委常委,进驻泰钢的督导员刘志明过去一直在机关工作,刚刚进驻泰钢就被泰钢热火朝天的场景所感染,一听说泰钢晚上召开骨干以上的人员会议,拿着笔记本风风火火的走进会场,他知道,今天的会议一定有预料不到的精彩。
  在人们的热切期盼中,精神矍铄的王守东走进会场,开始了至今广大领导干部还记忆犹新的讲话。他说,企业要发展进步,人是最重要的,只要有人就会创造奇迹,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趟不过去的激流险滩。但是,精神的懈怠、能力的不足是我们目前最大的敌人,没有宏大的目标,没有严格的标准,得过且过,无忧无虑,企业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声音开始在礼堂回荡,现在冶金市场的形势异常的严峻,不景气的市场正残酷无情的吞噬企业的效益,如果不能算好账,算细账,企业就会萎缩,就会停滞不前。有句话叫狭路相逢勇者胜,现在已经到了考验我们每一名同志的时候了,要取得与市场博弈的胜利,我们必须做好以下工作,一是认真践行“五条姿态”,以五条姿态统领全局,因为“五条姿态”是泰钢发展壮大的法宝,是每名泰钢职工的核心价值观,是衡量一个人素质的尺子,这把尺子什么时候也不能丢;二是抓好每一个细节,细节决定成败,只有精益求精的工作,才能取得好的经济效益;三是扎实推进泰钢管理模式,以模式推进实现工作标准化、规范化、程序化;四是严格成本管理,降低生产成本;五是改革营销模式,获得更大的利润空间;六是加强信息化管理,依靠信息打赢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会议结束的时候,王守东声若洪钟的说道:我们要以一日不放松、一刻不懈怠的劲头,把心思集中在“想干事”上,把胆识体现在“敢干事”上,把能力展示在“会干事”上,把追求落实在“干成事”上,真正干出一番经得起实践和历史检验的实绩!
  他的讲话结束后,会场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回荡。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是繁星闪烁,陈茂宝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下来,他立即组织热轧部领导班子成员召开会议。会议中,领导班子成员畅所欲言,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就贯彻王守东的讲话精神各显神通。也就是这个领导集体在2012年的工作中,严格要求,严格管理,以狠抓基础管理为突破口,以泰钢模式推进总领全局,上下同欲,各项工作都拔得头筹,成为泰钢应对市场低迷的一个标兵单位;
  企管部部长王晓林回到家中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下来,他找出泰钢各种统计数据,不断的揣摩,终于找到了泰钢降低成本的突破口,立即打电话告诉集团公司分管考核的总经济师潘佐生,两个人在电话里不停的争论,不断的商榷,两人达成共识的时候,天空已露出鱼肚白。也就是在这一年,两人在降低成本上放眼四海,内抓降低损耗,外抓进口低价位矿石,泰钢降低成本取得刮目相看的成绩;
  刘志明,这个编外的“泰钢人”,连续几日来还在为市场的低迷唉声叹气,还在为泰钢以后的出路设计方案,还在为市委、市政府成立不锈钢产业园的前途持模棱两可的态度,今天的会议让他茅塞顿开,他明白了泰钢这个在莱芜首屈一指的企业为什么经久不衰,为什么会在人民群众心中具有这么高的威信,也明白了经风历雨的泰钢为什么弥久愈坚。
  刘志明从王守东坚毅的目光里看到了;
  王晓林从王守东多维的思想里看到了;
  陈茂宝从王守东精彩的讲话里看到了!
  在这个不确定的年代里,泰钢人焕发出从未有过的干劲,激发出从未有过的豪情,创新开拓,知难而进,各项工作有条不紊的进站着……
  王守东是一曲交响乐的指挥家。大汶河畔,雅鹿山南北,在一片生长钢铁的热土上,琴瑟和鸣,鼓乐齐奏,舒缓的乐曲在白云蓝天下久久的回荡,那么的激动人心,那么的荡气回肠,又是那么的催人奋进,心潮澎湃!
  王守东是一支战无不胜队伍的统帅。这只诞生于1984年的钢铁队伍军纪严整,口号嘹亮,步履坚定,战无不胜。今天这支队伍多了更多的自信,多了更多豪迈,多了更多胜利的把握!
  王守东是一名运筹帷幄、震古烁今的哲学家。从一名民办教师,到一名解放军的指挥员,到一个企业的领导,五十多年的跌打滚爬,他博览了历史的每一个章节,熟读了哲学政治学的每一个段落,在跌宕起伏的市场搏击中陶冶性情,在浩瀚的书籍中漫游散步,从不服输的性格决定了泰钢的未来,他说,挺起胸膛往前走,就会走出广阔的天地,就会走出辉煌的未来。
  事实和他预想的一样,泰钢风生水起,但没有一步偏离他指引的航道,躲过险滩,面对激流,走向一望无际的大海,走向多彩缤纷的世界……
  他把整个生命,化作了一团火焰,燃烧了自己,温暖了他人,可以说,每一炉钢水,都熔入了王守东鲜红的血液。
  再一次当选为全国人大代表,在人民大会堂直抒胸臆,人们在咀嚼他发言内容的同时,更多的是对这位年长企业家的敬重和折服。
  2013年1月25日,山东省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在省会济南隆重开幕。在这次会议上选举出出席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代表175名,年逾杖国之年的泰钢集团董事局主席、党委书记王守东位列其中,成为山东当选全国人大代表中最年长者。连续四届当选全国人大代表在莱芜市独一无二,在山东省也属于凤毛麟角。
  消息传到鲁中的莱芜,王守东听说消息后显得非常的平静,他知道这是党和国家对自己的高度信任,是山东省9600万人民群众对自己的高度信任,自己作为经济战线上的一名老兵,作为山东泰山钢铁集团的当家人,他一腔热血燃烧了这个下马企业的凤凰涅槃,他当仁不让的引领了这家企业的凤飞起舞,他在钢铁企业激烈竞争中指挥若定,促使泰钢集团的腾飞,他成立泰钢工业园以工带农的动作成为齐鲁大地的首创与典范,他在分析了钢铁形式的未来后导演了泰钢的华丽转型……所有这些都像电影镜头在他的眼前掠过,色彩艳丽,情节曲折,跌宕起伏,没有惊心动魄的细节,没有炫耀夸大的蒙太奇,没有夸夸其谈的画外音,有的只是原中央政治局常委吴官正一个题词的高度概括,有的只是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李建国对泰钢华丽转型的由衷称赞,有的是莱芜130万人民群众对泰钢这棵参天大树成长的亲身感受。
  冬天的莱芜大地,凛冽的寒风肆意妄为的吹着,田野一片萧杀的暗黄色,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左右摇摆着,但在山东泰山钢铁集团的厂区内确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不锈钢部的职工正在为开发新品种不锈钢方案而争得面红耳赤;冷轧厂的同志正在为产品市场的开发和扭亏增盈而争论不休;不锈钢炼钢厂的职工正在讨论制定“六比六赛”的方案,为了一个细节、标准而深思熟虑;炼铁厂宏伟的高炉下面,职工们正在为降低生产成本建言献策……身材魁梧、步履坚定的王守东来到他们的面前,他的到来,更加坚定了广大职工创新的信心,增强了大家科研的干劲和干好本职工作的无尽动力。王守东告诉大家,国家产业政策调整,钢铁企业面临的苦难重重,虽然我们调整得快,不锈钢有一定的利润空间,但是不能有丝毫的懈怠,泰钢自1984年恢复上马以来,就一直没有放松创新的步伐,就一直没有停止开拓的脚步。现在,我们更要创新开拓,贡献聪明才智,把泰钢建设得更加美好,更加生态,更加和谐。
  王守东再次当选全国人大代表,感到欢欣鼓舞的还是泰钢的广大干部职工,2012年钢铁行业的惊心动魄曾经使他们担忧过,甚至迷茫过,但是企业在王守东的领导下克服了成本居高不下,市场起伏不定的困难,依靠苦练基本功,他们渡过了前所未有的难关,取得了新的胜利。
  炼铁厂炉前工马学东朴实的就像一株不起眼的白杨树,寡言少语,可在一家人团圆的除夕,他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泰钢恢复上马就要30年了,是王主席带领大家走过了这极不平凡的30年,去年,冶金行业低迷,很多钢铁厂压缩产能,有的甚至关门。而我们泰钢不仅胜利的走过极其困难的这一年,而且每个职工还增长了工资,王主席是泰钢的福祉。有他,泰钢什么困难也不怕;有他,泰钢的日子越来越红火。
  2012年2月7日,泰钢集团举办新春团拜会,退休老领导朱立公的发言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他说:自从2008年美国金融危机以来,世界经济形势一直不如人意,钢铁行业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但是泰钢集团在王守东的带领下却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2012年先后两座1080m³的高炉投产,不锈钢脱磷转炉投产,新建职工第二生活区安泰首府竣工,这些成绩的取得大家有目共睹。为什么别人做不到的泰钢能够做到,因为泰钢有一个会决策、懂政策,善于抓机遇的好当家人。1984年,泰钢在一穷二白的情况下,王守东自主请缨上马,没有资金、没有人才,可以说在什么也没有的情况下恢复了炼铁生产,从那时起,广大干部职工就坚信,有王守东的领导,我们没有过不去的坎,过不去的关,困难险阻,险滩急流只是泰钢的磨刀石,砥砺前行的泰钢只会越磨砺越健壮,越磨砺越锋利,越磨砺越魁梧,越磨砺越成熟。
  泰钢与王守东已经密不可分,王守东的躯体已经融进这个生长钢材、人才的企业,他的思想,他的智慧,他的决策,他的行为已经成为构筑这座钢铁大厦的基本组成部分。
  他的一个微笑总是那么可爱可亲。集团副总经理邵书东是在泰钢成长期来的高管,他说,王书记的笑有多种,有时是爽朗的笑,有时是自然的笑,有时是发自内心的笑,有时是甜蜜的笑,他的笑总能给人以力量或自信,和他汇报工作,看到他的笑脸,浑身就有用不完的干劲。不管是和职工座谈,是和工业园的村民聊天,还是和上级领导汇报,他的脸庞总是洋溢着人们不容易觉察的笑容,这种笑容,给了职工以鼓励,给了村民以自豪,给了领导以肯定;
  他的眼神总是都透着智慧。集团党委副书记杜跃进这样概括他的眼神:他虽然有一双黑而锐利的眼睛,但是他的仪容则表露出他的品格上的仁慈与和善,和他的地位上的稳重庄严。这是内心修养的结果,不仅仅是外表上的雄伟。他炯炯有神的目光注目着五大洲七大洋,关注这世界风云的变幻,关注着宇宙的每一个空间,甚至关注着泰钢一名职工的行为,从这里他可以准确的计算出明天、未来;
  他的一句话语总是那么坚定有力。公司总工程师高振民和他接触近40年,聆听了他的众多教诲,他说,王书记讲话从不拖泥带水,根据环境的变化,他的讲话有时斩钉截铁,有时循循善诱,但总给人亲切的感觉,有时讲话像早春的细雨,有时像和煦的春风,有时像夏日的暖流,有时像严寒的疾风。不管是在北京的人民大会堂,还是中南海的国家领导人客厅,不管是在泰钢集团的会议室,还是在职工显得狭窄的操作间,听他一番言语就会领悟很多的东西,也难怪一位市委领导说,听王守东讲话,天文地理,引经据典,总会受到很多的启发;
  他的一个动作总是出乎人们的预料。退休在家的老党委副书记朱立公说起他的动作就有很多感触,他说王守东的肢体语言是丰富的,有时像一名挥舞拳头发布命令的指挥官,攻城略地的决心在他的拳头上表现出来;有时像一名在课堂上板书的大学教授,抑扬顿挫的声音悠扬悦耳;有时你根本不知道他做这个动作为什么?事后,你才会知道这个动作潜伏着很多的内容。有时你会对他的动作产生许多千奇百怪的遐想。作为一位在全国知名的企业家,人们更多地把他看做是政治家、哲学家,他的很多动作总是出乎人们的意料,他的行为不仅仅的不是按常规出牌,更让人们由衷赞叹的是人们根本考虑不到他如何出牌,而出牌的时候不仅仅是神乎其神,更多的是不可思议。他是一个敢想常人不敢想常人不敢做的人。
  2013年2月27日,他进京参加全国人大第十二次会议。
  在北京的十多天里,他除了参加会议参政议政,检验南大策,其他的时间更多的是拜会在京的经济学家和行业同行,听听他们对经济形势的看法,聊聊冶金行业以后发展的方向。
  在王守东参加第十二届全国人大第一次会议期间,同是山东代表的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李克强来到山东代表中间和大家一起审议政府工作报告。
  在和山东代表团代表合影的时候,李克强同志注意到了王守东这位古稀之年但又精神矍铄,但有着非凡气质的人大代表,专门走到王守东眼前,与他热情地握手,当他听说王守东是一位来自钢铁企业的连续四届的全国人大代表后,李克强亲切地说,在转方式调结构的过程中,钢铁行业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但钢铁行业在国民经济中的主导地位没有变,经济要发展离不开你们这些企业家、实干家,希望你们正确面对当前的困难,抓好创新和信息化建设,做好转型与调整,为国民经济发展再立新功。王守东对李克强说,老牛自知夕阳短,不用扬鞭自奋蹄,我今年73岁了,但心还不老,觉得全身有使不完的力气,请党中央、国务院放心,在目前国际形势对我们非常不利的情况下,我们决不懈怠,要全面贯彻落实党的十八大精神,以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科学发展观为指导,努力克服前进道路上遇到的困难,通过抓好信息化建设,学会资本经营,延长不锈钢产业链条,促进经济持续健康发展。李克强握着的手更紧了:英雄迟暮,壮志不已,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祝贺你们泰钢集团取得更加辉煌的成绩。
  参加两会期间,因为他总有新的思想,因为他总有新的创意,因为他的谈话能代表一个方向,王守东成为首都各大媒体争相采访的对象。
  3月11日,《人民日报》社人民网人民访谈的记者总算邀请到了百忙之中的王守东,在人民网的访谈直播间里,一身藏蓝色西服的王守东毫无拘束,侃侃而谈。
  他说:我觉得我们国家改革开放30年来,发展变化是特别快,世界人民都非常瞩目,中国这30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第一是中国人民的聪明才智发挥出来,进行创新、努力。创新可以颠覆未来,也可以引领时代,希望我们能够凝聚中国力量,通过创新实现中国之梦。第二,现在引进,我觉得随着世界的转移,技术引进已经越来越困难,中国发展速度很快,向外国学习,一代、二代,过去是好引进,现在中国发展速度上来了,已经进入第三代了。第三代,也是外国人正在实施的一些主要技术设备,我们引进,就端了人家的饭碗了,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只有靠自主创新,也就是技术方面的和管理方面的创新,就得靠我们中国人自己,要发挥我们自己的特点。
  这几年有些特点,在很多人当中产生了浮躁的心理,不善于去创新,这是鲁迅的老观点“拿来主义”。改革初期,拿来主义是好的,是应该的。随着我们不断地发展,越来越高端了,再靠拿来主义,人家不给你了,所以,创新是一个民族的灵魂,过去都提过这个问题。现在再不进行技术创新,我们的发展速度就要慢了,就迫切需要我们国家在各行各业要自主创新。也就是说,在技术方面,在管理方面,都得创新。应该说,以企业为主体,以市场为导向,可以说产学研相结合的体系,紧密地结合,今后经济主要增长是靠自主创新的驱动,这样的话,才能够发展得更快一些。
  所以,要解决浮躁心理。要想真正地提高自主创新能力,一是加强组织领导,上级机关,逐级地。第二是增加自主创新的费用,既要有硬件,也要有软件,还得有财力支持。所以,这个事情,我作为一个议案提出来,使我们国家能够发展速度不至于慢下来,要继续发展,要继续加快发展,这是我的一个议案。
  1998年的时候,国家在国务院机构改革的时候,取消了冶金部,2003年,把冶金局也取消了。取消之后,这10年的时间,发展钢铁是无序的。虽然发展了,但是是无序的。国家控制得越来越多,原来是一亿七千多吨,现在发展到七亿吨、九亿吨,量是越来越多,越来越无序,污染越来越严重,资源越来越枯竭。所以,这个方面没有一个中心的组织机构,这是一个。所以,要有这方面的控制单位。
  第二,对于国外的进口矿产、矿粉、矿石,没有一个主导机关,以至于各个钢铁企业如何进矿石、矿粉,谁来谈判呢?没有谈判。过去是一个大钢铁企业来替代、代理发言,但是他发言的时候,忘了这些小弟兄们,大单位谈判是谈了,但是对小弟兄们考虑不周,造成一些小弟兄们不甘心,不甘心他就私自和外商进行谈判。一谈以后就乱套了,你去谈,他去谈,为了能够接单的话,我多给两个钱,这样在价格上我们就控制不住了。而且,这样谈、那样谈,各个钢铁企业的情况,就连外国的矿石的一些经营者对我们中国人的钢铁人的老板都了如指掌,再由中国钢铁内部的人员把一些机密告诉人家,同时他们做矿石的又到我们钢铁企业深入了解,明面上是争取意见,实际上对我们情况都十分熟悉了,在了解的过程中窃取我们钢铁的情报。因此,就损失了我们的利益。过去钢铁形势好的时候感觉不到,现在钢铁形势由盛势年代变成了微利时代,由微利时代变成了无利时代,由无利变成了亏损时代,才刚刚形势好一点,发展稍微赚到一点钱的时候,你钢材这一提价,矿石马上涨价,你上午涨价,他下午就涨价了,根本没有任何效益,严重制约了中国钢铁产业的发展。
  第一是无序,第二是对外没有一个中心的发言人、代言人,所以我积极地呼吁中国的钢铁产业必须要有一个中心代言人,能替钢铁企业整个集体说话,价格能得到有效的控制,将对中国钢铁产业的发展是有好处的,对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也是有好处的。
  王守东回到山东代表团的驻地,很多代表围拢上来,钢铁企业的代表拉着他的手说,老王,你说出了很多企业家的心里话,我就钦佩你这仗义执言的代表。有的代表把他拉进房间,商谈企业创新的事宜,问他有什么绝招。夜很深了,还有同行业的代表打来电话,对他说,老王啊,你是真正的钢铁企业代言人,这两年,中国钢铁行业各自为战,被矿石商牵着鼻子走,矿石的定价权被人家牢牢掌握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果不能改变这种现状,钢铁行业将遭受更大的经济损失。江苏一名钢铁企业的人大代表打来电话对他说,听了你在人民网访谈中讲话,自己有了醍醐灌顶的感受,钢铁行业再也不能这样窝窝囊囊受他人摆布,管理要创新,技术要创新,原材料的采购也要创新,只有创新,国民经济的支柱——钢铁行业才有美好的明天……
  在会议的间隙,王守东不顾身体的疲劳,拜会了在京的经济学家和钢铁专家、国务院有关部委的领导,畅谈了自己对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形势的看法,专家和领导们对王守东的看法由衷的赞赏,一致认为王守东的思路和认识是正确的,泰钢的未来规划是科学可行的。
  近40年的经济实践,在披荆斩棘中,在风雨磨砺中,在不断学习自身升华中,王守东已经成为一名百战不殆、未卜先知的思想家,成为一名决战千里、稳操胜券的战略家,也成为一名挥洒自如、笃定泰山的指挥家。
  
五个泰钢乘势而上
  
  世界的视野,全局的思维,钢铁、能源、机械、商贸、资本,泰钢五大支柱的确立浸透着一位哲学家深刻的思考,泰钢梦想并不遥远,而是触手可及。
  泰钢人正信心百倍的向着伟大的梦想奔跑。
  2013年2月23日是中国人民的传统节日——元宵节。
  昨天晚上观看了泰钢集团的灯会回到家里后,王守东久久不能入眠,实际上自从进入2012年以来,他一直没有停止泰钢未来的思考,有时白天翻阅报刊杂志,有时夜里梳理世界经济形势的每一个环节,怎么干,干什么,什么时间干,已经在他的脑海里逐渐清晰起来。
  节假日召开领导班子会议已经成为泰钢的一个传统,元宵节也不例外。泰钢集团召开党委扩大会议,他要把自己思考的问题告诉大家,进一步统一大家的思想,吹响泰钢科学发展、快速发展的号角。
  参加会议人员齐了的时候,王守东已经端正的坐在了会议桌的一头,他没有严肃的面目,也没有犀利的眼神,可能昨天夜里考虑时间太久的缘故,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在泰钢集团每次会议上,他都给大家轻松的感觉,他知道这样,与会人员才会畅所欲言,从而避免一言堂的尴尬。
  每次会议之前,首先要预热,他这样做有也是为会议做好铺垫。他说,多年前起跑的人,在社会底层挣扎,天天疲于奔命,到头来捉襟见肘。问题出在方法上,埋头拉车是否抬头看路,如果路走错了,就会有南辕北辙的效果。方法决定方向,方向决定出路,出路决定前途,成功等于正确方法加努力,动脑子比动手更关键。没有正确的努力白搭,南辕北辙就是脖子以上与脖子以下的根本区别。干得好不如干得巧,干得巧可能事半功倍,干得不巧可能劳民伤财。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也没有必然联系,付出耕耘不一定有收获,相反,干得巧,可能一分耕耘十分收获。
  王守东就是有超乎人们想象的思维。
  他继续侃侃而言,他说成功不外乎六个法则,一是目标法则,二是五加一的选择法则,三是80%与20%法则,四是ABC法则,五是绕道法则,六是变更法则。为了更浅显易懂,他通过泰钢集团2012年各项工作的落实与这六项法则联系起来,深入浅出,让参加会议的人员有了恍然大悟的感觉。
  王守东是一个理论的集大成者,也是实践的亲力亲为者。
  当会议的气氛变得活跃起来,当与会人员开始咀嚼王守东先前的讲话内容,当他们开始猜测今天党委扩大会议内容的时候,王守东顿挫有力的话语在这间不大的会议室里回旋。
  他说,当前形势是一个不确定的年代,是动荡的年代,混乱的年代。已经由1984年缺铁少钢的年代变成钢铁高度富余的年代,钢铁市场的竞争愈加残酷、激烈,再加上世界金融危机、欧债危机、贸易壁垒,钢铁企业可以说举步维艰,苦难重重。困难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也是不能避免的,作为民营企业,在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中,我们可能遭受的损失更大,更会身不由己,显得更无可奈何,因为我们没有国有企业所具备的条件。因此,必须用世界的眼光研究发展战略,当前调整发展战略既是发展的需要,也是大形势的逼迫。如果国家开了口子,放宽了政策,前期的努力将前功尽弃。所以说如果不能调整发展规划,我们没有出路,只能面临死亡或者被调整的结果。
  王守东环顾了一下四周:党的十八大召开以后,稳中求进一直是发展的总基调。春节以后,我就一直考虑泰钢发展规划的问题,前段时间,市委书记就泰钢的未来发展也和我进行了交流,一致认为,钢铁行业低迷的形势可能要持续四至五年的时间,这个期间,全国很多亏损、污染压力大的、产品没有市场的钢铁企业将被淘汰出局。但是危机就是困难也是机遇,当前,济莱经济协作区的规划、莱芜市大项目建设的启动、成立泰钢不锈钢生态产业园等,为泰钢大发展提供了广阔空间。越在困难的时候,泰钢劲头越足;越在困难的时候,泰钢干得越猛!这是我们泰钢的个性。人家快的时候,咱慢一点;人家慢的时候,咱快一点;大家伙都困难的时候,对我们泰钢来说,就是机遇。全国在慢步行进的时候,我们泰钢要大踏步地发展,要大步前进,是更大的机遇。泰钢恢复生产近30年走过的道路也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王守东说道:胆要大、心要细、脑要灵、身要猛、志要坚,狭路相逢勇者胜,当前形势下比的是智慧,是胆量,是气魄。泰钢信奉的是“发展实体经济,崇尚实业兴邦”,30年来,残酷的市场竞争使我悟出这样一个道理:企业发展不能“随大流”、赶时髦,要力戒浮躁、冷静思考、独辟捷径,在世界发展大势中明辨发展方向。
  王守东的讲话声音渐渐变高:前10年打基础,后10年大腾飞,第三个10年是干大事、创大业,和国际500强接轨的10年。今后我们要把泰山钢铁或者泰山不锈,逐渐发展成为“泰山集团”、“中国泰山集团”,今后总部可能搬迁到济南、青岛,甚至北京去。按照列宁《帝国主义论》上描述的,康采恩(资本运作)、辛迪加(联合)、托拉斯(多行业、多品种),把泰山钢铁做成大托拉斯。一切工作的出发点就是,把泰山钢铁集团做大、做精、做强,做成个联合体,让“中国制造”在泰山钢铁集中体现出来。
  王守东说,总的想法是:树雄心,立壮志;境界再高一点,思路再宽一点,胆子再大一点;要大踏步地前进,要大无畏地发展,五年内,做强“泰山”品牌,把泰山钢铁做成中国大的托拉斯集团。具体来说就是,抓住当前机遇,把钢铁、能源、机械、商贸和资本经营“五个支柱”做大做强,在“三个链条”产业链、经济链和价值链上狠下功夫。
  王守东逐条解释了五大支柱的内涵。
  他说,钢铁主业上,两座1080m³高炉、年400万吨铁水产能,20年保持不变。我们要立足500万吨钢的能力,潜下心来发展不锈钢、洁净钢、冷墩钢等特钢品种,把铁水全部变成钢、材,然后往后续、往下游延伸。要紧紧围绕高起点规划、高标准建设、高效能管理的“产品总布局”,一个是不锈钢,一个是碳钢冷轧系统,搜索全球、为我所用,融合提炼、自成体系,国内学习宝钢、武钢、首钢和太钢等单位的先进工艺,国外依靠德国、奥地利、以色列和日本等国的技术支撑,把不锈钢的品种全部开发出来,从冶炼开始,往高端产品发展,“重、厚、长、大”改变为“轻、薄、短、小”,抓技术进步、品种开发、提升质量、树立品牌、提高附加值,使泰山钢铁的各种指标走在全国前列,走在世界前列,为航天、航空、航海和汽车制造等领域,创造条件、创造价值、创造高附加值的产品;
  能源,就是将目前的煤气余热发电、TRT发电实施异地技术改造,扩大产能,使能源成为泰钢新的经济增长点;
  机械就是在原冶金机械厂曾经生产轿车的基础上,研发生产“泰山”品牌的轿车,利用目前我们具备的粉末冶金生产、精密铸造生产和机械加工优势,力争在五年的时间内,让泰钢集团生产的轿车奔驰在世界大地上,制造,是泰钢经济发展、技术进步的推进力量;
  商贸,我们已经具备在莱芜家喻户晓的泰钢娱乐城品牌,东泰进出口公司在全国冶金系统已经闻名遐迩,汶汇港物流有限公司虽然成立的时间不长,但是在物流及出口贸易方面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我们今后要依靠这三个窗口,努力做强做大泰钢商贸,让商贸的奇葩开出灿烂的花朵;
  资本运作我们喊了很多年,但是一直没有付诸实际。今年,我们必须尝试资本运作。资本运作已经成为当今世界经济发展不可或缺的一种形式,凡是大企业、大财团都在进行资本运作,而且效果显著。今年,公司将有一名公司领导专门负责这件事情,拿出精力,使资本运作有大的突破,让资本运作在这片钢铁奔流的土地上开花结果。
  就当前的工作,王守东作了部署:
  争分夺秒,把不锈钢改造项目逐一落实,尽早实现品种增加和产业提升。4月20日至6月30日,炉卷轧机改造完成;CAS-OB、双功率的LF炉、GOR改造同时完成;2号转炉、RH、VOD紧接着展开;在这个基础上搞不锈钢棒线材,要把这些一个接一个的搞上去。我们的根本目的是要炼汽车大梁钢、汽车面板钢、汽车深冲钢、家电面板。我们要争分夺秒的把这些项目一个个落实,抓好不锈钢延续的方方面面,该论证的抓紧时间论证,没订货的抓紧时间订货,立项、环保,边干边弄。将来热轧、冷轧都要向这方向发展,做高、精、尖的产品。他特别指出,如果工程拖期,负责工程的领导要受处分。
  想尽一切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冷轧做大做强。首先,搞好品种研发,炼钢厂、热轧厂,不锈钢炼钢厂、不锈钢轧制厂、技术部、研究所等单位要与冷轧部密切配合,依靠武钢专家的力量,通过RH、洁净钢、冷墩钢,把汽车大梁钢、深冲钢搞出来,把取向硅钢片轧制出来,把汽车面板、家电面板、轿车面板生产出来。其次,优化工艺、装备,技术部门加强和宝钢院校的交流、沟通,保证改造效果的同时最大限度减少投资。再次,研究讨论冷轧扩张的有关事宜,兼并收购重组有价值的冷轧企业。同时,加强技术保密工作,把相关制度完善起来。他一再叮嘱负责技术的公司总监陈培敦,引进冷轧技术人才的事情要抓紧,要舍得花钱。
  机械制造业要做好转型发展,做到锻、压、铸、造样样出色,制造高附加值产品。我们要围绕轿车业的发展,组成团队,调研、分析,确定发展方向,形成系统规划和机械产品生产大纲,分步实施。冶金机械厂、建安公司要开拓思路、创新经营,瞄准国内知名的一重、二重等单位,学习借鉴,引进专业人才,装备力求上档次、上水平。粉末冶金、精密铸造要充分利用现有人才,并引进专业人才做好模具研发,往汽车制造业方面发展;可先从汽车零部件方面开始,逐渐延伸产业链,形成市场。要尽快选择可行项目,探讨发展精密铸造厂或重型机械厂或粉末冶金等,把研发中心利用起来。他注视了一下列席会议的冶金机械厂厂长徐西福,徐西福从他热切的目光里感受到了压力和动力。
  电厂项目和不锈钢冷轧从现在开始要一起展开,速度要加快,齐头并进。不锈钢冷轧和电厂项目是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一直以来最关心的两个项目。不锈钢冷轧项目要抓紧时间运作,设备订货等工作要加快。电厂可用“供热中心项目”的名称、异地大修的方法,依托莱芜市城市规划来包装,从新城建设供热、供暖的角度,千方百计变通,尽快做起来。
  他转身对集团总工程师高振民和副总经理邵书东说:你们搞基建有一套,回去马上制定计划和方案。
  高振民和邵书东对视了一下,他们此时才感觉出任务的艰巨和急迫!
  过去杜跃进在娱乐城负责的时候,盛世家园这个项目搞得不错,也算是资本运作的一次尝试,跃进同志有经验,资本运作的事情就由他先抓起来。
  杜跃进一听,感觉肩上的分量增加了许多。
  参加会议的同志知道,泰钢新一轮大发展的冲锋号在癸巳年的元宵节灿烂的礼花开放之后吹响了。
  参加会议的泰钢集团副总经理、营销总监邵书东会后显得格外激动,他说,今天的党委扩大会议可以说是一个划时代的会议,是一个让泰钢走得更加稳健,走向更加繁荣的会议,是一个在泰钢发展史上值得渲染的会议。王书记洞察国际、国内形势的风云变幻,通过深刻的思考,结合泰钢当前的实际,提出了“五大支柱”的发展规划,这是泰钢的灵魂和纲领,是泰钢的方向和目标,是切合泰钢和泰钢人实际的“泰钢梦想。”只要我们紧密的团结在王书记周围,脚踏实地,奋发有为,活力泰钢,幸福泰钢,美丽泰钢,多元泰钢的宏伟蓝图一定能够变成现实。
  自从泰钢集团未上马就跟随王守东创业的集团总工程师高振民回到办公室已到下班的时间,但他没有离开,而是仔细理顺王守东讲话的内容,他在笔记本上写到:参加这次党委会议感触很大,在当前经济形势低迷不确定的情况下,王书记提出未来发展目标和方向,将极大激发泰钢集团干部职工的热情。围绕“五大支柱,”建设活力泰钢,幸福泰钢,美丽泰钢,多元泰钢反映了我们的心愿,也是我们的不懈追求。
  用快马加鞭,时不我待已经不能形容泰钢此时发展的气魄。
  集团党委副书记杜跃进去了济南,找到资本运作方面的专家,咨询资本运作的基本情况;
  总工程师高振民连夜去了北京,和冶金专家商谈不锈钢高效节能改造的具体细节,第二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已是子夜时分,他没顾得上休息,直接去了改造现场;
  总经济师潘佐生带领部室的同志开始了紧张的泰钢管理模式大检查,每一个岗位,每一道工序检查的都一丝不苟,井井有条,他说:泰钢管理模式是泰钢基础管理的基础,搞好了泰钢才能无坚不摧,所向披靡;
  副总经理邵书东带领设计院、工程建设部的同志在忙着为余热发电厂选址;
  副总经理陈培敦去了湖北武钢,就聘任冷轧专家的事情和武钢的领导展开唇枪舌战的谈判。
  ……
  王守东坐在办公室里指挥若定,接听电话,听取汇报,安排任务,一切既紧张繁琐又有条不紊。一个运筹帷幄的战略家胸有成竹,一个满腹经纶的哲学家艰深伟大,千军万马驰骋疆场,泰山东麓呈现出一派又好又快的经济发展景象。
  不锈钢轧制厂厂长王学军心潮起伏,他说这是宏伟的符合泰钢实际的梦想,只要我们紧跟王主席,矢志不移,众志成城,这个梦一定能够实现;
  焦化公司经理焦玉雪激情洋溢,他说这几年钢铁行业遭到重创,但是泰钢在这场竞争中积蓄了力量,积累了财富。现在王主席提出五个支柱的发展战略,鼓舞民心,在以后的工作中,五条姿态哺育的泰钢人一定会乘风破浪,再写辉煌;
  泰威冶金公司烧结一车间主任王翊华喜出望外,他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他说泰钢30年发展的成绩有目共睹,王主席指出了今后的发展方向,大手笔描绘出了伟大的梦想。以后,我将开着我们自己生产的轿车上下班,带着妻子儿女到各地旅游观光,我骄傲,我是泰钢人;
  不锈钢部钢渣处理车间副主任李夫刚笑逐颜开的逢人就讲,我们泰钢在王主席的带领下将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将成为一家以生产不锈钢和特钢、汽车制造、发电、资本运作、贸易为主的大型联合企业。我们将以新的形象呈现在人们的面前,到时候,泰钢可真的是“人人都向往”啊;
  不锈钢部轧钢车间职工李会全发出感人肺腑的语言,他说自从踏进泰钢第一天,我就被这里的一切所感染,所感动。今天,王主席深谋远虑提出了五大支柱的发展梦想,我坚信有王主席的领导,美好蓝图一定会成为生动现实。
  人们知道,泰钢蓄势待发的序幕已经拉开。
  有梦想才会有目标,有希冀才会砥砺奋进。
  梦在前面,路在脚下。在2013年初春,在这个草长莺飞,万物复苏的日子,宏伟壮丽的泰钢梦,已经起航。
  1984年那个花红柳绿的春天里,泰钢走来了,如今她洗尽铅华,变得更加婀娜多姿。2013年,一个泰钢发展的春天又来到了,风和日丽,莺歌燕舞,在王守东的带领下,他必将创出新的奇迹,构建新的辉煌!
  在一个经济繁荣的社会阶段,优秀企业是社会财富的创造者,社会进步的推动者,也是实现人们追求更加美好生活的中国梦的原动力!一个个有使命、有担当、有梦想的企业,是实现中国梦的基石,泰钢集团将成为实现中国梦最辉煌的章节之一。
  在这个花红柳绿,春意焕然的春天里,磅礴日出照耀下,泰钢这艘钢铁巨轮正在波澜壮阔的改革中披荆斩棘的远航,迎着霞光,前程辉煌!
  
  
尾 声
抖去风尘,戎马倥偬又出发
  
  
  他的步伐是故事,那铿锵有力的步履就像一名英勇无畏的战士在冲锋;
  他的话语是故事,那抑扬顿挫的声音在泰山屹立的齐鲁大地跃动驰骋;
  他的目光是故事,那炯炯有神的眼光注视世界的电闪雷鸣和风雷激荡;
  他的思索是故事,那脑海的思虑像滚滚不息的大江和大河在沸腾咆哮。
  他的故事编织成钢铁行业的一个传奇,让人感慨万分,回味无穷。
  他的故事编制成莱芜大地的隽永诗章,让人百感交集,情景交融。
  他的举动化作荡气回肠的秀丽文字,让人们去记述,去描写,去感受。
  回望山东泰山钢铁30年改革历程,宛如仰望群星璀璨的苍穹。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大时代,搏击改革浪潮的王守东抒写了一部震撼人心的英雄史诗。
  自1984年以来,王守东,这个钢铁般的名字和泰山钢铁紧密的联系在一起,他的生命在这片钢花飞舞的大地上绽放。在与泰山钢铁朝夕相处的一万多个日日夜夜里,为经济发展和人民幸福呕心沥血……他用心血和汗水,在齐鲁大地上书写了一部无怨无悔的感人诗篇。
  思想深邃,双目如炬,走路如风,身材魁梧,稳如泰山,这是他给一万多职工最直接的感受,30年来,泰钢在他的呵护下有一棵孱弱的幼苗长成参天的大树,他浸透了太多的心血;30年来,泰钢由过去的单一的炼铁到现在的不锈钢“王国”,他挥洒了太多的智慧;30年来,沐风沥雨,百折不挠,泰山钢铁的身躯 愈搓愈坚定,他奉献了太多的劳动。公而忘私,日夜操劳,宵衣旰食,鞠躬尽瘁,日理万机,他忘我的工作曾把许多人感动,30年来,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他体现了更多的潇洒;30年来,面对奢侈豪华,裘衣驷马,他表达了更多的正义;30年来,面对各种荣誉,名利赞扬,他表现了更多的淡泊。
  他说,我就是一个农民的孩子,在建设莱芜,建设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工作中,干了些力所能及的工作,这样,心里才觉得坦然,觉得一生无怨无悔。
  他说,我是一名军人,军人的风采就是下定决心,不怕牺牲,迎着炮火前进,义无反顾,在所不辞。
  他说,我是一个企业的负责人,是一个大家庭的“当家人”,干企业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今泰钢刚进入而立之年,时不我待,使命艰巨,在以后的发展中,需要精心的爱护,努力奋斗。
  职工说,最愿意坐在公司的礼堂里面听王守东讲话,他挥洒自如的动作,他汪洋恣肆的讲话,他泰然自若的表情,总是唤起人们许多的回忆;
  村民说,最愿意看到王守东坐在马扎上与村民们交流,他虚怀若谷的话语,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他喜上眉梢的微笑,总让人感到无比的亲切;
  政府官员说,最愿意和王守东坐在一起聊天,他哲学家的修养,他企业家的胸襟,他政治家的胸襟,他战略家的目光,总是给人很多的想象与思考。
  ……
  如今泰钢进入一个崭新的时代,一个绿色发展的时代。一切都是新的,一切都给人们期望,一切都给人们信心,一切都给人们鼓励。
  但是随着改革的深化,随着钢铁行业的整顿,一场无法预料的“革命”横亘在人们的眼前。面对极其复杂的形势,王守东要做更深刻的思考,好在2007年部署的不锈钢产业已经在这片发生过“莱芜战役”的红色热土开花结果,好在泰山钢铁的品牌已在这个发生过“经科教”变革的土地上落地生根,在深受儒家学说熏陶的齐鲁大地上开花结果。用王守东的话说,在以后15年的时间内,我们要聚精会神做好400万吨普碳钢和100万吨不锈钢,不贪图求大求多,而是一丝不苟的做强做精做好,努力打造绿色钢城,建设莱芜“不锈钢之乡。”
  他说,实现泰钢梦,创造泰钢人更加美好的生活,任重而道远,需要坚韧不拔的精神,需要众志成城的力量,需要我们每一个人的艰苦努力。人世间的一切幸福,都要靠辛勤的劳动来创造。我们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用泰钢人的智慧和力量,汇集起不可战胜的磅礴力量。
  他说,泰山钢铁,钢铁泰山,巍巍泰山承载了中华儿女美好的愿望,钢铁泰山寄托了2.5万泰钢人矢志不移的追求,建设泰钢美丽家园,我们责无旁贷,信心百倍。
  他的声音震耳反馈,行百里者半九十,为山九仞不能功亏一篑,我们将苦干、实干、大干,锲而不舍,努力实现泰钢发展的宏伟目标!
  一个曾经衣衫褴褛的莱芜山区的农家子弟,一个曾经在军营磨炼砥砺的转业军人,一个敢于面对困难而矢志不渝的创业典范,一个在市场风浪中奋勇搏击的舵手,一个在市场跌宕和夹缝中毅然及时指挥企业转向的指挥家,他把对党对人民对家乡的无限忠诚化作对一个钢铁企业的无限挚爱,孜孜不倦地奉献着,驰而不息地奔跑着,鞠躬尽瘁地奉献着,用生命撰写一部不朽的篇章。
  王守东公道正派、待人宽厚,善于独立思考,敢于承担风险,富于牺牲精神……自从1958年参加工作,王守东已经操劳了55年,55年风霜雪雨, 55年矢志不移,55年万水千山,55年砥砺前行,55年艰难跋涉,55年自强不息,他写出了催人泪下的人生故事,感天地,泣鬼神。五十多年的波折之路,修炼出其政商哲学体系。
  如今,73岁高龄的王守东仍然在年轻着,在高瞻远瞩地把握国内外形势,在心旷神怡地看望每一个生产岗位,和蔼可亲地和每一名职工座谈,一丝不苟地分析每一份报表,铿锵有力地发布着每一道命令,像一位叱咤风云的将军,指挥着他的千军万马征服市场中一个又一个难关,续写泰山钢铁新的传奇!
  “革命人永远是年轻,他好比大松树冬夏常青,他不怕风吹雨打,他不怕天寒地冻,他不摇也不动,永远挺立在山顶……”王守东豪迈的歌声在鲁中山区飘荡。
  他喜欢这首歌,歌词是他精神的真实写照。但他很想为自己创作一首歌,请一位著名作曲家谱曲,歌词大意是:
  曾在军营,永远是兵,红色熔炉冶炼铁血豪情;
  风磨雨砺,雷击电轰,钢骨雄魄笑迎雨后彩虹。
  革命人永远是年轻,战士的姿态永远是冲锋……
  今天,中华民族站上比以往任何时期都更接近伟大复兴的新高度,我们重温王守东的人生传奇与心路历程,重寻中国改革的历史逻辑、实践逻辑、精神逻辑,在感动中品味,在领悟中沉思。
  弄潮儿向潮头立,手把红旗旗不湿。在全面改革进入深水区的年代,在这个不确定的年代,前进的道路不会一帆风顺,以后的道路还有崎岖,还将面临严寒的袭击,甚至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挫折,但是,春天必将以她无法抗拒的伟力,驱尽余寒,把温暖的阳光洒满人间……
  我们确信,王守东励精图治,建设莱芜绿色钢城和不锈钢之乡,建设活力泰钢,幸福泰钢,美丽泰钢,多元泰钢的宏伟设想一定会实现!
  到那时,我们将放开喉咙,为王守东,为泰山钢铁高唱凯歌……
  
  作者简介 王兆山,男,1953年生,山东沂南人,作家,历任《山东文学》主编,山东作家协会党组成员,副主席,巡视员。
  李连义,男,1967年生,山东莱芜人,中国农工民主党党员,山东作家协会成员,山东省作协第十届(报告文学)高研班学员。
  照片拍摄与提供:郑亮友,男,1973年6月生,泰钢集团政治部摄影干事。
责任编辑/廖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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