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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台湾谐星的游戏

2015-05-17 12:18:21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1198

一个台湾谐星的游戏

陈 益

公元2000年冬,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与台湾艺人梁二相识。

无论在台北、高雄还是在马来西亚,梁二都曾是一颗家喻户晓的谐星。不仅活跃在舞台上,还演过大量的电影和电视剧。他的名字与幽默、滑稽、风趣紧密相连,也象征着一种生活方式。后来,梁二悄悄离开台湾,来到我们这座城市,在中山路创办了一家饭店“美好家宴”,以“出外人的家,故乡人的情”为广告词,处处显露温情。

梁二希望我帮助他用文字记录自己的一生。他已年近古稀,前些时候有过一次小中风。于是,从一个弥漫着酒香的暖暖冬夜开始,接连几个星期,我每晚与他相对而坐,听他娓娓道来。

“我其实叫崔百岁,是父亲与一个日本女子的私生子……”

祖籍山东掖县,从二十几岁开始闯荡韩国,在汉城(今首尔)当中医的父亲,始终反对崔百岁学艺、从艺,总觉得在舞台上吃开口饭,一年四季跑码头,根本不是一件正经事。然而,崔百岁不愿继承家业。无奈中父亲说,当艺员随你的便,可是决不能用崔家的姓氏。百岁在演艺界有一个朋友梁景林,艺名梁一,他们很谈得来,常常以兄弟相称,既然他叫梁一,那么崔百岁正好叫梁二。

20世纪50年代初,梁二在韩国陆军军官学校当学员,凑巧遇到了前往韩国考察的蒋纬国。从韩国去往台湾,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蒋纬国与他说了话,鼓励了他几句。入伍后,他有机会一度担任蒋纬国的上尉侍从官。此后,在军队组织“克难乐队”,得奖,受处罚,坐监狱,在各种各样的歌舞厅、剧院演出,与各种各样的观众接触,赚回难以计数的钱,又赌输难以计数的钱,离婚、结婚,与一个又一个爱过自己或自己追求过的女人纠葛……这一切似乎都只是转瞬之间发生的事。鲜花与笑靥,名声与金钱,违规与惹祸,坎坷与顺畅,生离与死别,在心灵深处留下了多少难以抹去的印记。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台湾的老兵成为一个特殊群体。也许是因为当年在战场上受过伤、吃过苦,蒋介石给他们的待遇不错,退伍后,他们住在“荣民之家”,每个月有两万元的退休金。过日子没有什么困难了,可是精神上却十分空虚。离开大陆越久,对家乡和亲人的思念就越强烈。孤零零的一个人,既没有家眷,也没有子女,更没有任何亲戚,每天面对冷冰冰的床铺、板凳,还有与自己一样渐渐老去的老兵,不能不令人心生厌倦。夜晚,唯一可以消遣的地方,是台北的西门町。去今日公司逛百货商场,或者去歌舞厅听歌,捧歌星,认干女儿。当年,他们在打仗时连性命都不吝惜,如今也愿意把口袋里的退休金全都花掉。舞台的一曲《我的家在大陆》,勾起老兵们无限的思乡之情;一首《苦酒满杯》,让老兵们热泪盈眶。

西门町流行“红包场”。以往观众给歌星捧场,是献上一束鲜花,演出结束时,歌星可以凭收到的鲜花向歌舞厅老板算礼金。后来人们觉得这样太麻烦,不如干脆直接给歌星塞红包。全盛时期,整个台北有十几家大型歌舞厅,每一家每晚有10万元的红包可以发,不知吞掉了“荣军”们多少红包……梁二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中成名的。

如今,什么都经历过了的梁二,来到大陆,与现任妻子何黛经营一家小饭店,显得分外平和、恬淡。他偶尔出去打打高尔夫球,平时就在饭店里和朋友聊天。聊得兴起,笑声便分外爽朗。他的记忆力很强,每个细节都烙在脑子里。谈及自己的往事,没什么忌讳,坦率得令人惊讶。

我问他,你作为谐星,每天在舞台上制造笑声,难道心里就没有悲痛?这么多年中最悲痛的是什么?

梁二沉思了片刻说,我生过几个女儿,到了六十多岁才生了一个儿子可力。不,以前曾经与女演员陈春子有过一个私生子,取名“阳光”,随妈妈的姓。儿子长大后,去金门当过兵,退伍后回到台北工作。有一次,陈阳光在外面吃夜宵,无意中得罪了旁边一桌上的几个流氓,他们纠集了十几个人,把陈阳光叫了出来,说要修理他。陈阳光偏偏不肯卖他们的账。结果,竟被活活地打死在小巷子里……

在“美好家宴”,我也结识了梁二的一些弟子。他们四处奔波,筹划着要拍摄一部描写台湾人在上海的电视剧,组织一次海峡两岸演员同台演出,让梁二再次露脸,也可以赚些钱。但,几经努力都未能成功。别离舞台、失去观众的梁二,对这类事显得无动于衷。他实在太疲倦了,想好好歇息了。他告诉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只是在这座让他感到舒适的城市买一所房子,安逸地居住,让儿子就在这里读书。

以前的艺人梁二,一切都透支得太多。想回过头去成为崔百岁,悬壶济世的崔百岁,可能吗?

梁二的第一任太太叫冯倩倩。她带着女儿住在高雄,不仅要工作,还要照顾家务。丈夫忙着赚钱,出名,很少回家,即使回家也匆匆来去。他觉得观众的鲜花和掌声,比太太的吻更让人心醉。

有一天,冯倩倩突然跟梁二提出离婚,准备带着女儿去香港念书,梁二吃了一惊。他不同意离婚,可是太太决心已定,宁可一个人带孩子,也不愿忍受与丈夫若即若离的关系。

离婚以后的三年,是梁二最不如意的三年。事业上的不顺利与感情上的挫折接踵而至。尽管有一些拍摄电影的机会,可毕竟只是配角,剧团的演出也颇不正常,加上离婚时付掉了不少钱,母亲身体不太好,看病吃药都得花钱,使他的生活出现了窘境。

不久,梁二进了国生戏院隔壁的真善美西餐厅表演滑稽节目。每天晚上在晚饭时间(七点半以后)和消夜时间(十一点以后)演两场。他前后干了一年,既做个人节目,也当主持人。后来,又去台北、台中、台南的几家歌舞厅、夜总会演出,按照每十天一个档期的方法,开始了跑江湖式的演艺生涯。他在歌厅里的演出,获得了很多的掌声,也获得了很多的红包,经济情况有了很大的改变。

正是在这段时间内,他又认识了一位名叫杨春琴,后来成为第二任太太的女孩。杨春琴貌若天仙,结婚后为他生下了两个女儿。

在歌厅的演出和电视、电影的拍摄很顺利。名声一天比一天响,钱也一天比一天多。世界上有许多麻烦是因为缺钱引起的,也有许多麻烦是因为钱太多引起的。在一家舞厅,梁二结识了一位名叫苏秀绵的女孩。她是鹿港人,长得也许不比杨春琴漂亮,可是她的魅力足以将梁二心猿意马。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杨春琴很快就知道了梁二与苏秀绵关系密切。她无法忍受丈夫的不忠,却阻止不了他与苏秀锦的交往,便干脆提出离婚。

按照台湾的法律,离婚以后至少要等待半年才能重新结婚。他和苏秀绵的婚姻,断断续续地拖了将近一年,才算解决问题。

结婚那天,梁二在台北的一家饭店里举行隆重的婚礼,邀请了演艺界的许多朋友出席婚宴。好朋友蒋光超做婚礼司仪,他说:“今天是我的好朋友梁二先生的大喜日子,他又要当新郎了。一个人一辈子结一次婚,已经很不容易了。可梁二先生与众不同。在这里,本人很荣幸地告诉诸位,我已经参加了梁二先生的两次婚礼,今天是第三次婚礼了……我希望今天是为梁二先生主持的最后一次婚礼。让我们祝愿梁二先生和苏秀绵小姐白头偕老,永浴爱河!也祝愿我不再第四次为梁二先生主持婚礼!”

然而,苏秀绵与梁二结婚几年后,终究还是因为性格不合分了手。导火索源于梁二的嗜好:赌。演出的空余时间,艺人们无事可做,便聚集在一起打麻将,推牌九,一桌一桌的赌局,往往从下午延续到午夜。满屋子都是烟雾弥漫、人声嘈杂。梁二一上了赌桌,精神兴奋起来,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他自己心里其实也很明白,赌博不是好事情,一是把辛辛苦苦赚来的钱都扔在了水里,二是白白浪费了许多时间和精力,夫妻之间的感情更是受到极大影响。他当然不愿意让好容易才重新建立起来的家庭毁于一旦。然而,台湾演艺界多年来积聚的风气已难以改变。尤其是那些老艺员,早就对练功之类的技能失去了兴趣,闲得发慌,就想出去寻找刺激。许多人如果离开了赌博,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干什么。

要赌博很容易,要赌气也很容易,可是要离婚,就不那么容易了。做丈夫的必须为太太与女儿安排好一切,包括房子、生活费、教育费,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费用。

平心而论,梁二不缺钱,以前也曾经用其中的一部分买了房子和地皮。可是要妥善处理离婚事宜,才发觉自己的积蓄并不多。加上赌博又输了一些,他的口袋里没剩下几个钱。

赌博并没有让梁二赌垮,接二连三的离婚,却几乎要让他离垮。

一度,他成了一个四处为家的流浪汉。吃饭和住宿都在宾馆里,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也没有谁来管束他,要多少自由就有多少自由。然而,当他从灯红酒绿的夜幕下走出来,厌倦沾满了铜臭味的鲜花、掌声和逗笑时,却发现自己原来是那么的孤独。他渴望拥有一份真正的感情。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婚姻失败,使他对重建家庭生活失去了信心。

这种漫无目标的生活,持续了一年多。后来,在台北演出,一位柜台小姐吴美惠看上了他。她是基隆人,独身,有一个三岁的儿子。没有多久,他们之间便无话不谈。一年后,梁二与美惠有了一个女儿。

在这段时间里,梁二的演出依然深受欢迎,收入依然很多,可是他喜欢赌博的老毛病又犯了,而且一发而不可收。有一天晚上,他演完节目后没有回家,鬼使神差般地走进了赌场,与几个赌徒一起玩牌九,竟然一口气输掉了将近两亿元新台币——这相当于一千多万美元!这完全是一场噩梦。多少年以后,梁二还不敢回想当时一败涂地的惨状。

梁二明白自己在太太面前已是不可饶恕。既然无法得到太太的谅解,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婚。

从此,梁二又是孤身一人,到处漂泊。在漂泊中他学会了喝酒。每当心情很不好的时候,就一个人独自喝闷酒,以此解愁。然而,什么样的酒都帮不了他的忙……

梁二在回忆一生经历时,也断断续续向我谈及许多活跃在台港澳和大陆影视圈、舞台的演员。

人称“青蛙歌王”的高凌风,年轻时一首《冬天里的一把火》在台湾唱得很红火,却由于缺乏生活经验,与黑社会的关系没有处理好,闹出了一连串事情,差一点儿丢了性命。后来请朋友帮忙,找了一个名叫“黑人”的兄弟出面调停。“黑人”与四海帮、台湾帮、竹联帮等许多黑社会的老大都说得上话,周旋了许久,才算把风波平息了下来。

成龙十三四岁的时候,在香港七巧福特技团当演员,年纪小,只能翻翻跟斗,跑跑龙套。但是他功夫练得十分认真。那一年,台北的中央酒店请七巧福特技团来演出。梁二一连几次与朋友去观看。下午看完节目,已是四点来钟了,他们舍不得离开,就在那儿喝咖啡聊天。梁二看到一位小演员正坐在剧场里无所事事,想起他刚才演出时表演挺出色,便请他一起来喝咖啡。小演员很有礼貌,喝完咖啡,一再道谢。

一来二往,他们就很熟悉了。由于七巧福在台北演出的档期只有一个礼拜,演玩以后就回香港。梁二再次见到这位小演员时,是在电影院里。他发现,影片的男主角成龙非常面熟,仔细一想,才记起成龙正是从前在中央酒店见到的那位七巧福小演员。如今,他居然已经成了非常有名的武打影星,名字也改成了成龙。

傅清华刚刚自立门户成立太子影业公司时,很想独辟蹊径,做几部比较有票房有影响的作品。他年纪轻,也很有胆量,一下子投资数百万,拍摄了喜剧电影《笑王之王》,力邀在歌舞厅中风头正健的谐星梁二担任主角。很多人听到这个消息,觉得简直是在开玩笑。这样的片子怎么会有票房价值呢?很多片商表示不想要这部电影。没有人提供资金,连演员的片酬都成问题。然而,片子还是拍了出来。西门町有许多老资格的电影院,竟没有一家愿意放映这部试探性的片子。最终还是傅清华的姐夫给予支持,在西门町万国戏院推出了《笑王之王》。

没想到,影片上映后,竟连续满座,而且是一连二十几天都客满。于是,傅清华又大胆地拍摄了其他几部喜剧片电影,竟全都获得了很大的成功。可以说,《笑王之王》是台湾喜剧电影的滥觞之作,担任男主角的梁二,在片中的名字也叫梁二,名声大振,一直到晚年人们还记得他是“笑王之王”。

就在这时候,他结识了凌峰。凌峰从部队退伍后,来到台北“汉宫”歌舞厅唱歌。没想到,“汉宫”莫名其妙地失火,整个歌舞厅被烧毁。凌峰一下子失去生活来源,陷入了困境。当时梁二在高雄“蓝宝石”演得正红。朋友介绍凌峰到高雄来找他,梁二热情地给他安排宿舍,并告诉他在歌舞厅应该怎样选择节目,怎样上台演出。

凌峰悟性极好,也肯干,“蓝宝石”的许多人都喜欢他。梁二更是把他作为好朋友看待。一度,梁二只顾打麻将,手气不好,输掉了不少钱,根本没有上台演出的情绪,演出的时间快到了,他挥挥手让凌峰顶替自己上台,居然效果还不错。他们也曾闹过矛盾,但是丝毫也没有影响彼此的友情……

回首往事,梁二对朋友、对观众、对亲人(包括五任妻子和六个子女)充满了感情,对自己的一生却不无批判。他说,不管怎么样,梁二来世界上走一遭,并没有白活。几十年来,我以自己的艺术为老百姓带来了无数笑声,也做了许多受人欢迎的事情。我是敬业和善良的,不存坏心,从不损害别人的利益,也没有任何危害社会的行为。但演艺界犹如一个大染缸,不管是谁,都有可能被染上不干净的颜色。赌博、玩女人、挥霍浪费以及其他恶习,在我的身上都曾留下过痕迹。艺术上的成功,带来了很大的名声,也带来了源源不断的金钱。然而,名声和金钱并不是好事。恰恰相反,正是因为金钱,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原来是到处充满了游戏,只要有钱,什么游戏都可以玩。

他说,我想以过来人的资格告诉青年人,当你们狂热地做着明星梦、当着追星族的时候,应该明白,明星的命运并不是想象的那么阳光灿烂,你们看到的只是舞台上好看的一面。许多大明星的晚年都十分孤独凄惨。假如年轻时比较荒唐,不懂得珍惜年华,到了晚年就很难维持正常生活。另外,艺员生涯也充满了竞争,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生存压力,要当好一名好艺员,绝非易事,必须付出极大的努力。艺术生命往往很短暂,被时代淘汰是极其容易的。

梁二记忆力很好,每晚给我讲述一两个完整的故事,常有个性化的细节,让人留下深刻印象。

转眼过去了好几年。我在一家宾馆的大堂等待客人,随手翻阅一本台商内刊,忽然发现一则消息,称台湾著名谐星梁二于日前病逝。他的弟子们从台北、上海和南京赶来为他举行了追思会。他们组成的乐队演奏了梁二生前最喜爱的乐曲,随即将骨灰盒护送去台北。

我不由黯然神伤。

大幕终于垂落了。沉重的大幕总是要垂落的。让欢笑和掌声留给别人吧,刀刺一般的痛楚,潸然而下的眼泪,还有那被泪水浸湿的思索,才属于自己。

梁二的一生,有过星辰般的辉煌,也有不为人知的黯淡。他游戏了生命,生命也游戏了他。他在世俗间得到了很多,失去的也很多。如果不是这番经历,他也许……

可惜,生命是一张单程票,他没有如果。

责任编辑/何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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