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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残碑---【纪红建】

2015-11-12 12:03:58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1197

不朽残碑

 纪红建

碑,相信大家都不会陌生吧!就是刻上文字纪念事业、功勋或作为标记的石头。碑体大小不同,有的高大伟岸,有的矮小平凡;形状各异,长方体、锥形体、球形体、菱形体等等,不一而足;年龄更是千差万别,有的已是千岁老者,有的刚呱呱坠地。立碑者可谓费尽心机、尽展才华,他们不仅让碑立卧多姿,更是让碑文内涵丰富,笔迹琳琅满目。

我想,碑应该也是有生命的!它不仅仅只是一块石头,或许是某个人生的总结,或许是一段历史的凝固,或许凝聚着炽热的爱国主义情感和浓厚的民族精神。

哪怕是一块残碑!

一、残碑与共

A

19846月的一天,太阳火辣辣地炙烤着南方大地,炙烤着地处湘西边陲的怀化芷江,炙烤着江柏永那黝黑的皮肤。他正带着几个民工,在七里桥磨溪口的一座山坡上寻找着什么。

千万不要以为这座山位于大山深处,交通不便,信息闭塞,就是个土山包,它可是见过大世面的。在它不远处,有一个机场,叫芷江机场,那可是二战时期远东盟军的第二大军用机场,后来成为抗战时期的指挥中心和军事要地。它曾检阅过包括美国飞虎队在内的数以千计的中美战斗机,以及数十万计的抗日军人。在它的东边山麓,曾经就是当年的中国陆军总司令部。在这里,它见证了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受降纪念坊的诞生。39年前的那个8月,日军降使——侵华日军总司令冈村宁次派遣其总参谋副长今井武夫前往芷江,代表日本政府向中国人民无条件投降,中国政府就是在这里举行了震惊中外的中国战区总受降典礼,签订了侵华日军投降具体条款,从而宣告日本帝国主义妄图亡我中华的美梦彻底破灭,写下了中华民族五千年文明史上反抗外来侵略最光辉的一页。不久后,当时的中国政府组织在这里修建了“受降纪念坊”。

然而,人类却是个极其耐人寻味的情感动物。创造历史的是他们,摧毁历史的也还是他们,聪明和愚蠢有时会在他们身上演绎“二律背反”定律。196610月的一个下午,“受降纪念坊”流泪了。那是个特殊的年代。几个人心迷失的知识分子,带着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手持钢钎和锄头,把这个凝聚着无数鲜血和民族情感的碑坊摧毁,包括当年的受降会场。因为纪念坊的正、背两面均镌刻有国民党军政要员的题额和题联,当时,现场“血淋淋”一片,历史成为瓦砾,大地悲恸。据说那天芷江大雨淋漓,或许这就是历史的眼泪。可悲的是,这次所谓的“革命行动”居然得到了当时革委会的肯定,他们甚至表扬革命小将取得了圆满胜利。但更多的人在流泪,江永柏就是其中的一个。他相信,碑坊虽然被毁,但其精髓与灵魂仍在。他深信,年纪轻轻的造反派们的钢钎和锄头没有那么坚硬,他们还不足以摧毁坚硬的历史,历史总会在这片不凡的土地上留下可以寻找的足迹。这一点,他从未怀疑过。这也是他后来四处疯狂寻找碑坊和受降会场相关什物的重要原因。

江柏永穿着蓝色大裤头和白色背心,趿着拖鞋,左手夹根烟,显得非常急躁。他急躁起来,气氛特别紧张,就像是暴风雨即将来临。谁叫他是个大高个,还虎背熊腰呢。若是理个光头,人家肯定会把他当成“黑社会”。1934年出生的江柏永,办事果断,但也存在家长作风,甚至“蛮横霸道”。这一性格的养成,除了遗传基因,应该还与他的出生与经历有关。他的家乡芷江,地处偏僻、交通闭塞,历来有野蛮剽悍的风气。他当过兵,刚入伍,就跟随大部队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在充满硝烟的战场上奋勇杀敌。见过江柏永的人都说,他五大三粗的,就是打死也不会相信,他是个文化人,还是芷江县文化馆的文物专职干部。

“石板!”江柏永大声吼道:“一块青石板!”

听到江柏永的吼叫,大家都迅即围了过来。青石板在山上的一条小小水渠边,这是当地农民用来修山间水渠的。清澈的山泉水正在窄窄的水渠里唱着欢快的歌儿,快乐地浇灌着这山上的每一棵果树。

江柏永还只看到了露在泥土外的青石板的某个局部,就激动起来了。这几年来,为了修复芷江受降纪念坊和受降会场,他和同事舒绍平等人,千方百计找线索,走村串巷寻找当年芷江受降的目击者、知情人,奔波在重庆、南京、长沙等城市的图书馆、档案馆,四处收集有关芷江受降的资料、图片和受降纪念坊实物。江柏永更是成了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东奔西跑,停不下脚步,甚至有点神经质了。只要听说哪里发现了石碑、历史图片或其他实物,他就立即条件反射,头脑一热,问都不问,骑上自行车就猛踩起来。芷江是山区,平地少,公路不是上坡就是下坡,江柏永总是踩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不是他不怕累,而是他累不怕,他不想失去任何关于受降的物件,即使他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根据一张受降纪念坊照片和当时见证者的口头资料,他研究过几十次了。他认为,受降纪念坊坊记碑是整个受降纪念坊的主体与核心。可惜的是,这张照片是一张正面照片,而坊记碑却在坊的背面中门上。找到这个坊记碑,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和文物价值,还能更加准确地修建纪念坊。受降纪念坊原是四柱三拱门牌坊式建筑,虽然坊基、柱子、拱门都是水泥的,可能难以保存,但坊记碑等部位应该是石头的,是石头就有可能被保存下来。他知道,石碑不仅结实,在农村还有用武之地,常被用来筑路、修水渠、搭水塘边的跳台,甚至用来搭建猪栏屋和牛栏屋。如果坊记碑还在人世,它也不会远走高飞,应该就在受降纪念坊原址附近的七里桥、竹坪铺等村。而现在,正在修复的受降纪念坊已初见雏形,而在附近村子地毯式的搜寻中,依然没找到任何一件关于纪念坊的原物。江柏永心急如焚。不能让重修的受降纪念坊有遗憾啊!他在心里暗下决心,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挖出块牌坊上掉下的石块来,哪怕是块水泥砣也行啊。这几天,他调整了思路。既然附近农户家的猪栏屋和牛栏屋里没有,水塘边没有,公路上也没有,这个神秘之物是不是上了山呢?他决定从离受降纪念坊最近的山开始搜寻。急躁,不,简直是狂躁的他,干脆让正在复修受降纪念坊的师傅们暂时停工,一起四处寻“宝”。

一个民工正准备用锄头铲除泥土,取出青石板。

“莫动!”江柏永大手一挡,大声吼道。

看着急躁的江柏永,民工连连后退。他有点纳闷,不就一块石头,有那么严重吗?即便是文物,都日晒雨淋这么多年了,还在乎这一锄头?但他哪能理解江柏永的一番苦心哟!在江柏永看来,坊记碑已经流浪多年,不能再流浪了,这是情感和精神的游离,这是国家和民族的不幸与耻辱。不是他着急,而是历史的脚步太慢!所以,在没有确定是文物还是石头前,一定也要把它当文物看。

那一幕,当年参加复修受降纪念坊的民工们依然记忆犹新!

江柏永躬下腰,远远超过九十度。硬气与倔强的江柏永,身材高大的江柏永,虔诚地向历史低下高高的头。他用那双握过枪打过敌人的粗糙大手,轻轻拂去青石块上的泥土。轻轻地,轻轻地,就像抚摸刚刚出生的婴儿的脸庞,生怕伤着那嫩嫩的皮肤。

“江专干,你倒是快点啊!”江柏永缓慢的动作,让一旁的民工着急起来。

“我都不急,你们急个卵!”江柏永凶巴巴的。

很快,民工们发现了江柏永情绪的变化,先是紧张,接着便是惊讶,最后便是兴奋。

“应该是受降纪念坊坊记碑!应该是受降纪念坊坊记碑!”江柏永站了起来,手舞足蹈起来,激动得像个小孩,“师傅们,我们可能找到坊记碑了!”

这不是一块普通的青石板,更不仅仅只是一件文物!

他又用水渠里的水轻轻洗去青石板上的泥土。那是历史的尘埃!青石板上,一行行模糊的字迹渐渐显露出来:“芷江受降纪念坊记:我国崛起东亚,巍然五千年矣!立国精神,原在大同。睦邻柔远,扶弱继绝,斯为帜志。清季甲午以来,东邻日本,肆蚕食野心,强抢我台湾、琉球,而东北数省亦假雯坐见告。二十六年七月七日卢沟桥肇衅,我最高统帅国府主席……”

文行此处,戛然而止。

一碑两断,另一块在哪儿?现场一阵沉默,大家都把目光投向江柏永。

“可惜断了!”有人叹息道。

“断了不要紧,断了还是碑。不管怎么样,我们找到原物了。我相信,既然能找到坊记碑的这一半,就一定能在这附近找到坊记碑的另一半。大家在这附近分头找,如果发现石头,不准用锄头刨,只能用手。要是发现有石碑,马上告诉我。”江柏永信心满满的。

说完,江柏永一骨碌脱下白色背心,半裹着断碑,像抱孩子一样抱在胸前,小心翼翼地朝工地的临时办公室走去。

“江专干,江专干,另一块找到啦!在这里!在这里!”他还未到办公室,山上传来呼叫声。

江柏永轻轻放下断碑,随手从办公室拿了件白衬衫,狂喜地奔向山坡。看到另一截断碑,他就像看到失散多年的亲人,用白衬衫紧紧裹住它那流浪多日的身子。快20年了,不能让它再日晒雨淋了。

“找到就好!回家就好!”江柏永一边小心地往前走,一边喃喃自语,像抚慰受伤孩子那委屈的心灵。

两截失散18年,原本情同手足的“兄弟”,就在这个临时办公室团聚了。“兄弟”俩相拥而泣,默默无语。沧桑的岁月,有让它们无法挽回的缺失,但无论如何,它们团聚了,它们回家了。这是大幸。

同事胡瑜做出拓片后,芷江受降纪念坊记上的字清晰地展现了出来:“我国崛起东亚,巍然五千年矣!立国精神,原在大同。睦邻柔远,扶弱继绝,斯为帜志。清季甲午以还,东邻日本,肆蚕食野心,强抢我台湾、琉球,而东北数省亦假雯坐见告。二十六年七月七日卢沟桥肇衅,我最高统帅国府主席□公曾宣示:和平未到□望,绝不放弃和平;□□未到最后关头,绝□□言牺牲。忍让为国,于□可觌。然敌未悔祸,乔逞其兵,以三月即可亡我。我为所迫,遂起全面抗战,顾敌侈志,欲争霸寰球,微仅在我一国已出。既美英苏各友邦与我同盟,德意瓦解,敌又以湘西之战失利,本土为美弹所震,乃袒服请降。时中华民国三十四年。”(注:文中“□”所示,为碑上缺失文字)

坊记碑受到损坏,有所缺失。虽然江柏永暂不能肯定缺失的字是哪几个字,但坊记的意思他完全理解了。经考证,碑长175厘米,宽81厘米,高7厘米的坊记碑,共206字铭文。这是国内唯一反映日本向中国投降的重要历史见证的坊记碑。坊记碑的回归,更加坚定了江柏永这些执着建设者们的信心。江柏永再次加大了对纪念坊和受降会场原物的搜寻力度。

198411月,他们在七里桥一农户家找到了同样是青石板制作的创修碑,那是19472月当局立的,题有“彪炳千秋”四个字。它被压在这个农户家的水缸底下已经整整18年了。这年底,他们又向省文化局呈报了恢复受降会场的请示,并很快得以批复,还下拨了一笔专项经费。第二年93日,纪念抗日战争胜利40周年大会暨受降坊修复落成典礼在芷江隆重举行。一同修复的还有受降会场。这天,中华大地秋高气爽,喜气洋洋。站在受降纪念坊前,天命之年的江柏永喜极而泣,酸甜苦辣咸一并洋溢在幸福的泪水中。

B

1945817日上午,南京。国民党高层的一个紧急会议。

“诸位好!我也谈点自己的看法吧!我认为受降地点不宜放在江西玉山,刚才有同仁说放在上饶,也不太合适。我倒是建议把陆军总部从昆明推进到湖南的芷江,在芷江进行受降。”驻华美军中国战区参谋长魏德迈将军表情凝重地说,“理由有两点。其一,芷江是中国西南后方的军事前沿重镇,仅团以上驻军就有近百个,全部美械装备的新六军也驻在芷江。这里不仅是重要的军事基地、部队训练中心基地和军用物资集散地,而且有盟军在远东的第二大机场,有着雄厚的空中实力,还有便利的陆地运输线。这样既便于警卫,更便于今后受降部队的机动。其二,今年春末夏初,日军以八万兵力发动了以夺取芷江机场为目标的‘芷江作战’。这次作战,日军丧师折兵,伤亡三万多人,惨遭失败。可以说,这是贵军对日作战以来在中国内地打的规模较大的一次硬仗,也是一次胜利的会战。芷江就是胜利的象征啊!我认为,把受降地点改在芷江,既可刹刹日军的傲慢,又可在心理上对日降使产生一定的压力,有所戒惧。”

身材高大,平静而性情温和的魏德迈,是盟军中国战区第二任参谋长。他是个有勇有谋之人,就连马歇尔都欣赏他的策略、才智、精力和正确的战略判断。

“魏德迈将军的这个建议可取,也可行!”

“我赞成魏德迈将军的提议。”

“我也赞成!”

魏德迈的发言,征服了会场大部分国民党高级将领。

“可我们要求冈村宁次派人到江西玉山的电报已发出,冈村宁次也复了电,答应派员到杭州等候命令再飞玉山,这泼出去的水怎么收回来呢?”有将领问。

“怎么办?”萧毅肃将军说,“就说玉山机场目前不能使用,难道日本人现在还敢问是什么原因不能用?”

当天下午,蒋介石这样致电冈村宁次:“八月十七日电悉,玉山机场目前不能使用,改为湖南芷江机场,何时起飞,另行通知。”

两个多月前,湘西大地还是硝烟滚滚,战火连天。

49日,日军第六方面军第二十军团司令坂西一郎,率135架飞机,8万军队,由益阳、邵阳、东安三路向芷江进攻。这年225日,由于中美空军混合大队炸掉了防卫严密的日本皇宫,日本大本营大为恼火,立誓要拔掉这颗“钉子”,于是策划并下达了攻占芷江,破坏其航空基地的作战命令。

中国军队参战的有九个军十八个师,飞机400多架,总兵力二十万人,以陆军总司令何应钦为总指挥。中国军队采取梯次阻击、诱敌深入的战术,凭借雪峰山天险顽强抗击,在第一阶段的防御作战中,先后进行了梅口阻击战、茶山歼灭战、武阳大捷、青山界战斗、龙司潭战役等,阻止了日军的猖狂进犯。进入第二阶段的反攻作战,又经历江口阻击战、山门收复战、马颈骨歼灭战、芙蓉山战斗,到67日,中国军队完全收复失地,恢复了战前态势。

而在这个过程中,中美空军发挥了重要作用。特别值得一提的是,1893年出生美国得克萨斯州的陈德纳将军,他和中国人民有不解之缘,自始至终倾注心血于中国抗战。抗战初期,陈纳德就应国民党政府邀请,担任中国空军顾问,并在昆明市郊组建航校,以美军标准训练中国空军。1941年,陈纳德又受国民党政府的委托,在美日未正式宣战的情况下,回到美国招募飞行员和机械师,以平民志愿者的身份参加中国抗战。同年81日,蒋介石发布命令,正式成立中国空军美国志愿大队,任命陈纳德为指挥官。1220日,日本侵略者的战机轰炸昆明,而国民党的空军难以为继,陈纳德率队升空迎敌,初战大捷,入侵日机10架被击落3架,重伤4架,其余狼狈逃窜,陈纳德所属战机无一伤亡。陈纳德航空队一战成名,从此被称为“飞虎队”。陈纳德也成为美国人民家喻户晓的英雄,获得“飞虎将军”之美誉。芷江作战开始后,他又从昆明飞来芷江坐镇指挥。

悲壮的血战史有这么一个特写。

53日,在天空放亮之前的几分钟里,群峰都笼罩在一片雨雾之中,征战了十几天的日本士兵,头戴钢盔,全部趴在战壕里打瞌睡。

这时,一个不断打着哈欠的日军哨兵,正盼着有人来接班,却隐隐听到一种奇怪的嗡嗡声。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伸长脖子往前看。

“妈呀!那不是战斗机吗!”突然,这个日军哨兵明白过来,这可怕的声音是中美空军大编队战斗机发出来的。

“砰!砰!”日军哨兵连忙向天空鸣枪报警,然后就地卧倒。

是陈纳德的“飞虎队”出动了!

惊惶失措的日军官兵看见许许多多小黑点从山顶处冒出来,战斗机、轰炸机、侦察机,排成三角队形,全速向自己阵地飞来……一时间,雪峰山成了火焰山,火势从山顶蔓延到山脚,把日军的前沿阵地吞噬殆尽。日军攻山部队像没头苍蝇一样,纷纷逃离已变成火海的战壕……

史载,芷江作战,历时两个月,日军伤22307人,亡12498人;中国军队伤12483人,亡7737人。日军此役受挫,于是开始全面收缩兵力,冈村宁次一边布置部队首先从广西、广东等地后撤,一边焦虑地注视着整个战争态势的发展。

而在这两个月的会战中,中美空军出动战斗机2500架次,平均每天60架次,战役最紧张时,一天曾出动250架次。出动中型轰炸机183架次。共发射弹药360万发,投弹100多万磅。芷江作战的胜利,“飞虎队”功不可没。

“芷江会战胜利佳音,可视为对日战争转折之暗示。”《美国纽约时报》如此评论。

果然如此。这是日军在中国的最后一战,且以日军的彻底惨败告终。

815日,日本天皇接受《波茨坦公告》,宣布无条件投降。

821日至23日,以今井武夫为首的降者飞临芷江乞降,抗日战争宣告结束。

“欢迎海内外的客人来重温,不,来补读抗战胜利当日辉煌,今日发黄的历史。”离开芷江,坐上飞弛的高铁,我遥望窗外,深深体味着吴建宏印在名片上的这行字。

这是吴建宏的心声!这是芷江人的心声!这是中华儿女的心声!

这更是历史的呼唤!

不朽残碑,残碑不朽!不朽的是人,精神的不朽,灵魂的不朽,民族的不朽!

(采写本文的过程中,得到了吴建宏、江柏永、孔介夫、冯仲军、江洪、杨宇等人的大力帮助与支持,本文所配照片由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受降纪念馆提供,在此深表谢意——作者)

责任编辑/周武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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