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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凡的话语实践

2016-05-03 08:03:58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729

不凡的话语实践

——读张国云的《致青藏3——生命无人区》

 陆原

我两次通读张国云先生的长篇纪实文学《致青藏3—生命无人区》(以下简称《致青藏3》),阅读地点都在天上。第一次是在南方飞往新疆南疆的漫长旅途中,《致青藏3》让我的心绪飞向另一条航线——西藏高原。虽然飞机舷窗外白云底下的山峦河流,是我已熟识的河西走廊、黄土高原,但我常常幻觉这是西藏的藏北高原、那曲地区的生命无人区,我的心身已完全被《致西藏3》勾画的壮美的自然景观和神秘的人文历史所吸引。第二次阅读《致青藏3》一书,是在新疆南疆飞往南方的航班上。当我第一次读完《致青藏3》,书中人物的命运、主旨的张力、叙事的浓情等等艺术表现,散发出强烈的吸引力,使我再次翻开此书细读。

苍穹蔚蓝欲滴,白云如海扬波。在天上无手机吵累,在天上超然物外,在天上还原人的渺小的本我,在此情境下读书,思绪能随白云放飞,神情能够脱离尘埃,文字的力量和魅力更能张扬它的个性色彩。再次读完《致青藏3》,我便有一个强烈的感觉,这是一部西藏文学题材成功的话语实践。作品话语的范式、内涵和外延,具有深层次的实在意义。

米歇尔·福柯在《知识考古学》里提出的关于“话语”的含义,认为“话语”是对严格规范化的反抗,而且“话语”是某种处于遵循语言系统的规范与语言的纯粹个人使用之间的东西。就文学来说,我理解的“话语”,是作者语言的个性、表达的态度、反映的内容、呈现的主旨形式与内容统一的一种凝聚。文艺理论上说,文学是语言的艺术,这是以艺术表现符号媒介划分出来的一种界定。我觉得语言艺术概念的外显性,小于其内涵。我喜欢胡鹏林教授的一种说法:“文学是一种审美的话语实践。”这一提法直观明了,凸显了文学的审美特征和作者的创作态度、语言个性、叙事方式等等。张国云先生在用纪实文学手法表现西藏题材的《致西藏3》,就呈现了鲜明的“话语实践”特色。

一、多种文体融合的无限魅力

《致西藏3》文本的话语实践,揉和了小说、散文和纪实文学多种体裁的表现手法。在叙事语态中,散文化语态十分浓厚。在文本中,主人翁“我”和叙述者(作者)融为一体,完全以散文化的作者叙述心境展开,给人以阅读散文独有的亲切、真情、自然的获得感。这种散文化的“话语”,使我在阅读文本时,常常游离于纪实文学阅读的框架,沉浸于散文文体的阅读情境之中——

我多想再回首,可一切都是依然。唯一不同的是,太阳每天都将无人区刷新,使老天区分出白昼,这才使得无人区——

这里距太阳最近,光芒万丈;

这里天最蓝,碧空如洗;

这里山最高,直抵云端;

这里水最纯,静如花开;

这里还有马帮銮铃的悠悠回响,以及终年不变的雪山。

这些抒情味极浓的景物描写和排比句式的运用,无不是散文文体中常见的表现手法。如下面一段文字中,心境情绪的坦然表露,也是极散文化的敞开心肺的真情表白:

那巍巍雪山,那莽莽荒原,千百年来一直沉寂无语。

当我随着那平静得如死水一般的日日夜夜的流逝,我的心曾渐渐冷了下来,忧伤、困惑和失落的心情,却总也挥之不去……

面对雪山,面对河水冬冻夏融,它们日复一日地静静流淌,开始带走了我的平静和淡漠的日子。

原来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一个神圣的世界。

……

这时,我对雪域高原,渐渐有了自己独特的理解:既然人生有落差,有时会有一落千丈的瀑布,那么我们何尝不可汇入援藏的激流,朝着自己要去的方向?

只要我们飞身一跃,顺流而下,也许可以独步天下,横行千里,成为美丽的一泓瀑水。

这样散文化的话语呈现,在全书里比比皆是。退一步说,纵然是作者以第一人称为叙述角度,但在纪实文学的文本中,很少有人会以此散文化的语言和散文化的创作心境进行纪实文学体裁的创作。

然而,作者以这种散文“话语”揉进纪实文学创作的实践,是此书文体融合的特色和亮点之一。

此书文体融合的特色和亮点之二,是全书小说化的情节结构和人物形象塑造。

书中陈万里、牟姐、陈婷婷、珠康·土登克珠活佛等人物以他们跌宕起伏的命运铺排故事情节,达到人物形象的良好塑造。在文本的散文语态里,以极具现实主义小说化的情节结构推进叙事,不但有强烈的人物命运走向的悬念感,而且恰到好处地成功塑造了令人难以忘怀的人物形象。

陈万里逃避援藏受到了意想不到的处分,而且竟在苟处长荒唐的陷害下成为强奸犯而出逃。但他出逃的目的地竟是西藏那曲的生命无人区,也就是他原来要援藏的地方。本来他想在哪里跌倒,要在那里爬起来,但最后却死在了西藏,永远也爬不起来。命运的悖乱,让人唏嘘。

陈万里的女儿陈婷婷,随援藏团队前来采访,不料遭遇车祸,通报身亡。尔后又说女尸不是陈婷婷,而受重伤的陈婷婷被藏族小伙子救走了,但一直下落不明。悬念重重,寻找陈婷婷变得一波三折。到后来,“我”(楼厅长)在寻找到陈婷婷后得知,陈婷婷不是陈万里的女儿,竟是“我”与陈万里的老婆牟姐在大学同学时种下的“果实”。

又如在无人区建水电站过程中,困难重重,而珠康·土登克珠活佛几次出场,化解矛盾和困难,其过程虽然不是那么惊心动魄,但都是全书关键节点的情节眼,使珠康·土登克珠活佛的人物形象跃然纸上,呼之欲出。

总之,书中的情节安排和人物形象塑造,充分展现了小说化鲜明特征。

关于纪实文学的特征,普遍认为是人物和事件的真实性。也有的理论家认为,纪实文学与报告文学不同,纪实文学追求的是“大事不虚,小事不拘”,它有想象和虚构的空间。作为亲历援藏的作者,他与我谈起此书的真实性问题,他说如陈万里这一人物就是一个真实人物。

在此我不探讨纪实文学真实性的尺度,也不去探究此书作为纪实文学的真实性的含量。作者定此作品体裁为纪实文学,自有他的标准。我站在纪实文学的阅读角度,感受到作者成功地把散文和小说创作技巧融化在纪实文学创作之中,感到十分钦佩。

二、柔化解读西藏故事足显功力

在《致西藏3》一书中,有大量西藏故事知识点,这些知识点,作者并不是“抄书袋”式的大段摘录,而是与人物故事有机地柔化在一起,成为人物故事情节发展的有机组成部分,足见作者话语实践的非凡功力。

如在介绍藏羚羊的习性时,作者是这么写的:

在那没有树的无人区,风沙大得让人吃惊,因为没有阻隔,天和地好像永远都搅拦在一起。坐在车上,每天我见到最大的野生动物,是藏羚羊。

尼扎县长告诉我:“藏羚羊是无人区的流浪者,没有固定的家。”

尼扎又神秘地兮兮地提问说:“你知道藏羚羊怎么睡觉的么?”

“我又不是羚羊,我怎么知道?”

尼扎不紧不慢,很会卖关子:“因藏羚羊头上长角,它不能卧着睡觉,所以它永远站着休息。”

……

尼扎让我仔细观察窗外,只见一望无际的无人区,有许多纵横交错、细细长长的小路,很似地图上纵横交错的线条。

尼扎不动声色地说:“这对外地人看来,一定会以为无人区来的人多,才被踏出一条条羊肠小道。”

尼扎拷问之后,似老师向学生宣布标准答案:“无人区之路,不是人走出来的,而是成千上万的藏羚羊开辟出来的。”

作者在介绍了藏羚羊这一习性后,把笔锋一转,又写了楼厅长和尼扎县长到无人区为建水电站走访了许多藏民,考察了许多地方。接着作者又把笔锋转回来,这样写着:

在无人区走访,我们始终沿着一条简易通道行进。一路上,尼扎县长又给我津津乐道讲起藏羚羊的故事,让我念念不忘。

他说:“雌雄羚羊交配,得有固定场所,千年不变。”

“如此文明?”我半信半疑。

尼扎绘声绘色地说:“牧民形容说,‘禽有规,数大雁;兽有律,数羚羊。’”藏羚羊无论在任何种情况下转移或奔跑,总是成年在前,青壮年殿后,依次而行,从不错乱。同时不管它们的队伍中有多少伙伴被野兽捕获,或遭猎人枪击,都不会影响整个群体前进的步伐。

作者把藏羚羊的习性故事拆开来写,融入人物故事之中,让人读后感到行文鲜活、灵动,具有极强的结构艺术性。

像这种把西藏的许多故事知识有机地融化入人物故事情节中的例子有许许多多,如藏传佛教的历史、活佛传世的故事、文成公主进藏汉藏通婚的历史故事、转湖的传说、雪人之谜、无人区的金矿、狼食狼的血腥故事、高原反应的症状与应对、西藏雪灾的恐怖性等等,都无不是有机地融在人物故事里,写得妙趣横生,而且融入主人翁的情绪和心境里,颇具匠心。

纪实文学,从本质来说还是文学性。虽然人们还在不断探索什么是“文学性”,依据形式主义者观点,文学性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鲜明生动、感人心魄即文学性,平淡不是文学性。二是表现在对传统符号范式、传统小说模式、传统人物模式和因果原则的批判。三是体现在文本所用材料在完整结构中的地位和前景。后两点的基本精神可以概括为:创新即文学性,文学性与墨守成规是水火不相容。

从《致西藏3》的话语实践来看,作者能把大量的西藏故事有机地融化在人物故事情节里进行呈现,而且让读者读不生厌,不能不说作者在此纪实文学话语实践中坚守文学性的高超言说本领。

三、英雄主义精神高扬回味无穷

读完《致西藏3》,感到一股英雄气在高扬。作者在第一章《顶替》就解读了格萨尔的传说。格萨尔是被藏族百姓敬仰的古代藏族英雄,他惩恶扬善,除暴安良,降妖伏魔,南征北战,统一了纷争不休的许多部落,让百姓过上太平安康的日子,被百姓尊称为格萨尔王。

作者写道:“如今,藏族男子特别崇拜格萨尔,要求一言一行都像个英雄,豪爽侠义,注重节操,富有同情心,有自尊心和尊严,不低三下四,即便去牺牲也在所不惜。”

“我惊叹一声:这传说多像我们今天援藏干部这支队伍!”

作者在接下来的二十二章作品里,始终贯穿了英雄主义精神。如援藏干部不畏高原缺氧,不畏严寒冰雪,不畏矛盾和困难,勇往直前做好援藏工作,特别是做好无人区的水电站建设工程的感人事迹,都飘扬着浓郁的英雄气。

作品中无论是楼厅长、牟姐、陈婷婷、珠康·土登克珠活佛,都有一股英雄气概。就是从市长的职位上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又沦为“逃犯”的陈万里,也不失为是一个英雄人物。由于他的家庭存在的实际困难,以及对组织首次号召干部援藏的政治重要性认识不足,向组织提交了不愿援藏的申明书,结果令他意想不到地被“双开”。就是在这种严重的处理结果中,陈万里还是到西藏去,想以自己不怕死的拼劲,在西藏做出自己的贡献,洗刷人生的耻辱。当他在苟处长的陷害下成为逃犯,他还是不改初衷,只身奔赴西藏无人区打工。

陈万里的悲剧人生顽强地书写了作为一个人的积极向上的意义,生动地刻画了陈万里的“英雄风骨”。这使我想起大漠中的胡杨,它能在最恶劣、最残酷的气候环境生长,能够抵御严寒、经受洪涝、忍受酷热、抗得住干旱、不屈不挠地顽强活着。维吾尔族百姓称为“三千年的胡杨”:生而不死一千年,死而不倒一千年,倒而不朽一千年。陈万里虽然死在了西藏,但是他像胡杨一样,他的人格是不朽的,他的“英雄风骨”是不朽的。

《致西藏3》把珠康·土登克珠活佛也写得英雄豪气,这的确是作者对西藏文学人物长廊的一大贡献。在我们的习惯认知里,佛教中人系尘外之人,大多不介入俗世之事。然而,作者把珠康·土登克珠活佛这一人物写得可亲可敬可佩。他明事理,讲大义,以国家为重,以民生为重,亲自去无人区向信徒们讲解建设水电站的意义和作用,并利用佛教规程和自己的威望,采取折中办法,把影响建水电站的“神”,搬到另一个山头。这种明大义、求和谐,而又直达目的的举措,也实是英雄之举。

珠康·土登克珠活佛在第一次进无人区返回时,出了车祸,腰椎受到损伤,一直卧床不起。当无人区电站要开工时,活佛身体还没有康复,但活佛为了水电站的顺利开工,坚持带病进无人区。进无人区要两天的车程,这不是开玩笑的,“我”为此上门去劝阻。

没想到他已准备向无人区出发,几个喇嘛将活佛固定在一个担架上,四只角用绳子吊在汽车上,就像救护车上的担架,无疑可以最大限度减缓汽车颠簸对人的冲击。

望着这一幕,我的眼圈一下湿润起来,握着活佛温暖的手动情地说:“感谢活佛,为藏北事业带病上阵!”

看得出活佛身体不适,但仍强颜欢笑着回答:“感谢的是你们,千里迢迢来援藏。”他又补充一句,“即便无人区前面是刀山,我也得上!”

珠康·土登克珠活佛冒着生命危险,遵守自己的诺言,在水电站开工时去无人区诵经祈祷,我想每一个读者读到这里,都不能不为活佛的其行、其义的英雄作为所动容,都不能不为活佛舍我为民的壮举和气概所感动。活佛也有英雄气,誓教人间福满怀!

作者把陈万里、活佛都写得这么英雄豪气,对援藏干部的刻画更不用说了,他们身上无私援藏的豪迈,不畏高原缺氧严寒的不适,投身援藏事业,件件工作、处处行动都显示了革命英雄主义精神,让读者感到无穷的正能量,回味无穷。

总之,长篇纪实文学《致西藏3》是一部倾注了作者心血的扛鼎之作。作者以他独特、不凡的话语实践,开拓了援藏纪实文学题材创作的新路径,使人们在阅读愉悦中更加感受到西藏文化的神秘魅力,增加了我们对西藏地域的感情维系,也更加使我们认知到援藏的不易和意义的重大,让我们的精神航程走得更加高远。

责任编辑/卢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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