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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流水两相依

2016-08-23 18:52:42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727

高山流水两相依

 冬如

被唤醒了的黄柏河

那年,有一条小河,还沉睡在千年荒凉之中。

她是长江三峡河段众多支流中的一条小河,河道狭窄,河水清澈,两岸高山刀劈斧削,终年云遮雾绕,矫健的雄鹰也难于飞过山巅,十几里河滩边见不到一户人家,唯有不知名的飞禽走兽活跃在森林里。她从湖北省宜昌(现夷陵区樟村枰)的远端山峦层叠无穷、葱葱郁郁的黑良山源头一路行来,在湍急的162公里河段里奔流不息,行至黄花场,东西两条支流汇合,携手奔入长江西陵峡口(今葛洲坝)下。那年,外界唯有水利勘测设计队的队员们,为寻找水源,勾画水库大坝蓝图,曾经揭开过这条小河古老而神秘的面纱,他们在河滩边支起过三脚架,撑起过测量伞,在沿岸的高山上踩出过一串串足迹,留下过一堆堆岩蕊。

这样一条小河,将面对数以万计的建设者时,才诞生一个诗意盎然的名字——黄柏河。

那年,黄柏河还浑然不觉,她将迎来史无前例的热闹。

19744月桃花盛开时,黄柏河水利电力工程指挥部成立。半年多以后的126号,天福庙大坝工程开工典礼大会召开——黄柏河流域天福庙大队迎来了空前绝后的盛况,天福庙供销社下面的一块平台上,标语夺目,高音喇叭响彻云霄,红旗猎猎,人头攒动。唯有主席台上,18把椅子显示出了一种特殊的环境和氛围,那是从农民家里借来的桐油椅,椅子矮小且陈旧。那是18个指挥长的座位,除了18把椅子,再没有一条板凳、一张小桌子、一个茶杯,更谈不上水果香烟。没有一把椅子上标明某某领导的名字,但是,每一个领导都有他明确的工作任务和目标。总指挥长是原地区农委副主任阎锦华,副指挥长是舒俊,税务局局长、工商局局长、气象局局长等都担任副指挥长。到会的还有物资、医疗卫生等部门的领导,由此不难看出,当年是举宜昌地区之全力投入黄柏河天福庙大坝的建设。

早在新年之际,宜昌水利局领导就围绕天福庙建坝问题召开过几次会议。当年物资匮乏,钢材、水泥、机器设备短缺,当地没有工程技术人员搞过中型拱坝的设计,资金更加困难。一直到19756月份,天福庙坝体填筑到一定高度的时候,地区革委会才请示省财政厅给予解决了100万元的借款。虽然一无所有,却时不可待,因为1972年,宜昌地区遭受了严重的旱灾,很多地方都还没有从旱情中喘过气来,若再遇上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那种连续大旱怎么办?“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老百姓被饿死!我们有一条刚刚建设好的东风渠,先建一座调节水库,将黄柏河河水引入东风渠,然后逐步完善黄柏河引水灌溉的梯级开发(四座大坝)。”这就是当年宜昌地区几届领导关于水利开发、建设的一致主张和工作核心。会上,以陈群如、舒俊、周铭烈为主的工程师们,经过反复研究讨论,提出因陋就简,因势利导,利用苟家垭一带的石山建坝,劈山造石,用块石和条石筑起一个大坝来。

用大石筑坝的方案由此形成。经水利专业技术人员勘测,苟家垭沿至天福庙一带的山石属于石灰岩质,这类石质和V字形地势都是拱坝立脚的良好条件,两岸岩质山峰是坝体得力的左右肩膀,它们将把自己的信心和力量传送给坝体,将用钢铁般的坚强意志支撑大坝。

这个造坝方案一经确定,就装在地委书记王群心中了,“苟家垭离大坝坝址地天福庙有15里之遥,炸山、劈山、运石、筑坝……我们一无所有,但是我们有人民!我们靠宜昌三县(枝江、当阳、宜昌县)人民,打一场人民战争!”王群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在开工典礼大会上的讲话,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接着,阎锦华在会上宣布了宜昌三个县的灌区面积:枝江的灌溉面积70万亩;当阳是50万亩;宜昌是30万亩,大坝建好后,以上各县以受益面积分配东风渠渠水。因此,三县的每个公社以营为单位组织人马,到黄柏河搞水利建设的先头部队已经报到,枝江县上1万人,当阳县6000人,宜昌县4000人,推磨转圈,半年轮换,统筹安排上黄柏河工地的人。可以想象,开工典礼那天,那产生巨大磁性的声音是怎样回旋在黄柏河上空:“同志们,我们建设天福庙大坝水库,是为东风渠输水,渠水将灌溉到我们家乡,我们参加建设的每一个人,都是在为三县人民作贡献!”

会场上的掌声一浪高过一浪。领导们的讲话鼓舞人心:“在解放战争的三大战役中,我们的民兵用独轮车推出了一个新中国。今天我们没有条件建设大坝,我们就用石头码出一个天福庙大坝来!米饭和白面馒头管大家吃饱,我们比当年的民兵强!”

最后,王群说:“建设中会遇到困难,但是难不倒我们的决心,我们就是典当了裤子、卖了褂子,也要把天福庙大坝建起来!”

仍然需要大跃进时代的激情与热潮,头年年末,宜昌地委组织了100多人到外省的一个小县去参观,那个县的人口和田地远不及枝江县,竟修建了60多座大坝,一个水利建设经验丰富的普通农民当上了水利局局长。

仍然需要革命战争年代的钢铁意志,王群亲自去枝江动员宣传,并率领一支千人队伍浩浩荡荡步行到天福庙。王群原是湖北省武汉军区青干部部长,1970年走马上任宜昌前,被造反派打断了3根肋骨,他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就来到宜昌,亲历了宜昌大旱年民众的艰难困苦。因此,他和上届领导一样,把水利建设摆在一切工作的首位。枝江的民兵们挑着箩筐,扛着挖锄铁锹,跟随地委书记来到天福庙;也有极少数人推着板车,车上放着铺盖卷和粮食,(当年要求是“三带”,即自带铺盖卷、粮食和工具)人们爬大山过小河,行程200多公里,日夜兼程。这支具有象征意义的队伍走到哪儿,就把黄柏河流域建设的种子撒到哪儿。随后,宜昌三县人民被动员起来了,他们整连、整营地步行,或者是赶着驴子推着车子,开着解放牌的大货车,货车上飘扬着以连队为单位的鲜艳红旗,向黄柏河的天福庙工地聚拢了。

最后一曲“空山鸟语”

1976123号,对枝江团的突击队来说,是很快乐的一天。起因得从头一天说起。头天早晨,队里的韩菲让人带信到隧洞里,说他想多睡一会儿。洞子里的活儿忙着,一个萝卜填一个坑,包括王昌鹏自己,虽然要搞管理,但一直都是“锚”在一个坑上。一个上午过去,韩菲根本没进隧洞。中午吃饭的时候,韩菲出现了,第一个端着碗在吃饭呢!一个月里,韩菲已经第三次说要多睡一会儿了,一睡就是一个上午,这不影响到大家了吗?洞子里遇到“顽岩”,掘进速度慢,队伍里又有人消极怠工,开了两次会鼓劲、整治,效果都不好。王昌鹏见此情景火冒三丈,上去准备飞起的一脚缩回来了,不论是在外边,还是在自己队伍里,他的“飞脚”几乎废了,特别是光荣地入党以后,他常叮嘱自己,打架骂人的事儿千万干不得了!但那天,他的大脑却拦不住伸出的手,一巴掌拍过去,拍飞了韩菲的碗。

韩菲跟他跳脚:“饿死我们了,没人跟你干活儿!”

旁边的大力士望了王昌鹏一眼,一句话没说,捡起地下的碗,扯起身上的衣裳揩干净碗沿,又添上一碗饭给韩菲端来了!

韩菲居然跟自己跳脚抬扛,大力士对韩菲的细心周到,这幕情景使王昌鹏惊诧。这两个人好似一下子与自己拉开了距离,让自己感到陌生了。

他们两个都很有个性,要说干架,莫说他王昌鹏,就是整个枝江团也没人干得过大力士,但他从来不对谁伸一根手指头,整日里笑哈哈的样子,并且以笑容挑战所有艰难困苦;韩菲个头儿不高,年龄偏小,鼻头瘪瘪,人却特别精灵,爹妈疼他似心肝宝贝,过年他不回家,爹妈都过来陪他,还专门带来一只鸡,请突击队大伙儿分享呢!

王昌鹏这一巴掌,拍醒了自己——大力士早就提醒过自己:“大家一个月没休息了!”

以往,王昌鹏说不休息,就不休息,大家没怨言,好歹可以盼来落雨的日子。(盼下雨好休息,盼一个月打一次牙祭,这是民工们的普遍心情)进入隧道作业区挖洞子,一百年也盼不来一个下雨天啊!大家跟着自己当个突击队员多不容易!每天要爆破好几次,查线路、拉响导火索、火速撤退,排哑炮,整日里提心吊胆;隧道里风机日夜不停地开钻,灰尘粉末烟雾漫漫,有时迎面走来,看不清对方是谁,烟灰呛得大家咳声不绝;还有闷热与湿气,让人的皮肤一会儿起鸡皮疙瘩,一会儿直冒汗水。

这支突击队在建设工地上可谓南征北战、冲锋陷阵,开挖大坝,夯实洞湾大桥基础,洪水中架桥,现在又在隧洞里一尺一尺地向前掘进。牺牲随时等待着他们每一个人,韩菲要不是凭着他的机灵在洪水中抱着树枝漂流,恐怕他的爹妈连儿子的尸体都见不着了!

“没人跟你干活儿!”

王昌鹏暗想:一贯积极的韩菲,为什么今天对自己这样说话?我前不久刚入了党,现在正在一股热情劲儿上。可是,十根手指头伸出也不一般粗,凭什么要求大家跟自己一样?替大家想想,在黄柏河吃尽千难万苦,不过只是个义务工,工期做满,回乡后该扛挖锄还扛挖锄,该挑大粪还挑大粪!

吃过中饭,王昌鹏就向大家宣布明天放假一天。

下午,韩菲来隧洞干活儿,中途一个人抱着头蹲在地下。王昌鹏觉得奇怪,走上去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原来小伙子在发烧呢!作为一个男子汉,王昌鹏第一次为另一个男子汉感觉到心酸、难受,他想起韩菲爹妈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爹妈都不在跟前,你们要学会互相照顾啊!”他让韩菲回去休息,把他送到洞口时,对他说:“小弟,中午是我的错,对不起啊!”晚饭后,王昌鹏专门去医务室给韩菲开了药,送到韩菲的床头边,并且从开水瓶里倒出水来,把杯子递给韩菲服药。

第二天休息,大力士建议下河去捞鱼。王昌鹏同意了,心里还对大力士存一份感激。很多事情上,大力士嘴里不说什么,行动上始终和王昌鹏保持默契。毕竟队员们都没成家,还是些小顽童呢!吃鱼当然很香,但对男青年们来说,炸鱼是一大乐趣,突击队可以利用手中唯一的特权,满足大家这点小乐趣。

用那个时代的话来说,突击队员们最玩得开。有一次休息,王昌鹏带着大家在通往苟家垭的山里转,发现了一只“野狼”(黄柏河两岸的高山上几乎没有发现过狼,它的样子疑是野狼)。那只野狼硬是被队员们包抄得不知朝哪儿跑,后来被大力士抄起一根粗棍棒打死了。他们抬着战利品回到工地时,大家羡慕极了,之后大家看见大力士就竖大拇指。

队员中也有爱搞小动作、小调皮的人,有个小伙子抢了当地农民的军帽戴在头上,人还没回到队里,农民告上门来了。王昌鹏问小伙子找谁借的帽子,小伙子一时回答不上来,王昌鹏说: document.clear (); 一流信息监控拦截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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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饭的是个女孩子,问鱼怎么吃。王昌鹏就问韩菲。韩菲说:“把那两条草鱼和胖头儿送兄弟队,清蒸刀鱼汤。”

在工棚里吃晚饭时,王昌鹏依照惯例给大家一一敬酒,他一直认为队员们都听他的话,卖力地干活儿是给他“抬庄”。趁着大家喝了酒,都在兴头上,他拿过挂在床头边的二胡,为队员们演奏了一曲《空山鸟语》。韩菲回忆那段往事时说:“王昌鹏曾经对我说过,我喜欢山,喜欢坐在空寂的深山里,听山里的鸟儿千啭百啼,所以我特别喜欢刘天华的这支曲子。”王昌鹏第一次给他们独奏这支曲子时,是个春季雨后的清早,曲声中花香鸟语,空山回音太真切,竟引来许多鸟儿落在周围的树枝上倾听呢,好似百鸟开歌咏会。那天,王昌鹏取下二胡后叹息了一声,说:“我好久没有动过二胡了!”他找了块破布巾子把二胡揩了又揩。

“谁知道,王昌鹏是和我们喝最后一次鱼汤,而我们,是最后一次听他演奏《空山鸟语》呢!”韩菲这样说。

文章写到这里,我的心很难平静!这个非常寒冷的冬天,我就蹲在天福庙写作,王昌鹏与我几乎没有距离。我打开办公室的门,踱步至长长的走廊,朝着对面的大山望去。这天,天气稍稍暖和一点,有浅浅的阳光映亮了长廊的栏杆。猴子们出洞觅食了。我寻着山坡上树枝摇晃的地方,望见了3只猴子,于是我朝着猴子们大声地喊叫。意想不到的是,猴子们居然发出几声尖叫算是回答我吧!

猴子们啊,你们可听见,你们栖居的山坡内,那穿山而过的隧道里,长年不断的涓涓水流声吗?你们可知道,一个可爱的小伙子,曾经躺倒在隧道里,为一段隧道的掘进流尽了最后一滴鲜血。

1976124日,对枝江团突击队,对枝江民兵团,对黄柏河的全体民工来说,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他们当中的一个优秀青年光荣牺牲了。那天上午,队里的一个小组在隧洞点了8发炮,只响了5发炮,还有3发没有响。这种事情在工地上时有发生。一般情况下,不管是谁在爆破,王昌鹏都要上去检查一番。王昌鹏先是发现两处熄了火,他点燃了,那两炮几乎同时爆响,还有一炮却是被垮塌的石头掩盖了,王昌鹏无意之中踢开那块石头时,躲在石头下的导火索突然燃烧引爆了!

王昌鹏的追悼会在西河指挥部门口召开,由枝江团团长阮楚善致悼词,指挥长阎锦华在会上讲了话。在工地上牺牲的普通民工中,这次是规格较高的追悼会。

王昌鹏出事后,突击队员们及时把他抬到指挥部医务室。医 一流信息监控拦截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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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长廊上凝望着对面的高山想,王昌鹏把英灵留在了黄柏河。准确地说,他是留在了天福庙大坝,他的英灵做了天福庙电站里的一个工人。

20111229日,我完成了黄柏河天福庙这部分的写作,或许是进入角色后,用情专一,我疯狂失眠了,不得不匆匆收拾东西回宜昌,临上车前,我最后回眸一眼天福庙大坝。大坝于1978年建好蓄水,电站里安装了3台机组,每台机组的装机容量是1250千瓦,发电并入国家电网。它是打人民战争建设起来的“三边工程”,进行过5次除险加固,至今仍然正常使用。王昌鹏曾经向往为国家作贡献的情景,现在全实现了。

在我眼里,那用条石镶嵌的拱坝,呈现出一种牙灰,一种黛蓝,与两岸山峰的颜色参差交错,却又浑然一体,山是坝,坝是山,共同在天地间镌刻出雄浑与苍劲,尽管它曾残缺,恰是美之真实。它毕竟是宜昌水利人走出流域梯级开发的第一步,人民注入在坝体里的坚强信念与崇高精神永存。大坝挺拔,高山巍峨,它们多像男人伟岸的身姿;库水盈盈,微波粼粼,她在风中,在雾里,在阳光下,在破冰的时刻,更似千般妩媚的女人,哦,我还能说什么呢?在这条黄柏河上,静静地、久久地保持着这世上的一份阴阳之美、雌雄之情!

责任编辑/周武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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