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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雄:创业不怕从头再来

2016-08-23 18:53:30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748

周小雄:创业不怕从头再来

成功是失败剩余的路。

——题记

汽车缓缓地行驶在苏州最繁华的地段——观前街南的干将路上。

刚过乐桥,周小雄隔着车窗的眼睛贪婪地捕捉着眼前的一切:就是这幢大楼!太熟悉了,这是自己苦心经营的新嘉余楼的地方。眼前,大楼还是当年的大楼,可昔日的气派和风光已经不再,行人三三二二,匆匆而过。

他心中感到一片惆怅,一片失落。“无助的我已经疏远了那份感情,许多年以后却发觉又回到你面前……”他的两眼顿时一片模糊。

他的心在说:这里,是自己闯荡商海最为风光最为荣耀的地方,可也是折戟沉戈、梦断心碎的地方……

第一章  创业路上多坎坷

周小雄跨出创业的第一步,就在苏州最繁华的观前街。

时光回到30多年前。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改革开放的春风开始吹拂神州大地,姑苏城也开始涌动起一股下海创业的热潮。

高考那天,望子成龙的父亲特地一大早赶到苏州的百年老店黄天源糕团店买德胜糕。苏州人做事总喜欢讨个彩头,小雄父亲也是望子高考“旗开得胜”。

可是,周小雄还是榜上无名,不久便进了一家光学仪器厂,先当机修工,后又当采购员。另一家光学仪器厂的领导看到他玲珑聪慧,能写会画,便要他过去当秘书,兼做工会负责人,搞民事调解,还要抓计划生育。说来笑话,那年他已27岁,还没找对象,却要去抓计划生育工作。后来,工厂合并,他便到了市郊一家丝织厂当工会负责人。厂领导很器重他,但周小雄心里却有一腔难言的苦衷。

病床上签字辞职下海

岁末,一个寒冷的夜晚。周小雄急匆匆地走进医院的妇产科病房。这天是他女儿出生的第一天,他要给妻子送上可口的鲜鱼汤。

给妻子喂完鱼汤,收拾好碗盏家什,周小雄坐在凳子上低下了头。

一阵沉默。

“我,我的辞职报告打了。”周小雄率先打破沉默。

“打了,辞职报告?”

“打了,我考虑再三,只有走这条路。”

关于辞职,小两口已商量半年多。原因是家里兄弟姐妹5个,老人多,收入却不多。哥哥在南京,姐姐在农村,小雄带着弟妹,看到经过“文革”抄家冲击后的家里一贫如洗,白发苍苍的父母为了5个子女的婚嫁更是一筹莫展。懂事的他暗暗地下定决心:哪怕是牺牲自己的前途,也要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照顾好兄弟姐妹,以此来减轻父母的后顾之忧,来振兴自己的家族。所以他背着父母,已悄悄地在休息日和业余时间开始了“两手抓”赚钱,来贴补家用。他29岁结婚,不要父母一分钱,父母硬是塞给他300元钱。新房还是那间不足10平方米的跨在河上的“水阁楼”。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台四喇叭收录机,是结婚时为新娘子汪国英买的,她喜欢听绍兴戏。她在城北的照相机厂工作,身体瘦弱,上班要穿过大半个苏州城;兄弟也有女朋友了,可房子还在天上飞。那时厂里有个规定,辞职可以,但要夫妻双方签字同意。

“好吧,我签字。”汪国英说。

从医院里出来,周小雄抬头仰望天空,满天繁星,好像都在望着自己。西北风更大了,刮在树梢上发出口哨一样的尖叫声。天好冷呀,快下雪了。

周小雄和他在医院的妻子都度过了一个难熬的不眠之夜。

他成了苏州城里闯荡商海的第一批个体户中的一个。

观前街上掘得第一桶金

苏州观前街上兴冲冲地走着两个青年人。他俩是兄弟,个子都不高,长得精瘦精瘦的。哥叫周小雄,在家排行第三,昵称阿三,弟叫周小勤,排行第五,人喊阿五。他俩在观前街走了一圈,商议着:眼下广告时兴起来了,我俩都能写会画,何不就干这一行?

“同志,我想办个广告装潢执照。”兄弟俩走进工商部门。

“搞广告装潢?我告诉你,私人不能办公司,这是一;二,私人不能搞广告装潢,我问你,注册资金有多少?”

50块。

50块?开个户头就要50块呢。

“能不能破个例?”

“执照苏州不能批,要请示国家工商总局。”

几天后,哥俩又走进那间办公室。

“为了你这件事,我们请示过上级了,只能试试,不能叫公司,只能叫装潢美术服务部。”回答说。

哥俩心里一阵激动,又是一迭声“谢谢!”

就这样,周小雄兄弟俩正式成为个体户。当时,在常人眼里,个体户简直就是个异类,出身低微,没人看得起。比国企、集体企业的职工要矮上一大头。周小雄可没想得这么多,名分管他去,赚钱养家糊口才是最要紧的。

做广告装潢,得去招揽生意。兄弟俩就一天到晚在观前街上兜圈子,走进一家家店门,递上自己的名片。那时名片才时兴,上面有名有姓有地址,联系电话是小巷口的公用电话号码。

“阿三,观前街有爿理发店要装潢!”一位朋友通报喜讯,那神情不亚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

“只要保本,做好了可以打牌子。”兄弟俩说。

兄弟俩跨出了人生创业的第一步。一连干了好几天,天天干到深更半夜,浑身上下都滴满了油漆,像穿了件迷彩服。头笔生意就赚了800元,这可是创业第一桶金啊,兄弟俩心里乐得像捧了个金元宝。

果然不出所料,观前街上有戏唱。名扬四方的玄妙观旁的土特产商店要装潢门面。阿三对阿五说:“好好干,这里影响大。”

凡事开头难,开了头,周小雄的业务一笔连着一笔,苏州全市的银行储蓄广告、卫生宣传广告、保险公司墙面广告、友谊商店灯箱广告、酒店灯箱广告……生意应接不暇,十分红火。

周小雄心气很高,并不满足于此。这时,他看到有人在铁路沿线做产品的墙面广告。他想:自己和阿五都拜过老师,学过书法绘画,做墙面广告不在话下。再说,这活儿国营广告公司的人不愿干,整天野外作业,风吹雨淋日晒,他们吃不了这苦。而我们不怕,只要有钱赚,啥都干。此外,在人家的墙上做广告,涂涂抹抹,总得给人家一点小钱,送点小礼品。国营单位花钱管得紧,要开发票,没法支出,而自己可以说了算。

那时,苏州的工业产品有“四大名旦”:孔雀电视机、香雪海冰箱、长城电扇、春花吸尘器。名声响彻大江南北,在凭票购物的年代,这四样都是炙手可热的名品。

名品的宣传当然应该是大张旗鼓的。一家“名旦”孔雀电视机厂9月份要参加全国质量评比,事先要做点舆论攻势。6月,厂方同周小雄签订合同:做铁路沿线广告,从苏州到北京、广州沿线几千公里,厂方主动预付一半广告款,但得预先开好发票。当年个体户开发票要到税务局去开,税务局一看要开这么多钱的发票,十分惊奇,说:“你们半天合同赚的钱比我们干部一辈子的工资还要多,这还了得!”

那时正值夏天,周小雄兄弟俩没日没夜,头顶烈日,风风火火干起来了。

“你们私人不能经营铁路广告,虽然改革开放了,也可以在小范围制作,但只能限制在苏州市。你到外地去,要通过省、国家工商局。”有关部门向周小雄喊停,并要交出合同。

“我们的工商执照营业范围里有户外美术宣传画呀,再说合同已签,已收了人家的预付款呀,要是不执行合同,我们可承担不起法律责任。”周小雄在平江区局长办公室里与局长争了个满脸通红。

“不行,如果再不停下来,一切后果自负!”

第二天,周小雄就收到一张税票,3天之内要付35000元。还有话:“这是暴利广告,以后要彻底查!”

“暴利广告?你来做做看!”兄弟俩一肚子怨气。

厂方接到工商部门通知:停止付款,要把款付到有关局。

天哪!这笔业务难道就这样黄了?兄弟俩两眼发直,两眼发黑。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好为难啊!周小雄权衡再三,宁可冒吊销执照的风险,也要执行合同,诚信第一,这可是商家的立命之本呀。

几个月里,兄弟俩奔波各地,晒得像个黑人,吃了不知多少苦,终于如期完成了任务。可最终是“鸡孵鸭子——白忙乎一场”,5个工厂的预付款只收到了2家,其他3家的一分钱都没收到,硬是倒贴了辛苦钿,3万多元税票虽改为缓交,但先后被工商税务多次罚款18万元。而厂方呢?左右为难,于是来个两面都不付。如今过去多少年了,还有3家工厂没付周小雄一分钱,白白占了个便宜。如今这些“名旦”也早销声匿迹了,周小雄只好自认晦气。

做人难啊,做个体户更难!顶撞了局长,执照被吊销,税务限时交税,账户被封掉。周小雄只能上诉到省里、北京,不但没有解决问题,反倒得罪了市里的方方面面。

“看来苏州不能再待下去了,只能背井离乡,另谋出路了。”周小雄心里想。

枫桥路上开拓”新丝绸之路”

周小雄在东凌公司负责丝绸工艺品内宾部经营,这成为他一生创业的另一个重要节点。

年轻时他在丝织厂工作过,20年前又走南闯北,开办过旅游品服务部,卖过丝绸、工艺品。因此,他对这一行很熟悉。在老朋友提供的这块平台上,他得到了锻炼,与旅游界、供货商经常打交道,建立了良好的人脉关系,又积累了进货销售和管理方面的丰富经验。

2005年,在东凌公司内宾门市部房租快到期之前,周小雄与弟弟一起到上海找地方,也想开一家丝绸工艺旅游品商场。

他想单飞了,飞向更加广阔自由的蓝天。那时上海有不少老厂房空着等出租,一年多时间里,周小雄先后同3家厂谈了10多次,但由于对方都需要规划审批,程序繁多,最终只能作罢。

兄弟俩决定在苏州找个地方。2007年上半年,一天,他俩走在枫桥路上,左顾右盼,感觉这里是块理想的地方。枫桥路西连名闻海内外的寒山寺,唐代诗人张继写的《枫桥夜泊》引来了无数游子;东连着古城区的七里山塘,又是游客的好去处;北临大运河,河的北面便是有700多年历史的西园戒幢律寺(简称西园寺)。世界文化遗产、姑苏“四大名园”之一——留园近在咫尺。这一带是苏州著名的旅游景区之一,名气响,客流量多。枫桥路为次干道,临闹市而无喧嚣,近尘寰而不污染。

他俩看到马路中段正在破土动工,就上前打听。承租的陈老板介绍说,这里的建筑正是用于开办旅游品商场。

啊!兄弟俩高兴得快要喊出声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是天助我也!”兄弟俩满心欢喜。一拍两响,当即与陈老板谈妥,把房子转租下来。

占地8亩的建筑立起来了,兄弟俩开始自己设计、装修,这可是他们的拿手戏。

几起几落的创业,甚至被逼上绝境。周小雄静心反复思考过:传统的私企,大多依附时代大势生存。小农思维、粗糙、善变,一旦经济大势散去,便会失去生存空间。另外,传统私企缺乏创新,只会跟随、抄袭、复制、甚至窃取人家的模式,导致竞争力不足、后续乏力,于是经济出现危机。

思考,让周小雄的头脑变得清醒冷静。

丝绸,不仅是苏州的一张名片,也是中国的一张名片。从商周时期开始,我国就有了栽桑养蚕的历史。西汉时期公元前八世纪,张骞的队伍就从长安(今西安)出发,历尽艰辛,翻山越岭,穿越沙漠,到达地中海诸国,开通了陆上丝绸之路;此后,我们的祖先又劈波斩浪,开辟了从我国沿海最终到达非洲东海岸诸国的海上丝绸之路。陆、海两条丝绸之路成为中外商业贸易的大通道,也成为中外文明交流之路。

一次偶然间,周小雄看到我国与法国、意大利合拍的一个专题片《新丝绸之路》,深受启发,忽发奇想:“我把公司也取名为‘新丝绸之路’!要让苏州的丝绸产品更好走向世界各地。”

然而,由于丝绸的曲高和寡,与现代生活产生了距离。面对现代人、现代观念、现代生活潮流,他感到,作为以经营丝绸为主的旅游品商场,应该走一条以文养商、以商促文的新路子。

周小雄认为,现代商场应是一个综合体,不仅要卖商品,还要把与之相关的文化介绍给顾客,让他们更了解、喜爱你的商品。以前一些经营旅游品的商店,只把琳琅满目的商品展出来就算数。因为养不起讲解员,所以既没有讲解,也没有与商品相关知识的介绍,因之,顾客的消费是茫然的。

要立足旅游品商场之林,周小雄就要来个与众不同。为把丝绸的文化介绍给顾客,让顾客理性消费、科学消费,他购买了好几千元有关栽桑养蚕、丝绸织造方面的专业书籍,还从图书馆、博物馆找来许多有关古籍,花了不少时间,认真阅读,整理摘抄了几万字的资料,编写成一套讲解词,并自己绘制图表。为把这一整个生产过程用实物陈列展示出来,就需要有反映各个时代特征的老旧丝织机等生产工具,还要有包括服饰在内的各种丝织品。周小雄兄弟俩前往苏、杭两地丝绸博物馆取经,除了在苏州城乡本地寻觅老旧织机和历代丝织品外,还奔波浙江绍兴、杭州以及四川等地民间寻找,出高价购买。

周小雄的整个展览馆分设古代丝绸馆、蚕房、织造坊、丝作坊、家居坊、服装厅、刺绣表演馆等8大部分。经过培训的数十名讲解员进行全程讲解。让游客追随两千多年前祖先的足迹,探访古丝绸之路的起源,来到丝绸的故乡苏州,开始“新丝绸之路”的旅程。

游客在参观展览后,进而到楼上8千多平方米的商场选购以丝绸为主的旅游商品。

2007年底,位于枫桥路788号、取名“新丝绸之路”的展览馆正式开放。

不落俗套的名称,文化与商业相融的经营模式,让前来参观购物的游客感到一种新鲜感,成为国内旅游定点参观、购物、餐饮的项目。

然而,随着苏州一场百年未遇大雪的到来,展览馆出现连续3个月亏损,资金出现紧张,个别参股的朋友信心开始动摇。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时还出现了意想不到的事情。蚕丝被是商场的主打产品之一,蚕丝被分桑蚕丝和柞蚕丝两种,各有特点。苏州地区产的桑蚕丝特点是细、长、白,而山东等地产的柞蚕丝纤维较粗,丝卷,色偏黄,弹性和膨松度好,价格比桑蚕丝低。

展览馆商场出售的柞蚕丝被虽也挂有标识,但并未放在显著位置,加上导游和服务员在介绍时只笼统讲是蚕丝被,造成误导,一些顾客投诉退货,被中央和省市媒体曝光,随后又被工商局处以罚款。这一事件给企业声誉带来很大的影响。

周小雄立即作出决定:对所有原来购买柞蚕丝被的顾客进行包退包换;对原来商品下架封存,停止销售,一律改销纯桑蚕丝被。撤销原来的供货商,按违约处理,给予赔偿,另换供货商。在此同时,对顾客作出承诺:所展示出售的丝绸产品如颜色、款式、尺码、重量、等级不适,一律实行终身“三包”,无理由退换。在全公司上下进一步统一认识,严查整改薄弱环节,把“顾客是上帝”这一服务宗旨落实在每个环节、每个行动上。参观证、广告牌,价目表、成分标识都把商品规格要求写得明明白白,没有一点含糊。

“你快乐了,我才快乐。”周小雄对顾客对导游对员工都是这样的心态。山西一位顾客因女儿结婚所需,在展览馆商场购买了几万元丝绸服饰。免费托运的货物发出后,发现快递公司与另一位新疆顾客的商品搞错了。副总经理、销售负责人连夜乘飞机赶到山西,另备上顾客所需的货物,先行送到顾客家里,并向顾客赔礼道歉。

周小雄意识到,头3个月的亏损固然有客观的原因,受天降大雪和旅游淡季以及与旅行社联系不多等因素的影响,但更有管理上的原因。细节决定成败。他想起外资企业和国有企业管理上实践证明行之有效的管理方法,便在展览馆内实行企业化管理,制订了“三级管理”、“三项制度”和“三种会议”。“三级管理”就是总经理、经理和柜组长的三个层级的管理;“三项制度”就是企业规章制度、计件制度和奖惩制度;“三种会议”就是管理层每天的晨会、各柜组的班组会和公司每月一次的三级管理例会。展览馆把全年指标层层分解到每个工种,每个人实行目标化管理,“分灶吃饭”,有效地调动了每个员工的积极性。

同时,加强了培训和质检制度的建设,所有员工进来,上岗前都要进行培训以及全体员工的分阶段轮训。除了组织管理层到全国同行单位参观学习外,还前往著名的现代商业综合体、大型商场学习管理经验,甚至到一家著名火锅店学习他们对顾客优质服务的经验。周小雄还邀请部队指战员到展览馆对员工进行军训,实行半军事化管理模式,使全体员工的素质有了很大的提高。

周小雄自己则确立“爱兵如子”的观念,改善劳资关系从我做起。以前公司员工过年过节都不休假,现在实行人性化管理。员工来自外地的居多,逢年过节,不管新老员工,有10-15%的员工轮流回家与亲人团圆;公司给全体员工参保,解决员工的后顾之忧;公司严格执行《劳动法》,实行全体员工带薪休假制;从2009年开始,每年有30%的优秀员工带薪免费出国或到国内旅游;还不定期组织员工到全国各地参加展览会或展销会,拓展眼界,增长知识。

抓管理,见成效。第4个月就一举扭亏为盈。之后,人气和销售都出现了蒸蒸日上的局面,成为苏州市和江苏省的工业旅游示范点、苏州市诚信企业。

2008年,周小雄的事业开始好转,他言必信,行必果,主动走进平江区法院,问有关法官:“我还欠多少人的钱款?我来还。”

周小雄在开新嘉余楼时曾有一位朋友合伙投入3万元,他先后分3次报偿了80万元;向一家商行的老板借过20万元,尚欠17万元,那位老板从未提过欠款一事,周小雄一分不少上门归还;近一半的供货商从没到法院讨债,周小雄感激在心。在一年多时间里,他先后主动还清了300多万元债务。

平江区法院执行庭庭长很是感慨,说:“如果都像周小雄那样讲信誉,我们执行庭的工作就好做了。”

2012年,“新丝绸之路”展览馆乔迁至枫桥路588号新址。新馆占地20亩,比原址翻了一倍。参观和经营场所规模也更为宽敞,年接待游客达150万人次,成为长三角地区最大的丝绸文化旅游定点商场。

服务管理也上了一个台阶。凡在该商场购买蚕丝被的顾客,在商场可免费以旧翻新,或添加分量,只收成本费,免收手工费。商场还开发销售一种多规格子母被,满足顾客的不同需求。在基本重量的基础上,可增加2斤,或3斤、4斤,用搭扣连接。每位讲解员都佩有工号,与顾客实行点与点对接。如讲解有错,可追索责任到人。为防止导游和服务员由于简化介绍造成误导,每个大厅都有电子屏幕播放各个产品的特点、规格和价格等信息,告示顾客明白消费、科学消费。

“从头再来”,这曾是一张周小雄的悲情标签,有跌倒、有伤痛、有失败,但无法阻止他对创业的向往和钟情。因为创业,是他一生的梦中情人。

枫桥之下,涛声依旧,寒山寺的钟声悠悠响起,诉说着昨天的故事。

“我周小雄的今天,离不开政府、社会各界的支持,赚了钱要回报社会。”周小雄说。

“赠人玫瑰,手留余香。”他从电视上看到:今年初,媒体报道一位小女孩因烫伤进医院救治,因家庭困难欠了1万多元医药费,只能停药。他赶到医院,给孩子的奶奶送去了3万元钱;今年3月,周小雄得知一位导游晚上骑车出车祸不幸去世,他孩子才6岁,其母又病瘫在床。同行们立即开展募捐,周小雄把2万元钱送到导游家属手上……

雄心再画新蓝图

太湖之畔的一个岛上,周小雄从汽车里走了出来,他摘下墨镜,尽情地向周围眺望。远处,浩渺太湖,号称三万六千顷,此时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滟潋,闪闪烁烁,耀金泛银,白帆点点;近处,山峦起伏,果树、桑林、茶树漫山遍野,一片新绿;空气格外清新,沁人心扉;农舍粉墙黛瓦,错落有致,躺在一片绿色的怀抱里,清静而安详。重建的大观音禅寺盛唐风格,庄严古朴,梵音袅袅,声声相连。

“我来这里几次了,这里挺好,可以考虑在这里创业。”周小雄对身旁的侄子说。

一张新的创业蓝图早已在周小雄的脑海里酝酿:在现代社会,人们的心中涌动着回归自然本性的精神寄托,更加钟情于大自然的原生态风貌,向往人和自然的亲近、和谐。在太湖之畔风景优美又栽桑养蚕的地方,建一个丝绸珍珠文化生态园,与周围自然景色紧密相融,显现出独特的魅力,正是欣逢其时,将更能吸引周边城市的游客前来参观、休闲度假和购物。

周小雄创业蓝图中的另一个目标已开始实施:把太湖流域特产的珍珠与丝绸结合起来,开设以孙女名字为店名的“周睿珠宝专卖店”和丝绸礼品专卖店。目前已在杭州、南京、无锡、苏州、江阴、常熟等地开出10家连锁店,还要加快扩展布点,打响自己的品牌。他要让有苏州特色的旅游产品走向千家万户,走向世界。

责任编辑/彭中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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