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号: 密码: 站内搜索: 订阅资讯
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
精品导读>>2009年要目|定边采风|2010年要目|2011年1月号|2011年2月号|2011年3月号|2011年4月号|2011年5月号|2011年7月号|2011年8月号|2011年9月号|2011年10月号|2011年11月号|2011年12月号|2012年1月号|2012年2月号|2012年3月号|2012年4月号|2012年5月号|2012年6月号|2012年7月号|2012年8月号|2012年9月号|2012年10月号|2012年11月号|2012年12月号|2013年1月号|2013年2月号|2013年3月号|2013年4月号|2013年5月号|2013年6月号|2013年7月号|2013年8月号|2013年9月号|2013年10月号|2013年11月号|2013年12月号|2014年1月号|2014年2月号|2014年3月号|2014年4月号|2014年5月号|2014年6月号|2014年7月号|2014年8月号|2014年10月号|2014年11月号|2014年12月号|2014年9月号|2015年1月号|2015年2月号|2015年3月号|2015年4月号|2015年5月号|2015年6月号|2015年7月号|2015年8月号|2015年9月号|2015年10月号|2015年11月号|2015年12月号|2016年1月号|2016年2月号|2016年4月号|2016年3月号|2016年4月号|2016年5月号|2016年6月号|2016年7月号|2016年8月号|2016年9月号|2016年10月号|2016年11月号|2016年12月号|2017年1月号|2017年2月号|2017年3月号|2017年4月号|2017年5月号|2017年6月号|2017年7月号|2017年8月号|2017年9月号|2017年10月号|2017年11月号|2018年1月号|2018年2月号|2018年3月号|2018年4月号|2018年5月号|2018年6月号|2018年7月号|2018年8月号|2018年9月号|2018年10月号|2018年11月号|2018年12月号
您当前位置:网站首页 >> 精品导读 >> 2016年7月号 >> 阅读文章

幸存者说:唐山警世录续篇

2016-08-23 18:55:05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1282

幸存者说:唐山警世录续篇

 张庆洲

   

自序

白天是不真实的,就像白天的女人一样不真实。女人的笑脸往往掩饰本真,当她睡熟的时候,才会呈现出祖先的轮廓。一座城市也这样。我喜欢万籁俱寂的深夜,审视一个卸了妆的女人,或是没有了喧嚣的城市。

仰望星空,让我们沉静下来,审视自己的灵魂,审视一溜歪斜的脚印,审视吉凶未卜的前路,审视这个小小寰球天灾人祸连绵不绝的动荡时代。

1976年的中国,发生了几件注定要载入史册的大事件。其中,唐山大地震是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结束之前的最后一次无妄之灾,任何叙述和解读都必须尊重历史和敬畏24.2万的唐山地震遇难者。

我们往往偏重于总结成绩,这能提升信心和勇气;不大注意总结教训,却是犯了致命的错误。这也是不断重复同一种悲剧的重要缘由之一。

请读者和我一道走进这片曾经尸横遍野的土地,看看真实的遇难者和幸存者。我要告诉读者,活人是咋活的,死人是咋死的,本不该沦为截瘫的不幸者咋能避免不幸。悲剧不仅仅是地震直接造成的,更多的是人类本身的恐惧、茫然、无措,以及不能恰当有效的自救和互救造成的。

还有一层含义,我们不仅要拯救肉体,还要拯救灵魂。

我们必须正视,地震能否预测预报还在争论之中。不幸的是,下一次大地震并不因为争论而放慢脚步。在一个多地震的国度,还没一位地震专家明确地说,中国没有大地震了。我们管不了地震预测预报,但管得了自己。

以唐山大地震1976728342分为界,《唐山警世录》叙述之前,《幸存者说:唐山警世录续篇》叙述之后,两部姊妹篇相差十年之久,但创作动机和意图是一样的:无论多么成功的救灾,都不如成功的防灾。假如地震再次来临,哪怕是减少一个遇难者、减少一个截瘫患者、减少一个地震孤儿,这也是我所祈盼的。

《幸存者说:唐山警世录续篇》只是从现象学的角度进行扫描,大都是被采访者口述,或史料佐证,我仅仅是个客观的冷静的记录者,尽最大可能还原昔年场景。

在无数个静谧的夜晚,我断断续续地写下了《幸存者说:唐山警世录续篇》。由于采访时间跨度大,有的被采访者已经辞世了,所以采访时间未改动,敬请读者留意。

我期待着读者的批评和指正。

一、死神降临

笔者采访过很多人,还是无法准确地表达出大地震惊心动魄的震撼与惨烈,以及遭遇地震野蛮和疯狂的屠城之后,在这片土地上闪烁的人性之光。将近40年了,我觉得应该记录下这些实况,但又深知,任何文字都无法全面地描述……

——题记

1976727日,丙辰年,农历七月初一。

夜很深,也很大,天上挂着一线月。

茫茫大地突然出现了影影绰绰的微明。池塘里的鱼翻白了。井水改变了少女般内在的性格,不是默默地调剂盈亏的水源,而是急剧地上升或下降,有的还疯了似的冒泡翻花。不知谁家的鸽子咕噜噜地叫着,扑棱棱地飞走了。上千年来跟人患难与共的狗,声嘶力竭地狂吠着,俨然得到了天旨,告诉主人即将来临的泼天大祸!它焦急地冲主人屋子闯,任主人咋骂咋踢,毛茸茸的脑袋还是拼命地摇,抵住主人赤裸的双腿往外拱,汪——汪汪——它凄惨地叫着。

上苍宛如一个历尽沧桑的仁慈老人,把大毁灭的信息准确无误地传导给这片国土上所有的生灵。惟独自诩为直立行走的高级动物没有逃生的迹象。苍天含泪无语,默默注视着分分秒秒走向死亡的万物之灵。

这里是冀东大平原上的一片沃土。自从有了开滦矿务局,有了开滦矿工,有了善良的女人,他们像小燕啄泥一样很惬意地繁衍生息。一代一代的矿工,把仗义、豪爽,还有一点点倔强注入她的血脉,渐渐形成了一座雄性的城市。这里是中国现代工业的摇篮,孕育了丰厚的工业文明,中国第一座现代化矿井,中国第一条标准轨距铁路,中国第一台蒸汽机车,中国第一桶机制水泥,中国第一件卫生洁具,中国第一件骨质瓷……全都出自这里,毁灭她怎么可以!这片国土上,诞生了中国评剧,诞生了滦州皮影,诞生了乐亭大鼓,这三枝花不能被肆意蹂躏……

大毁灭即将来临,醒来吧唐山!

在疲倦昏暗的路灯下,纵横交错的柏油路犹如一条条黑色缎带,把唐山划成无数不同的几何图形,一个个图形边上是数不清的商场、饭店、影院……在这些雄伟壮观的建筑物后边黑压压一片,大都是住宅区。没有人声,没有车鸣。不管是将军还是草民,都得到了此刻的幸福与安宁。

死亡般的沉寂笼罩了整个唐山。

唐山火车站(现为唐山南站)站前广场当中,高杆灯亮如白昼。正值三伏酷暑,大毁灭前的燥热怪异罕见。站前广场比候车大厅凉快许多。大约有几十名候车的旅客,有三三两两溜达的,有三五成群唠嗑的,也有枕着书包睡大觉的。

内燃机车一声长鸣,大毁灭前的最后一列客车驶进唐山站。旅客蜂拥而上,顿时,车厢里像塞满了挤挤插插的青皮鱼。在长长的站台上,昏黄的灯光下是缕缕行行下车的旅客,有的拔脚就走,有的站那儿发愣。在双脚站在唐山土地的瞬间,命中注定他们已经踏上了不幸之旅。

人无力主宰生与死,上帝之手若隐若现。

一声长鸣,内燃机车前灯犹如硕大的长剑刺破了冀东大平原黎明前的黑暗。一个个车厢小窗户亮亮的,像一串小小的诺亚方舟驶离了大毁灭即将发生的地方。留下来的外地宾客,驻足仰望着闪烁藕荷色地光的夜空,在莫名的恐惧中,他们陆陆续续地走进了候车大厅,等待唐山的黎明……

唐山没有黎明!

一阵又一阵的硫磺气味儿搅扰着迷迷茫茫的夜空。地光在闪烁,地声在隆隆作响,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了。突然,一道炫目的白光夹杂着一缕缕血色,跟着就是由远而近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在宽阔的广场上,忽地立起来一个魁梧男人,外地宾客们还愣着,就听他喊了一嗓子:

来雨啦——!

站前广场立马炸营了,外地宾客们原本幸运的命运突然发生了惊天大逆转,站着聊天的扭头就蹽,躺着睡觉的冷丁立起来打个楞,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跑向了候车大厅……也就在瞬间,唐山火车站站前广场,和整个唐山一样空空荡荡。

历史将永远铭记这个悲惨时刻:

1976728日凌晨342分。

死亡的夜蓦地亮了!

唐山市数以百万计的人们,大脑还在麻木状态中,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声响,由远而近轰轰隆隆地奔腾来了。妈妈猛地扑向孩子,丈夫搂住妻子,兄弟姐妹们相互惊叫着,却谁也听不见谁的声音。在极度恐惧中,有的人竟然关严了门窗。他们惊大眼珠子在等待,等来的却是血腥的大毁灭。

猛然间,大地上下猛颠了几下,一眨眼门窗就严重变形了,拉不开推不动,成了逃生不可逾越的障碍。紧跟着,大地浑似次第伸展的海潮,波涛滚滚地颠簸起来了。唐山所有的建筑,数十米的烟囱,硕大的商场,成片成片的居民住宅楼,都在这强烈的摇撼中,倾斜了,断裂了……有的还在睡梦中,被迅猛地冲击惊醒,一拽灯绳,电灯亮了,眼见着灯罩摔向房顶,来回摔几下就灭了。

人跟任何物件都没有区别,任巨大的地震波随意摆布着,从床上抛到床下,跟桌椅板凳混杂在一块,被恶狠狠地摔来摔去 一流信息监控拦截系统

VERTICAL-ALIGN: middle; mso-layout-grid-align: none" class=MsoNormal>是大地震……

妈呀——!天真无邪的孩子的惨叫声,第一个划破了死亡的夜空。

唐山骤然变成了一座活地狱。活生生的男女老少几乎全被砸在废墟里,有的在睡梦中就永别了,更多的是声嘶力竭地呼救,渐渐绝望,渐渐衰亡。多少夫妻被砖石瓦砾隔断,咫尺天涯一声声地哀叫,一个没了声响,另一个往往也跟去了,有幸活下来的那一个,注定是最不幸的人。死亡的气息铺天盖地,一批一批的死,每分钟都有一批人死去……

一片又一片的居民住宅楼,往往是一个单位的。像小山一样横七竖八的预制楼板,活人和死人都混在了一块,分不清谁家是谁家。一个人活生生地拱出了废墟,跟着是两个、三个、四个……也不分男女老少,三五成群,趔趔趄趄地奔向一处处呼救的地方,只要有一线希望,便挥着血乎乎的拳头吼,快扒!在影影绰绰中,一个个伤痕累累的幸存者像幽灵一样,拼命地扒废墟,满眼的砖石瓦砾,破碎的楼板,砸坏的桌椅板凳、自行车、缝纫机……

他们没有工具,也没有照明,仅凭着一双手跟死神争夺着至爱亲朋的生命,有人求救就去。扒完了这个,顾不上看一眼,就奔向另一个。只要扒出个活的,这个活的还能尽力就加入救人的队伍。但往往扒着扒着,扒出来的却是一具温热的尸体。有的时候,看一眼冷酷的楼板,安慰被压的人几句,一声叹息离去了。预制楼板犬牙交错,在失去自救能力的幸存者面前,犹如一座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一声一声揪心的呼救仍然在断断续续地炸响,救人啊——!救命啊——!一个个幽灵又奔向下一个呼救的人。

在死亡面前,男女之别,高贵与低贱之分,平日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世间的一切界限都不存在了,人性之光在钢筋水泥之上熠熠闪亮!

黑暗悄悄隐去,沉重的乌云渐渐笼罩了死亡之城。

精疲力竭的幸存者们,身体越来越清晰。人们只穿着裤衩背心,有的男人甚至啥也没穿。不论男人还是女人,几乎都遍体鳞伤。人类的理智在麻木的大脑中复苏了,羞耻心在心底缓缓升起。女人们在废墟里拽出衣裳,遮住纯洁的肉体。男人们不管是小褂还是床单,胡乱地系在腰上。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起来了,好冷!

此起彼伏的呼救声越来越惨,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弱了……

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浑身都湿透了。幸存者们把能扒的尸体扒出来,在废墟里随便拽出一条被子或是毯子,把尸体紧紧地裹住。大人的尸体大都露着头发和脚,小孩子的尸体裹得严严实实,像一个个大粽子,不管是大的小的,在胸、腰和腿上系上三道绳或铁丝,抬到马路边上。

雨,大一阵小一阵。幸存者们累得直不起腰来,就跟死去的亲人躺一块,在令人窒息的迷迷蒙蒙的天空下,也闭上了疲惫的眼睛,分不清是死人还是活人。我的亲人啊,不要责怪至爱亲朋吧,没有棺材,也不能火化,连火葬场都坍平了。你们这样去吧,就这样去吧,就这样去吧……

整个唐山纵横交错的柏油路上,两边全都摆满了伤员和尸体,大街小巷骤然就窄了许多。雨水、血水和灰尘混合成深褐色的液体,像一条条抖动的血的河流,向低凹的地方缓缓地流……

倒挂的少女

这是唐山市路北区某处住宅楼,一共三层。其中一栋,一层和二层还立着,南北山墙都不见了。三层整个坍塌下来,把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两条小腿压住了,女孩身子倒挂在墙外。她双手垂向地面,长长的秀发也垂向地面,鲜血顺着十指往下滴滴答答。

女孩一声声惨叫,妈呀——妈呀——!

哥哥冒着强余震的危险上去了,他望着整体楼顶,没有办法把妹妹救出来。甭说他一个人,就是几个小伙子也搬不动。妹妹就在眼前倒挂着,一声声哀嚎。哥哥双手猛地插进楼板下,兽一样大吼一声,拼尽全身力气往上抬,楼板却纹丝不动。他双手抽出来就血呼啦的了。哥哥下了危楼,趔趔趄趄地走到妈妈跟前,双手猛地抠进头发。扑通一声跪在废墟上,嚎啕大哭,涕泪交流。

妈呀,你叫我砸死她吧——!

妈妈的眼睛呆呆地望着倒挂的女儿,一声声哭叫着女儿的名字,凄厉地嚎叫着,绕着危楼深一脚浅一脚地疯跑,跌倒了,爬起来,再跌倒了,再爬起来……一直到再也爬不起来。妈妈的双手还向女儿伸着,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女孩每呼叫一次,身子就向上挺一下,竭尽全力地叫一声,救救我呀——!惨叫声的间隔越来越长,也越来越弱了。女孩的纤纤素手被鲜血覆盖,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渐渐的,女孩终于不动了。

一天、两天、三天……黑红的十指很长。

六十年过去,却质疑地震能否预报了

中国地震预报史的大事件,中国地震局知道,好多读者不知道。

笔者是地震界的门外汉,略知一二,现简单摘录如下:

早在1934年,翁文波院士(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下同)以一篇《天然地震预报》的清华大学毕业论文,在中国首次提出了地震预报的设想。

1956年,这是中国地震界值得记住的年份。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召开的全国科技规划会议上,制定了《中国地震活动性及其灾害防御的研究》,明确提出“地震预告方法的研究”。

1958年,中国科学院地球物理研究所组织了第一支地震预报考察队。

1963年,中国科学院地球物理研究所傅承义院士的《有关地震预报的几个问题》阐述地震预报的可能途径。

1966年,中国科学院地球物理研究所制定了我国地震预报的科学规划。

196638日,邢台地震发生。灾民们强烈呼吁,“地震前打个招呼。”转天,也就是39日,周恩来在灾区指示:“做前人没有做过的事,把经验记载下来,流传后代。”再转天,周恩来再指示:“这次地震,代价极大,必须找出规律,总结经验。”

196641日,周恩来亲临邢台地震考察队,对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地震专业的同学们说:“希望在你们这一代能解决地震预报问题。”

1966427日,周恩来召见翁文波和李四光两位院士,希望他们开展地震预测研究。

1967327日,河北河间地震。周恩来单独召见翁文波院士,希望他在地震预测方面放“异彩”。

197015日,云南通海发生地震当天,周恩来指示:“要密切注视,地震是有前兆的,是可以预测的,要解决这个问题。”

197027日,周恩来在人民大会堂接见全国地震工作会议代表,指示:“……要动员一切积极因素,抓住重点,实现地震预报。……现在已经搞了许多门路,地形变,地倾斜,地应力,地磁,地电,重力,地下水,水化学。生物变化、动物变化没有写,为什么不敢写?动物有些器官比人还灵。(其间,李四光插话略)……地震就在地壳内,无非十多公里,几十公里,总是地表的事。”

1971年,傅承义院士提出关于地震成因的红肿假说。

197467日至9日,国家地震局召开了华北及其渤海地区地震形势会商会议。会议形成了以中科院名义呈报国务院的《关于华北及渤海地区地震形势的报告》。周恩来、李先念,以及周荣鑫、胡克实和白介夫仅仅用了二十几天的时间,就果断签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197469号文件。

这份文件是一个伟大的预言,以八个月后辽宁海城地震为起点,一次又一次的地震验证了其中期预报的准确性。

197524日,辽宁海城7.3级地震。

197646日,内蒙古和林格尔6.2级地震。

1976728342分,河北唐山7.8级地震。

1976728717分,天津宁河6.2级地震。

19767281845分,河北滦县7.1级地震。

海城辉煌了,唐山毁灭了,两次地震像过山车一样惊大了地震科学家的眼睛。不容置疑的是,在周恩来总理的关怀和指导下,中国的地震预测预报已经出现了曙光。海城地震成功预报,是中国地震界里程碑式的事件,也是人类灾害史上第一次准确预报的强烈地震,联合国也承认这个准确预报的地震案例。唐山地震,北京部分地震科学家,和唐山市地震办公室直接领导下的地震监测网作出了不同程度的预测,虽然由于种种原因没有向社会公众发布短临预报,但也足以说明,周恩来总理关于地震预报思想的前瞻性和正确性。

然而,中国地震预报出现了重大转折。

2008512日,汶川地震爆发。互联网上的争论铺天盖地。

周恩来说,地震就在地壳内,无非十多公里,几十公里,总是地表的事。

当下地震权威说,上天容易入地难……

周恩来说,希望在你们这一代能解决地震预报问题。

当下地震权威说,科学上非常复杂,需要长期研究、探索和不断积累经验,可能是几代人甚至几十代人的事。几代人多少年,几十代人多少年?天知道。

诸如此类种种,不一一列出。总之,当下地震权威和周恩来的说法不一样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昔年的政治家周恩来先生,和著名科学家翁文波、李四光和傅承义等等享誉中外的先生们,认知程度还欠缺一点儿。随着科学的不断发展,当下地震权威的认知水平要比他们高明一点儿,所以才作出了不同的判断。

也许,人类未知的东西太多,地震不是那个地震了。

也许的也许,笔者曾经假设无数个也许,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在互联网如此发达的今天,不容忽视的历史是,中国是一个多地震的国家,从1956年开始,周恩来为地震预测预报,殚精竭虑。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面前,永不放弃理性思维和科学精神,即使在晚年,也绝不停滞不前。人类需要在实践中探索,人类需要攀登科学高峰。很遗憾,一晃六十年过去了,在天堂的周恩来先生可能要失望了,一代又一代的地震科学家的心血可能要付诸东流了。

笔者听着当下地震权威的观点,不禁仰天长叹!地震预测预报之路,真可谓“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但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自己拯救自己。

(本文摄影均为常青先生供稿)

预测地震比预防战争更重要

后记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经常伫立在阳台上,望着那一轮亮亮的大月儿愣神。月亮还是那个月亮,依然照耀着人类。地震还是那个地震,依然毁灭着人类。

我们赖以生存的地球,毁灭性地震连续不断。每当我看到一次大地震,心都会滴血。我目睹过唐山地震,采访过汶川地震,那比战争要残酷得多。

唐山地震漏报了,各种肤色的人们感到悲哀,地震能否预测预报竟然出现了主流与非主流之争。主流观点认为,地震预测预报是悲观的;非主流观点认为,地震是可以预测预报的。主流当然占上风,某些权威异口同声地说,不!

但是,大地震并不因为人类的争论而停止毁灭的脚步。

唐山地震悲剧不断重演,举几例:2003年伊朗6.3级地震,4.3万人遇难;2004年印尼近海9.1级地震引发海啸,23万人遇难;2005年南亚次大陆北部7.6级地震,8.6万人遇难;2008年中国汶川8.0级地震,8.7万人遇难;2010年海地7.3级地震,22.2万人遇难;2011年日本9.0级地震引发海啸和核泄漏,2.77万人遇难……人类进入新世纪仅仅16年,7.5级以上的大地震平均每年近6次;其中8级及以上的特大地震平均每年1次。

某些权威的观点影响着大大小小的政治家。各种肤色的人们知道地震的惨烈,也知道各个国家和地区哪怕拿出1%,甚至1‰的军费开支,地震预测预报的探索也应该取得了不起的成就了。十分遗憾,善良的人们看到的是,人类屠杀人类的武器越来越令人瞠目结舌;人类拯救人类的地震预测预报越来越虚无缥缈。即使发生地震也是天灾,与某些权威无关,与大大小小的政治家无关。

无论哪个国家和地区遭遇了大地震,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先生都会竭尽全力地呼吁,各种肤色的人们重复着一次又一次的泪水,把同情和金钱奉献给不幸者。这不能不说是人类的悲哀,因为下一个也许就是我们自己。

也许,下一次大地震的脚步,正向我们轰隆隆地走来……

我祈盼非主流地震科学家,尤其是中国的非主流地震科学家早日攻克地震预测难关。中国已经走出了坚实的一步,海城地震成功预测预报,和唐山地震中长期成功预测就是无法抹掉的历史铁证。我所知道的非主流地震科学家,有的用退休金继续研究地震预测,一天也没有停止,并且取得了鲜为人知的成就。在科学探索的崎岖小路上,本没有主流与非主流之分,谁解开千古之谜谁就是王者!

当下,我们还指望不上潘基文先生,指望不上各种肤色的大大小小的政治家和某些权威,指望不上纳税人供养的主流地震科学家。中国有句老话,靠山山倒,靠水水流。还是指望自己吧,我们的智慧能够减少地震造成的损失。

我希望善良的人们能够看到我的拙作,但愿给读者带去一点点有益的东西,一旦地震来临,我们如何做得更好。我双手合十,祝读者诸君吉祥平安!

作者简介

张庆洲,男,河北唐山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

报告文学有:长篇《唐山警世录》(上海人民出版社)、《军人血统》(长江文艺出版社),中篇《青龙抗震奇迹考》(望东方周刊),短篇《生命的细节》(中国作家)等主要作品。其作品入选《中国报告文学年选》(20052006年度)。《人民日报》、《中国新闻周刊》、《文艺报》、《凤凰卫视》、《星岛日报》等媒体评介或选载。新浪、搜狐等网站有连载或评论。小说有:长篇《震城》(百花文艺出版社)、《红轮椅》(花城出版社),中篇《草民》(民族文学)、《折箩》(中国铁路文学),短篇《鸟的》(作品与争鸣)等主要作品;另有诗歌、杂文散见报刊。

责任编辑/廖全国

 

上一篇:没有了

相关文章

2016-08-23 18:55:05
2016-08-23 18:53:30
2016-08-23 18:52:24
2016-08-23 18:51:45
2016-08-23 18:51:08
2016-08-23 18:49:47
2016-08-23 18:46:42
2016-08-23 18:46:04

文章评论

现在有0人对本文发表评论 查看所有评论


关于我们 | 服务条款 | 联系我们 | 发行方式 | 京ICP备10003538号-1
地  址: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13号金孔雀大厦A座516室
联系邮箱:zgbgwx2009@126.com   邮编:100013  
电话:
010-51319114  传真:010-51319113
Copyright 2019, 版权所有 www.zgbgwxzz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