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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湖秀水 福佑苍生

2016-11-17 10:56:31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671

一湖秀水  福佑苍生

——来自浙江省淳安县“五水共治”一线的报告

 应小虎

淳安“环万山以邑”,素有“文献名邦”、“锦山秀水”,“千峰郡”之美誉。历朝历代名臣贵卿以及文人墨客,在群峰耸立、山峦叠翠、溪涧纵横、云雾缭绕的自然环境中,留下了千古传颂的不朽诗篇。

淳安,因水而名,因水而穷,因水而兴,因水而富。一湖秀水甲天下的千岛湖,正在经历一场治水洗礼。

来到这方充满神奇的风水宝地,方知闻名遐迩的千岛湖原来就是新安江库区,是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建设新安江水力发电站时截江筑坝的时代产物。

2013年春节温州市民悬赏20万元请环保局长下河游泳,到201565“世界环境日”淳安县“五水共治”指挥部设“万元大奖,寻找不可游泳的河”却无人问津。浙江的“五水共治”真可谓是风生水起,成效卓著。

2014820日,对于朱党其而言,是一个难以忘怀的日子。那天,走马上任中共淳安县委书记的他,刚进办公室尚未来得及坐一会,就陪同省长李强赴千岛湖浙、皖交界断面所在地——鸠坑口,检查国家级水质自动监测站的运营状况。

当时,全省的五水共治正如火如荼地进行,作为钱塘江的源头,千岛湖的五水共治任务之艰巨可想而知,朱党其临危受命,身上的担子自然不轻。他不仅深刻领会组织的信任,更明白这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从这一天开始,这位有着环保履历的地方“一把手”,踏上了引领全县干部群众展开“五水共治”攻坚战和持久战的征程。

县委书记朱党其为代表的淳安县委、县政府一班人以及环境保护职能部门,清醒地认识到千岛湖是淳安百姓赖以生存的根本,是淳安传递给世人最为靓丽的金名片,只有将千岛湖这一湖秀水保护好,才能实现长足的发展。由此,就引申出下面这些来自基层护水福佑百姓的生动感人故事。

初春时节,笔者紧随省委宣传部、省作协组织2016流淌的故事——来自‘五水共治’的报告”主题采风团的足迹,走进了淳安。

第一站是界首乡桐子坞村岩下自然村,这里山涧密布,泉水叮咚,溪流潺潺。就在我们俯首察看这一犄角旮旯里的污染综合处理的沉淀池当儿,有位五六十岁的村妇从田野走向村口,随即将手上拎着的一块白色塑料片儿扔进了路旁的垃圾桶。据她介绍,村里只有40来户人家,各家各户承包的责任田已经实行统一流转,青壮年劳动力都外出打工或去了湖上开游艇,年轻妇女也去乡政府所在地带小孩念书,平时只剩下些老人,却也配备了一名保洁员。环保意识之强,可见一斑啦!

沿着千汾线一路前行,“水一方湖庄”、“流云阁农庄”、“墨香湖山庄”等风格各异的农家乐,极具视觉冲击力;竹里自行车驿站、巴士观光站的东边是一片散布于湖中的岛屿,包括县农业实验基地,碧水、蓝天、花草、果林,好一幅人间胜境!

这里原来是1958年修建新安江水库而沉入水底的遂安古城——狮城,是遂安文明的发祥地和新安文化的传延之地,也是姜家镇历史文脉的源头。姜家镇三面临水,一面靠山,湖中有镇,镇中有湖,是极为典型的江南山水小镇。镇辖的嬴山书院、百琴楼等文化遗址,物是人非;养老服务中心、加油站,学校、民居,商业街,还有路边自产自销的烘鱼干、笋干和带着泥土芬芳的毛竹笋、娇艳欲滴的草莓,无不彰显出“风情小镇”的独特魅力。

在副镇长方贵鹏的指引下,我们沿着崎岖的山间公路转入坎坷不平的土道,颠簸着到了银凤生态养殖场。想不到眼前这位脚穿高筒雨鞋,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的女子便是场长张金妹。在这片占地80亩的山坞开阔地里,猪舍、仓库、液肥配送指挥中心、办公、宿舍楼,错落有致。这里饲养着大小生猪上千头,仅配种母猪达500头之多;走过一排又一排猪舍,几乎没有什么特别难闻的异味。张金妹边乐呵呵地介绍说:“我们这里的猪,睡的是‘席梦思’床,这种用锯木粉、稻谷壳加微生物发酵菌调制而成的垫料、干湿分离,厚度一米的席梦思’(猪栏)可以饲养40头猪,使用期为二年半,至少养成三批猪。而且猪尿猪粪在猪舍里就分解成了沼液,直接输送至液池。”我们看到一圈圈猪仔们正欢快地吃着豆粕、麸皮、玉米粉,喝着智控龙头里的山泉水,屁颠屁颠地悠闲自得。据了解,这个养殖场每天早上有50头猪出栏送至杭州市滨江屠宰场,以满足部分市民的口福。同时,废料加工后作有机肥料每年一万吨,收入600万元左右,包括处理种植香菇、蘑菇、木耳等之后的废棒五千多吨,还有沼液发酵池里的液肥,是一种处理最为彻底的模式,与县畜牧局进行双重监控。

自始至终陪同采访的治水办副主任杨约顺介绍,张金妹的另一个职务是“六万生猪专业合作社”的理事长,在她的带动下,其他养殖场也在借鉴银凤生态养殖场的运作方式,合作社已经拥有21个种植基地,50立方以上的贮液池35个,通过太阳能感应,反馈信息,进行有序配送。目前的工作重点有两个方面,其一是根据种植基地要求,进行管道铺设,直接将配方后的液肥,喷施到植物上;其二是正在与中科院微生物研究所洽谈整个淳安的沼液池排放物(猪粪)的深加工。

2015年,全省生态循环农业工作会议放在了淳安,毋庸置疑,张金妹拔得了头彩。鲜为人知的是十多年前初涉养殖业的她曾经亏得血本无归。往事不堪回首,成本高、难度大的疫病控制,无不令她至今心有余悸。生态养殖业的楷模、三八红旗手乃至市人大代表诸多殊荣和头衔的背后,是历经凤凰涅般的锤炼和生态环保的责任担当。

从前,枫树岭镇下姜村是出了名的穷乡僻沟,当地流传的顺口溜:“烧乌炭,半年粮,有女莫嫁下姜郎”。上世纪90年代,人均收入1860元,集体可用资金3000元,穷得连一条板凳都没有。进入新世纪,张德江、习近平、赵洪祝、夏宝龙四任省委书记心系下姜。历经15年的努力,下姜人用实际行动印证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这一颠扑不破的真理。

我们蹲点下姜,夜宿农家。走在青山绿水环绕的小乡村,一幢幢崭新的保持着徽派建筑风格的农家楼房傍山而建;一个个农家乐业主的笑脸,就像门口一排排的大红灯笼似的彰显着喜气。驻足石拱桥,倒映在溪水中的下姜村简直就是浓缩版的上海外滩。只是这里的水更清,空气更新鲜。

清晨,走在通向大山深处的路上,晨雾弥漫,鸟语花香,一股清新气息扑鼻而来,顿觉心旷神怡。据一路同行上山采野葱的秦杰芳介绍,下姜村地域面积9.7平方公里,其中耕地面积599.3亩,山林面积1237亩,土地流转后,村东的连片大棚是220亩葡萄和60亩草莓,村西的凤林港溪旁种植着150亩水蜜桃,还有山坳里的500亩梯田是中草药培育基地。下姜,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观园、大花园、大果园、世外桃源。

返回的路上,养殖场旁边那两个碉堡似的器物格外显眼,走近一瞧,原来是液肥沉淀池和CSTR”厌氧罐。说起下姜的沼气建设和环境整改还真有些故事呐:2001年之前,每家每户散养生猪,鸡鸭牛羊狗等家禽家畜的吃喝拉撒睡,加上那些个数以百计的露天厕所,使得整个村庄污水横流,垃圾成堆,蚊苍飞舞,臭气熏天。

在时任浙江省委书记习近平的亲自指导下,村民们建起了沼气池,改造了厨房和卫生间,既控制了污染,又变废为宝。这种模式迅速在整个淳安得到推广,全县两万多农户用上了沼气,下姜也因此成为了“沼气生态示范村”。下姜,走在了“生态农业”和“五水共治”的前列。

高山村,隶属大墅镇,海拔510余米,170户农家分布在四个自然村中。都说高处不胜寒,可高山上毛竹、茶叶、油茶、红豆杉、山泉水,城里人可望不可及,高山人种植的萝卜和蔬菜瓜果,一直深受省城市民的青睐。当我们从下姜出发沿着盘山公路,历经九曲十八弯,出现在高山自然村时,村支书余世新领着我们边走、边看、边聊,拾阶而上,一路走过,除却山前屋后的路面有毛竹叶,整个梯字型的村落,找不到卫生死角,公共场所非常干净,就连那一排刚刚清运过的垃圾桶,也被清洗一新。来到负责高山、低村和高峰三个自然村清洁作业的保洁员肖干生的家门口,想不到至今还住在土坯房里,屋内虽看不到一件像样家什,却收拾得干净利落,他非常乐观。这是我走过、路过、见过最为干净的村庄,最为干净的公厕,最为利索的保洁员。

在高山村卫生室、小卖店与村民的座谈中得知,舍小家顾大家,引领村民走“生态农业、绿色环保”之路的余世新功不可没;而家境贫寒、中途辍学、身患疾病,至今单身却自强不息的肖干生也值得点赞。

事实上,余世新担任村支书十几年,错过了不少挣钱的好时机,可这位土生土长的中年汉子割舍不了高山的感情。肖干生也是的,苦点、累点无所谓,关键是受到歧视受不了。比如说有时候提醒人家注意卫生,制止乱倒垃圾或乱扔废品,个别人便会心里不痛快,指着鼻子骂娘;再说谁没个头疼感冒什么的?刘翔也有跑不动的时候。可人家生病了有家人或其他人照应,而肖干生只能自个儿强打精神起床完成雷打不动的保洁任务。前年秋天,有一次带病上岗,半路上气喘吁吁,眼前一抹黑,连人带桶栽入了路边的山沟沟,当时他的身体被垃圾桶卡住动弹不了,身上的伤痛、垃圾的恶臭,加上满肚子的委屈齐上心头,眼泪“哗啦”一下子夺眶而出。每年的大年三十,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忙着放鞭炮张罗年饭的时分,肖干生和另一个自然村的保洁员还在清运垃圾的路上。平日里,每每遇上委屈或太累的时候,他都会自言自语发一通牢骚,或一展歌喉唱一唱山歌,所有烦恼便会烟消云散。

尽管风霜雪雨,年复一年,从来没有休息天;尽管又臭又脏、又累又杂,范围广,地势险;尽管一年忙到头,只有六七千元的报酬,但肖干生无怨无悔,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已经习惯了这份工作,舍不得离开养育自己的地方。更何况,天天穿梭在青山绿水间,纠缠自己多年的病魔竟然悄悄地溜跑了。天道酬勤,难道这不是大自然赋予的恩赐或者说是对辛勤耕耘者的回馈吗?

在梓桐镇的座谈会上,一直默不作声人大主席余期信,一提到“治水”二字,精神倍增:“淳安的‘五水共治’工作是党政领导领办,人大督办,具体来说,实践中总结出来的‘五子工作法’(记录用的本子、丈量用的尺子、检查用的锤子、整改用的条子、信息反馈用的单子)很管用,而且,2015年基本上完成了基础设施的建设,2016年的重点是运营和维护,‘加强农村一线生活污水工程的维营’的建议已提交县人大讨论。”由此看来,淳安的人大、政协在治水过程中所发挥的作用不可磨灭。

在石林镇,镇党委书记徐新勇、镇长汪思强,一直走在治水的前列。一起陪同走访的农办副主任鲍跃群说:“石林镇的人口只有4700多一点,是淳安最美、最富、最精致的集毛竹、茶叶、农家乐、石林景区旅游、休闲运动、赛艇训练基地于一身的小镇,也是全民参与‘五水共治’的组成部分;其中由留守妇女组成的‘巾帼帮帮团’,分批承包卫生死角,捡垃圾,指导垃圾分类做得有条不紊……”不经意间来到了千岛湖桂花岛边上一个叫徐坑的地方,笔者一眼看到湖边有一层草绿色的东西随着波浪起伏不停,正当疑惑间,鲍跃群微笑着解释道:“那是松树上随风飘荡到此的松花粉,不仅没有污染,而且是鱼兵虾将们的绿色食品。”她用手指向湖旁的“随园食府”继续说:“这里是千岛湖的一个窗口,南来北往的游客可以一边品尝美味佳肴,一边欣赏湖景美色。还有一大特点,就是这里的老板具有较强的环保意识,注重农家乐内的环境卫生的同时,一旦发现湖边有漂流物,肯定会第一时间打捞上岸。”

来到千岛湖综合旅游中心二期码头,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清澈湖水中小鱼那活泼可爱的样儿。据淳安县地方海事处办公室主任方仁大介绍,千岛湖目前拥有游船125艘,每年接待下湖游客近300万人次,处理污水排放在十万吨以上,2012年投入3000多万元,完成游船污水改造,2013年进行43艘工作船改造,2015年数以百艘的货船整改到位,做到所有污水全部上岸。

眼见为实,我们踏上了正在驶往水上排污平台的“子爵号”游船,与专业保洁员一起下到底仓尾部,察看容量为八立方米的污水收集箱的工作状况。从中了解到,升级版的污水电子控制系统主要具有以下智能化功能:1、自动搅拌装置,除臭、去沼气;2、自动报警装置,污水容量达到80%便会自动报警;3、智能化IC卡装置,所有游船、工作船和货船的排污口,全部与三艘固定两艘移动的中转船舶进行一对一对接,双方都有专人管理,专人监管,专人对接,也就是说,每一艘船舶必须到中转点监控室刷排污专用IC卡,方能抽排。而且,由海事、环保部门共同监控。

船舶达标排放,就是说经过处理达到标准即可排放。而千岛湖这种“政府支持工程改造,行业、环保部门双向监管,员工、游客共同参与”的零排放模式,为同行业树立了榜样。

那么,能否将淳安的好山好水转变成发展潜力?答案是肯定的。比如说“康诺邦”,把高档奶粉的系列产品的流水生产线,落户在了淳安,又如微贷网,干脆将总部放在了淳安,占地仅500来平方米,一季度纳税800多万元,经济亩产遥遥领先;再如锂电池新能源电动汽车配套企业,是目前世界上最为清洁卫生的电池生产企业。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千岛湖确实很美,千倾碧波浩浩荡荡,千座岛屿星罗密布,山色明净,水光潋滟,俯首湖面,湖水如天空般湛蓝清澈。

五水共治不可能一蹴而就,也不急于一时之功,终究得凝聚全社会的力量。“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发展观,不仅是时代的召唤,也是老百姓对于生存和发展前景的态度抑或向往。

正因为有朱党其这样亲力亲为的领导,环保局、治水办等相关职能部门、乡、镇、村的河长、溪长、保洁员以及各行各业各界人士的共同参与,淳安,一定能做好“保护就是最大的发展”的科学命题,书写好中国梦之千岛湖篇章,迎接生态富民的新时代。

淳安采风行将结束之际,2018年省城杭州市民可以喝到千岛湖“农夫山泉”水的愿景再次传来,振奋人心呢!这“共保共享”目标,是淳安人民天空般的胸怀,也是“五水共治”乃至千万条水脉共治而形成的一种长效机制。这种机制或模式,若能得到更多人所共识并付诸实施,则人类甚幸,地球村甚幸!

责任编辑/卢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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