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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地传奇

2016-12-15 09:35:26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765

沙地传奇

 陈富强

许多年以前,在距离杭州下沙大约70公里的一座水乡古镇,年幼的我啃着一根甘蔗,津津有味,连最后的渣也不肯轻易丢弃,直到嚼得没有一丝汁液。父亲告诉我,这种看上去细长、不起眼,又很鲜甜的甘蔗来自杭州的钱塘江边,那儿有一片沙地,由钱塘江沙土冲积形成,土地稍稍有点咸,也叫咸碱地,但种出来的甘蔗特别好吃。后来,我去过一趟下沙对岸的沙地,现在应该属于大江东。那次去是走亲戚,我母亲的表弟在沙地那儿安家立业。那儿隶属萧山,已经是一座座种满庄稼的村庄,看不出曾经沧海。我去的时候,正是西瓜成熟的季节,我发现,沙地上种出的西瓜,味道也有别于普通土地上种植的西瓜,不光是甜,而且是一种带着蜜的沙甜。至此,我知道沙地的地理概念,其实是钱塘江两岸相当宽阔的一片地带,它们在漫长的岁月中,被钱塘江沙土冲积,形成滩涂,我们也把这种滩涂称作海涂。大约上个世纪50年代至70年代,有超过20年时间,两岸百姓有组织地、持续地在滩涂上进行围垦造田运动。下沙就是在那时渐渐形成的。

在我的记忆中,下沙就是在一片滩涂上建起来的农村,遍植甘蔗和西瓜。然而,在最近二十多年间,不断有关于下沙的消息出现在媒体上,比如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的设立;比如获得跨国公司最佳投资开发区等一批瞩目的殊荣;比如下沙建起了大学城;比如下沙成为杭州第一条地铁的起始点;再比如从杭州市区有快速公路和快速公交直通下沙……这些消息,让我感觉下沙每天都在发生变化。毫无疑问,这种变化肯定是巨大的,但我没有想到,当我在2016年的秋天进入下沙时,我已经找不到记忆中的下沙了,无边的甘蔗林和西瓜田去了哪里?我眼前这座现代化的都市,就是传说中的钱塘江滩涂吗?

在下沙的两天时间,我先后去了四家企业,它们的性质各不相同,既有外商独资,也有民营企业,还有台商独资企业。这些企业中,松下和康师傅与我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史陶比尔与三花则相对要陌生一些。但当我进入这些企业的大门,并且在生产流水线旁开始了解这些企业的生产与经营状况时,我知道,记忆中的下沙,已经被眼前的一切彻底颠覆。而我所看到的,仅仅是整个开发区的一只角。作为“长江经济带国家级转型升级示范开发区”,一个被称作“东部科技港”的计划正在有序推进。二十多年来,开发区已引进四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八百多家外资企业,位列《财富》全球500强的项目69个,累计利用外资超过70亿美元。开发区已经成为浙江对外开放的主窗口,引进外资的主阵地。秉承“让投资者获利、让创业者成功”的理念,一大批声名显赫的企业慕名而来。在入驻开发区的企业中,不乏国内外知名企业,包括松下、东芝、默沙东、辉瑞、娃哈哈。而科技创新让开发区始终以一种昂扬的姿态铿锵前行。目前,全区国家高新技术企业已累计认定130家;市级以上研发(技术)中心达226家,三年时间实现了翻番;全区高新技术产业销售产值637.9亿元,高新技术产业产值占规模以上工业产值占比41.5%,新产品产值率为29.5%2015年,全区发明专利授权量达1177件,同比增长69.4%,每万人发明专利授权量达36.9件,位居杭州市第一。在一百余平方公里土地上,工业经济总量居杭州市各区、县(市)前茅,经济实力更是在全省开发区中独占鳌头。在这片曾经的滩涂上,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正在书写着一个时代的传奇。

史陶比尔,从1892年说起

史陶比尔的创业史,要从1892年说起。那一年,在瑞士苏黎世贺根市,一家名不见经传,主营纺织工业维修的小作坊,以制造纺织机械为起点,逐渐形成工业快速连接器及工业机器人三大支柱产品。一百多年来,史陶比尔以创新为原动力,其产品及系统的设计制造,已经在全球市场独领风骚。就像不少欧洲企业一样,史陶比尔经历了一战和二战,尤其是二战期间,史陶比尔从厂房到机器几乎全部被毁,但史陶比尔没有在战火中消失,而是在战后重建,并走出欧洲。如今,总部设在瑞士法菲孔的史陶比尔已经成长为跨国集团,遍布全球的12个工业生产基地支持其不断变化的市场需求。史陶比尔在25个国家设有售销和客户服务子公司,50个国家的经销商向全球高端客户提供独一无二的产品。

我去地处下沙围垦街的史陶比尔路上,一直在想,不久之前,这儿还是一片滩涂,仿佛一转眼,围海造田,滩涂变成陆地,一家企业,漂洋过海,从瑞士到了杭州,在下沙安家,并且成就非凡。因为是周末,厂区内显得十分安静,只有仓库内有少量员工在工作。陶雪军是史陶比尔(杭州)精密机械电子有限公司的技术行政主管。他开口介绍企业简况时,说的第一句话是,史陶比尔主要为客户提供解决方案。在接下来的交流过程中,有关“创新技术解决方案”、“系统解决方案”,或者“软件解决方案”不断从他的嘴里蹦出来。于是,我相信,基于客户需求的解决方案是史陶比尔的看家本领。

在下沙的这家工业制造基地,是史陶比尔在欧洲以外设立的第一家制造基地。说起来,这与一个叫吴越明的杭州人有关,吴现在也是史陶比尔杭州公司的掌门人。吴早年毕业于浙江丝绸工学院,后留学法国,攻读博士完成后就职于史陶比尔法国公司。1997年选址杭州,建立史陶比尔在亚洲的第一个工业生产基地,吴越明功不可没。在吴越明看来,“进入中国、选址杭州,其实看重的就是国内发展前景广阔的市场。”这个判断显然是无比精准的,史陶比尔的产品供应对象主要是中国大陆市场就足以证明吴越明当初对决策层的建议是多么的明智。而陶雪军则将史陶比尔选址杭州作为制造基地与历史上的丝绸之路联系起来。陶雪军认为,汉唐时期,中国的纺织技术是世界上最顶尖的,那些精美的纺织产品通过丝绸之路到达欧洲,令欧洲人大开眼界。而企业创始人史陶比尔最初选择以制造纺织机械作为起点,也在很大程度上受了丝绸之路的影响。

在陶雪军的介绍中,我们在纺织机械展厅待的时间要稍稍长一些。面对一台旋转多臂机,陶雪军不厌其烦地向我介绍它的功能。其实,我对纺织的情况大致有些了解,我的家乡绍兴,曾经被称作纺织之乡,那儿在相当长一段时间,纺织业是支柱产业。只是我所看到的纺织机,大多技术老旧,需要依靠梭子来回穿梭进行纺织。而史陶比尔的多臂机则解决了这个技术方案,如果打一个比方,旋转多臂机,就是纺机的发动机。它的使用,基本上能够实现织造工业自动化和工业流程的优化。多臂机的速度,能够使得织布速度快如流水,织物的速度仿佛瀑布下泄。

德国有一家生产同类多臂机的企业,在与史陶比尔的市场竞争中败下阵来,最后不得不退出市场。这只是众多市场竞争的一个普通案例。史陶比尔多臂机在纺织业的地位,已经无可替代。不少纺织企业在购买了史陶比尔产品后,会特意标明设备生产商。也有的设备制造企业,在仿造史陶比尔的多臂机后,会购买一个与史陶比尔产品一模一样的外罩。这显然是有违市场竞争法则的侵权行为,但史陶比尔的产品在业内受关注可见一斑。

史陶比尔的工业快速连接器,俗称接头,其应用领域之广泛,也颇为令人吃惊。我在展厅发现,这种工业接头居然广泛应用于电力行业和清洁能源,比如太阳能,甚至核电。这时,我才开始检讨自己想当然以为史陶比尔与我的生活离得太远的观点,不说纺织机械,我们每个人,如何离得开史陶比尔的接头,仅从电力行业的应用,就离不开我们的生活,现代生活,怎么能够与电分离?

按照陶雪军的说法,史陶比尔习惯在夹缝中生存,善于做别人不要做的,别人做不了的产品。那么,工业快速连接器,可算是这样一种产品了。展厅的接头样品数不胜数,可见,这些看起来与普通机械产品没有区别的接头,已经站在这个领域的世界塔尖。史陶比尔的创新是持续的,就连发一个文件,在许多员工看来,也是有生命的。因为这个文件可能就是关于产品革新的一个结果通报。

曾经观赏过不少有关机器人的影视剧,最扣人心弦如机器人排爆。当然,汽车制造等流水线上的机械手其精准敏捷的作业姿态,更是令人赞叹。我一直担心,如果人类真的进入人工智能机器人时代,人类的惰性会不会与日俱增,从而日益依赖机器人的智慧与动手能力,最后导致人类自己的束手无策。类似的案例似乎并非危言耸听,比如2016年春天的围棋人机大战。有人把这一年的39日称之为人类历史上悲哀的一天,在举世瞩目的人机大战第一局中,由谷歌研发的人工智能AlphaGo战胜了世界第一位棋手李世石,不少网友惊呼: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在人机大战第一局中,韩国选手李世石一度掌握优势,占据主动,许多观棋的职业选手都认为李世石胜券在握。然而人脑思路的稳定性不如人工智能,李世石随即连续出现不可思议的低级失误,被AlphaGo抓住机会成功翻盘。最终人机大战第一局以李世石投子认输告终。人机大战第一局结束后,美国围棋协会主席表示对结果“非常伤心”,许多网友也都表示心情低落,人工智能取代人类的时代可能真的不远了。

吃惊和担心之余,我还是认为这只是个案,无论如何,智能机器人也是人工智能的产物。在看了史陶比尔的工业机器人之后,我更加坚定了这种想法。作为史陶比尔三大支柱产品之一,曾经有记者把史陶比尔比作盛产机器人的黄埔军校。以史陶比尔在工业机器人领域的地位,恐怕无人会提出质疑。

事实上,当机器人应用于高精尖制造工业时,它的力量的确改变了我们对机器人的最初看法。在我印象中,机器人机械作业,无非是汽车生产线上上上下下的机械手,为汽车自动焊接、装配。然而,在吴越明眼里,“这在机器人里还是小儿科,在提高速度的前提下,确保不差毫厘的精度,才是体现机器人的最大价值。”吴越明的说法,在展厅获得验证。在史陶比尔的展厅,有不少型号的机器人实物,这些工业机器人,出现在食品包装、快速分拣、激光切割、加工模具,乃至纺织机械中的“穿针引线”。一台机器人的效率相当于64个工人,机械手飞快的舞动,每分钟120次,上万次运动轨迹的误差竟然不超过0.02毫米,也就是说,这是比头发丝还要细的距离。陶雪军为我演示了三台机器人的流水作业。当启动流水线上的机器人时,一堆尺寸相同的圆形几何件,送入传输带,第一台机器人开始以难以置信的速度进行分拣,在传输带上,排成三件一列,肉眼看不出几何件之间的距离误差;第二台机器人负责码垛,第三台则负责装箱。三台机器人配合默契,动作一气呵成。

其实,我看到的这个演示,只是机器人从事的最简单的作业。史陶比尔生产的机器人还能胜任许多人类无法承受的恶劣或危险的工作环境。比如《拆弹部队》中出现的排爆机器人就是一个极端的例子。而在工业生产环境中,诸如高温高热、肮脏有毒等作业场所,更是机器人大显身手之地。陶雪军告诉我,“史陶比尔的喷涂机器人,除了能实现精确到0.02毫米之内的油漆喷涂,更能彻底解决油漆对工人的身体影响问题,各大汽车厂家都会采用。”我们熟知的宝马、奔驰、奥迪、大众,这些德系汽车大牌都是他们的客户。同样,我们经常使用的苹果手机、戴尔电脑,这些电子产品的生产过程中,也少不了史陶比尔机器人的功劳。史陶比尔的机器人究竟有多牛?仅富士康就购买了超过300台史陶比尔的机器人,这批机器人的主要任务是为手机镀层。全球有超过400条生产线上的太阳能工位,使用的都是史陶比尔机器人。日本的制造业,在国际上也算数一数二,但是在一家工厂,在三百多台工业机器中,居然只有一台史陶比尔机器人。原因是其中一个工序,必须由史陶比尔的机器人才能承担。更让人叹为观止的是,连瑞士生产的世界名表,比如劳力士,也需要史陶比尔机器人进行打磨。至于连美国的军工企业也需要史陶比尔机器人的帮助,那么其他军工企业就更不在话下了。

史陶比尔的机器人为什么能够站在世界工业机器人的塔尖?我将这个问号抛给陶雪军,陶告诉我,其秘籍在于机器人的手臂关节,每台机器人有六个关节。通常,市场上出售的机器人手臂关节使用周期在8000小时左右,而史陶比尔机器人手臂关节居然可以达到二至三万小时,而且其精度几乎天下无敌。所以,尽管史陶比尔机器人的价格要高于普通产品的二倍,但它依旧占据全球主要市场。史陶比尔承诺,他们的工业机器人可以保用20年。

工业机器人由于集成于各项生产线系统中,身价也各不相同。像精密的喷涂机器人单价一般要几十万元。尽管“身价”不菲,但这铁打的身板可不是人工所能比拟的。用吴越明的话说:“机器人不用吃不用喝,也不会生病,可以24小时运转,只需定期保养即可。”事实上,史陶比尔自己的工厂就是高度自动化的典范。在这个产值连年快速增长的工厂内,实际作业的工人还不到100人。厂房内一条条自动装配线高速运转。除了少数几个设备管理人员,几乎看不到流水线上的工人。“这里总共10个人分组轮班,抵过了原来二百多人的工作,相当于一台设备顶了64个工人。”在太阳能接头自动装配线旁,陶雪军这样告诉我,言语间,不乏职业自豪感。

我在史陶比尔采访的时间不长,但我还是发现了几个有趣的细节。比如,可以直饮的冷热水装置所安装的位置,能够最近距离满足员工和客户的需要。比如老板坐的椅子与普通员工一样,没有区别;再比如厂区内纤尘不染,与一般生产基地相比,似乎要洁净得多,而且,也没有见到随时巡查的保洁员。原来,厂区内的空调吹风方向,能够保证室内不留痕迹。在杭州基地,总的员工人数不足600人,但研发团队却有一百多人。此外,员工的编号已经超过1000人,这又是怎么回事?答案是公司进入杭州下沙以来,其间先后有四百余名员工因为各种原因离职。然而,他们的员工编号依旧保留。在陶雪军眼里,公司就是一辆列车,员工就是乘客,可上可下。按照惯例,离职的员工岗位会被其他人顶替,但如果回来,仍然会有合适的岗位等着他。所以,陶雪军认为,史陶比尔的员工相对是稳定的,看起来,离职的员工人数不少,但主要还是自身的原因。比如离职较多的是女工,她们大多因为家庭原因,或因为结婚后生子,或因为丈夫离开杭州而忍痛割爱。

也许,因为对公司管理与生产的高度信任,史陶比尔总部几乎不派人员来杭州基地巡视,连最高管理者,在企业创办十多年来,也只到过一次,而且还是因为新厂区开业。所以,说杭州的这家史陶比尔,是完全由中国人掌管的外资企业一点也不为过。

史陶比尔创始人告诫管理团队,即使身边发现了金矿也不要去挖掘,而是要认准目标,走到底。我的理解,创新是史陶比尔在纺织机械的开口和自动化系统、各种能源连接用的工业快速接头,以及工业机器人能够始终领先世界的唯一法宝。在史陶比尔厂区内,我看不到一条标语,甚至连西方企业普遍重视的企业文化理念,在厂区也一无所有。我想索要一些与史陶比尔有关的宣传资料,能够找到的竟然只是几本产品说明书。好不容易在展厅的一堆产品说明书中看到一本薄薄的《史陶比尔人》,开卷几页,是有关法国的文学,以及戏剧介绍。在“员工寄语”一栏,我读到至少12位员工的寄语。其中有一位叫孙述凡的员工留下了这样一段话:我希望通过我们的努力,让更多有需要的人知道我们的史陶比尔。史陶比尔不只是一个品牌,更是一种信任,一种作为史陶比尔人脱口而出的骄傲。

如果说上述行为是国家层面的,那么,三花关注全球气候,就显得更加难得可贵。追溯三花历史,几乎就是浙江成功民营企业的一个翻版。1984年被认为是三花的元年,这一年,张道才经乡党委推荐,当选新昌制冷配件厂厂长,这也是三花集团的前身。从绍兴新昌一家不起眼的社办工厂,经过三十多年的呕心沥血,如今三花已成为一家全球化经营和布局的企业,近一半的销售收入来自海外市场,海外员工占比达到10%。我原先以为三花与我的生活相隔太远,后来才知道,其实也与我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我驾驶的汽车,几乎可以肯定有三花的零部件,我家里先后使用的海尔、三菱空调,也是三花的客户。翻阅厚厚的《三花发展史》,我有一种“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之感。作为曾经的乡镇企业,三花一步一个脚印,在“精益求精、追求卓越”的企业精神旗帜下,从给别人打零工,加工简单的零部件开始,突然,就站在了全国,乃至世界经济舞台的中央。

在三花杭州基地,我发现一家“三花中央研究院”。据说2010年张道才决定筹建这个研究院时,对三花首席技术官史初良说,我给你10个亿,去创建研究院,先不谈回报。张道才的这个决定,现在看起来依旧有雄才大略之风。或许正是对研发和科技创新的重视,才使得三花能够领行业之先。2016年上半年,空调行业市场萎缩10%以上,三花制冷空调部件主业营收却稳步增长,净利润则逆势上升22%,主导产品市场占有率提升10%;在新能源汽车与家电热管理的节能和智能产品开发方面,三花产品以30%以上的节能效率,与奔驰、美诺等全球品牌客户实现产业化配套及研发合作,抢得新产业发展的战略先机。在科技创新的基础上,三花实现了从“欧美设计,中国制造”向“中国设计,全球制造”的升级:三花在杭州完成车用换热器的设计,在美国实现批量制造,并向通用汽车供货;完成咖啡机等微通道换热器和加热器的设计,由奥地利、波兰工厂实现生产和全球供货。三花“让世界爱上中国造”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神话。

让改变成为员工的习惯。每月进步一点点,每月前进一小步,每年前进一大步。这些润物细无声的理念,使三花员工的创新意识与日俱增。如今的三花,平均每天诞生一项专利,三天诞生两项发明专利。而三花对人才的求贤若渴,也是三花在行业始终能够担当领头羊角色的制胜法宝。三花控股总裁张亚波曾经讲过一个陈芝久教授的故事。陈芝久是上海交通大学的教授,这也是张亚波的母校。上个世纪80年代,陈芝久从德国留学回来,从事制冷与控制系统方面的学术研究,被上海交通大学制冷实验室推荐给三花公司接触。当时,担任总裁的张道才带着公司技术人员满怀希望地去上海找陈芝久,但出乎意料,第一次会面就吃了闭门羹。在陈芝久看来,乡镇企业一没有人才,二没有设备,三没有资金,怎么可能研制制冷控制元器件这样有技术含量的产品。陈芝久列举了丹麦丹佛斯、美国阿尔柯等国际巨头与三花做对比,更加信心不足。但是,张道才没有放弃,他利用上海交大代表团到新昌考察的机会,每天不论风雨交加还是酷暑当头,都是满腔热诚地抓住代表团里的陈芝久进行交流,并且以谦卑的姿态,满腔的热情登门拜访,希望能够与他合作。雨天送雨伞,晴天送风扇。代表团离开新昌是凌晨,张道才获悉代表团离新时间,提前赶去车站送别。张道才的诚恳与执着终于打动了陈芝久的心,最后,陈芝久决定放弃原来打算合作的一家新昌国营工厂,转而与三花公司合作成立了“科技星火联合体”。

陈芝久利用放假休息时间到新昌给三花技术人员授课,让老一代的技术员们记忆犹新。当时,授课地点在新昌著名的大佛寺。整整两周时间,张道才和陈芝久一起关在大佛寺,每天每夜同吃同住同交流,用陈芝久的话说,张道才和他一起在大佛寺当了两个星期的和尚。陈芝久或许正是从张道才身上,看到了三花的未来。他感叹:有这样一种精神的企业,必定有大出息。

三花科技创新的第一桶金,也是三花第一只主导产品,叫二位三通电磁阀。上世纪80年代末,随着国内市场对冰箱性能质量要求越来越高,三花的目光对准到一只技术含量高、附加值大、精巧轻型,但主要依靠进口的二位三通电磁阀上。在总工程师汪钦尧的带领下,集中力量攻关,自行设计了符合中国国情的生产装配线,并引进了精密加工设备和检测设备,产品成功投放市场,并批量供应青岛海尔、上海航天、广东科龙等一批知名主机厂,实现了替代进口,国内市场占有率最高达到95%,也使三花的年利润首次跃上千万元台阶。

事实上,在这只产品开发的背后,另有一些现在看起来发人深思的故事。当时海尔主管技术的副总裁杨绵绵再三问张道才:这样一只有着电子和电磁方面匹配部件和技术、精加工部件要求高、技术含量较高的高科技产品,你们是否有能力开发?张道才有一种预感,这是一次难得的市场机遇,决定组织力量进行研发。当时,担任浙江省省长的沈祖伦恰好在新昌考察,他来到制冷配件厂,也就是后来的三花控股集团。沈祖伦对刚开发出来的二位三通电磁阀很感兴趣,认为一个小厂能开发这样一个技术含量的产品,很了不起。他对张道才说了三个“要”:要申请专利,要有自己的知识产权保护,要去国外考察引进专业化的生产设备来保证产品的批次生产质量。于是,在1989年,张道才和陈芝久、汪钦尧组成一个三花考察团,第一站去了丹麦的丹佛斯,随后又去了德国埃格尔霍夫、美国阿尔柯。当张道才们看到膨胀阀、温控器、电磁阀、压缩机、截止阀等产品的生产现场时,都异样地沉默了。张道才第一次感受到国际化企业的管理和技术标准和国内同行业之间存在的巨大差距。从此,张道才在心里一直将这些企业作为三花学习的标杆。其中,1933年成立于丹麦的丹佛斯公司,是一家全球性集团公司,是在机械和电子元器件的研发以及住宅舒适、食品冷链、节能和环保等众多领域内提供生产、销售和服务的世界领航者。张道才视其为三花的楷模,他说:我们要做中国的丹佛斯。

张道才清楚,人才是三花能否成为中国丹佛斯的基础。从陈芝久、汪钦尧开始,三花一直在持续不断地引起高科技人才。尤其是重点产品领域,几乎到了不惜代价引进全球行业内研发的领军人才。三花相继引进的人才分别来自美国、日本、德国等制造业顶尖专家团队。眼下,在三花,有八百多名科研人员,其中,从海外受聘到中国工作的专家顾问、博士、博士后等超过100人。美国总统奖获得者、资深美国通用院士黄宁杰博士,现在已经是三花副总裁、首席科学家。这位美籍华人坦言:浙江有很多民营企业,这是我回国的主要原因。选择来到浙江三花集团,也是因为我很喜欢民营企业,民营企业的自主性比较强。我们的产品不光要专注如何进入国际市场,还要有创新,也就是如何在一些关键产品上去创新,去引领世界,这个才是我们的出路。

事实上,黄宁杰已经在创新上为三花树立了榜样。他带头开发的第二代和第三代冷凝器、新型蒸发器和热泵换热器可实现三个30%,即可提高能效比在30%以上,减少制冷剂充注在30%以上,综合节能可达到30%,已处于行业领先。同样是引进人才,日本电控专家三浦带头开发的新型变频控制器项目,击败丹佛斯、艾默生、西门子、霍尼韦尔、成为北美某一线品牌新一代变频空调机型中选方案,并取得美洲市场变频器的先发优势和全球行业新标准的话语权。而三花设立的五年一届“科技成就奖”也堪称大手笔,他们拿出1000万元人民币,奖励那些在科技创新方面卓有成就的员工,获得功勋奖(2名)和特等奖(2名)的员工,将分别得到200万、100万人民币的真金白银。

三花并购兰柯事件,完全称得上三花全球化布局的一着妙棋,也被认为是全球制冷空调控制元器件领域具有标志性意义的事件。2007920日,三花控股集团与英维思集团同时向全球发布讯息:三花斥资1600万美元,收购英维思集团旗下兰柯公司的四通换向阀全球业务,收购范围包括美国和日本兰柯的资产及市场,中国常州兰柯的全部股权,兰柯在四通换向阀业务领域的品牌及人才。并购消息一出,震惊业界,包括美国CarrierTraneNordyne,日本松下、三菱,国内格力、海尔、美的、海信等空调主机厂家纷纷致电三花和兰柯,询问并购详情。有业界人士称这一天,全球制冷空调元器件行业的竞争格局,因为三花并购兰柯得以改写。

四通换向阀是家用空调中控制冷暖调节转换的核心部件,美国兰柯公司是该产品的原创者和发明者。到20世纪90年代以前,兰柯公司基本独占四通换向阀业务的全球市场。而随着三花在1995年第一条四通换向阀流水生产线投产,到2006年,三花的四通阀销售规模已经达到2500万套,占全球市场的半壁江山,销售量连续三年以上跃居世界第一。在三花四通换向阀全球市场份额的不断扩张中,兰柯几乎节节败退,2004年,兰柯关闭了在美国的生产工厂;2006年,又关闭了在日本的生产基地,全部转移到中国常州生产。在三花咄咄逼人的全球市场攻势下,兰柯公司的母公司英维思集团从其全球战略定位出发,决定出售兰柯公司的四通换向阀业务,并退出这一行业。而三花,则成为英维思集团意向中的买家之一。然而,在三花并购兰柯的十年前,当三花的四通换向阀业务刚刚开发成功并投向市场时,兰柯曾以三亿元人民币的价格意欲收购三花四通换向阀业务80%的股权。要知道,当时三花四通阀业务的总投资规模也不过30004000万元。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张道才拒绝了。张道才相信,在巨大的市场面前,国外优秀企业能做到的,三花也能够做到。

此后,三花的国际并购脚步一直迈得稳健而坚实:2007年收购兰柯公司的四通阀全球业务后,2012年又并购美国R-Squared公司、德国亚威科集团等。张道才认为,并购企业时,三花主要考虑其核心价值是什么。拟并购企业一定要具备市场、技术或地理区位方面的核心价值,能发挥市场品牌和技术融合的优势。譬如,三花对德国亚威科的并购使三花延伸到家电控制部件行业,直接与美诺、博世、伊莱克斯等全球家电一线品牌配套。通过与这些重要客户的交流,三花发现了更多未来型、高价值的产品机会,将三花技术与客户需求相结合,开发成功世界领先的家电微通道和热管理系统产品,节能效率提升30%以上。

曾经有过小学教师经历的张道才,其身上具有浓郁的儒商气质。他写给三花员工的寄语,实际上就是三花的管理和经营哲学:胸怀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眼光有多远,脚步就能走多远。三花之道,管理、科技、人才。创业百战,从新昌小山城,走向世界大舞台,成就专注领先的行业丰碑;登高望远,站在全球领先的新起点上,继续追求绿色发展、创新超越的蓝图愿景!因为,我们只有一个地球!青山绿树,海天苍茫,万物竞荣,生机无限,人类的共同家园,需要我们的精心呵护!只有绿色发展,我们才能与地球和谐共处;只有关爱自然,我们的人生才能功业千秋!人生有涯,而追求无涯!让我们共同携手,耕耘产业疆域,传承绿色梦想,为世界创造美好,为人类奉献卓越!

作者简介:

陈富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电力作家协会副主席,著名作家。

责任编辑/卢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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