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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 越---【陈茂慧】

2017-03-08 11:12:37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659

——一名火车司机和他的四个时代

 陈茂慧

引言

20153月,美国《华盛顿邮报》上刊载了一篇配图文章《Locomotive driver in it for the long haul》,报道了一名中国火车司机和他的六本驾驶执照的故事。紧接着,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的黄金档节目“行进中国”、人民铁道电视台的“列车会客厅”栏目、山东电视台、《中国日报》《中国青年报》《经济日报》、凤凰网资讯、新华网时政频道、新浪网、搜狐资讯等相关媒体相继对他的事迹进行了报道。

一名普通的火车司机,为什么会引发国内外媒体如此热捧?

——他,从青年时期到中年时期,28年来,驾驶着各种型号的火车奔驰在神州大地上,创造着安全走行的奇迹:截止目前,实现了安全行车零违章、零事故5715趟,315余万公里,相当于绕地球79圈。运送旅客约574万余人次。

——他,拥有4种类型、6本不同驾驶速度等级的火车驾驶执照,从蒸汽机车时代到内燃机车时代,从电力机车时代到动车组时代,先后驾驶过“前进”、“东风”、“韶山”、“和谐”系列的21种火车机型。

——他,从操纵时速60公里/小时的蒸汽机车,到操纵350公里/小时的高铁,28年,从一个时代到另一个时代,他亲历、见证了“中国速度”的迅猛崛起和中国铁路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2017218日上午,秋高气爽,阳光温暖地照着济南火车站站台,一名身高一米七五,身材匀称,头戴大盖帽,脚穿黑皮鞋,手戴白手套,身着藏蓝色铁路制服的中年男子脸色凝重,一边巡视着前方,一边用对讲机与调度对话。脚前的拉杆箱是“开口”的,一览无余,有各种证件、GSM终端手持机、《司机手册》《故障处理手册》等,此时,一辆银白色的动车从站台东方轻悄悄地驶过来,只见他双脚一并站得笔挺,举起右手放到眉间向动车行礼,雪白的衬衣从领口和袖口露出了白边。直到动车经过身边他才放下手臂,并迅速收起对讲机,提起拉杆箱,待动车停稳,车门缓缓打开,他立即上车向驾驶室走去。

他,就是济南铁路局济南机务段的动车司机,名叫薛军,今年49岁。他平常话语不多,声音不高,语调不疾不徐,做事不紧不慢,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往铁路大军中一站,不显山不露水,再平凡、普通不过了。

第一章 蒸汽机车时代

链接:蒸汽机车是利用蒸汽,把燃料(一般用煤)的化学能变成热能,再变成机械能,从而使机车牵引运行的一种机车。1804年,英国人史蒂芬·孙发明了第一台蒸汽机车,从此开始,人类加快了进入工业时代的步伐,蒸汽机车成为这个时代文化和社会进步的重要标志和关键工具。蒸汽机车由锅炉、汽机、车架和走行部以及煤水车等组成。中国主要有“前进”型、“建设”型和“人民”型蒸汽机车。而蒸汽机车进入济南铁路局是1911年。

从小生活在铁道边、爱看小说的薛军特别崇拜英雄人物。《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主人公保尔·柯察金曾经是铁路工人,在非常艰苦的条件下修建铁路,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因而,他就成了薛军的偶像。他每天看到火车从铁道上来来回回,那激昂的汽笛声每每让他热血翻涌,尤其是司机室里的司机,他们头戴大盖帽,身穿铁路制服,指挥着庞大的钢铁怪兽,那形象让他觉得他们是那么雄壮和威武。作为铁路工人的姥爷和姨父在他幼小的心灵里也是形象高大的,他渴望着有朝一日自己能成为一名铁路工人,成为一名火车司机。

1985年秋天,职业高中毕业的薛军陷入了迷茫之中。兄妹三人,哥哥待业在家,妹妹在上小学,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母亲在济南市一家食品厂工作,父亲是退伍军人,在郊区一家兵工厂做工,父母身体不好,他们微薄的工资收入仅够家人日常开销。薛军从小就懂事,且有自己的主见,只想一毕业就能找到一份工作以减轻父母的负担。

正当他彷徨无计时,一位亲戚给他提供了一份招工信息,说是济南铁路局正在为即将开通的“兖石”线(兖州--石臼所)面向社会“招兵买马”。亲戚说:“我寻思咱条件又不差,要个有个,要样有样,你又刚刚高中毕业,有文化。你去试试!”薛军毫不犹豫,立即就去报名参加了考试,并且轻松地考上了。

自己的梦想竟然如此轻松地实现了,令薛军自己都难以置信。接到录取通知那天,气温异常低,寒风刺骨,大雪纷飞,薛军却觉得心里暖烘烘的,天空飘舞着的雪花那么曼妙,周围的人们那么亲切,人生的大道在他眼前铺开,仿佛前方有无尽的光亮在指引他,召唤着他,他非常满意,非常感恩,非常珍惜这工作机会。

“远看是要饭的,近看是捡炭的,走到跟前一看是机务段的。”

“好女不嫁乘务郎,三天两头睡光床,有朝一日回家转,抱着搓板洗衣裳。”

1985年冬天,刚入路即被分配到济南机务段委培的薛军就听到了人们的顺口溜,他们说机务段的条件如何艰苦,工作环境如何恶劣,尤其是火车司机,那工作可是既脏又累——冬天,棉大衣外面全是污垢,被煤烟、煤渣熏染得黑黢黢的,棉衣里子被汗水浸过一遍又一遍,碱疙瘩老厚老厚的,裹在身上硬邦邦的;夏天,工作服上染的油垢、炭渣让衣服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洗不干净,还不透水,下雨天穿上竟然可以当雨衣;一个班下来除了牙是白的,全身都是黑乎乎的;工资收入低,跑车没白没黑,一出去好几天,风餐露宿的……这些话,他听在耳里,并未放在心上,完全沉浸在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捧上了“铁饭碗”的喜悦之中。

多年后的今天,我坐在薛军对面,听他娓娓叙说往事。五官清秀的他开口讲话之前,脸上先展露羞涩的笑,一团红云从脸颊升起,继而向四周扩散至眉眼、额头,最后连脖颈都是微红的。他笑着笑着,一对细小的眼便眯成了一条缝,偶尔会以手势加重语气。他说:“那时候能成为一名铁路职工,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我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好好学,好好干。领导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这些年来,我也一直是这样干的。”

济南机务段职教科对刚入路的委培职工进行了为期半年时间的理论知识培训和安全教育,重点培训了《蒸汽机车概述》《机车构造》《蒸汽机车运用规章》《蒸汽机车焚火及给油》等机车构造理论知识和行车安全、规章制度等。之后,他被分配到运转车间实习,跟着师傅上货车跑小运转。所谓小运转,就是在济南市周边铁道上运行作业。当时,南到界首站,北到禹城站,东到枣园站,一个班要跑12个小时。

1986年下半年,薛军的主要工作就是学习司炉,先当一名焚火工。原以为焚火是项简单工作,没想到第一天焚火便烫伤了手。

他实习的车是“前进”型货运机车。机车向前运行是要靠水蒸气产生的热能转化为机械能来带动。机车前面是锅炉,后面是煤水车,要将煤投到司机室前面的炉膛里燃烧,对于当时刚满18岁,身高1.75米,体重仅有58公斤的薛军来说,的确是一项重体力活。煤很湿,一铲大约有5公斤。铲煤、踩踏板、炉门打开、投煤,这四个动作必须一气呵成,否则煤就进不了炉膛。蒸汽机车稳定性差,人无法站稳,往往铲满一锨煤,抡圆了臂膀,踏板没踩着,炉门没开,一锨煤就在驾驶室里“乌金四散”了。一锨一锨地往锅炉里投煤也有讲究,煤块不能散乱堆放燃烧,两边锅帮处投厚些,四周多压煤,中间要平,像簸箕的形状,便于通风,煤才能充分燃烧,火车动力才最强劲。上坡路段,平均每秒钟要往炉膛里送一铲煤才能保证动力。而一吨煤用多长时间投到锅炉去是有标准的,每次投上五六锨煤只能停上十几秒钟又得接着投煤,直到司机喊关汽,他就马上拉小水泵上水,开送风器排烟等一系列步骤。每个班得烧煤四五吨。

最让薛军受不了的活儿是晃炉,将炉灰从箅子上晃下去,把煤炭晃平了晃活了,便于通风,燃烧均匀,每次晃得他满脸满身都是炉灰,那形象活像是一个乞丐。换蒸汽水表玻璃的垫子也很麻烦。垫子在水表玻璃后面的管壁中间,更换时先关掉来汽阀、水阀,松下螺丝,取下玻璃,换上垫子,压紧了,再拧紧螺丝。最需要细心的活是给连杆油盒给油,那是最原始的一种给油方式,有两个火柴盒大的油盒,给的油要正好与跳针平衡,既不能多也不能少,当摇连杆运动一圈,油盒内跳针随着跳动,油就顺着针眼流下,对连杆轴进行润滑。每次,他都要像姑娘穿绣花针那般细心。若火车运行速度高,车一停下就要赶快下去手触抱轴轴温、摇连杆温度,检查是否缺油,如果温度高,就要松开油堵检查处理。更麻烦的活是检查易熔塞(俗称铅堵),位于炉内,在锅炉底部有前、中、后三个,当压力容器水干了,上水易发生爆炸,接班时都要检查,由于炉火温度太高,先铲一锨湿炭,再把小镜子放到湿炭上伸进去看,检查铅堵是否透水,有无水渍……

每个班下来都累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只想倒上大睡一觉。浑身的煤灰,让他不敢照镜子。至此,他终于明白了人们为什么用“脏”、用“黑领”来形容火车司机了。

看来,当一名铁路工人并不轻松!既然做好一名焚火工是成为司机的必由之路,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别人行,难道自己就是孬种?从来不服输的薛军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沉下心来的薛军开始用心向师傅们学习。蒸汽机车的结构造成司机的视线无法看到所有信号,需要副司机和司炉配合,一人瞭望信号,另一人焚火。瞭望信号时必须将头伸到机车外面去,滴水成冰的冬天,风从耳边呼呼刮过,像刀子在割;暑热难当的夏天,太阳晒得脸上手上都曝皮。

“英雄就是这样炼成的!”薛军咬牙坚持着,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经过一年多时间刻苦用心学习,他于198791日领到了钳工证。钳工证是机务段乘务员参加升职考试的重要依据。通不过钳工考试,就表示与司机职业无缘。而在铁路系统内部,火车司机这个职业非常受人尊重,大家习惯称他们为“大车”。

要想成为一名真正的“大车”并非易事。钳工证达到3级技术水平才有资格参加司炉的理论考试;从司炉到副司机要2年工作实践,且钳工技术达到4级才有资格参考;从副司机到司机还需3年时间实际操纵,且钳工技术达到5级。

要通过钳工考试很难,有职工考了多次仍未通过。那时机务段教育科有一位老师铁面无私,很多人都怕他。曾有人想通过他走走“后门”,希望他高抬贵手,对考试宽松一些,给他送一盒烟,他毫不留情地当着众人面就给扔了出去,并说:“这20多道题,哪怕你每个月只来考一道题,你只要认真考,说得出个子丑寅卯来,就证明你会干,我就会通过你。不会的就是不会的,我决不会让你轻松通过!

薛军暗暗地为自己早日成为一名“大车”积极准备着。

司机室由三人组成:司机、副司机、司炉。三个人搭班,开着火车在铁道线上奔行。在行车实践中,薛军总结出了“一触、二摸、三闻、四看”的检车法,在段上得到了广泛推广。两年后的1989年,薛军考取了副司机。

蒸汽机车从1911年进入济南铁路局,到1989年的七十多年里,中国铁路也在缓慢地、悄然地发生着变化。19732月首批国产“东风型”内燃机车在济南至德州间正式投入运行,但1976年部分“东风型”内燃机车从济南机务段调出,改配其他局。也就是说,直到20世纪八十年代末,在齐鲁大地上奔跑着的绝大多数火车依然是黑烟滚滚、轰隆作响的蒸汽机车。伴随着人们近一个世纪的蒸汽机车,让很多司机既爱且恨。而对薛军来说,他从心里非常热爱,他爱听那“隆隆”作响的机车声,他听出的不是单调、枯燥,而是节奏、韵律。那熊熊炉火温暖的不仅仅是锅炉里的水,还有他那颗充满了感恩的心灵,炭火照亮了他的双眸,也照亮了他的人生和梦想。

是的,梦想。不仅仅是薛军个人的梦想,是整整一代司机、铁路人的梦想。

多年后,坐在动车车间的会议室里,当薛军像军人一样坐得笔挺地与我谈到当年的梦想时,眼里依然闪着熠熠的光芒。

对于那段青葱岁月,他的表情并非“不堪回首”,而是充满了深情。给我们俩的杯子里冲好了茶水,他正襟危坐,依然是未语脸先红:“记得第一天上车实习,我特别兴奋和激动,模仿着师傅们的样子,早早地就准备好饭盒带上饭、水杯和茶叶,穿上工作服,戴好工作帽,不到出勤时间就跑到运转室去找师傅们了。在去机车的路上,师傅就一再叮嘱我:要安全第一,学习期间先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有人说铁路是半军事化管理,其实就是军事化管理,一切要服从命令;干铁路就不要怕苦怕累,要在师傅的指导下学习焚火;运行间隙不允许离开机车,需要离开或从事车下作业时,必须要报告;要注意邻线车辆等等。我都一一牢记在心。”

薛军怎么也忘不了第一次上车的情景。刚一上车,他就被那些密密麻麻涂着红颜色的大大小小的阀门弄得眼花缭乱。师傅一个一个阀门给他介绍,并说:“等到2000年,我们就实现‘四个现代化’了,到那时,就会有电气化铁路了!机车肯定也不会有这么麻烦。”

薛军记得那时冰箱、电视机都是奢侈品,家庭根本还没有。邻居家买了一台7寸的黑白电视,这在当时是那么稀罕。每天晚饭后,所有的小孩都跑到他家去看电视。当时听到师傅的话,他不以为然:实现“四个现代化”,还不知猴年马月呢!

是啊,20世纪八十年代的中国刚刚进入改革开放的第一个十年,对于十年“文化大革命”浩劫后留下的一切,真的要重新收拾旧山河,人们睁着急切而期待的双眼注视着这个社会即将发生的变革。

薛军说:“我定职司炉,月工资56元,比我妈那时还要高,她可是有30多年工龄了,工资才37块钱,能成为‘铁路黑领’让我特别高兴!对未来的美好生活,我充满了期待。”

光阴荏苒,时代更迭。

薛军驾驶着不同型号的机车奔驰在不同的线路上,应和着铁路前行的步伐和节奏。从一个时代穿越到另一个时代,他用自己的安全行车公里数记录着近30年来自己生命的律动和人生命运的悲欢与苦乐。4种类型、6本不同驾驶速度等级的火车驾驶执照,见证了他从黑领、蓝领、白领到铁路金领的华丽转身,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中国社会的巨大变革和普通百姓生活的变化。

作为一名普通的火车司机,时代把他推到公众面前。面对新闻媒体的采访,激动得满脸通红的他很自豪:“告别蒸汽机车时代,我们用了近百年的时间;而从内燃机车时代穿越到电力机车时代,再穿越到动车、高铁时代,却只用了10多年。原来开火车靠体力,现在开火车要靠智力。过去马车能跟蒸汽火车赛跑,现在高铁敢跟飞机比速度了。

同时,他又是忐忑的:“我实现了自己从小的梦想,驾驶着火车从起点抵达终点,其间产生的距离就是我的安全公里。但我觉得,为人民服务好,安全走行,只有起点,没有终点。”

穿越。薛军驾驶着火车,用“中国速度”穿越了四个时代。

这不仅仅是薛军一个人的穿越,他的穿越就是铁路火车司机的穿越,是铁路职工的穿越,是中国铁路发展史的穿越,也是中国经济和社会发展史的穿越。

这种穿越,是从中国穿越到世界;从过去穿越到现在,从现在穿越到未来。

这种穿越,没有终点。

作者简介:

陈茂慧,上世纪七十年代出生于天府之国。系中国作协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青创委委员、中国散文学会、诗歌学会会员、中国铁路作协会员、济南市作协全委会员,鲁迅文学院第24届高研班学员。作品发表于《诗刊》《青年文学》《散文百家》《延河》《诗选刊》《星星》《山东文学》《青海湖》《安徽文学》《山花》《人民日报》《文艺报》等报刊杂志,作品被选入各种年度选本及其它选本。出版作品集《匍匐在城市胸口》《荼蘼到彼岸》《向月葵》等多部,多次获各种诗歌大赛的各种奖项,获山东省第二届“十佳青年散文家”称号。《中国速度的先行者》获“2016·中国报告”中短篇报告文学专项扶持。现供职于济南铁路局。

责任编辑/魏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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