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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河的玫瑰---【季志敏】

2017-04-06 11:13:28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577

——我的第一次香港同胞梦想探访之旅

 季志敏

黄昏已尽,凉水湾村西的爱丽健康复大厅传来阵阵歌声,不曾想,《国际歌》、《祖国在我心中》却是几位香港老人举麦克风唱出的。这叫我惊讶这个红霞落日海湾傍晚的神秘。

而我一下子想到,如果病房里那些帕金森症老人们,能像自由河畔的少年一样自由快乐地舞蹈着各自的人生之梦,那该多好啊!我有一个奇丽乐观的预判,爱丽健的诞生、成长,如同河畔一片出色娇羞的玫瑰,她需要人们心灵的交流与养护!

自由河,是我看到的拥趸城区内最窄的运河。可它身边的梦想却很长,长到从香港本土维多利亚湾到黄海北岸大连金石滩凉水湾村西的爱丽健康复家园。

清晨的凉水湾,静谧而安详。待红日初升,雾谒四散,你会看到波光闪烁下,远处泊着我数也数不过来的玉带般鱼家木船静随潮汐而动,而一片船影的对岸高岗上,就是爱丽健秀丽的主楼。病人晨起看海望船,已经成了一道心喜的景致。是什么给我一种温暖,就像一个香港人梦想的实现,给大陆北方民族带来一个帕金森治疗的福音。我开始惊异,且拒绝接受这样的传闻。8年前我曾被怀疑轻度帕金森,京城军队一满头银发专家开给我服药的药瓶,则让我心惊肉跳。全世界最难治的病,如何治得了呢?我真有些眼晕。

中秋之前,兴顺董事长约我见面,说有一个香港人为大陆做了一件好事,你应该去听听他们辛酸而喜悦的故事,很有世界意义。我真被他搞蒙了,竟有世界意义?20多个春秋同荣共苦,天各一方,他从没对我有过什么要求。而他的严谨稳重自信,是我职业内力的航标……

当我匆匆赶到大连金石滩海岸,见到那些陌生又亲切的老人、孩子时,海空已悬浮一轮清华明月。在明月下,我悠悠地看到,一位高个子白发白皮肤的清瘦港府老人一直慢慢地握麦克与同胞高唱大陆共产党的歌曲。连《国际歌》、《我们的祖国是花园》他们都唱得很吸引人。我好感动他们内心的世界……还有一对香港白发夫妻始终边唱边望着我笑。人群中有一个智慧的母亲一直照顾一个瘦弱智障少年,她坚强而富有朝气,交流对话给他吃东西,玩篮球,他的反应,还真叫我看到他面前有条希望之路。我别样看着少年沧桑而年轻的母亲。

一个总半微笑、胸前挂着相机时刻准备拍片的50多岁港人,坐在轮椅上显得精神饱满。至夜,他一直唱歌……第二天晚上,东方月亮正圆,他从阳台轮椅坐起,一点点站起来,向海的方向走去,步伐有力、稳定,众人高兴地拍手叫他向前,有一妇女惊讶叫道:“进步进步!他起来了!”我问一护工,她高声说,他才来半月,刚来时是站不住的。

中秋赏月,没人想到,穿一条浅粉花地裙子的米妮宝之那么高兴,她一直在大厅钢琴前唱粤语歌,当然也听她唱了大陆红歌。一些康复病员也随她唱着。感觉出,她很爱她的病友,他们也喜欢她。唱累了,她叫我一起走到转门外探台上,她用手捋了一下被海风吹下的头发,欣喜地说:“看到他们一天天好起来,我非常高兴。”第二天黄昏前,她说:“你等我,我们下去看海……”日落的红光散落在西海面上,远处山顶披一抹红霞,山海晚唱,金石分享天地之爱。

她谈了港府那边董事长的梦想,又谈了已经返回香港那边能平稳走路上学的7岁女童阿囡,和另一个手脚能伸展开的孩子……入夜,她打开手机录像,我看到了那两个孩子治疗的实况,我开始惊讶“这世界的意义”。她还说,我已经乐观起来,我们技术的科学性找到了适应治疗的方案,会让那些离开大医院后没有希望的人有了希望,她耐心地等待中央政府对医疗保障系统有更贴近同胞的财力支援,让他们有信心治愈难治的病。这时,她沉静无声地望着远处的海夜。

早晨散步,一回头碰见一汽车停在海岸路边,哗啦拉下来一堆清一色花花粉粉少女,有一眼镜姑娘大喊一声:下来了,看海啊!冲啊!她们圆圆瘦瘦的,跑向草坪,她又挥舞手臂,说占领秋千啊,好几个双肩包哗啦地在她们身后狂响……一数,4个东北丫头片子。我拍下她们张扬不顾的场景。我逗乐说,是小闺蜜?圆眼镜冲我说:4人不能闺蜜的,两个一对行不?又是东北土话。开心,成为此刻她们心中海的狂想曲。我转头向北方,向上面158米远的55级阶梯高处的爱丽健那典雅漂亮的医院主楼望去,我在寻找探台上的老人孩子的身影。有一天,在海岸这边,他们也会像那几个快乐无比的小女孩一样,找到自己与海世界的快活与自由的意义!

回到别墅时,碰到加木斯林垦红兴隆林场那年轻母亲和15岁儿子杨天顺在玩球。他反应迟钝,把球扔掉在围栏边,她告诉儿子别乱抛,球丢下去,找不回来的。他转头直看妈妈半天,我说:“他对你有反应,你要坚持陪他到底。”她说,前不久,去北京301医院做了神经坏死切除手术,有破坏性,刚才早上他又抽筋了。我说,要看好的一面,昨天他还帮你一只一只取鞋递给你了,这就是希望!分手时,她喊,儿子,快和大大说再见。他转头立在那儿看我,马上张嘴冲我结结巴巴地说:“大……大……你好,我……们……们再见……”看着孩子认真的模样,我在心底祈祷:愿上帝保佑她们母子少遭人间苦难!

九月的早晨,海岸传来潮水的轰鸣,远处天空下百舟静泊,船头西望。我与穿古典东方牡丹花裙的米妮在钢琴边回忆当初董事长的中国梦。

他有一个香港人的中国梦。他有一个自己的科研攻关团队,他就是觉得世界难题帕金森痴呆是有希望得到有效治疗的。所以他率爱丽健团队默默钻研它的高森奥秘。他成功拿出了技术成果,悄悄去国外定制自己的治疗仪器,对方不懂他干啥用?他也不可能露出心里梦的秘密。他知道大陆有个美丽滨城大连,就跑到一条叫沙河口的街头与人合作租房开了门诊。投了不少钱,临床试验治疗,是有初步疗效的。可是,那里地方太小,患者跑在路上的时间比治疗时间还长许多。他对米妮说:“这里做不开,你去找个地方,咱们开一间自己的医院,专门做爱丽健康复。先给你五百万港币。”他以为这五百万可以建成一所好一点的医院。可是,我们已经投入好几个五百万元啦,回音却不大噢!

问题出在哪里?米妮百思不得其解。有一次,一个大医院的领导有意介绍一位帕金森患者过来,叫我帮他治疗,没想到是故意来考验我们的治疗有没有疗效?说他感觉有效果,会把自己医院难治的病员送来门诊治。结果他们得到了效果,人却走了,没送一个病员来。还有,医院建成了,没啥病人来,我们捐一百万,请残联机构把康复人员送来免费治疗几个疗程,效果不错。只是……

其实,她说,与迪拜中东几个国家大医院签约25年,那边近族亲婚姻多,小孩子普遍智障,需要治疗量大,那里是德国人管理模式和技术,条件好,只需我爱丽健去人出技术就行。可是后来董事长想,先为中国同胞治疗,在大陆推开技术,建成一个一个康复中心,为中国人先治愈,然后去世界各地一个个推广这个技术……

然而事情并非董事长想得那么简单,开始聘请了100多人的医护及管理团队,从设计装修到开诊接人,没有理想的起色,医院空转大半年。2015年前基本是义务治疗,让病人出去后自己宣传我们的好技术。开始他叫我来,我推脱不来,我说不挣钱的,要搭多少是头啊!?可跟他干了几十年,看到这空空样子,我不忍心不来做的。现在已经有香港病人来,俄罗斯和东北也有病人来的。现在许多人不知道爱丽健能有效治疗帕金森病……她最后笑了,今年已经有一点收入挺高兴的。其实这里位置不远,环境清幽,费用不高,你去大医院治一个月也要花几万元,疗效呢?不是专科,疗效不会好到那里去,白付钱的。

进步总是在岁月中前行。一支100多人医护及管理团队已被吹出要退出的风声,管理,经营,合作,见不到应有的旋律。等待一个景观的出现,成为苦涩的湖水的溢出。尴尬,失望,持续着梦想的反路。电话里,董事长平静对我说:“你彻底从香港来吧,全面接手大连金州开发区金石滩中心大街39号的爱丽健康复医院……”

“我没有犹豫,因为我是公司一员,我看到一种紊乱,我希望我能制止这样痛苦无效的局面。我住到黄海边,想把他梦想的环境重新铺开,让土地种下新的种子,让新气象解锁他好久的烦忧。心中设下一个梦想,我希望它成长,而不是被撕碎。为什么不可以叫梦成真,叫爱丽健帕金森技术让大陆同胞享用!为什么有这个技术,可以免除扎针吃药,不叫他们使用这个疗效?

“现在好了,从2014年到去年末,我新建的团队通过磨合碰撞,不断进行思想的破冰,已经叫我看到内部协作和外部病员的复兴朝晖。从香港陆续来了一些病员,得到有效康复治疗,东北也来了病员入住。初步实现了办成医院,不叫病人来回跑,节省了更多的时间、费用。我用自己缜密的思路,平稳过渡,没遇大波澜。我会一段段改进,一波波流出不胜任者,引进我们所需要的人员,稳固一支可信的高情怀、高素质的医护队伍。风险不可能没有,但要朝前进方向努力!当然,这要看大陆环境政策的未来推进。我希望这个局面变得越来越好,让大陆病人用上这个技术,而不是相反浪费这个技术!北京一所中医院的一位科研教授,每年政府给她拨款做帕金森专题研究,最后她只写了几页的报告,无果。她来这里考察,不曾想到,这里技术已经用上,而且很有疗效。我母亲患了脑退化症多年,原来不认自己的孩子,我弟弟在加拿大,她都忘记儿子在哪里了,连香港身边的孩子,也忘记叫什么名字了。通过到我们医院进行康复治疗,现在都想起来了,面部也有表情了。

讲到这里,米妮将手机里的一段录像展示给我看:在她妹妹的搀扶下,她母亲缓缓行走,一边讲话,一边伸展手臂。米妮很高兴母亲有了疗效,生命重新绽放出希望之光。我问她:“你们医院运行快三年了,你对自己哪方面的工作最满意?”她马上谦虚地说:“哪里有满意呦!要打分只得40分,那60分要放到明年,后年的发展啦!

香港同胞最初义诊的梦想落在了大连老虎滩岗北的自由河边。

9241050分,我从半岛金石滩赶到那里,跑了一个半小时,下车抬头一看解放路655号小院已经荒芜,大铁门紧锁,里面的小灰楼孤单沉寂没有一点生机。楼前窗下长有四棵墨绿的果松。围墙半圆,不到30米,外边车水马龙,马路较窄,对面散落几个小店。这街叫秀月街,向东南便是老虎滩海岸,身后有一到顶的石桥栏杆,下面是窄窄的流水,我一打探,说叫自由河,以前是市民扔脏水的小运河。河西是不高的无名山,这里缺少开阔的天空,市井嘈杂不绝于耳。想象出当初诊所小院的孤鸣不畅。

一天早晨,去康复大厅二楼,见病人都在医生护士指导下做各种治疗。我看到电视纪录片中有一位春光满面的老者叫梁曾标,是市人大的领导。得帕金森后,走路拖地迈不开,讲话不清,治疗三周后,双腿有力,三个月后他能说笑,唱歌弹钢琴更加自如。刚来时一切困顿,现在向大家介绍自己康复,声音清爽,表情乐观,好像又回到了机关开始工作状态。我注意他走路已经自由伸展,动作有力向前。他与夫人说笑的样子,比先前吃药时自信多了。

还有一个香港少年阿聪患小脑萎缩症,香港医生也曾提及让他放弃上学,还说病况不可能会好转,在一位中医朋友介绍下,来到爱丽健康复医院。他反应慢,走路拖地乱步,家里条件困难。董事长张峻决定义务收他在香港治疗。印尼加曼大学校长鼓励他认真治疗,争取和中学同学一起考入大学读书。如今,他走路进步多了。还有一位颈椎做过两次手术留下后遗症的中年房地产大佬,进院时痛不欲生,倒在沙发上说,生不如死,没意思了。他中枢神经痛遍全身,来院治疗后,渐渐有了笑容。如今,他精神饱满,笑意充盈,一脸满足生命奇迹的样子。他现在又能上班打理公司了。他后来逢人就讲,爱丽健治疗系统真是神奇,它让磨难痛伤的生命有了意外的转机和尊严。我想起那655号解放路边上的自由河瘦水单薄的往事。而今,爱丽健康复医院已成为这个海滨国际都市生命个体被爱的历史坐标,被这个海蛎子味特重的城池记住美丽的来处!

起初,冬日的雪阳下,米妮顶着海风站在老街口上,她孤身来搞义诊康复,内心思念亲人又不得露出。谈及一个人从香港落脚大连的自由河边,她两次眼睛湿润地看着我出神。看得出,此时的她,理性的闸门被撬动了……

圣诞节放假,亲友都在聚会逛街。她一个人从香港飞落周水子机场,平生第一次遇上中国黄河以北的渤海湾刺骨寒风。而她的空降,却是为在655号解放路的月牙小院与大连土著谈租房合作做爱丽健康复治疗。这个海风萧瑟的圣诞夜,米妮心情是平静又复杂的。她不知道这个半岛谈判将是怎样的局面出现?

往事如烟。自由河,撒下一路风尘,还有梦乡的沉睡!

……

正月落雪,雪兆吉年。初春一过,迎来桃花开满城,米妮盼望的爱丽健香港康复医院开业了。没什么高官剪彩,没有礼炮烟花,没有彩云追月般歌舞,一个简单,平实,内心激动的时刻,开始翻开了为大陆人治疗帕金森病的新一页。米妮对我说,她不讨论治疗效果,因为香港那边已经积累了不小的善果;我是来探路这个康复项目的明天的前途,因为我关注如何让内地同胞早日用上这个医学技术,改善生命自主自由进步的环境……

回首从阳春旭日,到冰雪飞天,300多天免费义务为各种脑瘫残障病人治疗,爱丽健治疗仪立下汗马功劳。每天几个人,每月几十个人,效果日增,信任不断传出,陆续有人来就诊,不断有人高兴回家,好消息像堂燕飞落寻常百姓家。可是诊所太远,路上折腾够呛,刚有疗效,人家就不愿跑来了。董事长从香港坐飞机到大连,对米妮说:“你看,诊所开对了吧!和香港一样,只要有了疗效,人家愿意来治的,关键是你要提供人家便捷舒适的治疗环境。你看,你就准备找地方,我们建第一所在大陆的爱丽健康复医院吧!你来主持,别回香港啦!”米妮抬头瞅了一眼董事长,内心里翻江倒海,五味杂陈。她知道他在下决心。不管天真还是单纯,不管勇敢还是激动,这事已经做出来了,而且义务付出十几万港币,取得了大陆同胞对帕金森治疗的信任。他们回家的脸庞像朵朵玫瑰,芬芳的气息飘洒自由河畔,这已经奠定了董事长个人梦想的实现——对爱丽健康复的喜欢与信念!

米妮理解上司的意思,诊所来人多,只有四个医生护士,只有几张床位,治疗几个礼拜,人家吃住没地方,满意了疗效,却不满意条件。带走的是无尽的买也买不回来的心的相依相通。办医院,让天南地北中国病人住进来,安心住,好好治,系统科学治,叫爱丽健有一安身立命之府,叫病人自己有安然相思的家园,面对上司多年辛苦多年梦想,米妮表示赞成,欣然接受现实托给她的使命。

926日中午1225分,太行山那边的大同一校医郝红燕治疗一个月零4天,出院要回家了,米妮,何助理,杨芝芬护士长,小邓姑娘等几位医护人员一直送她上了汽车。米妮见她琅笑声不断,说:“瞧你现在叽叽喳喳的高兴劲,刚来那几天,苦难得歪头哭出泪呦!

郝校医原本是学中医的,早先与何国财医生是网友圈的“志同”,爱丽健医院开业时她还来过,没想到这次病痛活不过去了,只好向爱丽健求助。何医生说:“你立马来我们医院吧,我们会有办法的。

人到了,整个儿一个颓废。血糖,尿糖,都突然高唱不下,心悸慌乱,腿肿,脸麻,头大疼痛,整夜无眠,几乎要坠入另一个世界受难。做了两次爱丽健仪器治疗没有感觉,加力后,第三次才慢慢舒缓了苦难。此间,郝校医差点买机票飞走不治了。米妮说,没有意志,何来信心?哪里的神医会立竿见影?你治一周,如果没有减轻,我们退你款,还帮你订机票回家……

郝校医留下来了,留下来一种活着不屈的心情。中草药配合仪器每天三次治疗,后来,她头不痛了,能入睡了。多个指标也恢复到人体正常水平。她的眼神放光了,脸上生机泛红。大连的,丹东的朋友来看她,纳闷你这样子有啥病呀,是想来海边旅行观光吧。还开玩笑地说她“霜晨红于二月花”。郝校医是学校孩子们的医生,在凉水湾村西的爱丽健医院,她成为医生康复照顾的病人。她说,我已经重新焕发了生机!在采访郝校医的半个多小时里,我插不上她不断蹦出的笑语,全在听她逃离灰暗世界的回忆。她高兴地离开了凉水湾村西的爱丽健,成为发现爱、传播爱的红颜使者,朝着太行山飞回。

这个午后,我俩坐在台式钢琴前的棱角形藤椅上,听她倾诉刚失去母亲跌入人间低谷后,又找回轻松珍藏的记忆。临走头天晚,何医生请郝校医去他新区家里吃饭,提醒她,人体是小宇宙,生活要按日升日落而养息;简单问题,简单化,复杂问题,也简单化。人,万事不可违背自然规律,你没有时间生息,你就有时间生病。这就是当代人类社会客观存在的现实。

新加坡一头痛多年的妇女,找到香港总部进行爱丽健治疗一周后,她惊奇地打电话告诉南洋亲人:“我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这神奇管用的仪器,能治好我的头痛!”后来,她专程找到董事长说:“你们好厉害,我买你们的治疗仪器,回新加坡也办个康复医院,叫那些没办法治帕金森等病的同胞享用这个治疗。”董事长笑着说:“你又不缺钱,办这个很吃苦的。”后来这个吴作栋亲戚真的在南洋拉曼办起自己爱丽健社区康复中心。

秀月街对面有个祖传中医诊所,世家有一大姐早时是国家女排主攻手。在美国亚特兰参加比赛时,其右脚崴伤久治不愈,精神压抑,导致右额头太阳足膀胱经长期痛伤,她听说对面655号有个香港门诊免费治病,她进小院看到几棵翠绿的果松生机挺拔。没想到,治疗两次,头上神经便没再折磨她的生活。后来凉水湾村西建成康复医院,她还陪朋友来治过病。

困厄命运的宿命从一开始就让她感受头上世界的暗无天日,十多年帕金森病症的折磨,叫这个矮小的50多岁的女子过早饱受人间疾苦,一个春日上午,一个男人背着自己的女人出现在自由河畔爱丽健康复门诊。虽然她在家刚刚服过稳定的药物,可药性过后,何医生看见她过度的浑身颤抖不停,他似乎第一次碰上这个痛苦不堪的病女人。她生命的每一刻,好像是为上帝承受苦难而存在。与其说坚持活下来是悲凉的选择,那给家人造成的无尽磨难不如说是叫她苦海无边,回头也无岸。精神在太阳下一天天拖垮坍塌着最后的生命气焰。上楼下楼,上车下车,再背过停车场,再上楼治疗,再下楼回家,无数酸楚悲寂的泪水咽在心里。她对何医生说,每天一睁开眼,仿佛眼前全是苦水,头痛欲裂,光是排便,已经让人痛苦万分。不知未来在何方?可是,光的热还是照射到了她苦难的岸边,一周后,她流泪说,肚子终于往下排了,关口冲破了。再半月,她头不很炸痛了,眼睛有光泽了,脸也好看些了。一个月,无数下楼上楼,无数背过停车场,背上治疗床,她好像来到一个幻影世界。她恢复了人的基本尊严,能动的自主自由被自己伤愈的心支配得信念在前头。她正在开始初步分享何医生们和爱丽健最大化抑制病情转化率的百分之五十。这一半的希望,谈何容易?这一个月,她配合丈夫坚守快乐到来的战线,出现了稳固的局面。每天一小时的治疗,他们夫妻付出了多少倍的代价,而日子发生了世纪性的转折转变转向!后来,诊所撤离了,她听说金州新区金石滩婚礼广场对面向上走158米、登55阶梯,抬头能走进凉水湾村西的香港爱丽健康复医院转门大厅。她找来了,是勇敢地找到抗争命运的光照希望!她找来了,也证明自己的苦海已经快到头了,回头可以触摸凉水湾的北岸。她已不再噪声躁动燥热,头大!平静平和进了医院住下两个月,她的生理排泄功能在一天天顺畅巩固。头半个月,吃东西有滋味了,头挨到枕头可以安睡了。无涯的悲苦,渐渐远离她。一个月后,她状态怡然,人生在大踏步迈出。两个月尾声,她竟奇迹般脱离搀扶照顾,一个人笑着在大厅钢琴旁走上好几圈——世界意义的预约,在她身上实现了千好万寻的可能!

我问何医生,你怎样理解评价她今天生命的转进?他平静地推了一下眼镜,低声说,帕金森,绝不是一个简单单一的神经无措的病症。它是需求人体生命多集元复杂的生命自然松解和内部肌理的修复。而神经修复的潜力正在被我们研制的爱丽健治疗仪得到长效佐证!尤其是早期治疗更节省时间和财力。痛苦被早点赶下海洋。

那年从春天到隆冬的免费义诊治疗,也是经历了由思想理念到行动自为的文化上的交锋和能动转型。就是说,如何治疗,如何有效使用仪器,着实让何医生费尽心思。直到医院成立至今,他对我回忆起自由河畔日日夜夜的治疗史章,依然摇头打念。他说,我们招聘几位有中医经验的老同志做治疗师。可老同志本身有个人治疗经验和传统习惯。对新生的爱丽健治疗仪,有人蹙眉,有人排斥怀疑。思想上消极观望,行动上不主动,并渐渐与治疗仪相隔对岸,一不留神,竟回到个人以往的经验性的固守旧路;手的被动疏离,不仅叫病人产生不信任你,而仪器原有的治疗目的和手段浅尝辄止,浮于表面,根本进行不下去深入治疗。而这个思想问题纠缠的结局,是何医生最担心的困境不停地出现,不停地摩擦纠偏,并不停地影响整个爱丽健康复进程和门诊形象。这个原本非常有力的治疗信仰被无形压抑着,治疗师与病人成为对岸风雨相望未有时,不问它山枫霜寒的不利局势。时间消耗着,成本加大着,疗效被分散消解消亡着。何医生凝思,就算是免费义诊式,但我们的时间和信誉,原本不该这样被分解被偏离预定轨道的。因为我们没有时间被守旧拖下去,我们想早日让内地人用上这个技术,把这个仪器疗效留给当地人分享,解脱痛苦的心灵。半年内治疗师与仪器与病人胶着时而分离的情形成为何医生每天关注纠偏导诊定位的重要日程。他与其是在与人斗技能、斗旧思想,不如说是与昨天的世界斗新生、斗爱丽健的爱的信念与意志!

第一年自由河畔的文化理念斗争持续着。随着康复专业毕业学生新血液的流入,何国财医生看到治疗希望的潮汐涌起。无意有意的思想对抗,虽然时而露出,但第二年第三年,新技术已成为广泛的爱丽健治疗规则和信仰。何医生已经不是被上香打坐者包围被求助者等待。一棵梧桐招凤来,周围鸟不落的消极局势已经发生改变。新血液流出新河道,努力耕作的新笑脸充盈在医患之间。现在一个新生的治疗师团队以更节省的时间更便捷的深入治疗,让旁人看到爱丽健的冉冉升起福音福德福水的秋天之美气象!

何医生终于不必再承受永远挨不完的累了。香港总部和米妮也不会怪他自己白挨累不讨好了。他轻松指导各项业务工作,而不再陷入纠偏的良久苦思。因为新血液团队都能与他默契配合,如今,这些医师们个个兢兢业业,各自施展自己的才华,得到医院领导和患者的双重信任,在杏林医苑茁壮成长,这很不容易!这让我想起自由河畔解放路655号园子那自由生长的懋密的十五棵果松的样子。

何医生,不,是何董事助理,今天他快活了。因为爱丽健技术被人用快活了……

何医生对我介绍说,关于后半年想适当收取治疗费的事件,他只是想,医师们辛苦了,治疗不过来,收费也体现出对他们劳动的承认和尊重。可是一提收费,一些患者很可能会中断已有成果的治疗,回家不治了。当时这里门诊不能医保报销。当然也有没钱治病的群体。他们在付费治病上是困难也是犹豫的,宁可拖延并无辜等待病情加重。

第二天中午何医生告诉我,郝校医发病短,及时跑来治疗,效果好,她回家第二天就上班工作了。她这次康复出院,头神经不痛了,糖尿病得到及时有效控制,主要是没有拖延。分手时,何医生说,我也担心一种不好的坏习惯再生,很多人有钱做许多破坏健康的事情,而舍不得为保养生命付费。

据我了解,爱丽健最初开设免费治疗门诊,董事层没什么阻力。大家是想让人们知道爱丽健仪器对治疗帕金森、小脑萎缩和儿童自闭症具有较好的疗效,让更多病人逐渐离开药物。因此,当许多药性不起作用,有抗体后,帕金森症,只得任其病情恶化,苦其一生在苦海里,一个人痛苦,连累整个家族亲人都痛苦。但随着疗效显现,建院开始,免费期过了,之前捐款百万义诊的有社会组织的病人群体又不想离院,想继续占床位不走。这就影响了后续别人的治疗。米妮有点不高兴,说我真不需要感恩什么!但至少应该尊重医生付出的一切劳苦。这样爱丽健才能平等顺畅地被更多残碍病人享用。其实这应取得政府医疗机构的关注,从政策上叫这些人群享受国家福祉。这一天什么时候来临?我眺望大海传来的福音。她说,这个时刻会早到来的。

海边秋夜已经风高气冷。我想起何医生说起一个叫阿山的中年男人伤感故事。他进入地球新世纪活得却比邻家发小背运。背运得领着一小支西街铜锣湾装修队,没日没夜地奔苦中,他手脚有一天却不能动了。后查出,是帕金森症,已经没能力干活挣钱了。他见何医生时,双手抖着已无法伸开了。头一周,没效果,第二周手指能动弹了。半个月后,他见人就笑说:“有梦有梦……我梦到自己可以干活了。”一个月光阴流逝,他终于从阴影中走出一半隧道,一个人可以坐飞机回香港探亲人了。再回到金石海岸时,笑声不断。何医生问阿山叔,在香港怎么不多住几天?他说多住怕影响之前得到的好疗效,我还是想早点回医院坚持康复……

第二个月,阿山已经能独自正常走路了,第三个月,他晚上散步后,可以在大厅转圈小跑了。他悄声对别人说:“我还要回去带领弟兄们继续干工程呢。”何医生嘱咐他,一定注意避免装修时油漆侵害身体,你已经取得了不小的生命成果,不要忘记污染的害处……这次他一个人乘飞机回香港那个老铜锣湾上班去了。临走买了一台爱丽健治疗仪背回家了。刚来时的满脸愁绪哀伤,都已抛到海湾里去了。

20148月初的一个早晨,爱丽健医院门厅台阶前许多人在送一对金发碧眼白皮肤的俄罗斯夫妻。丈夫普拉基米尔高大帅气,妻子达西洛娃看着他的眼神露出了别样的深情。她如何也想不到,一年前就是丈夫写好给她的密信,准备去韩国做手术前,来金石滩做最后的纪念旅行,散步时偶遇了米妮,一切才发生了天壤之别的变化……

也是偶然去旅行做正常体检,坏消息几乎震晕了达西洛娃,英俊高大的丈夫脑中出现几个该死的血管瘤。不敢相信,又去韩国复查,情况更糟。基米尔写下两封信,和妻子悄悄把财产落在女儿安娜名下。无奈的手术风险各占一半,夫妻俩商量再去中国海岸看看,然后去韩国手术。这一看,上帝不舍他,海边发生了奇遇。上去考察后,他们愉快地住进来接受了系统检查,中医传统配以爱丽健治疗像一个科学细致工程。心情,体能,血流,思维,均发生新的变化。又去韩国首诊的专家看片子,人家惊讶着,乌拉,乌拉,为他祝福着!说不敢相信中国的治疗奥秘保佑了普拉基米尔的幸福生活……

回俄国后,妻子达西洛娃画了许多人类世界通灵安泰神秘的粉彩画寄给米妮,感恩相遇救助生命的伟大中国朋友!

画作贴在办公室墙上,我看得亲切,满纸洋溢着虔诚的宗教味——上帝保佑人类的美好世界。

其实,走过爱丽健阶梯的所有过去和未来的将要康复快乐的使者,会感念一个人,一个名叫张峻董事长的香港人!我想,他的祖籍圣地中华大地向北向北的燕山雪花飘飞的紫禁城——北京,也会记住他这个香港好儿郎的!当然还有米妮宝之们柔美的笑脸……

作者简介:

季志敏,笔名欧阳江畔。下乡知青,当过建筑工人、基建工程兵、技术员,记者。是中国作协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鲁迅文学院第24届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毕业。作品连续二届获得辽宁省政府文学奖,鲁迅文学奖提名。20167月,《这世界不哭》获得第十五届中国人口文化奖文学类二等奖第一名。

责任编辑/彭中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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