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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化雨润乡情---【邹安音】

2018-01-09 09:33:44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1090

—— 记奋战在一线的南充市南部县扶贫干部

2017年11月,四川南部。桂香袭人,如清水漫进每一条街道,每一寸土地。桂树是南部的根脉,清水是南部的灵魂。攀摘桂花城和钓鱼城双冠的南部人民,在又一个金秋来临时,终于收获了一枚硕果:压在身上多年的国家级贫困县帽子被摘除。脱贫路上,走过春,走过夏,走过这一段段历程,其间,凝聚了多少一线干部们的心血?山河可鉴。

青山作证

青山无语,大河无言,山林一片静寂,唯有眼前800多座墓碑如疆场将士,守望大地,护卫江河,倾诉衷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住在山上的守墓人马全民也一同守望着他们,眼睛花了,腰背驼了,房舍破了……

这是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长坪山的真实故事。长坪山地势险要,扼守川东盐道之关,乃兵家必争之地。

青山埋忠骨。他们是谁?南部县这片红色的土地上,究竟发生过什么?据南部县志:1933年至1935年,红军主力挺进南部县,中国共产党在南部县境内建立起区、乡、村三级苏维埃政权313个。野火春风斗古城,12000多名南部儿女群情振奋,追随中国共产党,纷纷参加红军,把川陕革命根据地扩展到了嘉陵江两岸。成千上万名红军战士牺牲在这片土地上,当地群众与中国共产党生死相依。

鱼水情深。马全民牢记父辈遗言,一家至今仍在为红军烈士刘连长守墓。尽管荒郊野岭,山长水远,仍然不离不弃,守着冷清,也守着贫困,执着地在长坪山上度过一年又一年。

2017年9月的一天,正是硕果累累的收获季节,山还是那座山,墓还是那座墓,推开楼房的窗户,马全民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实现祖祖辈辈的梦想:住上好房子,过上好日子,奔向小康路!刘连长墓前山林青青,湖波荡漾。大女儿冯炼已大学毕业回到父母身边,接棒成为第四代守墓人。

他的脑海里不停地闪现出一个个镜头,像电影画面般聚焦了长坪山:一代英烈赤胆忠心,长眠在这片土地;一代共产党人前赴后继,情牵一方百姓。他记不清曾经握过手的从省上到村上的领导们面容,却温暖地感受到他们那颗火红的心和别样的情。自己的病治好了,孩子大学毕业了,房子修好了,可是从省上到村上的扶贫干部们脸却晒黑了……

吃水不忘挖井人。嘉陵江水浩浩荡荡奔涌而去,传颂着英雄的故事和传奇,也传扬着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南部县已经摆脱贫困的桎梏,全县人民奔向了小康致富路。如果苍天有灵,它会告诉刘连长和他千千万万牺牲的战友们这一切么?英烈们睁开眼吧,再看看这片土地,当年他们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的梦想已经实现:通过精准扶贫,昔日长坪山,已变成了花果山,山坡上绿树成林,山坡下果蔬连片。

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是中国共产党对中国人民的庄严承诺。在省委、市委的坚强领导和大力支持下,南部县委、县政府团结带领140万南部儿女和下派的省、市等各条战线的扶贫干部们,投身脱贫攻坚,打响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曾经的革命老区又重现“战场”画面。

“你的家就是我的家”,他们扎根乡村,把乡亲们当做亲人,送去技术、资金;“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他们奔波在田间地头,帮老百姓修路架桥,播种抢收,栽桑养蚕,养鸡养鸭;“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他们忙前忙后,把自来水、天然气接进了农家,把图书室、医疗卫生间搬到了深山,把孩子们送进了学校……

历史作证。80多年前,南部人民选择跟随中国共产党干革命,选择加入人民军队,不惜流血牺牲,化作一座座墓碑也无怨无悔。

时间作证。拥有西南最大人工水库升钟湖的南部县,由于基础差、底子薄,1986年被国务院确定为国家扶贫开发重点县和秦巴山区连片扶贫重点县。80多年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党员干部们无私无畏,带领广大群众决战脱贫攻坚的新“战场”,兑现着当初对人民许下的诺言。2014年底,全县有建档立卡贫困人口32734户、103265人。2016年就有8519户27569人脱贫。

青山作证:这是发生在南部县的一个个真实故事,是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的故事,这样的故事还有很多很多……

感动南充

2017年1月24日晚,南充果城。尽管天寒地冻,但是人们的内心却有一股炽热的情感迸发,眼角溢出的是感动的泪花,备受南充人们关注的“感动南充2016十大新闻人物”揭晓了!

十大感动人物中,其中有一个群体特别引人注目,他们就是来自脱贫攻坚主战场一线的人物群体。“你为南充添光彩,南充因你更精彩。”这一年,全市党员干部对标“两不愁、三保障”和“四个好”目标,按照时间表、路线图、任务书,形成了众志成城、背水一战、攻坚拔寨的决战之势;这一年,决战全胜脱贫攻坚是南充的重头戏,也是南充划时代的一年,南部县成为全省首批脱贫摘帽县;这一年,无数南充儿女披星戴月、披荆斩棘,用艰苦卓绝的努力、才情过人的智慧、忘我无私的情怀,谱写了一曲曲奋斗之歌、奉献之歌、成功之歌。

“我将不忘初心,永远在路上。国贫县要脱贫摘帽,离不开市委、市政府,县委、县政府的有力主导,离不开专项扶贫、行业扶贫和社会扶贫的齐心协力。我能经历《十年扶贫规划》的起草谋划到圆满完成,是我最大的幸运。作为一个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又长期从事基层扶贫工作的干部,所有农村困难家庭都能如期从贫困走向小康,是我最大的愿望……”这是南部县扶贫移民局局长谭必武的真情告白。

“上年进行2.5万人次电话访谈、开展扶贫项目自查审计678个、核校数据和清洗系统疑点信息2.2万余条……”领奖归来,谭必武在日记本上写下这一组数据,他又给自己定下2017年的工作目标:扎实推进脱贫摘帽迎检;分解下达2017年80个村退出、1.8万人脱贫目标任务,细化22个行业扶贫专项方案;开展“五大主题教育”和“四好”创建活动……

脱贫攻坚,在谭必武的心目中最大。“大”过亲人、子女……2008年8月7日,他正在双峰乡张家坝村走访,突然接到女儿高考中榜的消息。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管过女儿,女儿却这样给老爹添彩。天空当时正下着瓢泼大雨,谭必武的心里也百感交集。他纵身跳下水库,径直朝对岸游去,吓坏了同行的人,赶紧划了个小船同行。从张家河码头到对岸西河乡的洪湖村,那天他游了整整4公里,以此庆祝女儿的成绩,也补偿多年来对女儿缺失的关爱。“我只能用这样的一种爱来对亲人说声对不起。”他红着眼圈说。2016年冬天,一向疼爱他的大哥去世。自幼父母双亡,长兄如父,是大哥大嫂拉扯他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可是大哥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那个下雨的夜晚,他正在大堰乡丰凯庙村,检查全村60几户贫困户的“三有、三保障”情况,以让他们过上一个暖和的冬天。临上山时,谭必武匆匆赶到墓地,揭开棺木看了大哥最后一眼,不禁失声痛哭,然后毅然离开了哭泣送行的亲人们,回到第一线。

2017年1月27日,除夕那天,家人的团员桌上他没有出现,整个春节,亲人们也没有见到他的身影。“全县1115个村,有3万多贫困户啊,这牵动了多少人的心?省委书记王东明倍加关心,多次到过大堰乡丰凯庙村等一些乡村;省长尹力也十分关心和支持南部脱贫攻坚工作;时任省委副书记刘国中分别到过纯阳山村、升钟镇柏树垭村、定水镇龙凤村;省委常委曲木史哈、王铭晖等也到过南部的宝城乡枣儿坪村、升钟镇、大堰乡等地;南充市委书记宋朝华把脱贫攻坚当作天大的事,用到天大的力,尽到天大的责,时刻牵挂着贫困群众,40多次深入南部调研指导,为南部问诊把脉、费尽心力,啃下一个又一个‘硬骨头’,为贫困群众带去了党的温暖;市长吴群刚等领导也数次来到南部乡村,深入贫困户家里,解决具体困难和问题。我是中国最小的扶贫干部,南部的每家贫困户我都熟悉,每个村子都清楚,每一条道路都走过。最自豪的是,我在这个岗位一干就是12年,当年是我制定的全县5年(2006—2010)和10年扶贫纲要,我又逐一把它们变成现实,并且提前三年完成。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是铁打的营盘铁打的兵。”说起这片土地的扶贫故事,谭必武如数家珍,充满感情。

2012年12月,当他接过“四川省十年扶贫开发工作先进个人”荣誉证书时,王东明拉着他手鼓励说:辛苦了,辛苦了,值得。他曾先后三次代表西南地区,在武汉、太原、沈阳等地召开的全国性扶贫工作经验交流会上发言。2017年5月,他又获得“2016年脱贫攻坚工作优秀扶贫干部。

每次换届选举前,他都要开车到贫困户家转悠,像退役的体育健儿那样留恋沙场。“如果我不当局长了,还有贫困户家未弄完的事情该怎么办?”他常常这样惦记着百姓们。2011年深秋的一天,铁鞭乡团结村吊楼垭口处,一个正在劳作的村民看见一辆车子轮胎掉进深沟里。“不好啦,扶贫办谭主任的车掉沟里啦。”这个汉子高声呼喊起来,不一会儿,十几个人就气喘吁吁跑到现场,齐心协力把车抬了出来。谭必武过意不去,正准备给钱,一个村民说:“收您的钱,我们就没良心。”随后一个大娘端出了自己煮熟的鸡蛋,塞到他手里。

“在扶贫攻坚这条路上,是省、市、县等各行各业下派帮扶干部们同心同德,才取得南部县扶贫工作的好成绩。省职业技术学院、市政法委等众多单位干部都为老百姓致富增收倾尽心血……”谭必武说着扶贫干部们的点点滴滴,这一批干部,一到农村,他们就成了“狗不咬干部”。

谭必武手上有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里面记着他每一次下乡帮扶的点滴事情,仅帮扶对象刘明礼等两家人,他就花了近3万元,帮他们添置家具、衣物、生产和生活用品等。他的脑海里也装着全县每一个干部的动人故事,每一颗火热的心灵,每一份炽热的情怀。“全县1.8万县级机关、镇(乡)村党政干部职工,这么多年来,每个人都拿出了一个月的工资来扶贫,一共投入四千多万元的爱心扶贫资金。”他说完,眼睛不禁湿润。

“人生有三种生活方式:最高是为人生意义而奋斗;其次是忠于友谊和感情生活;三是忠于职守生活。”在这点上,他和南部县的干部们都给自己的人生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血脉南部

嘉陵江穿城而过,滋养了这一方水土,也养育了一大批优秀的南部儿女,在扶贫这条路上,干群同心,风雨同舟,铸就南部风骨;它也像一条情感和血脉的纽带,彼此相依,亲如一家。

他的名字看似普通,但骨子里却有钢铁般的意志,血液里流淌着的是勇敢与坚强的因子;他的臂膀宽阔厚实,他是铮铮铁骨男儿汉,但是心底却如嘉陵江水般清澈透明,他就是县人武部干部、永红乡三合村第一书记郭小进。他曾在福建某部队当过特种兵,在部队获得过全国散打冠军,在这场攻坚克难的没有硝烟的“战役中”,主动请缨,申请加入县扶贫工作队伍。

“自驻村以来,8个月没有回一次家,老婆打电话来,当时工作忙,根本没时间接电话,我只有‘无情’地把妻子电话拉入黑名单,”郭小进说。面对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几份重量,郭小进的内心也在权衡着,唯有一心赴在扶贫工作上,他的心才是那么的踏实。面对家里的事,他时常沉默不语,眼睛潮湿。“孩子长大后,让他看到我今天所作所为,其实也是在教育着他、影响着他,为他塑造一个正能量形象的父亲。”面对孩子的成长,他有独到的教育方式。有时忙不过来,总把孩子接到一起吃住村上。

那段时间,身体超负荷工作,眼睛出现肿痛,不得不进行医治,在南部县某家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当天,还在手术台上的他,手机里又接到了新的工作任务,他立马从手术台上起来匆忙地回村办事,昼夜不休连续为扶贫工作80余小时,积劳以致突感胸闷,当场口吐鲜血,不得已又住进了医院。很多群众得知郭小进生病后,自发组织来看望他。在外务工的部分群众电话里语句哽咽:“郭书记,要保重身体,我们村不能没有你啊,谢谢你给我们村做了这么多事情”。

今年53岁的赵仁新是现任南部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也是驻双峰乡青龙宫村驻村扶贫工作组长,在长达400多个日日夜夜里,他都与父老乡亲同吃住,没有一句怨言。警徽在青山绿水中,闪烁着动人的光芒,也让百姓的心里多了一份安稳和踏实,多了一份亲切和温情。

碑院镇文峰社区驻村工作组长伏波来到山村,不再是铁面无私的法官,变得情真意切起来。“扶贫干部也有一家人,也有父母需要孝敬,他们还把自己本不高的工资拿来帮助我们,我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王家荣感慨地说。70多岁的王家荣老人身体有残疾,妻子也患有严重疾病,加之子女均在外务工,成为伏波特别关照的对象。为方便老人出行,伏波协调资金为其修建了一条便民路;为落实残疾补助政策,伏波带着王家荣老人到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和残疾评定,为其迅速办理了肢体残疾的证件。当王家荣拿出1000元要支付检查费时,伏波同志却说“既然我们有缘分走到一起,您就把我们当您的亲人对待,这次费用、不用缴了,就当是儿子为您付出的”。为表达感激之情,隔上几天,老王便会把一些新鲜的土鸡蛋或一把未施过农药的时令蔬菜“强”送到伏波手中。每年春节,王家荣一家都要邀请伏波到其家吃上一次团圆饭。

长坪镇双沟村驻村工作组长、县水务局副局长伏云国的口头禅是“真情才能换来真心。”他把自来水接到帮扶的每一户人家,也把水一样温润的情感注入山村大地。春风化雨润乡情,68岁的杨在模和哥哥长期不和,相互视为仇人,伏云国想了很多办法,巧妙地解开了两人的疙瘩。当杨在模“扑通”一声跪在哥哥面前认亲时,现场哭成一片,伏云国也悄悄地抹了下眼泪,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南部县人民医院院长何友作体味是:只有情感上与群众连在一起,才能“通经活血”。大佛村贫困户马菊芳老人,因生病住院,护士长赵侠像亲人一样给她端汤喂药,今年村上按照政策为老人办理五保户,她竟然果断拒绝:我有亲人,小赵就是我亲闺女。

碑院镇高觉村第一书记周娟本是南充恒通电器南部分公司党支部书记、副经理,就是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却被当地村民称为“女汉子”,成了他们心中的半边天,成了年长者的“女儿”,孩子们的“妈妈”。她和这里的工作组长、南部县法院院长黄海燕真情帮扶李小华一家的故事,被传为佳话。村民李小华自幼娇生惯养,娶妻生子后恶习难改,逼得妻子远走他乡,丢下年幼的孩子街头流浪。甚至逼迫孩子和自己一道绝食,丢下话语:我饿死了,看共产党管不管!黄海燕和周娟先是对李小华进行法制教育,让他承认错误,并联系好企业送他到新疆打工,然后把孩子送进学校接受教育。“孩子第一次进学校就打伤了一个娃娃,我主动掏钱赔了几千元医药费。后来慢慢教育他,我又去开了几次家长会了,和老师一起帮助教育他,他终于改正了缺点,现在一直喊我妈妈,李小华每个月能挣几千元,人也变好了。”周娟欣慰地说。

南部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王宁说:“帮村帮户,就是要有你的家就是我的家一样的担当和精神,你的梦想就是我的牵挂一样的情怀,你的心结就是我的心病一样的关切。”南部县福康供水总经理熊太平言:行动扶贫润物无声,感情扶贫滴水穿石!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他们众口一词:在工作中不知不觉和老百姓建立深厚感情,直至相互依存,相互牵念,血脉情深。

山河也动容。“头枕剑门五指山,两臂舒揽江阆南。绿衣鱼腹若屏镜,嘉陵江中洗金莲。”美丽南部,因着水的轻灵,因着这一群可爱的人,袭着桂花淡淡的香气,温暖着足下的这片土地,感动着南充,走向了更广阔的天地和世界,也走进了人们心中。

乡情永远

沿着八尔湖环行,绕过青山绿水,在大堰乡村头,“桃源盛景”碑刻几个大字赫然入目。置身“住上好房子,过上好日子——南部县委、县政府”宣传牌下,清风送来荷香,也打开了百姓们心窗:一切为了脱贫!

大堰乡共10个村,9970人,750个贫困户,多因八尔湖库区淹没,农民失地迁移。2010年,梁先辉就任该乡党委书记,其时全乡公路仅有1公里许,如今村村通公路,户户有大道,新修通乡村公路60余公里。路修好后,他率队去往江浙沿海一带考察,引进“温氏肉鸡托养产业园”,其中23户贫困户利用扶贫小额信贷、产业扶持周转金,与温氏集团股份合作,建立了四个标准化养殖棚,各自按照比例分红。自去年9月投产以来户均增收7900元,每户年均增收超过2万元。除此外,为增加长效产业项目的开发和培育,环湖13.6公里栽种6000亩桃树和柑橘,鼓励农民种藕、养鱼,种植速生林、珍稀林木和中药材,建立了一条绿色的生态链条;并和相关公司实行订单农业,保障农民利益。至2016年底,全乡仅剩下33户未脱贫。预计2017年全乡脱贫23户,2018年脱贫10户。

大堰乡封坎庙村4社刘明礼老人的家就坐落在八尔湖边。这是一座新建的典型川北民居,依山傍水。9月20日上午,当我走进他家时,他正哼着小曲,侍弄院子里的花草。堂屋正中,横挂的一幅匾额尤其引人注目,上书大大的几个字:致富不忘党恩!看见随行的吴宗汉乡长,老人家立即颤抖着手摸出纸烟,执意递给他。老人不善言辞,吴乡长告诉我:刘明礼家里5口人,夫妻俩生病住院,以前一家人经济来源全靠儿子打工挣钱。2008年5.12地震后,房子又成危房,日子举步维艰。大堰乡党委书记梁先辉获悉情况后,依照老人愿望,在湖畔山丘为其选好新房宅基地,随后参与土地的协调、新房的修建,又帮助他和老伴在乡产业园就业、入股,当年老人一家就分红2万余元。“现在经济不成问题了,多亏了乡上的干部。”老人搓着手,不停地重复这句话,脸涨得通红。

2015年7月,年逾八旬的母亲病重,在县城明珠医院住院40多天,梁先辉却抽不出时间来照顾母亲。母亲临终前呼喊着儿子的名字,想要最后牵牵那双手,梁先辉却只在母亲出殡时赶回。山风在呜咽,可来不及擦干眼角的泪水,他又转身回到了工作的第一线。因为长期过度劳累,疾病不知不觉侵袭了他的身体,出现左手麻木、轻度脑梗等。

“等老百姓脱贫了,我再到坟前跪拜母亲,她一定会原谅自己的好儿子。”梁先辉如是说。天有不测风云,一个月后,梁先辉的大哥(时任南部县兴盛乡梁家沟支部书记)突然去世,而其当天下午还在开会组织扶贫工作,生命却永远停在了扶贫的第一线。

“爸爸又有新家了吗?”梁先辉的女儿无数次问自己的母亲,在她的记忆中,初中后,父亲几乎没有陪自己逛过一次街。而自脱贫工作开展以来,大堰乡党政机关和村两委共70余名干部,没有星期天,没有节假日,没有时间赡养父母、照顾子女。眼前的乡长吴宗汉,“黑”得惊人,乍一看,以为他刚从非洲回来(即使40摄氏度的高温,他们依然奔波在田间山野)。他时常头痛得厉害。亲人帮他在川北医学院挂了号,他却没时间进那里的病房。

……

窥一斑而知全豹。

南部县是红色革命老区,优秀的南部儿女为解放事业做出牺牲和贡献,如果把脱贫比作一场攻坚战,那么全县73个乡镇(街道)就是一个个烽燧,每个乡镇(街道)的党委书记是不是吹号人,而每一个奋斗在第一线的干部,是不是骁勇的战士?

石河镇党委书记谢瑛说:干部干部就要干在最前,冲在最先。领导干部就是排头雁、领头羊,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直接影响到基层干部群众的行为。扶贫攻坚战中,她借鉴兰考县的做法,要求驻村干部和帮扶干部“五天四夜”吃住在村上,主要领导率先入住贫困户家中。几年来,共化解矛盾纠纷150余人次,解决群众诉求200多件,拉近了和老百姓的心里距离。黑滩子村一个叫何茂友的贫困户,因危房改造和驻村干部闹矛盾,拒不搬迁。谢瑛知道后主动和老人讲政策、拉家常,彻底消除老人的顾虑,现在何茂友不但住进了新房,而且逢人就说:“还是党的政策好”!

“着火了,着火了……”厨房传来涂学富老伴的哭喊声……坐在瘫痪的涂学富床边,正在谈心的老鸦镇党委书记伏来武感觉情况不妙,立即飞奔出门。只见厨房煤气罐泄漏,火光冲天,他立即抱起一床棉絮直扑大火。“快,再用水打湿一床棉絮盖上”。水没有!火势不减,随时都有爆炸的危险,为了进一步控制火势,伏来武扑向大火,拉倒煤气罐,迅速压实正在燃烧的棉被,火势得以基本控制。“救人”,他又冲进屋,背起病床上的涂学富就往院坝外跑。紧接着,他又不顾安危,转身又跑进屋,与闻讯赶来的群众用沙土扑灭了大火。两位老人泪流满面,紧紧握住伏来武的手:“今天要不是伏书记,我们就归天了”。这就是2016年12月1日,发生在老鸦镇松林村贫困户涂学富家的感人场面。

“没想到这条路是那么艰辛坎坷。”碑院镇党委书记吴浩至今仍然记得他第一次踏进这片土地的情景。时值酷暑,口渴不已的他想到一农户家讨水喝,没想到吃了闭门羹:“农村的水没有你们镇上水好喝,你要喝水,就喊镇上的干部给你送来嘛!”时过几天,一干部到双寨村走访被野狗围咬,围观者居然奚落讽刺。这犹如一记闷棍,当即敲打在吴浩的头上。“丢官气沾土气,承接地气才能聚人气。”村民王家财绝症晚期,家里无劳动力,吴浩立即组织镇村干部帮助他插秧等,这不禁深深震撼了当地百姓们。王家财含着泪水鞠了一躬,泣不成声:“我是将死之人,共产党培养了你们这样的好干部,死也瞑目了!”这样的好干部便是“决战全胜脱贫攻坚”人物群体乡镇党委书记代表吴浩,他也成了2016年感动南充十大新闻人物。

“太黑了,她坐在主席台上,只看见两个眼珠子在转动。”这是碑院镇高觉村周娟对同在碑院镇工作的党委副书记汪淳的第一印象。“第一眼,看她不像干部,倒像个地地道道村民,但是她一讲话,却掷地有声。”汪淳把自己交给了这里的白天和夜晚,有一天她累得倒在椅子上睡着了,一阵剧痛惊醒了她,而醒来后,她却发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而此时,马王乡桂花桥村第一书记、南部县旅游局周成刚的妻子则躺在南部县妇幼保健院待产,尽管她拼命呼喊着丈夫的名字,却并没能见到丈夫的身影。当天晚上,周成刚在村上得知自己当了一名男孩的父亲,不禁喜极而泣。

山乡不会忘记,人们不会忘记。

乡情,在这场生与死的考量上永恒。扶贫路上,“挑战生命极限”根植每一个帮扶干部的心里,从乡村到城市,从干部到群众,从昨天到今天,从历史到未来,永远温暖,永远铭记!

哪怕风雨兼程。这条路上,再多的苦,再多的难,再多的委屈,都积压进心底。只把满腔的情和爱,都化成春风,滴落成雨,流入山川大地,润入老百姓心底,淌成一幅幅动人的山水画卷,一处处美丽的桃源盛景。

人生无悔

紫薇花正开,齐整的行道树侧分两路,青山隐隐,流水淙淙。这是通往南部县定水镇郑家沟村的乡村水泥公路,也是村党支部书记魏东岳梦回故乡的路。

足下的这条公路,原来曾是一条逼仄的土路,下雨天,飞溅的烂泥常常让魏东岳望路兴叹,渴盼走出这个山村,走出眼前的大山,这个梦想贯穿了他整个的求学生涯。生于斯长于斯的他,喝着家乡的水长大,高中毕业考上西南民族大学后,沿着足下这条泥泞的土路,他真的走出了大山,走进了城市,走进了高楼大厦。那时,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后半生会再回故里,魂牵乡情。

郑家沟村从此以走出的第一个大学生魏东岳为傲。魏东岳不但在城里娶妻生子,还成立了公司,当了大老板。谁都不知道生命中有些小事可以改变命运轨道本来的方向。2002年底,父亲身患重疾,魏东岳不得不放弃成都公司的经营,回到郑家沟村照料父亲的生活起居。父亲去世后,那天正打算回到城市的魏东岳,看见一名小男孩背着书包,全身湿透,艰难地行走在泥泞的土路上。原来小男孩的雨伞坏了,魏东岳的心空也被打湿了。

“人总得有些梦想,我的梦想就是帮助几个人像我那样走出大山,不需要做好多轰轰烈烈的大事,把一些小事做好就够了,为什么不把养育我的家乡建设好呢!”魏东岳如是说。

他立即说服了妻子,举家迁回南部。

2013年,魏东岳全票当选郑家沟支部书记。从此抛弃灯红酒绿,从此抛弃商场战海,他首先一头扎进了郑家沟村的道路改造建设中。2014年,郑家沟村紧紧围绕村退出、户脱贫目标,大力改善基础设施,发展长效支柱产业。目前,社社通了水泥路,户户有了自来水,所有村社道路安装了路灯。同时,通过合作社引领,充分利用全村撂荒地,建成了500亩蜜柚、120亩淡水养殖产业园,做到了户户入园,户户有稳定收入。村上的发展也带动了民风、凝聚了人心,吸引了大量外地打工者返乡创业。

“想当初,群众推荐我做支部书记时,家人不理解,朋友不理解。他们总问我,你现在生活条件很不错了,有自己的事情做,为啥要去当村官?我说:我是村走出来的第一个大学生,父亲在本村教书育人几十年,他的一生都奉献给了郑家沟村,深受群众爱戴。现在他走了,但他的奉献精神却深深地影响了我,我回去当村官绝不是图名,更不会图利,只想好好给群众办几件实事好事。回想当村干部的这几年,虽然自己付出了些、牺牲了些,但看到全村有了目前的变化,听到父老乡亲们的赞扬,心里还是觉得暖暖的,很值。”魏东岳深情地在日记本上写了这样一段话。今年年初,云南鑫矿矿业以年薪30万的高价聘请他去当管理干部,并配房配车,魏东岳一口回绝了。

无独有偶,碾盘乡小学教师何仁锋近日也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坚决拒绝了家里的调动,留在了自己工作的岗位上。何仁锋本是重庆人,丈夫也在重庆工作,夫妻俩一直分居,家里父母姊妹也希望她能早点回到身边团聚。因为碾盘乡谷黄庙村是南部县教育局帮扶的村落,每天耳闻目睹身边人和事,何仁锋感觉自己再也离不开这里的土地了。“很感动,我都把调令签好字送到她手上,她还是选择坚持留在这里。”南部县教育局长刘坚说。

文化扶贫是扶贫的根脉和灵魂,为了“文化活动村村搞,阵地村村建,广播社社响,电视户户通,书报人人读”这几个目标,南部县文化局张宏把局里职工干部分成两个小组,每天奔波在山乡的道路上。背着沉重的器材,一个名叫王琴的小女子肩膀上竟然磨出了血痕,“我不怕”,她说。

这样的人,还有很多。他们奋斗在一线,不计较个人的得失,甚至叫不出他们的名字,是哪个单位的,但是人生能有几回这样的拼搏和战斗?“我们愿意。”这是他们共同的心声和追求。

南部县旅游局局长雍晓东致敬脱贫攻坚帮扶干部,倾情而作歌词《为了您,我愿意》:“雨天浑身泥,晴天灰扑面;为了您幸福,再苦也心甘。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为您不要节假日,不耍星期天;同干一件事,同吃一锅饭。不逛好风景,不进电影院;同心向未来,携手建家园。”

生命中,总有些相遇和相守值得珍惜;生命中,总有些付出和贡献值得回忆;生命中,总有些真情和真心值得铭记;生命中,总有一段路,需要你、我、他共同走过,相扶相携。这一曲全县人民谱写的爱之旋律,将永远被传扬,永远飘扬在桂花城、钓鱼城的南部县上空!

此时、此刻,共欢乐

走过无数个春夏和秋冬,南部人民终于摆脱贫穷的桎梏,迎向明天的朝阳。这一天,将成为南部历史珍贵的记忆;这一刻,时间仿佛已凝固成永恒,“将士们”的心愿很简单,桂花城的婚礼正在举行,天山下的舞蹈跳起来了,升钟湖畔的篝火也熊熊燃烧起来,从江北到江南,从城市到乡村……无论在何方,都传递着一个声音:共产党好!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南充市副市长、南部县委书记张根生身先士卒,清晨踏着第一滴透明的朝露,夜晚披着最后一抹晚霞,栉风沐雨,寒来暑往。没有人知道他究竟熬过多少次夜晚,走过多少条坎坷的泥泞路,翻过多少座远山,但是身边的人都知道他有着一个不争的事实:自从立下脱贫摘帽的“军令状”,他就学会了抽烟。初始的烟很辣,很苦,常常呛得他眼冒泪花,但是很快便被他攻克下来,每当疲倦袭来,他就一支接一支地抽,也把挡在工作中的拦路虎一个一个地歼灭掉。当胜利的号角吹响时,他扔掉手中的最后一支烟头,当众宣布:我要戒烟了!

南部县委副书记朱仕友自从上“战场”后,仿佛置身“战壕”,没有过多时间关注自己的身体。而那时,他已经患有严重的糖尿病,几乎每天都要靠打胰岛素来维持身体的健康。“挑战生命的极限”,这句话像字画一样,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零落成泥碾作尘,唯有香如故。当成功的鲜花绽放的那一瞬间,他几乎瘫坐在椅子上。“明天,我要到医院好好检查下自己的身体!”这是他此时此刻最大的心愿。

“我清楚地记得,我第一次游过升钟湖水库,是以这样一种特殊的方式来庆祝女儿人生的第一件大事:高考取得胜利!打响南部脱贫摘帽的攻坚战,我还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庆祝自己多年的付出!”南部县扶贫移民开发局局长谭必武百感交集地说。

那一刻,碧龙乡党委书记雍春红很欣慰:我也是农民的儿子,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乡镇工作。此次脱贫攻坚,每一个人都有强烈的责任心与紧迫感。虽然又苦又累,但只要帮助贫困户解决了实际问题,干部们就有很大的成就感;只要贫困户不脱贫,我就不脱手。南部脱贫摘帽,我觉得自己的人生价值得到了体现。

今年中秋节,碑院镇林坝村第一书记张浩突然接到成都的一个电话,这让他欣喜不已。原来是碑院镇林坝村4社的胡宗体老人打来的,已经75岁高龄的他,虽然常年和儿子居住在大城市,但是却一直关注着家乡的变化和发展。这几年干部艰辛的付出,以及家乡由此发生的变化,深深打动了老人,老人中秋节第一个电话便打给了张浩。“那一刻,我只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远在外地的南部人!”张浩由衷地说。

美丽的新疆,遥远的南部。许是嘉陵江水的惊涛拍岸声,传递到了天山下的这片土地。第一时间得知家乡脱贫讯息的南部人,这些生活在异乡的游子,他们的心瞬间被激情点燃。怀着满腔的热情,新疆乌鲁木齐市南部县商会党支部书记鲜碧珍立即召开会议,召集这里的家乡人,表达自己的喜悦和情感。

“家乡终于脱贫了,摘掉了多年的穷帽子,很高兴很高兴。多亏了党的好政策,让老百姓们过上好日子。”她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心情,颤抖着声音告诉我们。祖籍南部县大富乡鲜家店村的鲜碧珍,1995年夏天离开生活多年的村子,外出打工到了新疆,凭着自己的吃苦耐劳很快站稳脚跟,有了自己的公司,后来又带了一大批南部人陆续到新疆发展。自己富裕了,她却时刻关注着家乡的面貌,注视着曾经生活多年的那片土地。

那天下午,她迅速召集了生活在乌鲁木齐的南部人,他们很快从各个地方赶来,有的从工地上,有的从家里,有的从路途中……30多个人齐聚一堂,座谈会召开了,会上,你一言我一语,各自表达着心中最真切的感受。

晚上,在一个叫万福楼的地方,大家载歌载舞,有的喜极而泣,有的抱头痛哭。这是欢乐的泪水,这是无声的诉说!这个动人的场面感染了在场的人,也感染了几个外来的人员。几个本地的姑娘和小伙子迅速加入了狂欢的队伍,冬不拉弹起来了,新疆的脖子舞也扭动起来了,欢乐的浪潮一阵高过一阵。

金秋时节,丹桂飘香。九月的南部,桂花香满城。硕果累累的收获季节,一对新人手牵手走上了婚姻的红地毯。他们相识、相知和相恋的爱情故事,也在南部的大地上广为传颂着。新郎伍毅是南部县平桥乡东观庙村的第一书记,新娘郑菲月是南部县电视台记者,两人在扶贫工作中喜结良缘。

面对美丽的新娘,新郎喜极而泣,当着所有的来宾真情告白:“今天,是2017年的9月16日,是属于我们俩的一个很美好的日子。此时此刻,我想起了381天前,那是2016年一个酷暑的午后,我第一次在电视机前,看见了在接受采访的你,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在阳光的照耀下,你闪着无限光芒,隔着屏幕将温暖的光照进了我的世界;358天前,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的阳光开朗,博学多才再次深深的吸引了我;217天前,那是一个周末,我们在家人的支持陪伴下,在庄重的婚姻登记中心,签下了我们的名字,从那时开始我们的关系便得到了法律的认可;209天前,我来到200多公里外你所在的城市,在一座从没到过的陌生城市,开始了我全新的工作和我们崭新的生活;在这不到360天的相处中,我深深的感觉到了缘分的神奇和命运的安排,虽然在遇见对方之前的这些年,我们有着大相径庭的成长经历,但遇见对方以后,我们清楚的看见了我俩有着相同的人生观、价值观和爱情观,有着近乎一样的生活方式,我们在一起没有为了对方刻意的改变什么,放弃什么,我们就是最本真的自己,但同时我们也成为了对方的灵魂伴侣,把最灿烂的爱情化作了最真实的亲情,就这样感受到了今后一生的相处模式;一直到今天,2017年9月16日,我们在这里,邀请所有至亲好友见证我们的美好时刻。因为天赐,从过去每一个美好的记忆,感动、幸福、相守,我要庄重的告诉所有人:我爱你!此时此刻,我终于明白,以前所有过往的坎坷、磨砺都是为了与你相遇!感谢上天待我不薄,只愿与你相守、白头偕老!”

在神圣的婚礼进行曲中,新娘把手伸向了新郎:“感谢你成为我生命中的挚爱,成为我的唯一,分享我所有的梦想、渴望、蓝图、冒险,以及更多的一切,感谢你成为我今后生命中的伴侣,只要跟你一起活着,我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永远!永远!今天,我将自己交给你!”

鲜花盛开。美酒飘香。时光永恒。2016年5月,伍毅从中国民航飞行学院下派到南部平桥乡东观庙村担任第一书记。刚从北京民航局回来,就直接到村里担任第一书记,从国家机关到最基层村级组织,从说普通话到学南部乡音,从大学讲台到田间地头,从大学老师到一个普通村民,从一个普通党员到一个最基层党支部的第一书记,没想到他很快转换角色,没有哀怨和忧愁,立即投入到眼前的工作中。

“没想到下乡扶贫成了我人生最美的篇章。因为我首先到了南部,才遇到了她;是我干了扶贫这项工作,充满积极正面的能量,让她欣赏并对我产生了好感;是因为扶贫中我们都成长了自我,有了共同的价值取向,所以才相知相爱并决心相守一生。”伍毅激动地说。

原来伍毅到乡下工作不久,就摘掉了第二季度的黄牌,同时获得第三季度的流动红旗。南部县委、县政府决定对扶贫工作做得好的村进行宣传,南部县电视台派出了记者郑菲月去采访第一书记,两人就这么相识了。

“没有扶贫就没有我和我媳妇儿的家庭,感谢扶贫让我们感知人间正能量,感谢扶贫让我们成长欣赏彼此,感谢扶贫让我们相知成就家庭。”

“在物欲横流,人心浮躁的社会现实中,没想到我朴素的外在形象,却打动了一颗美丽的少女心;我没想到,在自己沉下心去感知生活,在没有外在的光环时候,却收获了最美丽的缘分,最浪漫的邂逅,这就是我和媳妇儿因扶贫结缘的故事。举行婚礼的时候,我所在挂职教育局的同事们来了,然而最让我感到温暖和感动的是我们村的人也来了,虽然并没有告诉他们我要在哪里、以及什么时候结婚,但是消息一直闭塞的他们,竟然都来了。当他们出现在我婚礼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特别成功。满心感动,满眼泪花。”

时光不老,爱情永远!

这里是南部县的升钟湖,因拥有13亿立方米的库容量,被称为中国人的“水立方”;加之每年秋天举行的世界钓鱼大赛,又被称为中国的钓鱼城。它傍依阆中、广元苍溪,犹如一颗明珠,在远山静静散发光彩。

环湖而视,临江坪村(誉为中国西部最美渔村)中,依依杨柳,曼妙嫣然;凤凰岛边烟波浩淼,鸥鹭翻飞,帆船点点,山水相接,共长天一色;湖岸别墅群里柳枝依依,三角梅正艳;娲仙山上仙草蓬生,树木郁郁苍苍,间有流泉飞瀑与落红,滴翠空谷,余音绕梁……

湖边热闹起来。“升钟湖,鱼之天堂,水之故乡!”一顶帐篷,一根钓竿,一个干粮袋,一个痴迷的钓鱼者,一帧浓淡相宜的水墨画。淡淡的山影,朦胧的村庄,镜泊的湖面;牵扯着那悠游的鱼儿,嘹亮的歌声,空灵的飞瀑泉音……远处有人家,近处是野渡。为钓鱼,也放飞心情。

当脱贫摘帽消息传来的那一瞬间,南充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南部县文化馆馆长、著名诗人邓太忠激情涌动,家乡的一草一木,山山水水早已化作甘泉,滋润心灵,而那些讴歌赞美家乡的诗歌也像碧玉一样,时时温润着他的体魄,诚如组诗《在路上的村庄》:一道山,又一道梁/挽留你割舍不下的这份乡情/开启的那些窗那些门/讲不完你的故事伸远的康庄道,绿油油的青藤/都叫得出你的小名/最后一公里……这一公里不远,也不短/手挽手,肩并肩/穿过生死攸关的一道坎/走过村民热呼呼的期盼乡村在我们眼前/童话一样陶醉

……

此时此刻,怎能不歌唱?钓鱼的人收起了鱼竿,赏景的游客们停止了脚步,村民们闻讯欣然而来,美丽的升钟湖畔,由南部县文化馆组织的民间晚会即将开始。南部县国民艺术团的演员们踩着鼓点终于出场啦,一个个精彩的变脸、吐火“把戏”,既叩人心弦又吸引人们的眼球;双峰乡的“傩戏”亮相就不凡,璀璨的南部民间文化,成了一根晶亮的丝,既衔接了升钟湖的历史和今天,又传播了南部人的风华和内涵;南部县合唱团的演员们一扯嗓子,有趣的南部山歌刹那烘托了现场气氛,掀起了晚会高潮;趁着兴致,腰鼓队的大爷大妈们扭动身子,尽情舞蹈;南部县书协的艺术家门激情挥毫泼墨,感染了现场的每一个人……

此时此刻,怎能不欢乐?升钟湖假日酒店的张浩东先生在广场点燃了篝火。篝火熊熊燃烧起来了,每个人的脸愈来愈清晰,都红得发亮,像熊熊火把,点燃了湖水,点燃了心情,也点燃了今天的生活。

歌唱起来了,酒喝起来了,脚步舞起来了。花灯在旋转,皮影在跳跃……剪纸和根雕也鲜活起来,呼吸着鱼儿送来的风,似飞仙,如西子,沉醉在诗画音情的天地里。

此时此刻,静默深思:江山代有人才出。这片红色的土地上,辈出英杰豪骏的倾洒和付出,才是丰富我们情怀的精神和核心。由此,南部这清澈的湖水,浩淼的烟波,星罗棋布的岛屿,翠绿的青山和丰富的人文,谱写出新时代的篇章,一如他们的真实写照,笑着走向远方。

(此文原收集在南充市脱贫攻坚领导小组办公室编的《南充实践》内部资料中,由中共南充市委政研室具体策划、组织调研起草和修改完善,由邹安音主笔。)

责任编辑/廖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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