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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译死亡密码的“玫瑰神探”---【张远文】

2018-01-09 09:37:59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872

引子

“上扼川黔,下蔽湖湘”,素有“西南要塞”、“湘西门户”之称的沅陵,屈原佳誉“沅有芷兮澧有兰……观流水兮潺湲”,林则徐盛赞“一县好山留客住,五溪秋水为君清”,沈从文老先生坦言“沅陵,一个美得令人心痛的地方”。

万里梯航通六诏,五溪烟水下三湘。然而,在这座千年古城抱朴守拙的美雅背后,依然时不时有一些爱恨情仇、荣辱恩怨的惨痛案件发生,而在各类刑事案件的事发现场,总少不了一位年轻女法医忙碌而美丽的身影。

这是一个冬日,寒风潇潇,雪花飘飘。雨夹着雪,雪夹着冰雹。晚上9时许,沅陵镇向家界村突发一起凶案。案情就是命令。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迅速出警赶赴现场。此时的天空下着鹅毛大雪,寒风刺骨。冰天雪地里,就着戡查车的灯光,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年轻的女法医和和几名民警很快变成了“雪人”,手脚被冻得失去了知觉,手术刀操作几乎不听使唤。女法医哈口气,搓搓手,再拿起手术刀,继续屏住呼吸,对血肉模糊的尸体心细如发地进行清洗、清理、尸检,一口气足足坚持了四个多小时。大家看着女法医冻得红肿的手脚与脸,铁血汉子都心疼得直想掉泪。人们不禁感叹: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女孩子,得有多么坚韧的毅力,多么强大的内心,多么崇高的职业操守,才能完成这一切啊?!

有一种信念总是在生死考验前迸发力量,有一种精神总是在执著坚守中闪耀光芒,有一种情怀总是在群众需要时温暖心灵,有一种成长总是在艰苦磨砺时得到见证。月黑风高,冰天雪地,破译死亡密码,这只是这位女孩二十年法医人生诸多现场极为普通的一个瞬间,却又是一个令常人难以想像的瞬间,一个履行法医事业神圣使命的瞬间,一个为“为死者言,为生者权”的瞬间。

美丽山城:一个女孩的另类人生

沅陵,一座出产神话与传说的千年古郡(战国时楚置黔中郡)。浩荡的沅江如一条从大唐深处飘来的丝巾,清泠滑润地围在这座美丽山城的脖颈。

小城很美。一树李唐的繁花,一爿赵宋的城墙,一船龙兴讲寺的钟声,一围酉水拖蓝的帆樯,曾让无数的迁客骚人,生死契阔,并在一堆堆旷世的篝火里,点燃所有的春秋大义。

小城有一个很美的人。高挑、温婉、安静、美丽、善良、智慧。如果某一天,你偶尔在县城尤家巷步行街的时装店里遇着她,也许她正试着一款刚到的新衣,你会情不自禁驻足侧目,因为 一流信息监控拦截系统

di-font-family: 汉仪书宋二简; mso-ansi-language: ZH-CN">她就是湖南的美女法医,沅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刑事技术中队中队长张娟同志。从警20年来,直面各类案件现场1800余次,出具法医鉴定书3000余份,服务各类案件侦破300余起,没有发生一起因鉴定不准、不公而被群众投诉的情况。其撰写的《钝器自伤头部后自缢死亡一例》和《将农药投放在短裤上致中毒死亡一例》先后在湖南省法医学论文选编上发表,并被上级公安机关评为经典案例。她先后获嘉奖三次、连续多年被评为优秀公务员,并于2007年被评为“全省公安刑事科学技术工作先进个人”,2008年荣获怀化市第二届“我最喜爱的十大人民警察”称号,同年荣获沅陵县首届“十大杰出女性称号,2009年被评为“人民满意十佳政法干警”,2010年荣获第六届“湖南省优秀青年卫士”称号,2011年6月被评为“全国政法系统优秀党员干警”,并荣记二等功一次。2012年被评为“全国特级优秀人民警察”、全省“十佳优秀人民警察”、全省“争先创优优秀共产党员”,并被省委、省人社厅和省公安厅分别荣记一等功。2013年3月荣获全省“五一巾帼奖”。同年5月被授予全国“五一巾帼”标兵。其事迹先后在中央电视台一套节目新闻联播《时代先锋》、《焦点访谈》、中央电视台十二套节目《见证·法医传奇》中专题播出。2014年11月在由公安部和中央电视台联合主办的第五届“我最喜爱的人民警察”颁奖典礼上荣获“全国公安机关二级英雄模范”荣誉称号。2015年9月3日上午,“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大会”在北京天安门广场隆重举行,张娟光荣受邀参加观礼活动,并于4日受到了国务委员、公安部部长郭声琨的接见(湖南省受邀公安民警仅有2人)。

有一种爱叫侠骨柔情

一个人的成长不仅要有土壤还要有水分。如果说张娟所在的刑侦大队是她成长的土壤,那么她的家庭就给她成长提供了充足的水分。

张娟还有一个最幸福的时候,那就是案件破获以后和丈夫、女儿团聚的时候,不但有侠骨也有柔情——在张娟自己的理解里,有一种爱叫侠骨柔情。

她有一个幸福的家,爱人也是一名人民警察,夫妻恩爱,女儿乖巧。张娟一心扑在工作上,很少顾家。她的丈夫向杨智在离县城140余公里远的清浪派出所当所长,开车坐船都要5个多小时,夫妻聚少离多。虽然她很爱丈夫和女儿,也想尽妻子和母亲的责任,但是由于工作的特殊性,她实在力不从心;特别是在女儿断奶后的那段时间,张娟经历了一生中最艰难的抉择:由于突然断奶,女儿的身体状况很不理想,动辄感冒发烧、生病住院,三更半夜常往医院跑。恰巧那段时间,案件一起接一起。

其实,当法医的心理没有禁忌那是假的。她和丈夫就自发形成了一种默契:在家绝不谈案情;为了保留一份彼此的浪漫与温馨,张娟和同为警察的丈夫之间也一直默契地坚守着一个约定:那就是不同时去一个凶案现场。

张娟乖巧、聪明、懂事的女儿,是个只有15岁的小姑娘,成绩一直位列班上前三名,并担任副班长兼学习委员。她很开朗,思维敏捷。

当被问及“你对妈妈有什么样的评价”时,她突然间潸然泪下、掩面哭泣,久久不能平静,不知是有委屈还是有误解或是一份深深的爱,几分钟后,她才含泪说了一句话:“我非常崇敬热爱我的妈妈……”

张娟和公公婆婆以及哥哥嫂子住在一栋城边的“小洋楼”里。说是小洋楼,其实是90年代修的三层楼房,每层只有70平米,三个家庭每家一层,普通的装饰,但异常的整洁。她们一大家8口,也一周才能团聚一次。经常加班的加班,下乡的下乡,只有公公婆婆天天默默履行照顾两个孙女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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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个大院的邻居对我说:‘昨天在电视里看到了你媳妇,你那个媳妇能耐呢,不怕苦,不怕累,不怕臭,胆子大呢!’”

如今张娟走出来,那是旭日阳刚。这个属虎的年轻女孩充满了自信和内敛。现在已经看不到人们对这位女法医那种怀疑和惊诧的目光,别人也再没有禁忌不愿意跟她握手了。因为在战友、在大伙、在人们的心中,她的职业、她的荣誉、她的精神,已经把她塑造为一个充满阳刚的热血“男儿”。

一边是家庭,一边是工作现场。张娟一心扑在工作上,在她内心,总感觉对家庭亏欠得太多太多。

一年夏天,县城郊发现一具无名尸体。尸体已经高度腐败,蛆虫丛生,恶气熏天。已怀几个月身孕的张娟,正是妊娠反应较重的时候。在当地,有了身孕看死人是很忌讳的。如果向队里说明情况,队领导肯定会理解,不让她去出现场。但是,对工作的责任心使她最终没有向领导说明。由于正值盛夏,尸体已是高度腐败,那常人都难以忍受的恶臭气味伴着妊娠反应,使张娟呕吐不止,好像整个胃都吐出来了。张娟依然坚持着,与技术人员仔细全面检验尸体,根据法医学水中尸体的死后时间推断法,从尸体现象结合季节、气温、水温以及死亡原因等多方面因素综合推断。尸检完回到家,她就病倒了。

女儿8岁那年的一个星期天,丈夫出差在外,张娟忽然接到电话:县城荷花路交通局宿舍发生一起杀人案,死亡2人。死者张某霞、马某圆母子尸体在自家卫生间内,马某圆在内侧,呈府卧位,张珍霞在外侧,双脚压在马方圆脚上,呈右侧卧位,口中塞有青兰色毛线织物,外面用一白色内衣捆绑,鼻腔可见少量血性分泌物。事不宜迟,张娟给正在家看电视的女儿交代说:“妈妈有事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如到外面玩,就带上钥匙,锁好门。”说完立即赶往现场,经过尸体检验后,准确推断出了两死者的死亡原因、致伤工具和死亡时间,根据死者的伤痕特征及现场血痕分布情况,刻画出嫌疑人作案的过程,从而为此案的成功侦破提供了技术保障。等她把工作处理完毕准备吃晚饭时才突然想起女儿,于是匆匆赶回家,但她却敲不开门。邻居帮忙砸开窗子打开门,她发现女儿已趴在地上睡着了。她抱起孩子,泪水夺眶而出。

女儿喜欢画画、跳舞、弹古筝,别人都有爸妈接送或陪练,惟有女儿都是自己一个人来来去去,特别是遇上有汇报演出的时候,女儿都会巴心巴肝充满渴望甚至乞求地对她说:“妈妈,明天我有表演节目呢,你能来看看我的演出么?别的小伙伴都有爸爸妈妈陪着呢。”然而,女儿这样小小的愿望与请求,十有八九会落空。因为作息时间的无规律,因为现场的需要。张娟为此觉得给予女儿的太少太少。

由于前几年案子多,下乡出现场很多,很难有时间陪女儿,而且发案的时间基本在周末,所以女儿很小就对她讲过这样一句话,“别人的妈妈都能陪宝宝玩,你为什么不能陪宝宝,你是不是我妈妈?”,张娟一直都记得这句话,也觉得内疚,所以为了能让女儿感受到我对她的关心,几乎每次出差都会带给她喜欢的礼物。女儿慢慢懂事后,对妈妈的工作也多多少少能理解了,但你如果问她长大后做不做警察,她说,“我是不喜欢做警察的,更不喜欢做法医,一天都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张娟一心扑在工作上,很少顾家。她的丈夫向杨智也是警察,在离县城140余公里远的清浪派出所当所长,开车坐船都要5个多小时,夫妻聚少离多。在丈夫面前她不是称职的妻子,在女儿面前她也不是称职的妈妈。虽然她很爱丈夫和女儿,也想尽妻子和母亲的责任,但是由于工作的特殊性,她实在力不从心;特别是在女儿断奶后的那段时间,张娟经历了一生中最艰难的抉择:由于突然断奶,女儿的身体状况很不理想,动辄感冒发烧、生病住院,三更半夜常往医院跑。恰巧那段时间,案件一起接一起。

有天晚上,张娟正陪女儿在医院打针,接到队里电话,说有一起命案现场需要她检验。张娟只得将女儿交亲戚看护,在女儿的哭唤中含泪离去。张娟说,那段时间,由于工作很忙,女儿几天看不到妈妈,便在电话里哭着要妈妈。每谈及此,张娟的眼里便噙满了泪花。她说,我亏欠女儿、丈夫和家庭的实在太多太多。

是啊,她心中的遗憾实在太多太多了。至今,她从未戴过一次戒指,那是因为工作的要求她的双手不能有任何饰品。她说,自己也喜欢时尚,可是,对工作的热爱让她永远都是一身朴素的警服。至今,她对家人有愧。女儿如今已经15岁了,自己却从未好好陪她玩一次。有一次出差,女儿想妈妈了,外婆就给她播放张娟在她一岁时喂奶的录像。回家时,女儿一把抱住张娟,哭着说:“妈妈,你那么爱我,以后我再也不说你不陪我玩了。”

还记得自己最初选择做法医时,为了安慰父母,张娟看似随意地说:“我只拍照,不动手。”殊不知,父母早已从各种渠道了解到法医工作的艰辛。为了自己,父母担了多少心啊!

在沅陵县土家族的神话故事中,流传着一种叫无脚鸟的传说。无脚鸟因为没有脚,就无法停歇,只能不断地飞翔,累了也只能在天空中休息。张娟整天忙忙碌碌,连家也很少回,朋友们就把她比作无脚鸟。面对朋友,她总会笑着说:“无论到多偏僻的山区办案,当地的群众都把我当亲人,我怎么会是无脚鸟呢?”是啊,作为一名共产党员,张娟的根早已深深扎在人民当中。而这个过程,却又是多么的漫长,多么的不容易。

随着一件又一件案件顺利侦破,张娟逐渐在沅陵小有名气。然而,仍不时有一种误解却时时刺痛着她的心。

每当张娟被人介绍是一名法医时,她都能从对方神情里看出一丝慌乱和疑惑。是啊,谁不会想,法医这么“男人”的活儿,她怎么会干呢?

在去基层办案时,张娟揪心的往往并不是条件的艰苦,案情的复杂,而是群众对法医的误解。在当地村民眼中,死人是不吉利的,而与死尸打交道的法医同样不干净、不吉利。

她还记得自己有一次深夜去山里执行任务,背上包,穿上棉袄就去了。等到任务完成她才发现自己忘了带水。她和同事到一户村民家里借水喝,刚刚喝水用过的碗,自己还没走,就被村民扔到了垃圾堆。

张娟带着女儿去菜市场买菜,卖菜的商贩们在背后指指点点,“这个女人是和死人打交道的,千万不能让她挑菜啊,不吉利!”

张娟也曾为此痛苦过,她在日记里写道:“作为一名女法医,我渴望的不是升官发财,而是人格的尊重。每次出门,人们在很远处就跟我打招呼,可他们不会和我握手,毕竟我的手是一双经常接触死人的手,这是一道越不过的心理障碍和民俗禁忌。”

那种痛,入骨入髓。面对工作的累,她无怨无悔。人们像避瘟神一样躲避她,却深深刺痛了她的心。还有什么比尊重更能给人以力量呢?她感觉自己就像武陵山区的一棵葛藤树,伸出一条条根却碰触到坚硬的土地,扬起面庞却没有一丝阳光。

如果说,群众基于民俗对她的误解是一层厚厚的坚冰,那么,20年来,张娟就是以火热的内心和非凡的毅力去融化这坚冰的。

“一个人一生当中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实现了,所以我是最幸福、最快乐的人。”这是张娟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张娟不仅工作认真负责,更有一颗同情弱者、服务百姓的心。在冰冷甚至是机械的法医工作中,她时刻倾洒着自己的爱心。

张娟每年执行交通、工伤各种需要鉴定的事故数百起,无论是人命案件,还是小事故,她都认真对待,一丝不苟,为受害人主持公道。、

2006年,张娟在清浪乡白竹溪村办案时,发现凶手是精神病患者,他在发病时杀害了自己的姐姐,现在家中有一个年迈的老母亲无人照料。看到这种情况,张娟将身上仅有的几百元钱送给老人,并给老人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叮嘱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找她。握着老人的手,她说:“就把我当作您的女儿吧。”

2008年,她接待了一位特殊的受害人,一个被奸污的7岁小女孩。看着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她的心被揪住了。小女孩因为受到过度惊吓说话结结巴巴,张娟强忍着心中愤怒,如慈母般抚慰着小女孩的心灵,给她买来玩具,和她一起做游戏。就在做游戏时,她一点点问出了犯罪嫌疑人的相关情况,立即将情况通知办案部门。最终案件在张娟的“不断催促”下,仅用3天时间就破获了。

2012年1月,张娟在公安机关开展的“三访三评”走访活动中,发现一位孤寡老人气色很不好。根据自己所学的医学知识,张娟判断这位老人可能已患大病。她主动叫来医生为老人诊断,自掏腰包给老人支付了医药费,从而使老人得到了妥善治疗。

现在,张娟每次去山里办案,都会主动深入到一些农户,向他们传授一些基础的医学常识,提高他们抵抗疾病的能力。山里的很多村民一辈子都没去过城里,更不用说看医生了。村民们只要遇到一点头疼脑热,都喜欢给张娟打电话,张娟也成为沅陵山区有名的“穿警服的赤脚医生”。

“奶奶,张阿姨又来看我们了。”去年的“六一”儿童节,张娟来到县城胜利门社区田绍英家门口时,田绍英的孙子小龚涛高兴地喊道。今年61岁的田奶奶,租住在沅陵县城胜利门社区一间不到十平方米的房子。6年前田奶奶的儿子意外过世,媳妇改嫁,留下一个6岁的孙子涛涛。她和老伴都没有工作,仅靠着微薄的低保艰难生活,而孙子眼看着到了上学的年龄了,田奶奶看在眼里,急在心上。那是6年前的一天,张娟因为办案的原因来到胜利门社区,在闲聊时,社区的党支部书记谢玉莲无意间提到了田奶奶家的艰难境况。张娟在处理完公事之后,便认真了解了田奶奶情况,从那年9月起,张娟便开始资助涛涛的学费和生活费。田奶奶不善言辞,但每次说到张娟时,她就满脸笑容,“我觉得娟妹子人好,善良,把她当成自己女儿一样。”虽然工作很忙,但是只要有时间,张娟就会抽空来看望田奶奶,有时候也多帮忙做饭。“有时候,饭都端到桌上了,电话来了,她马上就走了,”田奶奶的眼里闪过一些心疼。

“人漂亮,心肠好。”回忆起5年前第一次见到张娟的情景,田绍英眼中泛泪。2007年夏天,张娟在胜利门社区办案时,无意中听到田家有困难,便上门看望。从那年9月开始,张娟一直资助小龚涛的学费和生活费,逢年过节还会来看望两位老人和小龚涛,不时还将小龚涛接到家里,让他享受到母亲般的温暖。

在很多人的眼里,法医是与死人打交道的职业,他们会被视作不祥的人,同时也有民俗的缘故,很多人是忌讳和法医发生直接接触的,比如不和法医握手。谈及这个话题,田奶奶说,“我不管她是什么职业,我只晓得她人好心好,对我们关心。我支持她的工作。”

“娟妹子只要有空,就自掏腰包去看望社区的五保户、困难户,是社区群众心中的活雷锋。我印象中最深的是有一次,我们社区的一个五保户摔伤了,在去看这个五保户的路上碰到张娟,她就和我们一起去看了;看了以后我们商量着给他买瓶红花油,那时张娟接到电话有事就出去了,结果我们还没来得及去买,张娟回来了,同时带了几瓶红花油让我们拿给那个五保户擦,”胜利门社区党支部书记谢玉莲这样回忆她对张娟最深的印象。

当问及谢玉莲会不会与张娟握手?她说,其实一开始张娟和她的同事到社区来,她对张娟他们并没有什么多的感情,并且认为张娟这个工作有点可怕,因为有次热天的时候,他们来验的尸体都生蛆了,那时并不敢和张娟握手;后来接触多了慢慢发现她人好就敢握手了,有时还一起吃饭。“现在觉得她就跟大家一样是普通人,没什么距离。”

和张娟年龄相仿的胡冬梅是胜利门社区的居民,在她的印象中,觉得张娟“很忙、爱岗,也爱帮助别人”。

有时在一起扯家常的时候,胡冬梅会问张娟,一个女人当法医,到底怕不怕?张娟只说,自己习惯了。张娟还告诉了她一件都不会和家人讲的事:每次从外面出警回来,她第一件事就是先到浴室将自己洗干净,也绝不会和家人提自己工作上的事。“她家人也都理解并支持她。”

因为工作成绩突出,人们常常会在电视上看到张娟的身影。虽然叫张娟的人很多,但是在沅陵只要提到张娟,人们就会问一句“是不是公安局那个张娟?”胡冬梅有时候也会由衷地夸张娟:“你是英雄,得了那么多奖励”。张娟只是平淡地说,“我不是什么英雄,那只是我的工作,那些荣耀与奖励原本应是大家的,我只是做了极少极小的一部分工作”。

张娟虽然空闲时间不多,但只要有闲,她也会脱下警服,穿上裙装,带上女儿和好友一起逛街购物。有时也与好友一起徒徒步(只是每次都控制在来回一个小时的范畴中,因为她怕走远了,一旦有案情不能及时赶到)生活中的她,追求优雅,最喜欢赵雅芝,喜欢她的优雅和女人味;也爱听流行歌曲,如《菊花台》,欣赏周杰伦的才华。

当被问及“20年的法医经历给你最深刻的感触是什么”时,张娟颇为感慨地说:“阅历对一个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二十年的法医生涯磨练了我,使我变得很坚强。我活得乐观而自信,不在意别人怎么评价我。对于法医工作,并非像某些人想象中的那样生硬刻板,冷酷无情。法医工作是一种科学,也是一门艺术,它需要全社会的理解和尊重。”

张娟,这个来自湖南沅陵山区的“侠女子”,用对公安工作的无限忠诚,用强大的信念,用无悔的青春,用执着的坚守,用博爱的温情,用法医的谨慎和冷静,伸张正义、告慰亡灵、侦破命案、打击犯罪,践行着“人民公安为人民”的宗旨,奉行着“忠诚、为民、公正、廉洁”这个人民公安不变的价值追求,诠释着法医事业的真谛,以一颗赤子之心守护着平安,用深情大爱温暖着百姓,以无私奉献述说着一名人民警察对祖国和人民的无限赤诚和忠勇,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履行了自己神圣的使命:To Speak for the Dead,To Protect the Living(为死者言,为生者权)!

责任编辑/魏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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