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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在北京蓝天---【路小路 孟宪琦】

2018-01-09 09:39:15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898

“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石油工人心向党,满怀豪情望北京……”小时侯,满天的歌声都传递着人们对北京的向往。在我们的心里,北京天蓝云白,阳光灿烂,金水桥下流水潺潺,天安门上光芒四射……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雾锁京城,首都成了“雾都”,人们戴上了各色口罩,车辆在白天也时常开着大灯。北京怎么了?据传这雾霾是河北烧麦秸所致,又说是汽车尾气惹的事。不管咋说,京城一有雾霾汽车限号成为首选措施是不争的事实。据此刨根溯源,不同标号的汽柴油似乎成了“罪魁祸首”。在北京的“南大门”,有个油田叫华北油田。30年前,这个油田开始建炼油厂时,就将目标定为“炼出一流的高品质油品”保供北京。30年间,这个炼油厂紧跟北京前进步伐,以“给首都提供清洁合格的油品保障”为己任,由一个油田炼油“小作坊”发展成为全国一流的大型炼化企业——华北石化公司。30年来,为了保卫北京的蓝天白云,为了心中的梦想,几代华北石化人饱蘸心血和汗水,谱写出了一个个卧薪尝胆的中国故事。

2017年春天,一个叫“雄安”的陌生地名,将中国乃至世界的目光吸引到了华北石化公司西北方向的数十公里处——就在不少人为国家这个“千年大计”欣喜若狂、津津乐道时,位于北京大兴的国际机场工程建设捷报频传:随着最后一罐混凝土浇筑完毕,新机场航站楼混凝土结构封顶……这桩桩件件国家大事,牵动着每一个华北石化人的心,因为在建厂30周年这个喜庆年份横空出世的“雄安新区”,就在华北石化公司附近!更可喜的是,这个石化公司的“千万吨项目”建设进入冲刺阶段,要修建通往北京新机场的航煤管道,以确保及时给新机场输送先锋油……

一时间,华北石化公司显得如此重要!

机遇,又是一次机遇!

伴随河北省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促进河北转型升级、加快发展”重要指示的步伐,华北石化公司启动了千万吨炼油项目建设!这喜事儿把职工激动得乐呵呵,不少人走路时哼起了小曲儿。

可是,突然间要换公司“主帅”!

众目愕然:这“非常时期”,何人填补空缺的“帅位”?

终于,传来消息:“要‘空降’个‘一把手’。”

在2013年11月份那几天,可以说华北石化人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公司发展面临好机遇,忧的是在这非常且关键的时刻不知能来个啥样儿的“主帅”。

“他行吗?”当得知来人叫“张栋杰”时,有人先画了个问号。

于是,尽管张栋杰人未到,已成为众职工关注和议论的话题。

“昨天我上网一搜,可了不得,新来的这领导不一般呀!”

“是,我也看了,他是个‘奇人’。”

“旗人?是少数民族?”

“什么呀,你到网上仔细找,有篇稿件的题目叫《陇原奇人张栋杰》,说的就是他。”

互联网使人变为“透明体”。一传十、十传百,大家很快使“张栋杰,何许人也”的疑问有了较为完整的答案:

张栋杰,男,汉族,1959年5月出生,甘肃省天水市武山县鸳鸯镇人,研究生学历,工商管理硕士,教授级高级工程师,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1985年6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78年12月参加工作……1993年7月任长庆油田采油二厂工会主席、副厂长、陇东产能建设项目经理,1999年9月任长庆油田采油二厂厂长兼采油技术服务处处长,2003年7月任长庆油田公司总经理助理,2004年4月任庆阳石化公司总经理、党委书记,2009年1月兼任甘肃省庆阳市人大常委会党组成员、副主任。

无疑,人们知道的不只是张栋杰简历,还有更多:

——2004年4月,他到庆阳石化公司就任总经理、党委书记时可以说是“受命于危难之时”。那阵儿,由于种种原因使“不稳定”问题凸显,最严重时有职工举着拆下来的装置部件喊着口号“闹腾”……面对这么个“乱摊子”,张栋杰在就职时的干部大会上实话实说、推心置腹,没想到他亲自写、亲自说的那些话被职工奉为“4·25”讲话啧啧赞叹、广为流传。

——他到庆阳石化公司任职不到3年,使原油加工量、上缴税金、员工收入等实现“五个翻番”。尔后,又组织实施了甘肃省多年来的最大项目——300万吨搬迁改造项目。

——他潜心研究企业控制建设投资及降低生产成本等课题,编纂了《油气藏工程实用预测方法文集》等专著,发表技术论文10多篇,获国家、省部级技术成果奖10余项。有记者写的题为《陇人中的骄子——张栋杰》专稿为证,他是“甘肃省劳动模范、全国‘五一’劳动奖章、全国企业文化建设先进工作者和全国劳动模范”等20多项省级以上荣誉获得者。

有细心人在网上有关资料中读出了新感受:张栋杰14岁时就可背起200斤重的麦子,在村上每天和成年人一样挣的是10分工;当过民办教师,文理兼备;1984年任长庆油田采油二厂调度室副主任、采油一大队大队长时才25岁;从上学到参加工作,他只在西安呆了8个月,其余时间就一直在陇东的黄沟野岭间摸爬滚打……

就在网上信息吊足职工“胃口”、提升了大家“期望值”之际,对这些“风声”浑然不知的张栋杰,告别黄土坡上的沟壑川峁,风风火火地奔向冀中平原!

出北京,向南!

没有一丁点坡路,全是宽敞整洁的高速路。张栋杰打开车窗,厚重的雾霾催促他又迅疾关严了车窗玻璃。听着沙沙车声,他陷入沉思:如果没有雾霾的话,这一望无际的大平原,此时此刻应该可见时远时近的灯光。倏地,那想象中的“灯光”使他不由得想起了不知是谁写的诗句:“两三灯火是故乡”。故乡,故乡,越走越远的故乡吔。现在是凌晨,应该说是昨天吧——2013年11月21日,下午4点,在召开的庆阳石化公司干部大会上,集团公司有关领导宣布了免去他原职务的决定。晚饭后,顾不上与相伴多年的同事、朋友打招呼,就直奔西安机场。晚上9点上飞机,12点多到首都机场。这不,眼下正往位于河北省任丘市的华北石化公司赶……

从陇东塬干冷气候中走出来的张栋杰,对冀中平原初冬的寒气似乎毫无察觉,脑海中的意识流像电影,一幕幕闪现:山梁、梯田、河流、沟壑……这些熟视无睹的陇东塬地理地貌突然间成了他的挂牵。是呀,能不挂牵吗?他把最美好的青春岁月献给了那片土地。正因为此,他是真不想离开为之付出心血和汗水的庆阳石化公司,那里是他难以割舍的家,是他梦想开始的地方呀!没有那艰苦的自然环境和工作条件的磨砺,他这个“西北冷娃”怎么能变成记者笔下的“一条真汉子”。是哪个记者写的?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他在一篇报道中说:“张栋杰身上具有甘肃人吃苦、拼搏、诚实、善良、重感情的品质,对黄土塬的故土爱得深厚。他爱故土,更爱石油事业,且多才多艺,对中国传统的书法艺术到了酷爱的地步……”一阵小旋风,有树叶拍打车窗。张栋杰直起身子,望了望车窗外看不透的夜幕,又想起一同事的临别赠语:“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要远离故土的确不易。况且,读书之人大都善良。此行要去扩建一个千万吨炼化企业,无疑需要的是勇气和毅力,这‘勇气和毅力’就包括要做好‘得罪人’的准备。所以呀,凡事在心里要多转几圈,一定要改掉西北人‘生、硬、冷、倔’和直来直去的毛病……”想到这儿,张栋杰为这位同事的坦率而激动,遂暗自思忖:“自己早有个‘自画像’——优点是实在,缺点是太实在!裤子上本来就有两个裤兜嘛,那就一个兜里装‘自身优点’,另一个兜里装‘自个儿的缺点’,在不同场合注意搭配就是了……”

赴任途中,张栋杰的思绪在“昨天、今天和明天”徜徉……

第二天——11月22日上午,华北石化公司召开干部大会,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领导宣布了“张栋杰任华北石化公司总经理”的决定!

早就名声在外的这位新领导,初来乍到当然引人注目。那么,人们看到了什么?有人说:“张总在职工食堂就餐,住在公司公寓一个屋里,里面有办公桌,还有书柜,堆得满满的,所以他就是‘四个一样’了——吃饭和职工一个样,上班下班一个样,白天晚上一个样,不管天气好坏一个样。他只身一人,除了休息,其余几乎全是工作时间,时常在夜里十一二点还有班子成员或基层干部在他的住所聊工作。”有人发现,无论在办公室还是宿舍,张总的嗜好是翻书、看资料。无疑,他留给人们的第一印象是:典型的西北人,地方口音挺重。

有道是“旁观者清”,其实呀“旁观者”再清楚也难以理解总经理张栋杰的“压力山大”。为啥?事情明摆着,在他来之前,公司上下费尽千辛万苦把千万吨项目前期工作理顺了,好不容易要启动施工程序了,却无法开工。原因嘛说起来都是“硬道理”:国际原油价格暴跌,从最高时的100多美元跌至四五十美元。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为了把“好钢用在刀刃上”,中石油力降成本、压缩投资,由规模扩张变为“稳健发展”,所以要压缩建设项目。为此事,他到华北石化公司后把椅子还没坐热,就速与中石油有关部门商谈千万吨工程的启动,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压倒性意见是:先把建成的500万吨项目作用发挥好就行了,“千万吨”就别建了!

这不啻于当头一棒呀!

不知在多少个云遮月、星不明的夜晚,张栋杰透过住所窗户望着炼塔上闪烁的灯光沉思。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思绪如袅袅青烟在脑海起伏。想当年,华北油田古潜山冒出“千吨井”那阵儿,在全国石油系统“红”得发紫。相比之下,长庆油田的产量低得可怜,上千名干部职工成建制的奔赴冀中支援华北石油大会战。他参加工作后在长庆油田采油队值守油井时,时常在漫漫长夜里望着东北方向发呆——远方的那里,不仅仅有首都北京,还有个华北油田——报纸上说“年产量超过千万吨,为国家原油产量上亿吨作出了重要贡献。”当时,他虽然向往华北大油田但来不了。如今,他来了,就与华北油田为邻,却时过境迁,没赶上“千吨井”和千万吨年产量的红火期,本以为能赶上炼厂扩建的“千万吨项目”也是生平一件幸事,可万万没想到自己刚到这里听见的却是让千万吨项目“下马”消息!

张栋杰如鱼梗在喉,知道一吐为快,就是不知咋吐。

翻资料,听汇报,与班子成员交谈……渐渐地,他舒展眉头,像打开天眼似的发现“几颗希望之星”:

第一颗——河北省振兴经济、建设石化基地”之“星”。素有“全球钢铁一半在中国,中国钢铁一半在河北”之说,钢铁、水泥和玻璃作为主要产业,为河北省的经济腾飞曾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但由于是重污染企业,再加上产能过剩等原因,在国家经济“新常态”的形势下欠缺“后劲”。为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促进河北转型升级、加快发展”重要指示,河北省实施了一个“6643工程”,就是到2017年压减6000万吨钢铁、6000万吨水泥、4000万吨燃煤、3000万标箱平板玻璃。在调整产能结构的部署中,石化企业成为推崇重点。为此,河北省在2014年又提出了“‘油’头、‘化’身、‘纤’尾”的战略构想,华北石化公司的炼化产品几乎与这一战略中的“头、身、尾”全沾边。况且,河北省不是说说而已,在他未来之前,地方政府为这个千万吨项目的前期工作已费尽周折,做了不少工作。早在2010年6月,河北省政府专门为华北石化千万吨炼油项目建设成立了由常务副省长付志方任组长的协调领导小组;沧州及任丘市环境监测站工作人员牺牲假期,抽调监测设备为华北石化公司的千万吨项目作环境监测;任丘市把华北石化公司炼油质量升级与安全环保技术改造工程作为市委、市政府的头号工程,专门成立协调机构,并由副市级领导带队,与相关科、局人员和华北石化公司同志一起进京赴省,请示汇报,沟通协调。为给千万吨项目建设腾地,任丘市又组建专门队伍,到紧邻华北石化公司的任丘市东、西八两村挨家挨户做搬迁动员工作,组织群众代表到长沙、苏州等地参观考察安置楼建设。接着,聘请国内高资质设计院,规划设计了3000多户村民的安置房。自项目谋划到现在,张云川、胡春华、张庆伟、付志方、孙瑞彬等河北省领导和郭华、张宇、赵国权等沧州市领导,多次到任丘市和华北石化公司调研,协调解决了项目运作过程中的一系列困难……

第二颗——北京新机场之“星”。地球人都知道,这个机场建成后当属世界一流,从开始规划就是大手笔。大机场飞机多,近期规划是每年起降飞机60多万架次,远期规划上百万架次。是飞机就得用油,毛主席早就有言在先:没有油,那飞机就是一堆废铁。华北石化公司与新机场仅百余公里,占尽“地利”优势……

第三颗……

为政之道,贵在“谋势”。“希望之星”使张栋杰找到了“谋势”之基。审时度势,就抢抓机遇“借势”。于是,数次班子会议之后,分别由公司领导带队多路出击。南到省会石家庄,北去北京大兴的新机场指挥部,请示、汇报,沟通、交流,一次,又一次。终于有好消息传来:河北省将主动与中石油商榷“再次启动千万吨项目”事宜;尤其是中国航空油料集团公司改变了原来单纯靠中石化给北京新机场的供油方案,愿与“近在咫尺”的华北石化公司签署合作协议……

“好消息”让职工长精神!却给“主帅”加了压。张栋杰不止一次在思量:习近平总书记反复强调“打铁要先自身硬”。眼下,华北石化公司还是亏损企业,如果不尽快消除亏损,早晚会被亏损灭掉。“自身”这样儿,咋好意思谈千万吨项目“上马”的事!于是,有那么几天,有人发现张总话少了,时常闷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儿。那么,这又是咋回事?行为心迹,看看他在纸上留下的字就清楚了:

一、战略思路……

二、战略目标……

三、战略理念……

四、战略任务……

五、战略管理……

每一条后面都有对具体内容的描叙。其中,在“战略思路”中,他主张践行“仁、和、诚、厚”理念,突出质量效益。在“战略目标”中,提出的愿景是“经过五至十年的努力,把华北石化打造成‘国际先进、国内一流’的实力炼厂、效益炼厂、精品炼厂、文化炼厂、和谐炼厂。”在“战略理念”中,他一口气陈述了对“企业宗旨、企业精神、企业管理”等12个方面的新见解,对“责任主体”的要求是“谁主管谁负责,谁的属地谁负责”;对“人才理念”的诠释是:“论文凭更论水平,重能力更重业绩。”对“战略任务”,他写了个“一二三四五”,无论哪一条都是实打实。请看:

战略任务:一年要翻身,两年增效益,三年大变样,四年上台阶,五年创辉煌。

1.一年要翻身:走出亏损低谷,踏上盈利征程。2014年减亏3亿元,企业全面扭亏,主要技术经济指标达到股份公司炼化板块平均水平,基础工作不断加强,夯实和谐发展基础,安全环保稳定形势总体好转……

2.两年增效益:2015年实现利润2亿元以上,进入盈利企业俱乐部;企业发展方式、运行质量达到板块中等水平;基础管理工作不断加强,安全环保稳定形势持续好转;千万吨升级改造项目强力推进。

3.三年大变样:2016年实现利润3亿元以上……

4.四年上台阶……

5.五年创辉煌……

明眼人一看可知,这是在写年度工作会议报告。有天晚上,一班子成员到张栋杰的住处“串门”,发现这一“秘密”后感到新鲜,遂问:“张总,不是有秘书吗,这活儿你还干!”张栋杰徐徐吐出一口烟,说“秘书也很辛苦,况且无论多么好的秘书也不是领导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领导是咋想的?”他在烟灰缸里摁灭烟头,笑道,“多年了,一直爱写写画画的,也习惯了。不过,还真有点体会,那就是作为一个领导干部,亲自写讲话稿的好处多了,最基本的一点就是可以改善理性思维、提高理性认识,能逼着自己把问题想深想透。所以说,对这文字方面的事儿可不能单纯靠秘书呀……”一席话,使听者点头称“是”。

一眨眼,就到了2014年1月26日。这一天,华北石化公司召开八届四次职代会暨2014年工作会议,新来的总经理张栋杰首次在大会上作报告。尽管这个报告很长,可还是让职工代表听起来觉着新鲜。报告在肯定公司“六大成绩”之后,分析面临的形势时,一下子罗列了6个方面的问题,无论哪一条都振聋发聩。在陈述“企业盈利能力不强、水平不高”这个问题时,指出:2013年,在中国石油26家炼化企业中,华北石化全年亏损4.16亿元,是炼油业务加工国内原油唯一亏损的企业。在阐述“企业可持续发展的压力巨大”这一问题时,他用洪亮的声音说:“……秦京输油管道即将停用,如果津华线不能在秦京线停用前建成,公司将减少200万吨原油供给并面临关门停产的窘境;经济技术、节能降耗指标在炼化板块排名后五位的局面亟待改善……”更让人如坐针毡的是“思想观念认识水平跟不上形势发展”这一条:“2005年公司升格为副局级单位,2012年升格为正局级单位。机构升格了,可不少干部职工的思想认识水平、理论修养水平、法制政策水平、分析判断能力、经营管理能力、技能业务等没有随之升格,远远不能适应建设‘国际先进、国内一流’千万吨炼化企业的要求。还有,地方政府领导频繁来访,兄弟单位学习信息化的人络绎不绝,这阵势蒙蔽了不少人的双眼,沾沾自喜,失去了开拓创新动力,对上级单位检查出的问题,缺乏闻过则喜的诚意,欠缺从源头上整改问题的决心……”

台上在用重锤敲响鼓!

2017年的夏天似乎来的早——提前热,热得猛,东西南北都喊热!这一天,某报社一记者偏不在有空调的凉快屋子呆,顶着酷暑赶到华北石化公司,一进党群工作处处长武惠芳的办公室,就急着要见公司领导。武处长和记者是熟人,遂直截了当的说:“我都不知道你是啥事,怎么去找领导!”一听这话,记者如梦初醒:“嘿,你看这天气,把我都热糊涂了。是这么回事,”他用指头捋了一下额头汗水,翻开从身上掏出的小采访本说,“这么有价值的报道线索最近我才知道。你看,千万吨项目重新启动3年来,是你们公司大改革、大建设、大改造、大整治的3年,也是实现‘大变样’的3年:前年扭亏为盈,去年盈利14.65亿元,利税突破百亿元大关,纳税额连续多年名列河北省第一,生产经营等工作创有史以来最好水平。今年又是出手不凡,在千万吨项目建设方面,‘三大战略通道建设’实施起来尽管很难,但进展不慢,输送从海上过来的750万吨进口油的津华原油管道已建成投用,输送500万吨成品油的任保管线已经建成,给北京新机场每年输送170万吨航空煤油的管道建设正快速推进……还有,‘新环境保护法’和‘京津冀特殊敏感地区特别排放限值’施行后,环保标准越来越高,查处越来越严,仅去年冬季,河北省就11次启动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尽管在要求方面是史无前例的严,你们还连续三年获中石油‘环境保护先进企业’荣誉。还有调和成功的京VI汽油已保供北京市场。还有,多啦!这么多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这些事很平常呀!”武惠芳递给记者一瓶矿泉水,笑道。

“还真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呀”,记者说,“你想想,石化公司地处京津冀腹地,又是离雄安新区最近的炼化企业,你们的做法既有说服力,也很有典型意义……”

“你打算找哪个领导?都在这儿。”武惠芳打开了电话本。

记者边看边念:“总经理兼党委书记张栋杰,副总经理李力斌、杨立峰、张景涛、宋运通,副总经理、安全总监周世岩,纪委书记付仲凯。哎,听说纪委的付仲凯书记是从集团公司总部机关调来的?”

“是,曾先后担任集团公司思想政治工作部综合处处长、副总经济师,去年7月份来我们公司的。”武惠芳答道。

“那不用说,他把集团公司总部机关作风也带来了。”

“还真是这么回事。”武惠芳说,“付仲凯书记虽然来自大机关,但很接地气,平易近人……对廉洁教育方面的事抓得更紧,无论是大会小会还是在平时的言谈中,他总是把相关制度和规定说了又说。正是为了构建‘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的有效机制,建设风清气正、干事创业的良好环境,我们公司的‘三重一大’决策制度和‘总经理民主联系人座谈会’等制度一直坚持得很好。在千万吨项目实施过程中,无论是施工队伍还是物资采购,都要通过招标好中选优,做到公开公正公平。”

“这样挺好,常敲警钟实际就是爱护干部。如果真出了问题,对个人、对工作都是不可挽回的损失。”记者说,“这样吧,廉洁教育和党群工作方面的事下次再采写,现在你看张栋杰总经理有没有时间,跟他先聊聊生产方面或千万吨项目的事。”

……约半小时后,记者和张栋杰在三催化装置检修现场握手相见。寒暄过后,张栋杰说:“你呀别访我,更不要写我,心是大家操的,活儿是大家干的,我真没啥可说的。”

“张总谦虚了,艾南书记前不久调走后,你是党政一肩挑,能没啥可说吗!”

“各项工作都有分管领导,班子其他成员是各路诸侯,个个响当当、硬邦邦……”

虽说张栋杰“啥也没说”,可记者还是发现了想要的“内容”。告别张总,在武惠芳的引见下,分别与其他几个领导会面。让记者感慨的是:公司在家的领导几乎都在生产一线……

武惠芳和记者步行,前往千万吨项目施工现场办公室。

一进门,令记者惊奇:“这么大的办公室?”宽约20米,长至少有四五十米,分明是个工棚嘛。抬头,见大棚两边墙上有巨形条幅横挂:“有志者事竟成背水一战统筹推进共创华北石化辉煌大业”“用心人天酬勤细抓严管臻于至善铸就燕赵大地璀璨明珠”。低头,见块状的工位上,有“重整项目经理部”“加氢项目经理部”等小桌牌。记者走向前逐个看,武惠芳见状说:“这是执行层的6个项目经理部,管理层有行政、工程、设计、物资采购、安全等8个部,各部都有明确职责,分得挺细。总计有200多人,都在这里办公。还有项目管理支持单位,名单挺长。待会儿我给你一份纸质文件,上面全有。”记者闻声答道:“好,那就在这儿不浪费时间了。找个基层领导谈谈吧。”巧的是,加氢项目经理部刘骅经理迎面而来,武惠芳刚把记者介绍给他,他却低头看开了手机。过了会儿,刘骅抬头笑道:“不好意思,是微信群里汇报工作。”

“哦,你们用微信办公?”记者问。

“是,我们有‘加氢项目组’和‘加氢施工组’两个微信群,群员总计上百人。项目部领导、全体员工和施工单位可实时交流,有图有话,信息共享。施工现场工作繁冗、声音嘈杂,管理人员在现场有时用电话联系时很不方便,用微信群就可快捷、准确地传递项目进度及施工信息,避免了因信息传递不及时、不准确产生的影响,有利于现场问题的及时整改。”

记者从刘骅手里接过手机,只见微信对话信息中,有现场设施部位的照片、相关报表、对自查自改情况的简述,还有管理人员对施工单位现场维护的提醒,等等。

“这玩意儿是方便,现在6个经理部都设了微信群。”刘骅接过了记者递的手机。

“好,好,用现代化手段建设现代化炼厂,啥都在与时俱进呀!”记者再次感慨。

在“工棚”一侧的刘骅经理办公桌上,记者发现一沓资料。一细瞅,是通讯员给公司网站投送的稿件,便自顾自的看起来。

本网讯(通讯员 吴坤)4月6日下午4点30分,340万吨/年渣油加氢装置压缩机基础完成浇筑。至此,加氢施工经理部负责的渣油加氢、蜡油加氢裂化装置大体积混凝土基础全部浇筑完毕。

渣油加氢、蜡油加氢裂化两套装置共9台压缩机,其中循环氢压缩机3台,新氢压缩机6台,共浇筑混凝土2265方。为确保质量,加氢施工经理部在浇筑期间每天坚持24小时值守制,严格按照大体积混凝土浇筑技术要求,协调总包、监理及各施工单位精心检查混凝土塌落度和强度,按时测温、用毛毡覆盖浇筑后的混凝土,以防水分流失过快导致墙体开裂。安全总监坚持对作业人员的安全喊话制度,并及时分析不安全因素,确保了浇筑工作的安全、优质、快速完成。

记者又顺手翻开另一篇稿件——

本网讯(通讯员 李梦菲)4月12日,经连续12小时紧张施工,340万吨/年渣油加氢装置反应器区域主体钢结构吊装一次成功……

“这都是过期资料。”刘骅说着,顺手在手机上点了一下。

“那你说些新鲜的吧。”记者应声接道。

“我说不好,咱去施工现场看看吧。”刘骅边说边从墙角的柜子里取出3个安全帽。

一行三人走出“工棚”办公室,径直向施工场地走去。远远地,就瞧见了工地上的热火劲:车声、人声中夹杂着哨子声,有人挥动小旗,用“旗语”指挥吊装,起吊、平移、提升,随着一个“庞然大物”的成功落位,现场爆发出掌声和叫好声……

在中控楼二层,穿过一个个方格状工位是武处长办公室。记者路过时望着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不由自主的说:“队伍真年轻呀!”武惠芳闻声说:“不年轻,全公司现有职工1983人,平均年龄41岁,这几个年轻人有的是从基层借来帮忙的。对了,忘了给你说,今年是我们公司30岁生日,这不,正在忙着筹备纪念活动。”记者听后恍然大悟:“还真是,30年了,真快呀!”

说话间,俩人进了办公室。

“哎,职工队伍中‘油二代’多吗?”

“‘油二代’?现在都有了‘油三代!’最典型的是‘杨家将’。”

“嚯,还有‘杨家将’?”

“有个职工叫杨建厂,他的父亲叫杨小扣,石化公司叫炼厂那阵儿,杨小扣是厂长助理。杨建厂女儿今年毕业后也进了公司。像这‘三代同堂’的情况共有10余家吧。”

“好么,几代人共建一个厂,你们能不兴旺吗!”

谈兴正浓时,进来一个高个头年轻人,他将抱着的一沓新书放在桌子上,说“武处长,这是刚拿回来的大样,你先看看,如果有改动的地方赶紧告诉我。”“好!”武惠芳在应答的同时,转身对记者说,“为纪念建厂30周年,我们打算出几本书,你来了,顺便看看,提提意见。”记者顺手拿起一本画册,一看是反映历年重点工作及活动的彩照加文字说明,其中近三分之一页码是文体活动剪影,有歌咏比赛和公司文艺晚会剧照,有运动会和职工业余体育活动场景……寸纸浓缩万千意境,咫尺再现千万情景。生命的张力,青春的活力,伴着墨香在页面上洋溢。

“挺好,挺好,你们这儿文体活动搞得挺红火的嘛!”

“公司党政领导都挺重视,基层单位热情很高。主管领导先后是主管工会的杨立峰、艾南和李大平,他们对这方面的工作可上心啦!公司文联、体协每年都有活动,除春节和元旦举办书法、摄影、美术作品展和运动会图片展、青年歌手及拉丁舞赛外,还不定期举办‘炼塔情’‘秋之韵’诗歌大赛和主题征文等活动……”

“是,过去我采写过这方面情况,和你们工会原来的主席李大平挺熟。”说话间,记者又翻开一本《光荣册》,只见各种奖牌、证书、奖状的缩样照片编排有序,文字介绍简明扼要,他看着、看着就念念有词:“……2011年度是中石油安全生产先进企业,2012年获中国企业文化研究会颁发的‘企业文化建设优秀单位’奖,2013年全国总工会和集团公司分别授予‘模范职工之家’荣誉,2014年一联合运行部团支部获集团公司‘五四红旗团支部’荣誉,2014、2015、2016年度为集团公司环境保护先进企业……”

“好家伙,荣誉真不少!”记者合上《光荣册》,抬头说,“应该再弄一个介绍公司情况的专题片,不要长,有个20多分钟、最长不超半小时,把这么多年方方面面的成绩及公司概貌高度概括,系统完整的再现出来,让来的领导和客人先睹为快。”

“咱们还真想到了一块儿,正在弄。现在,上上下下都在算细账,上半年,公司实施的29项开源节流、降本增效措施效果不错,增利7252万元。所以说,我们是怎么省钱就怎么弄,不敢说能弄多么好。”

“形式为内容服务,专题片嘛还分啥好赖。哎,你刚才一提降本增效的事,我想起一个问题:千万吨项目投资是多少?”

“109.5亿元……”

“嘣嘣嘣”,有人敲门。记者回头,见一位穿工服的年轻女工从本来就敞开的门里应声而进:“武处,这是‘春季土建百日会战’小结,你看行不行?”武惠芳接过稿子,目光随着在纸上左右移动的铅笔快速浏览。不大一会儿,她念出了声:“项目总体进度完成42%,土建施工基本完成,钢结构完成53%,13套主体装置及附属配套设施设备采购已完成,给水及消防水加压泵站已建成中交,空分空压站空压部分已建成投用……”

“这说的是千万吨工程吧?”记者问。

“是,”武惠芳呷了一口水说,“近几年我们是在‘千万吨升级改造’和‘增收创效’两条战线作战,既要管好炼好500万吨,又要谋好建好1000万吨。”

“边建设、边生产困难不小,你们公司上下劲头更不小,有这精气神,明年按时中交绝对没问题……”

不是尾声

2017年国庆长假的第一天早晨,一条消息点爆了百万石油人的眼球,中央电视台在《朝闻天下》昭告天下:华北石化公司的汽、柴油产品全部达到国6标准,从10月份开始保供北京和天津!这一喜讯,像画龙点睛似的为“华北石化公司30华诞”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回首往事,无不凝结着华北石化公司党政领导班子几代石化人的心血和汗水,特别是奋战在各个车间、班组的职工。按张栋杰的话说,我们的职工太可爱了,他们是石化战线最可爱的人!北京一有雾霾,我们每个人的心头就阴云沉沉,压力啊!一次次,我们把压力变成动力,向着我们的梦想冲刺。

国庆长假期间,华北石化公司有关部门按照党政联席会的部署要求,在忙忙碌碌地筹备“连续倒班30年职工表彰会”。于是,一个个普通职工的名字跃然纸上:宋羽良、纪向东、王谊、龙华珍、郭江勇、王连忠、张铁军、唐久文、付起华、李岩、刘伟、郝延智……他们,30年如一日,以炼塔为家,以星月为伴,搏风雨,击雪霜,恪尽职守无怨悔,用青春和热血谱写出了“劳动美·石化梦”的华彩乐章,大气磅礴地将石油精神镌刻在了30年的丰碑上。有更多的班长和车间主任,名字虽然不在这次表彰的“100多名连续倒班30年职工”之列,但公司上下怎能忘记这些“兵头将尾”的功绩。企业文化处领导和有关人员清楚:在迎庆公司30华诞之际、在有关媒体记者前来采访时,总经理、党委书记张栋杰一次次叮嘱:“别写领导,多写基层员工,特别是要多报道班组长和车间主任,没有他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拧螺丝’,华北石化公司这台‘机器’咋能正常运转?”很快,这个大问号勾出了琳琅满目的“凡人琐事”:在油品运行部连续当了18年班长的王海芸、在一联合工区当班长近20年的肖月坤,以及赵亚峰、赵新亮……还有几个项目经理部的王志坤、丰伟、侯一波、范须涛、王福强、雷勋茂、田华阁、刘荣……他们的事迹,通过会议、网络等渠道被更多的人熟知。

在这张硕大的“群英图”上,“杨向党”的名字因中央电视台报道“华北石化公司汽、柴油产品全部达到国Ⅵ标准”的缘故更为凸显。这位被称之为“炼化圈的‘加氢大咖’”的“土专家”,不仅是华北石化公司“国Ⅲ”“国Ⅳ”“国Ⅴ”和“京Ⅵ”标准柴油升级换代的“领头人”,而且是一位10年前就被集团公司认可的“攻关能手”,由他牵头负责改造的航煤加氢装置为华北石化公司填补了航煤产品空白。因此,闻名遐迩的杨向党被国内几家大的炼化私企老总相中,数次登门“高薪聘请”。面对高出工资数倍的年薪诱惑,他一次次婉言谢绝,以“咬定青山不放松”之势,一如既往地在本职岗位上兢兢业业。2016年年初,为研制生产京Ⅵ标准油品,他和攻关团队成员夜以继日地忙着试验和论证,十天半月不回家是常事,守在装置旁“连轴转”,了就随便找个地方迷糊一会。一次,因忘了带剃须刀,就无暇顾及脸面,20多天后胡子拉碴地进了家门,爱人痴痴地盯着他,愣是一时半会儿“没认出来”……

“群英图”上的“群英”,吸引着一双双目光。

检维修公司的贾冬梅望“图”激动,遂撰文抒发激情,通过“中国石油华北石化”微信公众号呈现在人们面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们清油污、拧螺栓、扛阀门、修机泵,动火作业时绷紧神经,抢修抢建时如虎添翼,用斑驳褪色的工装妆点出了多彩的工匠精神,赤诚之心感动得油流奔腾不息……在无言的坚守中,他们虽然白发悄染云鬓,但“求精图强”的初心依然在岗位上闪亮。巍峨的厂房知道,高耸的炼塔知道——是他们,满腔豪情撑起了炼厂的脊梁;飞架的管廊知道,蜿蜒的管道知道——是他们,以一个个春夏秋冬和忙碌的足迹为经纬,织就了一个个成真的梦想……”

夜幕降临时分,华北石化公司职工住宅小区“石化新村”热闹起来。院内甬道、院外马路边的人行道上,散步休闲的居民接踵而至,叽叽咋咋的说笑样儿,耳鬓厮磨的私语情景,还有穿着旱冰鞋、或蹬小滑板的顽童一闪而过时的呼喊声,使典雅、整洁、靓丽的小区更是生机盎然。在小小花坛旁的僻静处,盈盈路灯下有石化公司两个年轻女工,同时瞅着一人手中的纸片念念有词:“踏碎月光/牵一缕倒影/朔风中走来夜巡女工/加油注水/诊脉机泵/搜寻这次与上次的不同/登梯爬罐你如履平地/采样口上笑迎黎明/试论英雄莫煮酒/敢与须眉论伯仲……”

“这首诗肯定写的是你,你不是三天两头有夜班吗?”

“你真逗!这诗明面上是赞美炼厂夜巡女工的,实际上是在夸咱们公司所有人。”

“不对,下面这首《炼塔之歌》才是赞美华北石化人的,你看:‘信手可摘月/立地可擎天/炼油工人自有回天力/誓为祖国母亲‘造血送氧’……/默默无闻与奉献结缘/兢兢业业与硕果相伴/为了万家灯火下的欢乐/炼塔上的灯光正一闪一闪。’”

“哎,我在咱们厂的《文学作品集》中选了这两首诗,想表演一个诗朗诵节目,参加公司的文艺演出,你看行不行?”

“太行了,谁不知道你是文武双全的‘新一辈’!你在台上声情并茂地一朗诵,不用说,满满地是咱石化人的精气神。”

就在俩女工讨论诗朗诵节目的同时,附近有4个乐乐呵呵的青年男女,正在手机上为公司创作并拍摄的微电影《招标疑云》和《那一片星光》争着点赞……

说星光,望星光。月明星稀的夜空,不时有“闪闪红星”由南向北、或由北向南位移,隐隐约约的嗡嗡声自天而降——

“今晚的飞机咋这么多?”

“北京新机场从明年起用上咱们的油后,天上飞机更多。”

“到那时,成千上万架次的飞机,满满的装着咱们炼的航空煤油,在空中的‘一带一路’上飞过来飞过去、飞过去飞过来,哎呀,厉害了,我的公司我的厂……”

一阵微风,送来了花坛旁那两位女工唱响的厂歌:

……一起来,一起来,一起来,

哎,我们唱出青春和愉快!

一起来,一起来,一起来,

哎,我们走进新时代。

催征的锣鼓,激励你和我,

燃烧的激情,让热血澎湃。

不忘初心,继往开来,

披荆斩棘,步伐豪迈。

炼塔高耸,展现出千万吨炼厂风采,

炉群如笔,续写着华北石化人情怀。

啊,石化工业我的爱,

托起梦想飞天外……

唱吧,尽情的歌唱!自豪的华北石化人,捧献的国标6号油品将使北京的天更蓝、云更白!他们的理想,化成源源不断的航空油流,向着北京、向着北京新机场放飞吧!飞向祖国的蓝天,飞向五洲四海……

一个太阳的童话,正在这里冉冉升起!

作者简介:

路小路,中国作协全委会委员、国资委中央企业文学专委会执行副主任、中国石油文联专职副主席。

孟宪崎,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中华铁人文学奖获得者。

责任编辑/魏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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