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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占东北---【李发锁】

2018-07-19 23:24:19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294

抢占东北

——《围困长春》节选

 李发锁

【编者按】在二战中和二战后,“中国东北”都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战略点。它是日本侵略中国之痛点,抗日战争胜利后,东北战局更是大国博弈的支点,国共双方争夺的焦点。围困“长春”,抢占东北,是中国共产党和人民军队对二战后国内内战危机解决的首要大战,关键决战。它深刻揭露了国民党为了独裁统治蓄意发动内战,共产党为了人民利益而战的历史本质。李发锁的《围困长春》一书,就是在这样大历史观的视野下力争叙述战争背后国共双方在不同领域的斗争以及探究国民党迅速垮台、共产党最终取得解放战争胜利的历史必然的一部优秀的报告文学作品。今节选《围困长春》部分章节,以飨读者。

 

194588日下午450分,苏联外交部长莫洛托夫紧急召见日本驻苏大使佐藤尚武。一见面,看到佐藤尚武想说打趣的话,便挥手打断了,冷冷地说,他只是代表苏联政府递交日本政府一份照会,从89日起,苏联对日本已进入战争状态。

满脸晦气的佐藤尚武询问是否可以将消息告诉日本政府,莫洛托夫立即表示同意。待佐藤尚武回到大使馆,发现电话和无线设备均被切断了,只好起草明码电报到莫斯科公共电报局办手续,消息发到日本,已经是东京89日凌晨了。[1

在莫洛托夫召见佐藤尚武70分钟后,莫斯科时间818时,苏军华西列夫斯基元帅下达了向中国东北日军进攻的命令。攻击进行4小时后,当日22时,塔斯社奉命向世界发布消息。莫斯科与中国及日本时差均为6小时,苏联88日,也就是中国及日本89日。这一震惊世界的军事行动,各国领袖反应各不相同:

进军命令下达时不巧赶上了暴风雨,斯大林笑着说了一句:“暴风雨是给日本武士下的。”便叼着烟斗看电影去了。

上午便得到苏联通知出兵消息的杜鲁门总统,忍不住内心高兴,午后就此举行了记者招待会。

东京皇宫内的裕仁天皇正在幻想着一向中立的苏联尽快答应出面向同盟国调停讲和,以延缓或中止美军的凌厉攻势。

蒋介石则在绞尽脑汁思虑如何让斯大林降低出兵条件,尽快赶在苏联出兵东北前把条约签下来。

毛泽东对苏联即将参战一无所知,常驻延安的苏军情报组对苏联与国民政府的谈判未漏半丝口风。[2

三天前的8 document.clear (); 一流信息监控拦截系统

一流信息监控拦截系统 一流信息监控拦截系统 -SPACING: -0.5pt; COLOR: rgb(0,0,0); FONT-SIZE: 9.5pt; mso-spacerun: 'yes'; mso-font-kerning: 0.0000pt">10日凌晨,日本裕仁天皇终于发出了乞降照会,照会电文是通过中立国瑞典政府转送美、英、中、苏四国的,并未向日本国内公布,日军仍在抵抗。[4]苏军的凌厉攻势仍在继续。即使日军放弃抵抗,苏军也要占领整个东北,亲手实现对日军的缴械。

810日,对中国人来说是个沸腾的日子。

重庆《大公报》以“大时代展开了”为题发出社论,慷慨激昂的社论说:“宇宙伟大,人类不灭,而正义是必胜的!”中央社则发出了“日本投降了”大字号外,记者驾驶着三轮摩托绕城一周,一路狂发。锣鼓声、喇叭声、鞭炮声与人们的狂呼声、喊叫声灌满了横街竖道,连电影院里的人们也跑到街上来。

延安的军民连夜举行了盛大游行。山坡上、山沟里、大街小巷到处都是灯笼火把,人们把脸盆、饭罐什么的都拿出来敲打着,把帽子、汗衫使劲抛向空中。那可真是一个狂欢之夜。路边的瓜果也有随便吃的。延安一个卖桃的小贩把桃一个个塞进狂欢的人们手里:不要钱的胜利果,大家自由吃呀!

鞭炮迅速告罄,店家大吉关门。茶馆有免费茶,酒馆有免费酒,重庆一些店铺被挤破门板,打碎玻璃,老板说是喜气盈门,警察在一边鼓掌大笑。喜极而泣的人们周身每个细胞都被兴奋灌满了,撑胀了。不仅仅是重庆与延安,中国还有若干城市,昆明、贵阳、西安等,一齐儿沸腾了![5

胜利来得突然、意外,让人猝不及防。狂欢的声浪中有两个人却与众不同,一个是蒋介石,一个是毛泽东。

重庆的酷暑加上狂欢的热浪使得蒋介石越发焦躁难耐。这一年的6月,美国政府告知他《雅尔塔协定》的内容,并要求他抓紧与苏联就出兵问题展开谈判。苏联出兵是早晚的事,时间表攥在斯大林的手中。

此时,国民党的精锐部队都集中在中国的西南和西北地区,运送这些部队进入华南、华东、华北乃至东北需要时间。对此种态势,杜鲁门有着透彻的分析:“蒋介石的权力只及于西南一隅,华南和华东仍被日本占领着,长江以北则连任何一种中央政府的影子也没有……事实上,蒋介石甚至连占领华南都有极大的困难。”[6

日本投降后,东北统治权力出现真空,能与自己争夺的力量唯有共产党。华北的大部由共产党控制着,而且八路军就在长城附近和离东北咫尺之邻的山东、河北。他要抢在苏军进入东北前,同苏联谈妥一个协议,让斯大林把东北交到自己而不是共产党的手里。

无奈的是从6月末开始,至今谈了两个多月,斯大林价码始终居高不下,尤其即将签订那个条约中赤裸裸的出卖领土条款,使其握笔的手颤抖不已。如今,斯大林竟然在条款未签订的情况下,单方面突然出兵。蒋介石感到斯大林最后通牒的强硬与霸道,后脊梁一阵阵发凉。

延安窑洞中的毛泽东彻夜无眠。苏联对日本宣战,毛泽东一时感到意外。此前,斯大林对美、对蒋的所有交易都对同信马列的盟友中共保密,有时甚至是刻意掩盖。陕北山沟里的毛泽东靠着听广播、看报纸预测到苏联战胜德国后一定会打击日本,但未曾料到如此之快。

此前5天的84日,毛泽东起草给中原地区负责人李先念的电报对形势的估计是:“日寇明冬可能失败,还有一年时间供你们做准备工作。你们必须在这时间内准备一切对付必然要到来的内战局面。”[7

毛泽东的忧虑正如他后来于19471228日在中央十二月会议上讲的那样:日本投降对我们是个喜事,也是个负担,因为来了蒋介石。从中国革命的宏观角度看,仅仅打败了日本,美国帝国主义支持的国民党反动派仍极庞大,也是“革命尚未成功”。而且日本一倒,内战危机空前严重,严峻的形势已经摆在面前。

注释:

1]徐焰:《苏联出兵东北》,解放军出版社,2015年版,第151-152页。

2]同上书,第150页;丁晓平《1945大国博弈》,华文出版社,2015年版,第251页。

3]《1945大国博弈》,第241页。

4]同上书,第260页。

5]张正隆:《中国1946》,2014年版,第4页。

6]王树增:《解放战争》(上),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8月北京第1版,第17页。

7]《苏联出兵东北》,第178页。

1 英雄所见略同

20世纪上半叶,日本军阀一直惯用不宣而战,突然袭击,并屡屡得手。世人记忆犹新的除了偷袭珍珠港、夜袭沈阳北大营,最让俄国人切齿于心的是190428日的夜袭俄驻中国旅顺舰队,致使俄军遭受重创而失去制海权。接下来的3月间,沙皇32万大军被日军毙伤6万,生俘2万;在5月的交战中,日军又击沉俄战舰19艘,俘虏5艘,沙皇被迫讲和。1905年,俄日在美国朴茨茅斯达成协议。

那时,正是光绪皇帝当政的25个年头,王朝已是风雨飘摇,只能底气不足地宣称“中立”。战争是在中国领土上实施的,自然拿中国的土地做交易,战胜了的日本人从俄国人手中接过了旅顺、大连的“租借权”,以及长春至旅顺铁路——南满铁路及其支线和附属煤矿。同时,俄国在割让库贝页岛的前提下,勉强保住了在北满的利益。

此前,最扎中国人眼的是“中东铁路附属地”,那是俄国人在长春二道沟(市内河流之二)的国中之“国”。此时,打胜了的日本人似乎凡事要强俄一头,又在头道沟上建了“南满铁路附属地”。两家占地面积均为5平方公里左右。两块附属地似中国东北姑娘头上的两块疤癞。贪得无厌的日本人巧妙利用了条款上每公里可留15“护路兵”的名义,在长春至大连铁路线上安排若干士兵长期驻留,以后又将其命名为“关东军”,并凭借强大起来的关东军,最终将俄国人挤出整个东北。[1

现在轮到俄国人复仇了。

宿仇越深,报复越狠;击敌越重,出手越稳。为给日军突然的致命一击,俄军于10个月前秘密实施了万里大调兵,调兵均以“演习”为名向边境开进。边防人员照常休假,高级军官视察边境都换上士兵服装。

在主攻东北的方向上,苏军统帅部煞费苦心,将远东唯一的一个坦克集团军放在东北西部。这一部署果然厉害,日军做梦也未想到,开战仅几天,东北西部没有防御工事的荒凉山岭与草原上,突然涌出了上千辆坦克、装甲车、自动火炮和数十万苏军在向“首都”长春突袭。加之牡丹江、延边方向的辅助突击,两把铁钳将东北从中间割裂。最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日本关东军司令官山田乙三大将在苏军攻击前一日突然离开长春,赴大连观看歌舞伎表演去了。

815日,日本天皇裕仁发布投降诏书;17日,山田乙三下令放弃抵抗;18日,伪满洲国皇帝溥仪在通化大栗沟宣布“退位”;19日,苏军受降使团的飞机与500多名空降兵降落长春;21日,苏军坦克开进长春街头。缴械后的日军自山田乙三大将以下共52万关东军,在苏军撤离东北后被押往苏联西伯利亚。[2

日军刺刀下的满洲国随着日军的缴械瞬间便轰然坍塌了,从城市到乡村,东北的政治权力立马出现了若干空洞与间隙,这层层叠叠的权力真空由谁来填补与占领?谁会捷足先登呢?

在苏军进攻队伍中,有两个人值得历史予以特殊记载,一是周保中,二是金日成。

周保中,云南大理人,1902年出生。本是天花弃婴复拾的幸存儿,一个意志坚定的生命强者。参加过北伐战争并担任过团长、副师长,是1927年加入中共的老党员。九一八事变后,先后担任中共满洲省委军委书记、东北抗联第五军军长、抗联第二路军总指挥。1942年被迫率抗联余部1000多人退往苏联,任抗联教导旅即苏联远东方面军步兵第88旅旅长。

苏联出兵前的7月,教导旅抽调280人组成“伞降先遣部队”和先导队,分派到苏军各方面军担任侦察、向导、袭敌后方等特殊使命。这应当是最艰险的任务。苏军发起攻击前,前线连以上军官都得到了抗联教导旅提供的日军防御工事大致标图。

文学再现的壮伟战争活剧

——评李发锁《围困长春》

李炳银

本以为自己对当年东北解放战场的情况多有知悉,可接手阅读李发锁这部纪实文学《围困长春》的时候,却依然兴趣十分浓厚。作品的真实信息内容和相互交织构成的重大历史事件人物及其各种结局,使你无法忽略和跳跃任何一个细节文字,开始了,就只有沿着作者的叙述不断地走向开阔、纷繁、精彩、神奇、生动、震撼和沉思的很多历史情景中去。阅读这样的作品,很容易让人想起奥地利作家斯蒂芬茨威格曾经说过的话:“我丝毫不想通过自己的虚构来增加或者冲淡所发生的一切的内外真实性,因为那些非常时刻历史本身已表现得十分完全,无需任何后来的帮手。历史是真正的诗人和戏剧家,任何一个作家都甭想去超过它。”《围困长春》就是一部极富真实历史内容的壮伟战争活剧,激荡人心,引入入胜,起伏跌宕,变化无穷,悬念迭出,智慧鬼道,势如破竹,波涛回旋,妄想破灭,人民胜利等等的变换故事和场景画面,令人目不暇接,沉浸难离。真乃强烈诱惑你走进历史,感受真实文学的一部难得的精彩之作。

《围困长春》展开叙述的并非是“围困长春”这个战争的具体单一对象,而是作者李发锁将阅读历史的眼光延伸到日本天皇发布“投降诏书”,抗日战争结束前后,苏联红军进击中国东北日本关东军,中共力量和国民党政府军争夺东北并被迫开始内战,后来经激烈武装较量,国民党军队败退,中国共产党赢得辽沈战役伟大胜利的完整历史阶段的内容。这样的作品,其实是对当年东北解放战争历史的真实回望、认识、总结和生动叙述,具有还原历史现场,甄别各方表现,探讨得失缘由,寻求历史答案的丰富价值。这样的有效追踪和延伸,既可在大的历史背景上认识“围困长春”的特殊性,也可以很好地把握“围困长春”的重要历史价值作用。在当下不断出现和存在很多不顾历史原貌事实,任由作者主观想象戏说、胡说、乱说历史现象的时候,像《围困长春》这样以严肃庄重的态度遵循客观历史真实性为原则的文学书写,就需要坚守和倡导,更加的值得肯定与赞赏。

笔者并不是一个专门的历史研究者,但李发锁在作品中依据自己认真仔细收集的资料,并进一步经深入研究后呈现的历史内容,足以使我感受到在东北解放战争过程中曾经的许多诡秘、怪异、传奇、惨烈、震撼等矛盾斗争的复杂真实性。例如,作品充分地描述了苏联红军出兵东北,对于日本侵略者最后选择投降的重要性,但同时也真实的指出,苏军出兵既有历史复仇的心思,更有在中国获取新的利益的企图计划,在其企图未能满足的情况下,撤离时恶意掠夺破坏的丑陋情形,就是一个新颖公开的披露还原;像日本投降,东北空虚,中共和国民党政府都急于进入占领的非常时期,中共在毛泽东的敏锐坚决部署执行下占得先机,蒋介石政府开始鞭长莫及,在美国人帮助下经海路输兵获得优势后,主动挑起内战,给中共造成很大压力,最后又被中共反转的情形等,也是比较系统和清晰新颖的历史叙述;至于大量有关东北内战开始后很多形势变化及战场成败景象的周旋结局情形,就更是充满了谋略智慧和灵活把握环境,将战争演化成如同艺术戏剧一般的生动书写。这些在宽阔的历史背景下展开的有关国家、政治、外交、利益、战争以及人的生活性格命运等丰富内容,很好地再现了历史的湍流弯转,波澜壮阔,严酷惨烈,大势无情等原生面貌。尽管克罗齐讲,“一切的历史都是当代史”。但任何的历史书写,只有比较真实地切近了历史的原始存在面貌方可能具备真正的当代价值。歪曲历史,假造历史,片面对待历史,都会是一种亵渎历史的表现。《围困长春》在书写叙述过程中表现出的对历史事件人物的尊重表现,被专家认为“书稿史实基本准确,无政治问题”,这是其为自己夯实生命基础的最根本的地方。因此而在纪实的基础上站稳了脚跟!

历史是曾经活着的社会生活存在。所以,历史是有生命、温度、起伏、规律和非常丰富的人的参与影响内容的。李发锁的《围困长春》,在历史的坚实基础上,出色地通过很多不同人物的性格行动和命运表现情形,再现了历史的这些动态表现,从而使过往的历史得以复活,得以精彩表达,给读者以阅读的满足和愉悦!东北解放战争的历史真如同一部伟大的交响乐,宏阔、雄壮、激越、沉重等表现十分突出。像这样壮观纷繁的对象,单从生活人物的细部描述,是不足以表现的。因此,李发锁选择了高走鸟瞰的角度,主要从交战双方的首脑人物和前线指挥人物及战争的演化与结局来展开。作品着重叙述在东北空虚之后,以毛泽东为中共代表与以蒋介石为代表的国民党开始的抢占、周旋、战斗情形。毛泽东高超的战略全局视野和细密的布局设计,在林彪等东北局干部和各级前线指挥人员的现场机智灵活执行下,临弱不惊,处强善谋,一直由四平败退到四保临江、三下江南、围困长春、锦州大捷、辽西大战、完胜东北。这种得道多助,上下齐心,合谋善断,众志成城,夺取胜利的激动人心的伟大历史场景,看得人凝神静气、血脉喷张、拍案叫绝、颇感淋漓。这种出神入化的战争指挥艺术被毛泽东、林彪展示得淋漓尽致,美妙绝伦!相比对手蒋介石和他的部属杜聿明等人,虽然说他们也非等闲,也不乏精明之处,但却终将因为上下不合、各怀心思,相互间猜疑自私及根本上的违背民意而由强转弱,由胜转败,失去东北,最后失去中国大陆。这些历史人物都像在巨大的棋盘上调兵布阵,实施机动攻击的高手,既表现着各自的视野智慧,也表现着他们的性格和作风,毛泽东的战略思维与灵活作风,林彪的高超机智指挥艺术;蒋介石的独断专制刚愎自用性格,杜聿明的聪慧坚韧及无奈表现等等,都在宏观面对战争和很多细节表现中被作者书写得非常生动形象,使作品大开大合,疏密有致,起伏跌宕,引人入胜。作品中活动的中共方面像陈云、彭真、罗荣桓、黄克诚、刘亚楼、萧华、黄永胜、梁兴初、韩先楚等等,国民党方面的卫立煌、陈立人、廖耀湘、郑洞国、陈明仁、曾泽生、郑廷笈等等上百位当事人物,此前都曾功名卓著,在这个浩大的战场上各为其主全力争夺,都分别在各种场合展露他们的精神情感和性格行为,可最后的结果却都以各自的特殊表现书写了自己的个性命运,非常值得他们自己和读者沉思。这些紧密结合人物性格行动和战争结局简洁精准描绘叙述的文字,是文学点化历史人物的奇妙笔法,是《围困长春》在文学书写方面的个性和优长,有力地增强了作品的个性生动形象性,很是不易!作品在后面呈现的不少理性反省内容,是在超越时空和集团立场的一种历史回望。有不少是精警的见识。战争的胜败结局是有深刻的历史规律和人的作用力的,谁顺应把握了历史的规律,胜利必然属于他。毛泽东和他的战友们书写了中国的新历史!

我以为,这部并不以“围困长春”为主要叙述对象的作品,之所以取名《围困长春》,也许是由于此前在围绕“围困长春”这个历史事件上,存在不少的认识、评判以至猜测言论所致。这部作品将长春之所以遭围困的战争背景和实施过程都交待的十分清楚。战争是严酷的,作为战争的一种方式和这种方式造成的结果情形,要避免简单的道德恒定。作者在书中既有对萧劲光受命,对“坚冠全国”的长春,围城打“困饿战”的详细解析描绘,也有对郑洞国不择手段存粮抢粮设法守城自保的各种情形的记述。不能排除当年的战争环境,选择结果。在城破之后,到底造成怎样的灾难状况,作品也有很负责认真的考据,特别是对围困期间到底有多少人员死亡,主要是哪些人的数字进行了很多反复研究,确认为58063人。这个数字自然不会绝对准确,但它要被此前那些仅凭简单推算,甚至主观想象得来的数字更接近事实。在这一点上,这部作品应该是一个近于结局性的结论。《围困长春》是长春的战争记忆,有苦难,也有荣光;有不幸,也有欣慰。这也是长春走进历史的一个独特的方式。

在接读此书之前,我几乎不知李发锁其名。可是,在读了他的这部《围困长春》之后,我会像因读罗贯中的《三国演义》、列夫托尔斯泰《战争与和平》、维克多雨果《九三年》等作品一样,永远地记住《围困长春》和作者李发锁这个名字。在当今这个社会环境,仅仅是依靠作家主观想象,“装神弄鬼,道听途说”的机巧写作已经很难真实深入和个性地表达社会生活人物对象了。而像《围困长春》这样立足历史真实,充分再现历史的原貌、曲折、艰困、流变和人物曾经的精神、情感、性格与行动表现的作品,也许会有更大的优势空间。“真实是艺术上等的原料”。爱因斯坦说,逻辑可以引导人从A点到B点,但真实的生活存在,却可以让人从A点到达任何一点。所以,真实的社会生活,是可能超越和淹没主观的虚构想象的,会有无穷的,但又是充满神奇和真准的精彩内容。《围困长春》,是一个再次的有力证明!

作者简介:

李发锁,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吉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曾任长春市人民政府秘书长、办公厅主任、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著有长篇小说《动迁》、《倾斜》、《触红》、《细菌》、《债主》、《官司》6部,中短篇小说《女户主》、《豆与箕》、《村姐》、《失火》等及散文、随笔若干篇,长篇报告文学《伊通河——长春市的璀璨项链》、报告文学集《凝固的音乐》。作品数次发表于《人民文学》、《中国作家》、《十月》等文学期刊,获长白山文艺奖、吉林文学一等奖、长春文学金奖、君子兰文艺奖等多种奖项。

责任编辑/魏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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