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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形的翅膀(外一篇)---【冯德斌】

2018-09-26 16:38:59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45

冬天的月季花温暖的开着。张敏的心走过了冬天,也像月季花一样迎来了盛开的季节。

    家里到淘宝店里,500米。来来回回,往往复复,坐在轮椅上的姑娘总是面带笑容,热情地与路人打着招呼。阳光打在她的发际,闪烁着毛茸茸的金边。她甜甜的笑容感染着每一个人。

姑娘叫张敏,今年25岁,是安徽省明光市古沛镇楼张村人。

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此刻的她已经硕士毕业,成为一名临床医生了。

“我在楼张村做扶贫工作。那段时间,张敏的情绪很低落,见人自卑得都不愿讲一句话。”古沛镇副镇长刘丰田说。

那是2013年的7月,正在安徽医科大学上大二的张敏在这个暑假走进驾校,开始学习驾驶技术,想在开学前把驾照拿到手。那天是31日的下午,也像现在这么热,几个学员考完科目二,教练把车停在琅琊山下,自顾自办事去了。

  像火球,大地被罩上一层雾蒙蒙的热浪。车子像蒸笼,几个学员想打开空调,清凉一下。他们试着转动钥匙,却意外地启动了引擎。在车子启动的那一刻,学员们觉得很好玩。但很快,他们意外启动车子的惊喜就变成了惊恐!

因为他们感到车子在顺坡下溜,且越来越快!六神无主的学员们发出惊恐叫声。一个剧烈的颠簸,后排的车门“哐”的一声打开,坐在门边的张敏被甩出车外,她的腰重重地摔在一块石头上,当时就昏了过去——

她的下半身失去了感觉和运动功能。在治疗和康复的2年里,虽然她每天不停地刻苦锻炼,依然没有一点恢复。她每天对着病房的门和天花板呆呆地出神。她不敢去想以后,一想到以后,她的心就不寒而栗。迷茫和绝望时刻笼罩着她。她无数次想结束自己的生命,无奈医院窗户太高,她,够不着……

原先,张敏家过得很殷实,应该算是小康之家了。但,为给张敏治疗,不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还欠下二十多万元外债。

那天,张敏再次打算结束生命时,父亲出现在她面前。父亲为了哄她开心,想给她买件东西让她惊喜。但父亲在屋里来回几趟,翻遍了钱包和抽屉,也没有找到一张完整的100元钱。那一刻,她的心像被针刺般的疼痛起来。她这才发现:父母亲脸上的皱纹更深更密了。他们那满头青丝也飘起了“片片白雪”。

那一刻,张敏告诉自己:不能再消沉了!父母为她付出太多,她该为父母做些什么了。于是她调整心态,不再纠结于自己所失去的。

张敏开始在网上“漫步”,她要找一份适合自己的赚钱门路。她尝试着开淘宝店,但是由于自己对淘宝认识不足,没有合适的货源,成效寥寥无几。求富心切的她,想通过网络刷单提高成交量,不想,却被人骗了好几百元钱,她心疼的好几天缓不过劲来。因为那个时候,她们家的经济状况十分困难。

第一个创业梦就这样破了。

很快,张敏又找了一份快递公司打单员。录入一单3分钱。要想赚的多,就必须长时间坐在电脑前打单。这样坚持做了一段时间,她又选择放弃。因为长时间坐着,屁股会得压疮!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她获得上海一家以网络工作为主的公益机构提供的工作岗位,帮助企业维护微信公众号并打理相关商城。

每天早晨醒来,微信打卡之后,她便开始认真工作。那段时间,张敏觉得自己特别幸福,因为 她终于也可以有一份收入稳定的工作了。然而好景不长,公司本来就是公益性的机构,发展极其不稳定,在她工作了大半年之后,还是失去了这份工作。

2016年初,在对贫困户进行动态调整时,村里将张敏识别为贫困户。张敏没有因为自己被识别为贫困户生活有政府保障了而高枕无忧。她认为政府对她的帮助,更多的是激励。不能躺在家里等扶贫、等救济,而是要利用这双“翅膀”去实现翱翔蓝天的梦想!

那天,张敏打开网络,看到农村淘宝通过搭建县村两级服务网络,发挥电子商务优势,突破物流、信息流的瓶颈,实现“网货下乡”和“农产品进城”的双向流通功能,她的眼前一亮。觉得这个工作确实不错。在网上帮村民代买代卖,让城市的物美价优商品进入农村,也让农村的土特产品进入城市。她想到自己有一定的电脑功底,也熟悉网上开店购物的流程,就向当时楼张村第一书记李坚飞表达了自己想在村里开农村淘宝服务站的想法。

“张敏很努力,很懂事。做事有一股子钻劲。”曾在楼张村担任过党总支第一书记、扶贫工作队长的滁州市国土房产局李坚飞说:“2014年底,我到楼张村工作,听说了张敏的不幸遭遇,经常去家访。看到她在做徽商、电商,为她身残志坚的毅力感动。”

张敏的想法得到了李坚飞的支持,于是李坚飞到明光市商务局,找相关负责人员,为张敏争取村淘宝项目。商务局为李坚飞认真负责的工作精神打动,和农村淘宝明光服务中心项目负责人到村里对张敏进行考察,认为张敏具备了管理和经营农村淘宝服务站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张敏有一颗做事的责任心。他们很快为张敏批下了村淘宝项目,并在高王街道为张敏租下了淘宝店铺。20161231日,张敏的农村淘宝服务站正式开张。

“以前,张敏对镇村干部很排斥。认为我们的工作是做秀。”李坚飞说:“通过我们实打实的工作,张敏不仅转变了对镇村干部的认识,还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

“李书记帮我申报妇女创业无息贷款。”张敏说:“他给我讲许多励志故事,鼓励我勇敢的面对挫折,弯道超越。当他听说我的赔偿还有一部分因相互推诿,没有拿到时,他多次去市里,帮我找相关单位,找对方当事人协调我的赔偿款。”

店开张了,却没有开门红。因为农村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去了。也就是说,在网上消费的生力军和主力军都不在农村。留在农村的老人、家庭主妇、儿童,他们绝大部分还不会用电脑,更不知道农村淘宝是干啥的。所以,在张敏淘宝店开张好一段时间里没有一个顾客,顶多是那些出于好奇心的人到店里看一看。但张敏就是这样,抓住每一个机会,向她们宣讲农村淘宝的功能和作用,以及它能给人们带来的好处。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张敏的热心宣传下,她的淘宝店迎来了曙光。

周学娥、詹莉、宋德云……这些家庭妇女以前从不上网购物,感觉网上购物离她们太遥远,同时也不相信网络,认为那些都是骗人的。她们在了解了张敏的情况之后,又在与张敏的接触中,感觉是个实在的年轻人,她们很快就喜欢上张敏,也就喜欢上了张敏的“淘宝”。

她们平时在镇上的商场里看到有什么合适的鞋子、服装,就来到张敏的店里,让张敏帮她们从淘宝上购买,包括她们钟爱的饰品,也都放心的交给张敏从网上代购。

而张敏呢,每次看到她们在镜子前试穿由她代购到的合适衣服时,心里其实比她们还高兴,还有成就感。

渐渐的,来张敏淘宝店的人多了。他们让张敏代交电费、电话费,代取少量现金,请她在网上预约看病,帮他们购买火车票……小到针头线脑、柴米油盐,大到农机配件、冰箱、洗衣机,村民都不再去镇上、市里购买,他们选择到张敏的店里,交给张敏代购。他们还把自家塘里、地里产的吃不完的小干鱼、小银鱼、小虾皮、芡实、绿豆、黑豆、花生米等等,拿来交给张敏放到网上销售。而这些农家再平常不过的土产品,一到张敏的电商平台,不仅销的快,还能卖上个好价钱。

今年入夏时节,蒋家陆老俩口想安装个空调,老人舍不得多花钱,到镇上跑了几趟,选了好几家,最后还是到张敏的店里,让她从网上帮他们购买了一台。

“自从开了淘宝店,张敏变了。”刘丰田说:“变得自信了,变得待人热情、爱说话了。”

“每次镇村干部来,我都特开心。”张敏说:“和他们相处的时候,让我思想开阔、思路清晰,也更有信心。他们也以实际行动支持我。每次有上面来培训,村里总是优先保证我参加。还有像村里购买办公用品,小到一张打印纸,大到档案柜等,都会在第一时间让我从网上代购。”

因为和张敏接触多了,受到张敏的影响和启发,朱小吉、尹荣茜、丁青青、王蓓蓓,这些留守妇女主动来向张敏学习开网店,张敏也总是毫无保留地把技术传授给她们。因为有过被骗的经历,她还教她们如何提防网络骗局,让她们少走弯路。而这些从未“见过世面”的家庭妇女们,现在一边做着家务,一边打理着电商,足不出户照样有收入。

因为身体的原因,张敏不能上门为乡亲们取件、也不能将快递件送到乡亲们的门上。张敏感到愧对乡亲。尤其每天中午她要按时休息,更是耽误了乡亲们取快递的时间,但乡亲们从不说一句怨言,依旧来她店里寄件、取件。许多时候,他们相互之间还代送快递,减轻张敏不能送快递上门的缺憾。

为了给乡亲们提供更好的服务,张敏通过客服、与厂家沟通的方式,学习掌握一些家电常识,为客户解决难题。

宋德云网购了一台缝纫机,左试右试,就是装不好。于是她请来张敏。张敏看过说明书,坐在轮椅上帮着宋德云顺利地把缝纫机安装好。

彭亮买了一台净水器,却不会安装。张敏坐着轮椅赶到他家,一步一步教彭亮把净水器安装、调试好,很晚才离开。

村里老人手机没有声音了、按键不灵了、时间不准了或者家里的闹钟不走了,收音机不响了,他们就拿着东西去找张敏,张敏总是想尽办法帮他们弄好。时间一长,村里不论谁家这些东西出现毛病,他们脱口而出:去淘宝店找张敏。

村民们相信张敏,而张敏也尽力地维护着村民的利益。有村民因网购与厂家、客服发生纠纷,她就从中调解。有村民买到不合适的产品,张敏就通过客服,帮着调换,直到村民满意为止。蒋相怀购买了一台冰箱,发现有点小瑕疵,张敏通过与厂家协商,使他获得1000元的赔偿。

王爷爷买个小冰箱,忽然不制冷了。张敏联系厂家,厂家教她把冰箱里的一个按钮按下,冰箱制冷就正常了。

“电商”把张敏和乡亲们紧紧地连在一起。通过电商这个平台,张敏把乡亲们带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不仅改变了乡亲们传统、守旧的生产、消费观念,也让乡亲们感悟到生活不仅只有“面朝黄土背朝天,也有远方也有诗”。而朴素的乡亲,他们不善于语言表达,做事也从不挂在嘴上,而是用行动,诠释着人间真爱。

对常人来说,无论开什么样的门,都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了。而对于坐在轮椅上的张敏来说,面对卷帘门,她真的只有“望门兴叹”的份儿。每次都是母亲来帮她把门推上去。但母亲有时不能及时陪她来开门。这个时候旁边的人都会主动来帮她把门打开。而最让张敏感动的:每次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有个大爷总是及时走过来,帮她把门打开,然后就走开。老人叫胡登虎。他每次总是早早的来到附近,当他看到张敏一个人来上班时,他就主动走过去,帮张敏把门打开。

逢着下雨下雪的天气,张敏一个人在路上,就会有人过来,帮她推着轮椅往前走。

让张敏记忆最深刻的是:今年18号,雪下的很大,地面积了厚厚一层,轮椅没在其中,无法行驰。一晚上她都在担心第二天怎么去上班?可是早上当她怀着不能上班的失落心情打开门时,出现在眼前的一幕让她不敢相信。她以为是在做梦,使劲揉了揉眼睛,还是不敢确定,她回身喊道:“妈!妈!你快来看!”妈妈丢下手里的活,走到过来一看,惊得半天不知该怎么说。

门前,一条被铲得干干净净的适合轮椅宽度的道路通向张敏淘宝店的方向。原来是一位叫高刚的大爷一大早起铲除了这条道上的积雪,方便张敏出行。

每每说起这件事,张敏眼圈总是红红的。

有时候早上一开门也会看见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乡亲们放上了自家种的蔬菜……

张敏的梦想是做一名救死扶伤的临床医生。看着被自己治愈的病人露出笑容时,她自豪的像个明星。她常常在梦中穿着白大褂在病房忙碌着,在门诊为病人把脉问诊,倾听病人的诉求……而梦醒时,泪水打湿了她的枕边。人们常说,上帝关闭一扇门的同时为你打开一扇窗。如今张敏不仅是楼张村淘宝站负责人,也是孩子们的老师。

这完全出乎张敏的意料。她没有想到,乡亲们会把孩子交给她,让她来做孩子的老师。村子里许多孩子因为父母长年外出务工而随爷爷奶奶生活。爷爷奶奶文化不高,他们辅导不了孩子。他们知道张敏从小学到大学,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于是他们找张敏,希望她来做孩子们的辅导老师。乡亲们的热情和信任,让张敏感动。她接过乡亲们手中的孩子,像大姐姐一样,不仅教他们学习,还教他们如何与人相处,教他们课外知识。孩子们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成绩也在一步步的提高。

她的补习班有两名学生是建档立卡贫困户家庭的孩子,她得知后,主动退还了他们的辅导费。她说,贫困户孩子一分钱不收。

别人的辅导班招不到、或者招不满,而她的学生每期都是满满的。

“事业的每一点进步是与乡亲支持和领导关怀分不开的。”朝霞映红张敏的双颊,微笑开在唇边:“当初开淘宝的时候,商务局的余文龙、沈霜青帮我挑选门面,为我解决门面租金、宽带费,李坚飞、刘丰田还帮我办了五万元创业小额信贷。还有那么多我叫不出名字的人,那么多的乡亲在帮着我、鼓励着我。每次雨雪天气,当我孤独的行走在路上,那些相识的不相识的,他们就会走过来,扶着我的轮椅避开一个个沟坎,稳稳前行,像一双双无形的翅膀,护佑着我、带我一起飞翔。”张敏如是说。

串串葡萄红 浓浓扶贫情

一嘟噜一嘟噜,黑里透红的葡萄在七月的骄阳下,在碧绿的叶间,争先恐后露出一张张胖嘟嘟的小脸蛋儿。走进葡萄架下,工人们正在采摘葡萄,一筐筐装满果实的篮子码在地头,像一道靓丽的风景。阳光、泥土、绿叶,空气中弥漫着的酸酸甜甜的葡萄香,惹得我们忍不住摘下几粒,放进嘴里,一股清爽香甜立刻沁入全身。

这是陈道明的葡萄园。

提起陈道明,大家的第一印象就会想到著名影星!但我今天给大家讲的是“葡萄王”陈道明。他与妻子刘炳慧经营着一个方圆百亩的明慧葡萄园,就坐落在安徽明光市石坝镇太平村。过去,这儿是块兔子不拉屎的地方;陈道明夫妻俩来了,他们用勤劳和智慧开垦出了“一片绿洲”。

原先,陈道明并不种葡萄,而是在辽宁打工。后来,他硬是放弃舒适的工作和高薪报酬、以及老板的热心挽留,疑然回到家乡带领乡亲共同致富,这在当地被传为佳话。

10年前,陈道明与妻子随打工大军来到辽宁。由于夫妻俩为人忠厚,能吃苦,讲信誉,还有一手好的技术,不仅赢得了顾客的称赞,更赢得了老板的信任。夫妻二人年薪40万元。富裕了的陈道明,时刻想着还处在贫困线上的父老乡亲,萌生了回乡创业、带领乡亲共同致富的念头。他多次想把这个想法告诉妻子,但又担心妻子不同意,因为毕竟一年40万元的经济收入呀!再说,离开这么久了,家乡需要自己吗?自己回乡创业,能成功吗?

一天,陈道明见妻子高兴,就试探着说出了自己要回乡创业的想法。妻子当即反问:“你不后悔?”

“当然不后悔!”陈道明猜不透妻子的话,但他还是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是你说不后悔的啊,别到时候反悔了,往我身上赖。”妻子刘炳慧这欲擒故纵的话语,让陈道明一下子明白过来,随口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妻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掌击在陈道明的手上:“走,我们回乡创业!”

可没想到问题会在老板那儿卡壳。他们夫妻俩兴奋的把决定告诉老板时,老板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没有了。因为这么多年来,这个店一直是陈道明夫妻帮他打理的。他们这一走,老板如何能不着急?陈道明夫妇也明白老板舍不得他们走,一是经营业务确实需要;二是一下子找不到接手的人。于是,又帮着老板打理了一段时间,直到老板物色到了新的人选,他们才离开。

20163月,陈道明回到家乡石坝镇。

急于想创业的陈道明,一回到家就着手找项目。他像一个疲乏至极的旅人走进饭店,拿着一摞菜单,看什么都好,但又感觉好像都不对口味。就在陈道明拿着“菜单”举棋不定时,村里明平葡萄园的老板找上门来了。老板告诉陈道明,2014年他投资建设了87亩葡萄园,现在已到了挂果盛期,一年有七八十万的收入;因为自己要发展其他事业,顾不过来,而决定把葡萄园转让出去。说到这,老板面露不舍之情。

当时,陈道明心里就合计开了:别说一年有个七八十万的收入,就是一年收入个十来万,自己也愿意;家里有380多岁的老人,还有孩子,这些年漂泊在外,离多聚少;在外头虽然挣了点钱,但那种亲人分离的凄苦,他是尝够了。于是他爽快地把这片葡萄园转包了下来。他看到,生活的美景在他面前打开。陈道明庆幸自己遇见了贵人。

然而,生活却跟陈道明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当陈道明签过合同接手葡萄园时,才发现,问题像葡萄似的,一串串的摆在他的面前。首先是自己对种植葡萄不懂技术,没有经验。看着搭在架上的藤蔓,就像缠在自己脖子上一样,让他透不过气来。其次是生产条件受到限制。看着满塘的一池碧水,他的心像甘泉一样甜。可是当他去给葡萄浇水时,满池碧水没了:原来下游有十几亩水稻田,被几户群众一个上午放干了塘里的水。这块田在当地叫“漏漏风地”,抱不住潮。雨天,一脚踏下去,满腿是泥;晴天,像喝多了的醉汉,渴的满嘴起皮子。加之之前园内灌溉系统不合理,灌水浪费大,成本高。由于得不到及时灌溉,葡萄出现了营养不良。看着满园瘪皮呱呱的葡萄,陈道明的希望也像漏气的皮球,瘪了下去。

就在陈道明束手无策的时候,镇、村干部走进葡萄园来了!他们帮陈道明分析原因、把诊号脉、现场解决问题。为了处理与种水稻农户的用水纠纷,陈道明采纳建议,将葡萄园下方的18亩水田承包过来,用水矛盾迎刃而解。随后又投入8万元,改造葡萄园的灌溉系统,采用“滴灌”模式,既减少水资源浪费,又节约了成本开支。经过一番精心“装修”,明慧葡萄园重又恢复生机。

陈道明没有忘记自己回乡的初衷:带领乡亲共同致富,即使在他创业陷入困境,也没有抛下乡亲。

当初乡里乡亲的,听说陈道明转包村里葡萄园,纷纷找到上门,希望找份工作。而陈道明夫妇都尽量满足他们。因为来这里找工作的,都是些不能离家的贫困户或者贫困边缘户。有的要在家照顾年迈的老人,有的要照顾孩子上学,有的年龄大了除了能干点农活、没有别的门路可去挣钱……64岁的贫困户吕荣光,妻子有病,长年需要照顾;68岁的李春发,妻子、孩子身体不好,靠他一个人劳动,养活一家人;还有李全善、朱忠财、程运华、胡从志、郑得意、汪士保、王理祥等十来户贫困户和贫困边缘户。对这些穷困乡亲,陈道明夫妇二话没说,都把他们招进来,留在葡萄园里从事长年工作,解决了他们既能照顾家庭生活、又不耽误挣钱养家的民生难题。

“陈老板人好!”吕荣光一边修剪着枝杈一边说:“我一直在明慧葡萄园干活,每月按时给我们发工资。再苦再难,老板也从不拖欠我们一分钱。”

“在这里劳动,一年下来,我们能收入两万来块钱。”李春发感激地说:“这在当地,对于我们这个年龄已经是很不错的收入了。”

今年18日,一场罕见大雪铺天盖地。夜里,厚厚的积雪把大棚压得咯吱咯吱响,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陈道明夫妇使尽全身力气去卫护一百亩的大棚,怎奈,仅他们两人,扶了这个,倒了那个。眼睁睁看着一个个大棚倒去,陈道明夫妇的心像冰锥子扎的一般疼痛!

夜越来越深,险情越来越大。就在他俩叫天不应、哭地不灵之时,吕荣光、李春发等30多人,带着扫雪工具,踏着厚厚的积雪赶到了。他们不用吩咐,直奔葡萄园,清除大棚上的积雪。这一刻,泪水在陈道明夫妇脸上簌簌落下……

铲完雪,陈道明夫妇执意要给他们付工钱。村民们说什么也不要。“帮忙是不需要报酬的。”他们说:“谁家不遇到个难处的时候。”

有段时间,葡萄园生产上的资金需求量大。陈道明夫妻俩坚持给在园里劳动的村民结工资。村民说:“现在你们遇到了困难,把这些钱留着用于生产。我们的工资可以往后匀一匀,等你葡萄收获了再给也不晚的。”陈道明夫妻俩为乡亲们的朴素感情所感动,说:“工资是你们的血汗钱,拖欠了,我心里会不安的!”

陈道明夫妇吃住在葡萄园,精心打理着葡萄。多年不看书的陈道明,重又拿起书本,向书本请教葡萄种植技术和经营经验。他还经常到农学院和科研单位向专家请教,常常把技术专家请到葡萄园里,教授葡萄种植和管理技术。每次专家来,夫妻俩跑前跑后,问这问那,很快从一名外行,变成葡萄种植的行家。

陈道明说,他想把自己的葡萄园做大做强,做成特色品牌,形成产业链,做成一个远近闻名的葡萄明星,吸引更多的贫困户来就业,帮助更多的贫困户脱贫。

陈道明的葡萄园里有“夏黑”、“甬优”、“阳光玫瑰”等多个品种。这些优良品种,色泽好看、皮薄肉鲜、口感舒适、酸甜适度,不仅深受当地消费者的喜爱,还畅销南京、上海、浙江等地。每天上葡萄园采摘、购买者络绎不绝。而陈道明夫妇总是笑脸相迎,不仅在价格上优惠,还会多少送他们一些,这让那些到葡萄园来采摘的顾客回头率很高。

这样好的老板,这样好的葡萄,这样好的服务!明慧葡萄园的名声,也像展翅鸟儿,越飞越高。

责任编辑/彭中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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