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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耀眼的道德之光---【易嫚】

2018-09-26 16:47:13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29

爱是傻傻付出,爱是默默支持,爱是黑暗里的一道光,照亮贫困山里娃的生活。

30年来,从青春到白头,他倾其所有,为200多个贫困娃交学费,送生活费,还帮忙找工作,感动四方。

30年来,他如莹火虫一样,努力发出微弱的光,愿吸引更多人行善,让更多的贫困孩子获得帮助。

一个极其普通而平凡的人,身上却闪耀着一道耀眼的道德之光,不能不让人生起无法言说的感动。

他的名字叫郑书明,衣着朴素,普通平凡。

平凡的他说:“我小时候家里穷,读书少,没什么文化。我要尽我的能力,让其他娃娃不辍学。”

贫困娃说:“他比我亲爹还亲,要不是他,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各人(自己)的细娃(孩子)都不照顾,去照顾其他人的细娃。”常人看不懂他,说他是个烂好人,但佩服他。

200多个山里娃,因家庭贫困、变故辍学,是他伸出温暖的手,以滚石上山的毅力帮助他们、鼓励他们勇敢前行。

为了照顾这些贫困娃,他节衣缩食,无暇顾及小家。家庭散了,妻子带着两个儿子走了。

帮助一个孩子不难,但帮助几百个孩子很难,这不仅需要持之以恒的大爱之心,更需要充足的财力。工资微薄的他更是难上难,为了一群不相干的孩子而省吃俭用,为了帮助家境贫寒的孩子,他兼职修磅秤,在下乡途中差点丢了性命。

一件件感人肺腑的模范事迹被崇敬效仿,黔江好人、重庆好人、武陵好人、中国好人,一个个响亮的名字被广为传诵,汇聚起强大的道德之光,不断传播正能量,让世界充满爱。

常人看不懂的郑书明,1953年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家里穷,孩子多,酷爱读书的郑书明只读了小学一年级便无奈辍学。

读书少,是他最大的遗憾。

1971年,黔江为解决城市用水,决定修建南海堰。郑书明作为生产队里的劳动力,被调入基建队,吃苦耐劳当上了班组长。1973年,基建队发展年轻党员,郑书明入党。

那时,黔江贫困落后,修建南海堰缺少水泥,当时的县政府从南海堰选出了一批优秀党员、干部、职工,在蓬东乡麻田坝自办水泥厂,郑书明成为其中一员。

1976年,郑书明到水泥厂上班。麻田坝山势绵延不绝,他每天早出晚归到深溪河抽水,往返要一个多小时。当时,到山脚下机房的那几步连路都没有,要拉着树和草滑下去。

1986年,郑书明的亲戚要外出打工,想将女儿刘育红委托给他照顾。郑书明一个人住在用木板和编织袋搭起的不足20平方米的工棚里,农村老家的妻儿都没能接来,亲戚的拜托让他很为难。

思来想去,郑书明还是答应了亲戚的拜托,帮着照顾孩子。刘育红来后,简陋的工棚里响起了孩子的叽喳声、笑声。郑书明把刘育红当成自己的娃一样疼爱,枯燥的生活多了乐趣,单调的生活多了温暖。

刘育红当时在蓬东乡尖山村小6年级上学。住到工棚后,聊天中提到同班同学黎君家住深山,每天天不亮就打火把往学校赶,单程就要3个多小时;家里困难,黎君连午饭都舍不得吃,要到晚上九点走回家才吃。

郑书明想起自己苦难的童年,动了恻隐之心,来到黎君家里,得知他妈妈去世得早,父亲身体不好,吃穿都成问题。时值寒冬,黎君穿着单衣,解放鞋的后跟掉了,脸上、脚上全是冻疮,一张脸又红又烂。郑书明心疼,心想自己也算是个有工资的人,条件比黎君家强,便将他带回工棚一同吃住,并添置了冬衣和新鞋。

聊天中,郑书明了解到像刘育红、黎君这样的山里娃不少,有的父母外出务工,有的父母离异或病亡,有的住在大山,上学之路艰辛。郑书明听不得这样的事情,上班工作、晚上睡觉都在担心这些娃娃没人照顾,决定要照顾这些娃娃。

随后,黎君和刘育红将4名贫困生带进“家”里。6名山里娃小学毕业后,郑书明又接收了另外9名贫困娃。

“郑师傅那里有饭吃。”渐渐地,在贫困学生中传开了。

那时的黔江农村,山里娃上学远的要走几个小时山路,他们闻讯后或自己找上门来,或跟着同学来,离学校近的只来吃饭,远的就住下来,床上住不下就打地铺。郑书明找来砖瓦,搭建了一个40余平方米的简易工棚,专门安顿这些娃娃。简易工棚吸引了越来越多的贫困娃。来的娃多了,煮饭和吃饭就分批,像农村办酒席那样,第一轮吃完,第二轮接着吃。

简易工棚免费供娃吃住,当地人亲切地称为“爱心旅馆”。

郑书明兄妹多,小时候穷得叮当响,只读了一年书、识字不多的他吃了不少没文化的苦。“我见不得娃娃受苦,见了就想管。帮助穷娃娃,是件积德的好事。”

有些人感叹郑书明一个月才100多元的工资,节衣缩食照顾那么多娃娃,佩服。

有些人不以为然,觉得郑书明傻,脑壳有问题,又不是有钱人,出什么头、冒什么尖嘛。

人心浮躁,多少人追名逐利,但郑书明却与常人不同,想得最多的是山里娃,倾其一生呵护。他说:“山里娃不读书就永远走不出大山,见识不了外面的世界,摆脱不了贫困。”

张朝炳出生刚一个月,父亲去世。家里穷,母亲辛苦拉扯几个孩子,无力供他读书,要他辍学。

郑书明获悉后赶到张朝炳家,对他母亲苦口婆心劝说:“孩子想读书就让他读,只要让孩子读书,吃住都不要你操心,我来管。”

1992年,张朝炳住进简易工棚,多了一些小亲人。1994年,张朝炳从蓬东乡中心小学毕业后考上官渡中学,同年姐姐也考取了黔江师范学校,家境贫寒的张朝炳无钱缴纳学费想弃学。

郑书明没钱,四处找人借。

晚上下班后,郑书明走了3个多小时山路,终于走到做牛生意、肯借钱的那个村民家。那时交通不便、没有公路,车又少,揣着800元借款的郑书明回家时迷路了,在野外露宿一夜。第二天,脚上全是水泡的他只能拄着棍子上班。

每天早上天不亮,郑书明要到山脚河边抽水,一日三餐仅是一碗冷饭、几根咸菜,或馒头、红苕。经济最紧张时,郑书明连吃了两个月红薯和辣椒,落下胃病。

孩子们口中的郑师傅、郑爸爸,总会在每天出门前,预备好米、肉、蔬菜。“有时候他会煮好饭,催我们起床吃。有时候忙,让我们自己煮。”张朝炳说。

“娃娃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得跟上。”当时,大米和肉限量供应,孩子们来后供应不够。蓬东乡赶集时,郑书明去集市上买回大米、肉、小菜、调料。来吃饭的孩子多,还要给这个交学费、给那个买衣服,很快将他多年的积蓄花光。

除了担心娃娃们吃好睡好,郑书明还担心他们的成绩,看不懂作业,就数作业本上的红钩钩。“他们知道我在检查作业,学习就不敢偷懒。”

“每天和娃娃们在一起说说笑笑特别开心,可是想到买米买菜买油、学费生活费的钱又特别愁。”郑书明一度苦恼、迷茫。

爱心旅馆要办下去,需要钱。

工资不够,积蓄花光,借钱不是长久之计,就算有人肯借也是要还的。娃娃们的吃住、学费是一笔很大的开销,郑书明微薄的工资无力支撑。

天无绝人之路。水泥厂周围有不少煤矿的磅秤需要修理。白天,郑书明在抽水房工作;晚上,去附近煤矿修磅秤。

山高路险,从水泥厂到修秤的地方,近的走一两个小时,远的要五六个小时。有一次,郑书明到万家堡的一家煤矿修好磅秤已是晚上10点钟,没有运煤的便车可搭,只能徒步回家。路过必经的“河岩”(小地名),郑书明打着手电,提心吊胆地走在绝壁半腰间的羊肠小道上,几块滚石从上面掉下来,最近的一块离他不到1米。郑书明蹲下,吓得发抖。庆幸的是,再没石头往下掉,他心惊胆战地走过悬崖上的羊肠小道,又走了1个多小时才回到家。

“后来,大家知道我是给那些学生挣钱;结账时,煤矿的老板们偶尔会多给二三十元。”郑书明说。

“爱心旅馆”暂时度过经济危机,郑书明高兴地笑了。

孩子们知道郑书明为他们借钱差点丢了命,伤心地哭了。

1992年,郑书明和山里娃搬到了新修的厂职工宿舍。宿舍里摆了两张简易的木床,还有一张可以撑开当床的沙发,一间卧室隔出一个一平方米多的厨房。

工作多年,郑书明有三多一少——碗多、筷子多、铺盖(被子)多,钱少。

成摞的碗、一大把筷子、床上厚厚的棉絮、叠得高高的铺盖,是为穷苦的山里娃准备的。

钱少,总是不够用。不抽烟,不喝酒,不下馆子,不买好衣服,郑书明能省则省;地摊上便宜的裤子,厂里发的劳保服,是他常年的行头。

住进新“爱心旅馆”的第一批“客人”是倪勇、倪军兄弟。

“爱心旅馆”最多时收留了20多个孩子,郑书明将所有的收入都用在了贫困娃身上。

辍学的孩子重返校园,每月有资助,不再为学费、生活费、住宿发愁,“爱心旅馆”孩子们的小脸笑得像花儿盛开一样。

丈夫为不相干的娃操碎了心,自家的娃却被冷落、忽略,妻子开心不起来。

最现实又最常烦恼的是钱,家庭纷争常常与此有关。

“要家还是要旅馆?”郑书明面临最后通牒。

旅馆大家、自己小家,郑书明都想要。

“我不想放弃家,怎样选都痛苦。”

旅馆如左手,小家如右手,放弃哪边都是剜心之痛,郑书明最后无奈作出了艰难选择,他放不下那些随时都可能辍学、需要资助的山里娃。

都说郑书明这么多年不易,可是在乡下劳作、抚养孩子的妻子更不易。舔犊情深的她实在不明白,丈夫的大爱缘何顾及不上小家?

爱了,散了。郑书明夫妻离婚,妻子带着两个儿子走了。

多年后,有人再次提及他的前妻,说是前妻不支持他资助学生才离的婚。郑书明说:“不能说她不支持,也不能说她不爱我。”

一路走来,有多少个山里娃得到帮助,就有多少感人故事,更有郑书明的辛酸、泪水与付出。

离婚后,熟人、朋友怕郑书明孤寂,给他介绍媳妇。

“我要资助那些穷娃儿读书,你愿意就和我一起生活,有意见就算了。”女方一听郑书明还要继续资助学生,不愿继续再交往。

1996年,经人介绍,郑书明和陈素梅认识。与陈素梅第一次见面,郑书明就将“爱心旅馆”和前妻离婚的事说了。

两人交往中,郑书明提出请求,说:“请允许我帮助贫困生,你愿意就和我一起生活,有意见就算了。”

有过一次婚姻的陈素梅答应了郑书明的请求,没有干涉郑书明的“爱心旅馆”。婚后,通情达理的陈素梅回到农村种果树为生,继子也支持他的爱心行为。

为了资助更多的山里娃,郑书明急地地需要钱,渴盼挣到更多的钱。水泥厂离家不远,但郑书明很少回去,周末总是加班。“加一天班,可以挣30元加班费啊。”

要陪山里娃,要上班、加班,没时间陪家人。郑书明说起家人,为没有尽好一个丈夫、父亲的责任而愧疚:“我没拿钱回家,他们从来没有抱怨过,从来不让我为家里的开销担心,我对不起他们。”

爱心不断循环、延伸,资助的贫困娃越来越多,看到辍学的贫困娃重返校园、安心读书,劳累、疲惫的郑书明特别开心、欣慰。

1998年,一名在爱心旅馆住了3年的贫困娃常常逃课,将郑书明给他的生活费拿去赌博。郑书明反复教育无效,打击很大,觉得资助贫困生要有选择。

2001年,郑书明患上重感冒,脚掌中了水毒,在床上躺了3个月,再没精力照顾贫困娃。病床上,他决定把钱交由学校统一安排。

这时,郑书明月工资已有1000元。每月,他从工资中拿出100元自己用,100元给妻子补贴家用,其余的全部交给蓬东乡官渡中学校长喻中学,代他选择品学兼优的学生进行资助。

贫困娃罗雪莲兄弟姊妹多,家里无力支持几个孩子继续读书。听到母亲说不能再读书了,罗雪莲难过得一连几天没有吃饭,悄悄哭。郑书明知道后,决定资助。

官渡中学总务处将钱直接打到受助学生的生活费卡上。罗雪莲未与郑书明见面之前,听说他除了每月给自己300元的生活费外,还要资助另外一名学生每月300元,以为资助他的郑伯伯是位大老板。

有人雪中送炭,资助自己读书,罗雪莲高兴之余想象过无数次郑书明的模样,以为他很有钱,穿着一定很气派。

“他的条件比我家好不了多少。”第一次见到郑书明,罗雪莲很意外,郑书明穿着朴素,衣服、裤子、鞋子都是便宜货。郑书明微笑着与她交谈,罗雪莲得知她心目中尊敬的、神秘的郑伯伯只是水泥厂的普通工人、工资不高时诧异而感动。

“第一次去爱心旅馆,我看见宿舍很拥挤,厨房很窄,条件简陋。郑伯伯这样的生活环境,还要资助我和别的学生读书,当时我很不理解。”罗雪莲说,后来熟悉了,才知道郑伯伯是希望更多的人不要像他那样没机会读书,错过很多机会。

近年来,黔江加强乡村小规模学校和乡镇寄宿制学校建设,来爱心旅馆住的山里娃少了,平日冷冷清清,周末才会响起山里娃们的笑声。

官渡中学离郑书明所在水泥厂不远,贫困学生刘远木经常跑过去玩,离开时郑书明会给他一些零花钱和车费。渐渐地,他跟郑书明资助的其他孩子一样,跟着喊郑书明“爸爸”。

刘远木和郑书明非亲非故。

2011年,郑书明到邻鄂镇,去他以前资助的学生家里了解情况,遇到刘远木的妈妈。聊天时了解到刘远木5岁时父亲因故去世,由妈妈辛苦将他拉扯长大,长了肿瘤后没法支撑当时正读初一的刘远木继续读书。

郑书明来到刘远木家里,看到他怯生生的眼神和瘦弱的身体,心里十分难受。

多像小时候的自己,郑书明下定决心:我要帮他。

郑书明拉着小远木的手,慈祥地问:“想不想读书?”

面对眼前的陌生人,刘远木发愣,怯怯地点了点头。

“莫担心,想读书郑叔叔一定帮到底。”此后,郑书明开始了对刘远木的资助,不仅生活费、学费全包,每周末还把孩子接到宿舍改善伙食。“娃儿想读书,哭了好几次,没道理不让他继续读啊。”

山谷里潮湿的工作环境,让郑书明患上严重的类风湿和皮肤病。他舍不得钱去大医院看病,在村卫生室拿最便宜的药、打最便宜的针。针打多了,臀部僵硬,到处是针眼,没地方下针。

“你的病有点严重,去大医院检查吧。”蓬东乡麻田村合作医疗站医生周明海说。

这不是周医生第一次劝他了,为了多资助一些学生,郑书明没有听从医嘱。周医生无奈,建议他吃中药试试,

资助贫困娃的道路十分艰辛,但郑书明从未放弃。

很多人不理解,那些大老板恁个有钱都没得郑书明大方。“老婆娃儿不管,疯得很,宝器(方言,傻)。”

女儿和陈素梅支持他。女儿说:“我知道爸爸做的是正派事。”

这些年,郑书明遭到过一些人的质疑,觉得他另有所图,爱作秀。在当下惯见的世俗中,郑书明“高大上”得“不真实”,不可思议,不为利就是为名。

面对质疑,郑书明伤心、难过,但闲言碎语并没有影响他资助孩子的决心。

“我委屈不要紧,不能让那些娃娃做文盲啊。长大没文化不行,飞不出山窝窝。”日渐衰老的郑书明说:“我有个愿望,希望通过我的带动,让更多的人资助山里娃,不让一个娃娃失学。”

考虑到郑书明年老体力不好,水泥厂给他换了岗位,从事过磅工作。

工作多年,工资陆续上涨,但郑书明清贫一生——没车子、房子、票子。

有人认为他辛劳一生,没有挣下值钱的家当,白活了。

郑书明生活俭朴,但精神“富裕”。

“这些年花在孩子们身上的钱总共有三四十万元,要是在村里盖栋小洋楼足够了。”郑书明自豪地说:“帮助了那么多娃,值!”

资助的山里娃中,最让郑书明喜欢、欣慰的是殷勤。殷勤阳光开朗,爱做事、爱学习,遇人有困难爱帮忙。最初,殷勤跟着受资助的学生去郑师傅家,认识了他。

2003年,17岁的殷勤收拾行囊,离开爱心旅馆,前往应征部队,开始自己的军旅生涯。退伍后,殷勤应聘到广东碧桂园集团上班。2017年,调回黔江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职物管部经理。

“那时候,十多个孩子长期吃住在郑师傅家里。晚上睡觉,床上睡不下,就打地铺。后来,我当兵、工作去了外地,总想起郑师傅。那段记忆温暖,难忘!”殷勤回忆往事,感动地说,“一个普通工人,工资不高,长期坚持资助学生,很难。这么多年,郑师傅资助学生、不求回报的精神让我感动,像他这样的人不多,很多人做不到!”

罗雪莲高中毕业后未再继续读书,在黔江找了一份工作。结婚后,丈夫去外地做工程,她和孩子随丈夫离开黔江。

“他比我亲爹还要亲。他资助了我,我才有今天这么好的生活。要不是他,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子。”如今在山东生活的罗雪莲激动地说:“他对我们很好,帮助了很多人。有一天下大雨,郑伯伯来学校,问我还有生活费没?当时我卡里还有,看着冒雨来校关心我的他,很感动,至今难忘。”

而今在浙江一建筑工地上班的刘远木感激地说:“他是一个非常有爱心的人,每次都为我们着想。”刘远木初中毕业后进入职校读书,一年后因家境所迫,母亲的病需要钱,经人介绍去外地打工。郑书明放心不下,常与他联系,关心他的生活。

周富勇,五里乡海洋村人,到麻田坝上学要走两个多小时,家庭困难,1992年起在郑书明家吃住两年多,至初中毕业。成人后的他,看望郑书明时见他仍就清贫,心疼地劝说:“资助归资助,钱你还是自己要留一点,你年纪大了,身边要有点积蓄。”

官渡中学会计万建强说:“郑书明生活不富裕,每次见到他都是一身工作服,但资助贫困学生却一点不小气。有时一次就往学生生活卡上充300元,有时四五十元地给零花钱。”

水泥厂同事感叹:“我觉得像郑书明这种人,各人的娃儿不照顾,去照顾别的娃儿,妻离子散不值啊。”

“他和师娘离婚是因为资助我们,我觉得不值得。”周富勇感慨:“他对我们比自己的孩子还好!”

虽非骨肉情同骨肉,不是亲人胜亲人,郑书明这份用善良与爱心维系的情谊,超越了血缘亲情。

郑书明帮助了200多个山里娃的事情传开后,感动了社会各界。

黔江区委、政府主要领导要求:树立典型、大力褒扬,并帮助解决困难!

黔江区总工会负责人看望郑书明和爱心旅馆的孩子们,送去慰问金,鼓励孩子们好好学习,并表示以后的资助由区总工会接力,圆他们的读书梦。

让更多的孩子能读书、读好书,是郑书明的梦,也是当地区委、区政府和社会各界的梦。贫困生的入学问题是民众关注热点,黔江区夯实脱贫攻坚根基,调整教育资助政策,进一步扩大资助范围,家庭经济困难学生资助体系全面覆盖了学前教育、义务教育、普通高中、中职、高等教育等阶段,对家庭困难学生实施帮助。

各地新闻媒体对郑书明和他的“爱心旅馆”进行报道后,产生了广泛的社会影响。

1998年,郑书明获重庆“九五立功奖章”。

2000年,郑书明被评为重庆市劳模。

2001年,郑书明获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被评为全国劳模。在人民大会堂,时任全国总工会主席尉健行给他颁奖,并接见了他。他的事迹感动武陵山区,被誉为“黔江精神”的楷模。

2005年,《当代党员》杂志第10期“封面人物故事”报道了郑书明的感人事迹。

2006年,郑书明被评为重庆市优秀共产党员。

2009年,在第二届中国武陵山民族文化节中,郑书明被评为“感动武陵十大人物”。

2011年,郑书明被评为重庆市第三届道德模范。

20126月,“全国创先争优优秀共产党员名单”公布,重庆有两位,其中一位就是郑书明。随后,郑书明赴京,胡锦涛、习近平等党和国家领导人亲切接见,并与之合影。

获奖有奖金,水泥厂改制有补偿费。郑书明将奖金、补偿费、慰问金全部用于资助贫困学生了。

水泥厂改制,下岗的郑书明被照顾安排到区环保局做收发工作。

退休后,郑书明在黔江城三环路口一民房四楼租了一间十多平方米的房子。再婚的妻子陈素梅几年前因脑溢血去世,再没有人和他聊家常,屋子里有些冷清。

门口的左边洗衣机上摆放着一块“瑶池春不老、寿域日开祥”的十字绣,是曾经的资助学生刘艳玲春节回家送给他的。门的右边有一个简易的白色柜子,旁边是用木板搭起的床。为了防潮,床边的墙上贴着一块别人弃之不用的广告板。床尾围了一块布,用以与灶台分开。旁边的箱子上堆着各种药瓶。

靠路边的窗子没有窗帘,贴着绿色的竹叶玻璃贴膜。靠窗的旧桌子铺上木板、花塑料台布便是灶台,电磁炉、锅、盆等有序摆放。屋子中间约两平方米的空地,放了一张小桌子、一把藤椅和几个重叠的塑料凳子。

一张用镜框装裱的合影照引人注目。衣着朴素的郑书明自豪地笑着说:2012年我上北京,胡主席、习主席接见我们并合影。”

屋子里的唯一奢侈品是一台台式电脑,电脑里保存着“重庆好人”栏目访谈视频。

访谈现场,一个齐肩短卷发的漂亮女孩笑着在大屏上表达对郑书明的感谢:“郑师傅,您好,我是您资助过的学生王宇,还记得我吗?不能常来看望您老人家非常抱歉,我现在在浙江温州一家公司任职管理部长,一切都很顺利。非常感谢您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对我的帮助和支持。”

“郑师傅,猜猜我是谁?”受资助学生黄健康穿着蓝色条纹圆领T恤、戴着眼镜在屏幕上笑着说:“也许您已经忘了我,但我永远不会忘记您当年对我的支持和关怀。为了我们,师娘离开了您。您现在年纪大了,自己要保重身体,我在上海祝您身体健康,有机会我回重庆就来探望您。”

现场有一位郑书明的老乡,是2009年被选派到舟白街道的大学生村官。他说:“郑师傅的事在我们那儿很多人都知道,他(她)们两个最终分开的原因是,大概是前些年有些家庭有了彩电,妻子让他给家里买台电视。郑师傅一直资助学生,没有钱买,就一直推脱。后来,他给爱心旅馆买了电视,妻子发现了很生气,丈夫不但没有往家里拿一分钱,还把家里的米、肉、油这些东西拿到爱心旅馆。可能他妻子对这些行为不是很理解,最终离开了他。”

“你一共资助了多少学生?”

“记不得,也没记过。”

提起往事,郑书明很多都记不起来,资助的具体数字是当地政府和学校帮忙统计的。

孩子太多,年老的郑书明忘了大多数被资助娃娃的名字和面貌。他们很多走出大山,告别贫困,有些逢年过节、提着礼物回来看看郑书明,有些则像断了线的风筝失去了联系。郑书明看得很淡,平静地说:“希望他们有出息,好好过日子。”

郑书明一直不愿谈自己的家人。他说:“这么多年没有尽到责任。”

“这几年没资助娃儿了,身体不好,花了一些钱。”郑书明年老体弱,不能像年轻时那样夜以继日地干活挣钱资助学生了,但他仍想尽绵薄之力。

20151122日,郑书明在微信朋友圈上发消息,配了一张男孩的照片,说:这是我送的学生,给他800元,生活。这位同学是官渡中学初二班学生,家庭很贫穷,母亲得神经病,才治好些。他叫罗帅,请好心人多帮助。

201638930,郑书明在微信朋友圈发消息:向雷锋同志学习,学习他的好思想,好作风,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学习他伟大的共产主义精神。

同日上午945,郑书明再次发朋友圈:雷锋同志你好,我郑书明一定要向你习,学习你的好思想,好作风,我要学习你一样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一样的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把我们的一切交给党安排。

201725日早上650,郑书明在微信朋友分享心得:做任何事,第一是感恩!第二是诚信!第三是坚持!感恩肯教你带你的人!感恩你一无所有的时候拉你起来的人!感恩教会你带你出来学会很多东西的人!感恩所有信任你支持你的人!做事之前先学会做人!人生最大的幸福是修心、修德,和有正能量的人相聚在共赢人生平台上,你点燃我的梦想、我点燃你的激情、共同奋进!每个人都有一个发自内心的梦想,不忘初心、方能始终,坚定不移。

饱尝艰辛,一生清贫,一颗心依然滚烫。

学习雷锋精神,做事感恩、诚信、坚持,是郑书明的信仰,这信仰支撑他度过无数艰难岁月。

小爱、大爱;小家,大家;自己的娃,贫困山里娃;多年来,郑书明顾了大家却顾不了小家,照顾了山里娃却忽略了自己的娃;他为不能完全尽到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而难过;他为贫困娃播下了希望的种子,让他们飞向更高更远的天地;他的关爱,给了贫困山里娃心灵上的抚慰;他的付出,给了山里娃们求学梦想和美好未来的可能性。

郑书明是离群众最近的道德标杆,是可亲、可敬、可学的“身边好人”,是一道耀眼的道德之光。

一个好人带动一群好人,一群好人温暖一座城市。

一滴水只有放进大海里才会永不干涸,一个人的生命只有闪耀着高贵的道德之光才会永葆青春。我深信,无数道高贵的道德之光汇聚在一起,就会形成黔江精神的火炬,照亮黔江区创建全国文明城市前行的路。

作者简介:

,女,苗族,重庆市作协会员、重庆市黔江区作协副主席,已出版长篇小说《素婚》《丝婚》《说好的幸福》等。

责任编辑/孙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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