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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宝大熊猫“团团”“圆圆”的故事---【赵学敏】

2018-10-16 10:04:11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75

 赵学敏

 

大熊猫“团团”“圆圆”定居台北木栅动物园已经十年了。20137月,大熊猫“圆圆”产下一只雌性熊猫幼崽——“圆仔”,今年“圆圆”又怀孕了,实现了台湾同胞希望大熊猫能在台湾繁殖后代的愿望。现在,“团团”“圆圆”和“圆仔”在台北生活得很愉快,已经成为台湾以至东南亚许多国家的旅游“明星”,两岸人民往来的信使!它们的故事广为流传,我当时给台湾选送这对大熊猫的往事,也不时在我脑海里萦现,我总想把这些趣事写出来,以飨广大读者。

大熊猫:(学名:Ailuropoda melanoleuca,英文名称:Giant panda),属于食肉目、大熊猫科的一种哺乳动物。由于大熊猫濒临灭绝,珍贵稀有,而且形态奇特,体色黑白两色,有着圆圆的脸颊,大大的黑眼圈,胖乎乎、毛绒绒,内八字的行走方式,进食时表现出小孩子样娇憨可爱的姿态。所以,被人们誉为世界上最可爱的野生动物之一。

大熊猫在地球上已生存至今800万年了,被生物科学界公认为“活化石”,是世界生物多样性保护的旗舰物种。据主管野生动物保护的林业部门调查,全世界野生大熊猫1864只,全部生活在中国四川省、陕西省和甘肃省的邛崃山脉和秦岭南坡。截止2017年底,中国圈养大熊猫518只。中国从2003年,开始实施人工繁育大熊猫野化培训工程,目前已有7只人工繁育大熊猫成功的生活在野外。

由于大熊猫活泼可爱,为全世界各国人民,特别是少年儿童瞩目青睐,是世界自然基金会的形象大使,中国“国宝”。目前,世界上17个国家,22个动物园,拥有中国的大熊猫58只,是中国联系这些国家和地区人民的友好使者。此外,中国中央政府赠送港澳台地区大熊猫及幼崽达10只。

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由于长期政治上的隔绝,在2008年以前,台湾还没有国宝大熊猫,台湾同胞特别是台湾的少年儿童,做梦都想在本岛看到大熊猫。从最初的奢望,到在家门口观赏大熊猫,前后经历了20多年时间。期间,许多人都曾为此付出了努力,我是其中参与者之一。至于台湾称大熊猫为大猫熊,那是台湾沿袭过去汉字从右向左读的习惯,大陆按现代汉字从左向右读,其内容没有什么特别。下面在引文中统一称大熊猫。

一、缘起

198112月,台湾人也是大陆台联理事刘彩品,陪同母亲在日本上野动物园参观时,她母亲看到大熊猫憨态可掬,自言自语地说:“要是在台湾家门口能看到大熊猫该多好呀!”母亲的一句自言自语,成了刘彩品的心思。此后的几年里,刘彩品一有机会就向大陆的中央领导反映自己的心声,向国家有关部门呼吁请给台湾赠送大熊猫。经过几年的努力,终于在19871月召开的全国台联二届三次理事会上,她联合其他人提出向台湾同胞赠送一对大熊猫的非常动议获得大会通过。同年4月,这个动议作为六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台湾省代表团的集体建议,呈交国家林业局办理。1990年,国家林业局责成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选定了一对人工繁殖的幼年大熊猫“陵陵”和“乐乐”,准备赠送给台湾。但当时台湾执政的陈水扁,以各种理由拒绝接收,甚至将大陆向台湾同胞赠送一对大熊猫,诬蔑为“有统战企图”。

但是,向台湾同胞赠送一对大熊猫的呼声并未停止。早在1988年,时任“台湾立法委员”、著名企业家洪文栋先生,在“立法院”大胆地以提案形式,吁请大陆赠送台湾同胞一对大熊猫,并愿意筹措巨资建设大熊猫馆。

在台湾,不仅是上层,就是广大台胞中,特别是少年儿童,希望在台湾家门口看到大熊猫,已经成为一种政治舆论。台北市每年在木栅动物园,举办少年儿童绘画比赛活动。组办方要求小朋友画出自己心中喜爱的动物。几百名儿童参加比赛,结果三分之二的小朋友画的是大熊猫。可见,台湾少年儿童多么渴望看到祖国国宝大熊猫呀!这种来自上层的、民间的热切期望,通过各种渠道反映到了国家林业局,反映到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我作为当时国家林业局分管野生动物保护的副局长、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会长,怎么能不心动呢!

20053月,在全国政协十届三次会议上,我组织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联络了几名全国政协委员,提出了《关于给台湾赠送大熊猫可赢得台湾青少年心》的提案,并设法将这个提案呈送给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胡锦涛,很快引起了中央领导的高度重视!

2005429日,胡锦涛总书记接见时任台湾国民党主席连战时,宣布中央政府决定给台湾同胞赠送一对大熊猫。53日,时任国务院台湾事务办公室主任陈云林,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早间新闻公布了这一消息,立即在海峡两岸引起了强列的反响。

二、选秀

中央政府已经做出决定,我们马上行动。我立即找时任国家林业局野生动物保护管理司司长卓榕生商量,并征求四川卧龙大熊猫保护管理局局长、我国著名的大熊猫保护繁育专家张和民商量,大家一致认为,要很快成立专家组,开展赠台大熊猫挑选工作。

200589日,在我的建议下,成立了以张和民局长为首的赠台大熊猫优选专家组,并召开了专家会议。我出席会议,参加讨论,亲身感受到专家们对给台湾赠送一对大熊猫,表示了极大的热忱。在专家们讨论中,有的专家说要选年轻的,老的大熊猫不爱动,到了台湾气候再一热,更不爱动了,会影响观赏效果。有的专家说要外观漂亮一些,这和看人一样,谁不爱看漂亮的。有的专家说,要选行为习惯良好温顺的,雄性与雌性不和谐不行。我最后着重强调了,基因谱系搭配要合理,有生育能力,所赠送的大熊猫能在台湾产崽。

经过专家们的充分讨论,最后制订出挑选赠台大熊猫的五项技术指标:一、年龄标准:亚成体。二、身体健康标准:各项生理指标正常。三、心理健康标准:无怪异、孤僻行为,无刻板行为,无明显的攻击行为。四、外部特征标准:毛色黑白分明、光顺,无体表寄生虫病,精神饱满,活泼可爱。五、遗传标准:无亲缘关系。这五项技术标准对外公布后,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秘书长陈润生诙谐地说:“这比挑女婿还难啊!”他把这五项标准简单地概括为“年轻、健康、漂亮、活泼、可爱”!

用这五项标准衡量,在陕西、甘肃和四川三个大熊猫基地,符合五项标准的有17只大熊猫,专家们从这17只大熊猫中又筛选出11只,集中研究它们的基因谱系。其中:雄性,谱系号588 ID号,200491日出生,是一只在国外出生并回国的大熊猫华美的第一胎幼仔,它多数时间是人工哺育,从小和人接触较多,养成了活泼大方的性格,体型俊朗,性格温顺,喜欢同人玩耍。雌性,谱系号587 ID号,2004830日生,其母亲大熊猫雷雷来自野外,母性特别强,断奶前一直把它带在身边,因此在妈妈那里得了更多的学习和锻炼机会,喜欢和谱系号588雄性大熊猫玩耍。经过深入仔细研究,专家们锁定了这一对大熊猫,作为赠台大熊猫。

大陆的专家们用科学的办法选出了赠台一对大熊猫,台湾方面是否认同?2005827日,来自台湾的18位专家,同大陆专家会聚在四川卧龙大熊猫基地,对挑选出的这对赠台大熊猫,再次科学论证,取得了一致意见。20051027日,时任台湾国民党荣誉主席连战携夫人连方,在时任国务院台办主任陈云林和四川省政府领导的陪同下,考察四川卧龙大熊猫基地,听取了我代表大陆方面,对挑选赠台大熊猫的情况汇报,还实地仔细观赏了精选的这对赠台大熊猫。当连战夫妇看到这对大熊猫和蔼可亲地向大家走来,迎接客人,他们激动地连连鼓掌,连战高兴地说:“大陆向台湾同胞赠送一对大熊猫,是善意,是友谊和真诚,是大家无法形容的感情。我非常钦佩大陆所做的积极工作,非常希望大熊猫能尽快到台湾去,台湾人民特别是青少年一代,都非常迫切早日见到这对宝贝,更企盼能尽快生下幼崽‘一世主’!”

三、起名

一般大熊猫一生下来,就要起个华丽珍贵的名字。给挑选出的这对赠台大熊猫起个什么名字?两岸一时众说纷纭,有的主张由“娘家”四川卧龙基地命名,有的主张由台湾接收单位起名,在台湾主张“台独”的人,竟然要给这对大熊猫起名“独独”、“立立”!

为了让台湾同胞特别是青少年熟悉大熊猫,更深切地了解大陆赠送台湾一对大熊猫的目的和意义。我们联系大陆和台湾的一些书画名家,分别开展了一系列以大熊猫为主题的诗、书、画文化活动。我邀请时任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席刘大为,写生了“赠台大熊猫”中国画,请时任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席张海为这幅画题笺,我书写了说明。这幅画在报纸、网络上公布,并刊印成画册若干份,在两岸同胞和海外侨胞中广为散发,起到了非常好的宣传效果。

当时最有影响的是,组织创作大熊猫散文特写、诗歌和书法作品。2006年初,时任中国书法家协会分党组书记、驻会副主席赵长青带领书画家、诗人等文艺工作者,到四川卧龙大熊猫基地采风。书法家们创作了许多大熊猫题材的书法作品,诗人等作家更是群情激发,讴歌大熊猫,倡导生态保护,写出了一大批诗歌、散文作品。这些作品都编印成册,寄发给台胞和海外华侨。其中:赵长青写的《国宝大熊猫赞》诗,我写成书法作品,刊登在大陆知名杂志《新华文摘》2007年第7期上。这首诗的内容是:

             《国宝大熊猫赞》

瑞雪祥兆卧龙山,国宝熊猫盼团圆。

青竹一枝活化石,憨态可掬数万年。

翠岭竞秀气象远,两岸相通生命泉。

天骄何日踏歌行,华夏儿女尽开颜。

(此诗正式发表时作者有修改。)

这首诗既描写了大熊猫的珍贵和可爱,又表达了台湾同胞渴望早日见到国宝大熊猫和两岸人民企盼团圆的心情。大陆开展的这些活动,大批的书画作品和讴歌大熊猫的文艺作品,都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台湾岛上,感动了台湾的书画家、作家和广大台胞群众,一时间在台湾也掀起了歌颂大熊猫的书画文化活动。这些都增进了两岸同胞对赠台大熊猫的认同感,希望赠台大熊猫早日赴台的呼声越来越高,原来主张台湾单方面起名的人,也不再吱声了,尤其是“台独分子”主张起名“独独”“立立”,更不敢公开叫嚣了!此时,两岸共同起名,进而实现赠台大熊猫早日赴台,已水到渠成。

用什么方式达到这个目的?要选择两岸同胞都能接受的方式和时机。机会终于来了,2006年春节将至,在亿万人民群众观看春节联欢晚会的时候,通过中央电视台春晚联播的平台,向观众包括台湾同胞和海外华侨华人,展示挑选出来赠送台湾的一对大熊猫画像,宣布公开征名,借助央视网络投票。我把这一方案向当时负责宣传工作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李长春作了汇报,他表示赞同支持。在春晚联播热播中,当时任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秘书长陈润生,宣布为赠台大熊猫公开征名时,立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投票的积极性空前高涨。据公布计票的结果,参加投票的大陆居民、台湾同胞和海外华人华侨10751万人,其中8000多万人投票选择“团团”“圆圆”的名字,占绝对优势,涉及两岸之间难以协调的问题,就这样迎刃而解了。事后,李长春同志向我们传达,他向中央政治局常委会汇报这件事时,受到胡锦涛同志表扬,赞扬这是很有智慧的做法。

九、拜年

“亲戚要好常来往”,海峡两岸相隔六十年不相来往,自从“团团”“圆圆”到了台湾,打开了两岸乡亲来往的大门。特别是“圆圆”产下了宝宝幼崽——“圆仔”,更增添了两岸乡亲之间无限的念想和牵挂。

中国人几千年来风俗,娶媳妇嫁女儿都盼着早生贵子,生下贵子格外亲。由于2011年和2012“团团”“圆圆”在最佳繁殖时间,两度“圆房”和人工受精都未成功。这下急忙了两岸同胞,就这么件具体的事,一般人都难以相信,惊动了台湾政要,引起了大陆中南海有关领导过问。四年来,四川卧龙大熊猫基地先后派出了8批专家16人次赴台协助繁育。可以想象,“团团”“圆圆”成功交配,产生幼崽,给两岸同胞带来多么大的欢喜啊!

由于大熊猫生殖能力退化的缘故,生下来幼崽体重一般只有120-150克,浑身赤光无毛,像小老鼠般大,但生长迅速。半年就可以长到2-30公斤。而“圆圆”产下的“圆仔”比正常的幼崽大,体重183.4克,体长15.5公分。在小宝宝“圆仔”半年生长期间里,不能会见游客观众。但台胞和儿童朋友们,急不可奈地想看到小宝宝“圆仔”,不断询问和吁请。

台北木栅动物园就在广场设立电视屏幕,不断传播小宝宝“圆仔”成长的图片。当“圆仔”长到10多公斤,经常和“团团”“圆圆”戏弄时,台北市观光传播局,在地铁文湖线推出了“圆仔”彩绘列车。这列“圆仔”列车内外都有“圆仔”与动物园的彩绘,车椅上更有3D立体透视贴纸,供台胞和儿童小朋友拍照。当乘客坐在椅子上,拍摄的朋友只要用相机抓到合适的角度,就可以拍下乘客与“圆仔”的合照,或拍拍“圆仔”的头的互动画面,相当有趣,满足了观众想急切见到“圆仔”的愿望。

同台湾同胞心心相印的大陆同胞,此时此刻也十分关注“圆仔”的成长状况。不断给我和四川卧龙基地的同志们打电话询问,网上咨询的信息就更多了。台湾同胞的热切心情,大陆同胞应该有所表示与互动。2013119日。适逢中国书协组织代表团赴台湾参加于右任先生逝世50周年书法活动。我们有意识组织了大陆“娘家”,看望了刚出生四个月的大熊猫小宝宝“圆仔”。在时任全国政协常委、中国书协副主席苏士澍率领下,举行了隆重的看望礼仪。“圆仔”美若天仙,憨厚彬彬,抱着竹笋一边啃一边向大家示意。台湾儿童唱着《大熊猫之歌》,舞姿翩翩。在场的同胞们都陶醉了,我也记录下了这激动人心的喜悦场面:

四度赴台情未了,

新添圆仔美天仙。

人间疑似迎公主,

阿里山歌万众欢。

大熊猫天生“人性态”,抱着竹笋啃,活脱小孩抱着奶瓶吃奶,抱着甘蔗啃。面部黑白圈,疑似八卦图。胖乎乎,一幅吉祥福态。木栅动物园和四川卧龙大熊猫基地,利用大熊猫这一形象特点,经过一段调教。策划了2014年春节,“团团”“圆圆”与“圆仔”,向海峡两岸同胞和海外华侨、华人拜年。当大熊猫一家三口,作揖拜年的形象,出现在全球电视屏幕时,全世界看到的人震撼了,图像一时充斥了网络!

我以诗作《甲午除夕大熊猫圆仔向社会公众拜年》,记录下了这段难忘时刻:

枝头喜鹊噪新春,

圆仔拜年最可人。

憨态天生不用学,

哈腰拱手谢娘亲。

“团团”“圆圆”到台湾后,发展起来的两岸诗书画文化,又浸透着血缘亲情,在两岸之间发挥了血浓于水的作用。台北市观光传播局和有关方面,把这些书法、绘画、诗文汇集成书,在两岸广为散发。我的《两岸熊猫情赵学敏诗书八首》一书,在台湾连续刊印三次,有的在校学生还举办了朗诵活动。

十、君子

为了适应台胞多种文化需求的需要,特别是更多的吸引高层人士参加的必要,由“团团”“圆圆”引发起来的两岸诗书画文化活动,开始向高层纵深发展。时任全国政协常委,已担任中国书协主席苏士澍先生,同台湾中华书法学会会长张炳煌等人商议,在两岸书画交流活动的基础上,开展了“君子之风”活动。

君子,梅、兰、竹、菊之谓也,中国传统文化以此作为做人的道德规范。两岸从书画交流,扩展到吹拉弹唱的艺术表演,尤其是京剧等戏曲演唱,吸引了许多戏迷、票友。参加的人员,除著名的书法家、画家外,两岸许多歌唱家、演员和表演艺术家都先后参加了活动。大陆曾扮演宋庆龄的演员李羚,多次参加活动并主持节目。著名的京剧表演家李维康、迟小秋,琵琶演奏家吴玉霞,苏州评弹表演家盛小云,都在台湾登台表演。台湾的著名画家李其茂、欧豪年和笛子独奏华、歌唱家简文秀等,都到场作画、献艺。特别值得笔者描述的是,这种高档书画、表演,吸引了台湾政要郝伯村等人参加。这些足以表明,“君子之风”的文化活动,无疑增加了具有亲和力影响的人文元素。

至今使我记忆犹新的是,2015626日,在台北圆山大饭店举行的第一场《海峡两岸君子之风——梅兰竹菊艺术雅集》,一下子轰动了海峡两岸。曾记得,我们624日深夜到达台北,经过办理出关手续,再乘车到圆山大饭店,已是25日凌晨一点四十分了。但圆山大饭店的董事长李建荣,率领员工,手捧鲜花,满面笑容地欢迎我们。那几年,我因为护送“团团”“圆圆”到台湾,开展书画交流活动,常住圆山大饭店,和李建荣董事长及其员工,都熟悉了,看到他们这样热情劲,感到格外亲切!我顿生诗兴,在车上脱口吟出两句:“落地桃园夜更深,相见依然满面春。”大家齐声说“好诗!”回到房间,我诗兴来了,把刚吟诵的两句诗,联成一首七绝《夜泊圆山大饭店》:

相见依然满面春。

桃园初驻夜更深,

梅兰竹菊成人美,

君子之交日日新。

在第二天举办活动时,我朗诵这首诗,并书写成书法作品,赠送给台胞朋友,一下子把活动引向佳境。在场受到感染的两岸书画家自由组合,经过仔细研究酝酿,合作创作了巨幅大写意山水画,展现了祖国的大好河山,在场众多围观者拍手叫美!年过90岁的两岸颇有影响的老画家李其茂先生,主动上前大笔一挥,题标“君子之风吹两岸”,既点题又贴意!在艺术表演时,当著名京剧演唱家李维康表演时,台下观看的时年97岁高龄的郝伯村老将军,激动地自动登上舞台,与李维康对唱京剧《四探母》。这样的高龄,对杨四郎的道白,却背得滚瓜烂熟,台下的观众无不惊叹,掌声不断如响雷,一片欢呼!郝伯村既参加过抗日战争,又在解放战争中同人民解放军作战,久经沙场,恩怨莫深,此时能高唱《四郎探母》,其恩怨早已融合成一家亲了!

一个历经两岸坎坷的人,演唱《四郎探母》,声泪俱下,这种亲情的共鸣,文化的感召,使在场的几百名两岸同胞,心灵受到强烈的震撼!同样,京剧演唱、二胡和笛子独奏、琵琶演奏、歌曲演唱和书画笔会展览,都产生了两岸同胞的亲情和文化认同感。第一场活动结束后,我写了一篇短文,记述这场活动振奋人心的情景。这篇短文发表在2015712日《光明日报》上。同时,还写了一首诗:《第一届海峡两岸君子之风——梅兰竹菊艺术雅集赞》——

灵花异卉写心声,

骨肉情深吐赤诚。

墨韵心香天际绕,

驱除瘴疠起东风。

“君子之风”第二场活动在北京举行。在全国政协文史馆举行开幕式和艺术表演,在大陆迎接贵宾的钓鱼台举办书画笔会和展览。北京人才荟萃,明星灿烂,参加的人更是高朋满座,无论是艺术表演,还是书画精彩,都是盛况空前。我用诗文记录下当时盛况:《第二届海峡两岸君子之风——梅兰竹菊艺术雅集赞》——

谦谦君子风,两岸一衣情。

笑语祥云合,挥毫逸气生。

登高同感慨,折柳总牵萦。

隔海无相忘,欢歌寻梦行。

(诗中“折柳”一词,是指活动在钓鱼台柳苑进行。)

“君子之风”第三场活动,仍然在台北圆山大饭店举行。这次活动除了艺术表演和笔会展览外,精心安排了参加活动的书画家和台湾同胞、少年儿童,看望“团团”“圆圆”和宝宝“圆仔”。大家注目“团团”“圆圆”和“圆仔”的憨态劲,争相照相,集体合影,留下激动的一幕。国宝大熊猫带来的情愫,文化情结,绵绵悠长。我目睹国宝安居木栅动物园,两代同堂娱乐,思绪万千,即兴写下了一首诗:《第三届海峡两岸君子之风——梅兰竹菊雅集赞》——

两岸明星荟萃台,梅兰竹菊竞相开。

吹拉弹唱回梁绕,笔走龙蛇壮志哉。

一曲清歌情荡漾,几回妙舞意徘徊。

雅兴激起心花浪,共领高风统一来。

“君子之风”今年的活动,在北京举行,台湾中华书法学会和全国政协教科文委员会,正在积极筹办。相信会有更精彩的内容,和大家分享!

十一、尾声

大熊猫“团团”“圆圆”和“圆仔”,一家三口的故事还在继续。由大熊猫引发的两岸诗、书、画文化交流,不仅只是“梅、兰、竹、菊君子之风”独放,而是多种多样,多层次多形式,百花齐放。两岸民间往来,从大熊猫到台湾打破僵冰开始,像走亲戚那样习以为常了。“两岸一家亲”,常来常往这本来是自然不过的事,长期以来,由于设置了一道藩篱,隔断了亲情关系。我们在这10多年与台湾同胞交往中,深切感受到这是少数人,为达到私已的政治目的而为之。

在赠送大熊猫给台湾过程中,我和台北木栅动物园十分相熟了。他们不时的向我分享一些“团团”“圆圆”和“圆仔”的故事,传达一些有关信息。台北木栅动物园成立于1915年,至今有100多年历史了,在东南亚地区颇有影响。“团团”“圆圆”定居木栅动物园后,到木栅动物园看大熊猫的人,每年多达500多万。有趣的是,前文我讲的极力反对大陆给台湾赠送大熊猫的那位民进党负责人,她反对别人和自家孙子去看望大熊猫,而自己却偷偷去参观,这岂不是咄咄怪事!

熊猫有情性,隔栏亦认亲。人为设置高墙和藩篱,无论怎样阻拦纠葛,都挡不住和平统一的潮流!

作者简介:

赵学敏,当代中国著名书法家、现实主义诗人、报告文学和散文作家。曾任中国书协第四、五、六届理事,现任全国政协书画室副主任。自幼研习书法,先后师从于右任秘书李楚才和著名书法家舒同、方毅等。楷、行、魏碑和草书皆熟,尤以于体草书擅长。曾出版《赵学敏书法选(卷一)(卷二)》、《赵学敏书道德经》、《奥运赋》和《书谱》、《二十四节气》等书法集,有诗歌、散文和报告文学《戈壁情深》、《跋涉者的履痕》出版发行,编著出版《大熊猫》、《湿地》、《情倾生态》生态文集等。

在主管林业生态保护期间,积极推动和发展生态文化,长期担任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会长,为台湾、香港及国外选送大熊猫,开展台港澳熊猫书画文化交流。在全国政协牵头提案并推动建立“中国书法馆”、在中小学设立书法课和倡导“人民书法”,受到海峡两岸和社会各界好评。先后获全国绿色焦点人物、全国书法大赛一等奖、全国书法兰亭奖二等奖。

责任编辑/魏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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