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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于山区的造林灭荒功臣

2010-12-08 11:28:53 来源:《文学界.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2227

——记全国防沙治沙标兵、绿化奖章获得者、省市劳模、优秀共产党员杜芳秀

•甄之剑•

白于山,古称白露山,《山海经》记载为白玉山。位于定边县中南部,与靖边县、延安吴起相连。海拔最高1907米,连绵数百里没有葱郁绿荫,更没有花香鸟语和小桥流水,只有极度苍凉的荒山、沙尘和国家级贫困地区人口居住。全国防沙治沙标兵造林模范、优秀共产党员杜芳秀,就生活和战斗在这茫茫群山之中。

                                                                 ——题记

  1954年农历腊月,杜芳秀出生在吴起县长城乡白于山区腹地的东洼村。这里山大沟深,交通不便,土地贫瘠,自然条件极差。由于父母都是农民,弟兄5人,拖累较大,家里非常贫困。因此,他不得不辍学在家。刚刚7岁的杜芳秀便给生产队放羊羔,挣4分工。13岁就抽调到县乡统一组织的农田机建队,成为农民所说的“路工”。那时的路工,是仿军队建制,连、排、班,他是这里年龄最小的“战士”。春天,冻土消融了,他背着铺盖到十几里外的连队报到;冬天,大地封冻了,他又背着行里回到家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5年后,他成为民工连的排长。1972年,他19岁时从“路工”连里回到村上报名参军。在解放军84859部队。入伍后,由于他吃苦耐劳,勤快务实,不久就任步兵连三排四班班长。1976年,连里看到炊事班工作薄弱,调杜芳秀任炊事班长,他由管理9名战友的班长成为分管14名战士的大“班长”,工作范围也增大了。由于表现突出,先后荣立三等功两次、受团嘉奖5次。1974年4月,光荣地加入中国共产党。1977年4月,由于在军训时摔断了脊椎,康复后不得不离开部队。

  由于杜芳秀小时候没有上学,稍大后,在那个全国上下学《毛选》的时代,他从学习《毛主席语录》入门,竟然渐渐识了上千字。入伍后在军营文化教员的辅导下,他更是如饥似渴地学习,退伍返回家乡时,他已“粗通文墨”。这时杜芳秀已24岁,已到婚娶年龄,他与等待了自己13个年头,11岁时便订亲的同乡农村姑娘尹志琴喜结连理。

  婚后的第一个春天悄然来临了。杜芳秀与新婚妻子尹志琴除参加生产队集体劳动外,闲余时间就互相考认字,要么砍柳枝,成双入对在荒山坡、田间、地头、山沟栽种树苗。没有人要求他们这样做,杜芳秀说:“我就是爱栽树,咱这里烧的很缺,做饭取暖用的是牛羊粪,树长成了修剪下来的枝叶就够烧了。”于是那些凡不能耕种的地方,都让夫妻俩或多或少地栽上了树。这一年,东洼年生产队集体饲养的5头猪,怎么也喂不好,社员意见很大。杜芳秀对全村父老乡亲说:“让我承包咱猪场吧,我保证喂好。”他从此起早贪黑精心喂养。当年底就给集体交了3头壮猪,养猪规模扩大到30多头。

  1979年社员在高兴之余,推举他当队长,村党支部也有此意,不料,杜芳秀死活不干,支书找他谈了几次话,他还是摇头。支书急了,大声质问他:杜芳秀你是不是一名党员?杜芳秀突然怔住了。是啊,他是一名共产党员啊!他沉默了片刻,决然地表示:我干!这一年,杜芳秀带领全村60个多个劳力苦干加巧干,实行地块承包。人努力、天帮忙,当年风调雨顺,庄稼长势很好,年终下来,每人分了750斤口粮。这是当年吴起县10多年所有生产队社员分粮最多的一次。社员过上了真正意义上的“丰衣足食”生活。

  1981年,已在村里干出成绩,威望不断提高的杜芳秀,因家住定边县胡尖山公社的姨夫姨姨没儿没女,年老体弱,无人照料,他和妻子商量后,带着刚满两岁的孩子,落户到定边县胡尖山公社黄伙场村。

  张窑座落在白于山深处,是一个只有30来户人家的小村。距公社所在地黄伙场仅5华里。这里仍然是山大沟深,交通不便,仅有一条勉强可走的畜力车道路通往外界。杜芳秀来到这里后看到的立地条件和他的出生地差不多,荒山、荒沟很多,又一次与妻子栽起了树。张窑村的农民先是不理,后来又不解:你种那么多树干啥?杜芳秀夫妇回答:我们爱栽树。生产队长问杜芳秀你到处栽树,那树长大了,连地也不是成你的了?杜芳秀笑答:地是国家的、集体的,树栽在谁家地头算谁家的也行。村长点点头:那好,那你想怎种就怎种吧,只要不种在现耕地就行。“可是,有一点要说明,树可以不算我们的,将来我阔(修剪)点栽子(树苗)、柳稍你们不能挡吧?”杜芳秀补充道。就这样几年下来,杜芳秀夫妇把张窑村村周围许多荒山、荒坡都栽上了树。杜芳秀说:只要我“阔”点树苗子,功夫钱就够了。

  1983年,具有商业眼光的杜芳秀,在乡政府所在地划一块地皮,盖了5间土木结构平房,开了第一家小饭馆。到1988年,挣了1万多元后,他首先在自己承包的土地上试种了20亩黄芪、甘草。第三年秋季,仅黄芪,除过所有开支就净挣2万多元。

  有了资金,他向村上申请承包一座四面是沟,很像一座孤岛的荒山。丈量下来,这座荒山共2200亩,花了22000元,分两期承包了这座荒山,期限30年。他雇用农民工当年就全部栽上了树木。除栽种杨柳、柠条、木瓜、椿树等外,又种植了药材。而这笔承包费,他没有交到农民手中,在全乡各村还处在没有电的“黑暗”时,他先用6000元承包费为村里架设低压电线路,让村里人用上电,使有限的钱用在了关键地方。

  1994年秋,定边县及周边地区遭受了几十年未遇的暴雨侵袭,一夜之间,大雨如注,山洪暴发,县境内许多道路及堤坝被毁。杜芳秀所住地的营盘山水库,洪水迅速聚集,即将漫顶。接到警报后,时任村民兵连长、抢险队长的杜芳秀与几十个民兵赶到现场。但此时大坝已有一处漏水,如不及时堵上,大坝决堤,3000亩的水面,深4米的积水将会给下游新桥水库带来灭顶之灾。情急中,杜芳秀与10多名农民急忙投置沙袋堵决口,但沙袋一下去就没有了踪影。焦急中,杜芳秀召集15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跳进水里拉起人墙,必须立即开闸泄洪,但泄水闸门已淹在1.5米以下的水中。杜芳秀严肃地对大家说:都记住自己的下水次数,每下水一次给20元。民兵们每两人一组,腰上系着绳子,灌一口白酒潜入水中,反复轮替作业。但闸伐上的螺丝已锈死,怎么也拧不开,直至拧断。雨在潇潇洒洒落着,抗抢险人员非常疲惫,打着哆嗦,不停地替换着下水,锯着直径5厘米的螺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过去了,螺杆终于锯断,闸门打开,泄洪管道水流直泻而下。大坝险情终于得以排除。而杜芳秀被其他抢险队员拉出水面后,曾在部队受伤的腰部疼痛难忍,瘫坐在坝堤上。不久,市、县有关部门授予他“抗洪抢险先进个人”。但杜芳秀却已踏上到北京治病的途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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