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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命擎起舟曲一片晴空

2011-03-31 14:01:56 来源:《文学界.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3460

使命擎起舟曲一片晴空

——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舟曲抢险救灾纪实

·王宏伟·

题记:2010年8月19日,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授予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国家应急救援医疗队“抗震救灾英雄集体”称号;授予该院政治委员朱自清“抗震救灾模范”称号。

引  子

公元2010年8月8日凌晨,在这个中国人认为最吉祥数字组成的日子里,一声惊雷、一场暴雨,导演了一出人间悲剧,房倒屋塌,泥石横流,灾难从天而降,那么多人见到的最后的光亮是惊雷来临前照亮整个夜空的闪电,然后就陷入了永久的黑暗。1300多人永远长眠在洪水流石裹着的家里,陪伴他们的将是自己曾精心置办的家当和一同遇难的亲人……还有600多人在山洪泥石流中迷失了方向,在生死线上徘徊,亲人撕心裂肺地呼唤,他们没有应答,千万双追寻的眼睛,却再也看不到他们生的踪影……

甘肃省城兰州,弥漫着紧张、焦虑的空气。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国家应急救援医疗队整装待发,他们的应急思维和战备节奏时刻绷紧在四川汶川抗震、玉树抗震、国际维和等非战争军事行动的生死节拍中,背起背囊马上出发,队员们是那么地淡定从容,那么地义无返顾。使命使然,一支在风雨交加的黑夜急行军正奔赴山高路险并遭受泥石流灾害的甘南地区。这支有着70多年红色光荣历史传承,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洗礼的部队,医疗队员在每一次临危受命之际都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在国家和人民生命财产遭受灾难的时刻,他们才是真正用生命诠释“生命至上”的英雄集体。

第一章  白龙江的肆虐

在沉睡的清晨电话铃声响起,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让我睡意全无:甘肃舟曲县发生特大山洪泥石流灾害!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印象中的甘肃是一片严重缺水干旱的地方,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怎么能发生特大山洪泥石流。作为国家应急救援医疗队的一员,来不及多想,便急忙准备着各种设备。拎上还带着浓烈的玉树藏乡气息的背囊,脑海里不停地闪现着废墟下生命呼唤的一幕幕。而此时我无法想象山洪泥石流践踏过的舟曲同胞正遭受着怎样的煎熬。灾难已经发生,生命期待救援,我拿起摄像机,背起简易行囊跟随医疗队的车队出发了。

车队急速开进,车窗外景色在频繁地变换着。初秋的风景,千姿百态,婀娜多姿,就像风韵的少妇让人浮想联翩,眼中的一切怎么也不能说服我,在这个时候会有这么大的自然灾害不合时宜地发生。第一次听说舟曲还是2008年汶川地震发生后,我跟随医疗队在陇南武都执行抗震救灾任务的时候。“藏乡江南、泉城舟曲”,是藏区人民的骄傲。舟曲已经在我脑海里形成了非常明朗的印象,她一定是一个山清水秀郁郁葱葱的人间仙境。我还知道那条穿城而过的白龙江,像母亲的乳汁哺育着一代又一代的各族舟曲人。白龙江,藏语就是“舟曲”,舟曲县也因此得名。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地诗情画意,我脑海里的画面不断地膨胀着,拥抱舟曲的心情也越来越迫切……

车队并没有因为我的浮想而放缓,很快穿过了迭部县进入了舟曲县境内。大山之下,我第一次感到了人类在自然面前是那么地渺小,荒山秃岭上松松垮垮的岩石毫无顾忌地裸露着,随时都可能坠落在盘山路上。奔涌的江水那么地浑浊,击打岩石的声音让人感到恐怖,我不停地转动相机方向寻找着传说中的参天大树,还有追逐嬉戏的鸟兽。然而一切都是那么地徒然,一座座大山就像谢了顶的老人,让人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生机,难道是我们行军路线出了问题?正巧一位藏族老乡拦住了车队,要搭车去县城寻找他遭灾的孙子。同车而行,我试图在他身上找到答案。

老乡抽了一袋旱烟,把裹在头上的毛巾揭下攥在手里,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泉水,用一口纯正的舟曲方言慢慢地向我讲述着:他年轻的时候,这里到处都是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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