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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世的生活 出世的心态

2011-07-02 11:27:35 来源:《文学界.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2489

入世的生活  出世的心态

——齐新月其人其事

·赵吉政·孙从瑜·

齐新月的话语总是饱含着朴实的处世哲学:“世界上有三种人,我把这三种人比喻为苍蝇、蝴蝶和蜜蜂。像苍蝇一样的人整天追腥逐臭,他们所到之处总是带着腐臭的气息,走在哪里都招人拍打;像蝴蝶一样的人,游手好闲,不做正事,他们对这个社会没有危害,却也能够用自己的美丽点缀世界;像蜜蜂一样的人奔波劳碌,不惧牺牲,为人类酿造最甜的蜜。我努力让自己成为蜜蜂,坚决不做苍蝇。”  

初次和齐新月见面,是2010年10月12日《中国报告文学》创作基地在随州琵琶湖风景区举行的揭牌仪式上,她望着9亿年前喷发的火山石和琵琶湖水感慨地说:这是世界上水火相两融地方,水与火都可以两融,还有什么不能释怀呢?

在随州文学界,她是受人尊敬的作家,在政界,她是有名的铁娘子,她为弱势群体主持公道、资助 4名小学生至高中毕业,她让自己有尊严的活着的同时,让更多的人感到了温暖。她是随州市文联副主席、曾都区作家协会主席、曾都区审计局党组书记、局长,然而,在她身上没有一点为官的居高临下的傲慢,她质朴、憨直,如邻家大姐般让人温暖。

 

与苦难共同成长

对于有志者而言,会将任何经历都化为财富。齐新月就是这样,她对于生活充满感恩,尽管儿时在“地富子女”帽子的重压下受尽屈辱和打击,她不但没有丝毫抱怨,而且磨砺了她吃苦耐劳、与人为善的性格。

齐新月出生在鄂北枣阳一个黄土岗上,新中国成立之初,她的祖父因有百余亩的黄土薄地,自然成了该戴帽子的“四类分子”。他老人家胆小怕事,身体又不好,在划阶级成分时,年轻的父亲怕爷爷受不了批斗之苦,主动当了户主,成了后来的地主。60年代后出生的齐新月,尽管不知道什么是“剥削饭”,没有享受过一天“地主”的生活,却自然而然地成了“地富子女”。这种人在当时属于管制、改造对象,成绩好也不能升高中、上大学;表现好也不能招工、转干;甚至条件好也娶不到个好媳妇。

那时常常召开群众大会,父亲只要一听见“四类分子滚出会场!”,就立刻勾着腰、低着头悄悄来到会场外,坐在指定的地方。虽然他老老实实,什么错误都没有犯,可也得经常接受批判、改造,还要“打倒在地,再踏上一只脚!”“让你永世不能翻身!”队上的脏活重活是改造四类分子的活儿,而父亲每次都高高兴兴地干在其中。

“文革”中总是说:出身不由己,道路可选择。实际上在人们心里却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很小的时候,齐新月常常会被一群小朋友追在身后,高喊“打倒小地主!对此她没有任何申辩的权力,每次她都是身背屈辱“落荒而逃”,那“小地主”的声声叫骂,深深刺伤了她幼小的心灵,让她很多次从梦中惊醒……在她的记忆中,“地主”二字一直是她沉重的思想包袱,压得她抬不起头来。上小学的时候,每个新学期开学的时候,要填一份表格,其中有家庭出身一栏,当她在表格里填“地主”一词时,脸红心跳,生怕被别人看见,那种奇耻大辱的感觉,那是刻骨铭心的伤痛。苦难的童年,让齐新月从小体验了人情冷暖,也练就了她吃苦耐劳、脚踏实地、正直诚实、不卑不亢的品性。

一次,村里的两个下乡女知青不知道为什么投水身亡了,晚上她们的尸体需要人照看。齐新月的父亲因成分不好,便担当起了夜晚看护尸体的责任。已经懂事的齐新月,想到父亲孤守两具死尸一定很害怕,在深夜悄悄溜出来给父亲做伴。在无尽的黑暗中,齐新月看见父亲面对非亲非故两具冰冷的尸体不停地流泪,她到如今还没有弄明白父亲是为两个女知青而流泪,还是为自己的命运而流泪。

在那个无比压抑和沉重的年代,齐新月很小就学会了适应,学会了感恩。齐新月上中学是在离家三十多里的乡镇上。父亲每次要走二十多里路程,还要淌过一条没膝深的河流,才能把米和柴送到学校。有一次父亲送米时因河水太凉和过度地劳累,导致阑尾炎发作,父亲疼得在地上打滚。正当孤立无援的时候,一个同学的母亲出面,将父亲送到医院。齐新月说:“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乡亲们给了我最无私的帮助,这些恩情我时刻铭记在心,永远不会忘却。”

在鄂北枣阳一个黄土岗上,齐新月度过了自己美好的童年。她永远不会忘记赤脚在田埂上奔跑,渠沟里捉鱼,去生产队园子里摘手指粗正顶花的嫩黄瓜,和小伙伴们一起摘村头树上的生桃酸杏,在结了厚冰的堰塘上用枯荷杆烤火……那块厚实纯朴的土地养育了齐新月。也许是颠沛流离、清苦及贫寒家境的磨练,使她有着对苦难的巨大承受力和对生活的热爱。家庭环境的粗糙卑琐,生活的艰难与挫折,出身的困顿与尴尬,似乎都没在她心灵上留下痕迹,倒造就了她热情、善良、率真、宽宏和仁爱的情怀。

在那个年代,上高中的首要条件是要根正苗红。摆在“地富子女”面前的出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在乡下老老实实种田。父母为了让齐新月有个健康成熟的身体参加生产队的劳动,有意推迟她入学的年龄,以至她9岁才开始上学读书,没想到“歪打正着”,晚两年上学使她她赶上了“三中全会”,赶上了教育改革,1981年,读了两年高中的齐新月顺利考上了华中师大政治系,成了小山村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个通过考试进入大学的大学生。一个闭塞的乡村,一个地主的子女,竟然被录取到省城大学的政治系,这在当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十里八乡的“地富子女”倍受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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