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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挚爱

2011-07-02 11:33:10 来源:《文学界.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2196

另一种挚爱

——张闻天、刘英与儿子的故事

■ 傅宁军

古都南京是我党早期著名领导人张闻天读书求学的地方,镌刻着这位无产阶级革命家追求真理的探索足迹。南京与张闻天一家又有着不可割舍的血脉亲情,张闻天唯一的儿子张虹生夫妇,就像南京普通市民一样,生活在一个普通的居民小区里,并不张扬自己的特殊身份。尽管张闻天在我党历史上的重要功绩已被党史界所公认,张虹生自然也有高干子女的身份,但他牢记父亲张闻天和母亲刘瑛生前嘱托:做个普通的人。这份语重心长的嘱托,真实表现了老一辈革命家的理想信念与高风亮节。

一、父亲为什么犯错误

张闻天是中共早期领导核心成员,上世纪三十年代初就担任了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1935年对于张闻天来说太不寻常,有两件大事影响了他的一生。一件大事,是在这一年1月的遵义会议上,确立了毛泽东对党和军队的领导地位,勇于纠正错误的张闻天功不可没,仍然被选中央领导核心。再一件大事,这一年11月红军到达陕北瓦窑堡,胜利结束万里长征,张闻天与刘英喜结良缘。

刘英是1925年参加革命的老党员,曾任少共中央局宣传部长,有巾帼英雄之称。在遵义会议后,根据毛泽东的提议,刘英接替邓小平任中央队秘书长。西安事变后,国共合作抗日的局面形成。1937年11月,怀孕在身的刘英和其他几位伤病的同志,经西安、兰州至迪化(今乌鲁木齐)远赴苏联,治疗她在长征途中所患的肠胃病和肺结核。一路颠簸,几经周折,刘英真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会夭折。

在新疆停留期间,刘英生下了儿子张虹生。听到他响亮的哭声,看到他结实的模样,做母亲的刘英总算放心了,这孩子的生命力真强!

张虹生是张闻天和刘英的独生子,虽然张闻天刘英像所有的父母一样非常喜爱,但又把喜欢深藏于心,对他的要求很严格,不准儿子因为父母亲地位,沾染高干子弟的纨绔之气。从北京育英小学到北京101中学,张虹生穿的都是打补丁的衣服。有时候做条新裤子,母亲刘英都叫保姆在容易磨坏的地方先补个巴。用张闻天的话说,学习要高标准,生活要低标准,张虹生习惯了这样的家风。

1957年,18岁的张虹生高中毕业。党号召知识青年到农村去,在父亲张闻天和母亲刘英的支持下,张虹生报名去北京郊区青年农场“做新一代的农民”。他身强力壮,意气风发,成为农场的生产能手。《人民日报》作了报道,新影厂还专门拍了他的纪录片。张虹生认定一条,不能躺在父母的功劳簿上,而要靠自身努力成为祖国的有用之才。

1959年夏,张虹生以优异成绩考入北京师范学院中文系。深秋的一个星期天,张虹生又到农垦部长王震叔叔家去玩。他平时住校,到周末才能回家一趟。因为张闻天与王震两家人关系密切,父辈来往密切,张虹生也就成了王震府上的常客。王震将军见到张虹生,不像以往那样笑呵呵的,而是显得面色凝重。叫张虹生坐下,王震语气关切地说:“你父亲犯错误了,你要正确对待啊!”

张虹生一听就懵了。王震当然不可能把党内斗争的复杂性,向一个小辈说清楚。何况,当时庐山会议风云突变,没料到的斗争和结果出乎意料,像王震这样的高层人士也有许多疑虑,不便跟其他人诉说。王震只是让张虹生有个思想准备,在久经大风大浪的老将军看来,政治风流险恶,孩子们毕竟太幼稚了。

张虹生回到家,所见到的父亲依然神态安详,如同什么事也没发生。在他的印象中,父亲张闻天是个党性非常强的人,很喜欢读书,具有学者风度。虽然不知道详情,张虹生毫不怀疑毛主席是对的,父亲错了。因为毛主席是伟大领袖,绝对是正确的。可是,父亲为什么会犯错误?他和母亲都是教导孩子听党的话的呀?

二、父亲说的话并没错

若干年后,张虹生才知道父亲的遭遇。1959年的庐山会议上,担任外交部常务副部长的张闻天本来只谈些外事工作,但他出于一个共产党人的良知,在长篇发言中分析了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运动的缺点及后果。一番公开的心里话,换了两顶吓人的帽子:右倾机会主义分子和“彭、黄、张、周”反党集团成员。

张闻天在庐山会议上惹了大祸,刘英责怪他,做外交工作的,经济问题不该发言。张闻天却平静地说:“后悔又有什么用呢?事情已经发生了。”身边工作人员为首长的庐山发言惋惜,张闻天引用韩愈的话“物不得其平则鸣”,他说:“脑袋里装了那么多东西,心里有那么多话,能够不说吗?我是共产党员,应该讲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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