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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作证

2011-10-11 20:32:49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2477

青 山 作 证

——江苏溧阳市粮食局局长史晓芳解读

■ 裔兆宏

阳春三月。

美丽的江南,绿满垂柳,梅花绽放。

“龙城”常州,处处春风拂面。

江苏省常州市政府行政中心的会议室内,人头攒动,气氛热烈。全省粮食系统先进模范人物事迹报告会正在这里举行。

全省的粮食系统的各市县的头头们来了,省粮食局的领导们来了,省精神文明办公室的领导们也来了……当一位江南女青年走向演讲台不久,整个报告会顿时被推向了高潮,只见她声情并茂,绘声绘色,台下不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5年多来,他,兢兢业业,从粮食流通的‘门外汉’变成了如今粮食流通领域的‘排头兵’;

他,善谋敢为,带领着一个举步维艰的粮食企业走出困境,使地方粮食工作步入正轨;

他,开拓创新,以为百姓谋福祉为己任,不断开创粮食流通工作的新局面;

……

他,就是溧阳市粮食局局长史晓芳。”

此时此刻,不仅台下掌声四起,而且“啧啧”称赞之声连续不断。

究竟是这位演讲者年轻美貌、掀情动人?还是主人公史晓芳的事迹感人?

也许是两者相得益彰吧。

残局难收,市委书记与他3次长谈,

他终于被“逼上梁山”

5年前的2月。

春姑娘的脚步似乎姗姗来迟,让地处苏南的溧阳依然寒风萧萧。料峭的春寒,让人们不时感受到大自然的神秘莫测。

夜已经很深了,可中共溧阳市委召开的常委会仍然没有结束。开会讨论的一个重要议题,就是尽快选派一名得力的领导,去挑起市粮食局的大梁。那么,究竟派谁去最合适?

市委常委们将全市的局级领导、乡镇领导都一一“过堂”,大家筛选来筛选去,最后一致“锁定”了一个人:晓芳!

“对!就是派晓芳去!”市委书记马上拍板。

晓芳,何许人也?

记得前几年,李春波的一曲《小芳》歌曲曾经红遍大江南北。

可此“晓芳”非彼“小芳”。那么,我们的主人公是否是位年轻的姑娘?是否也与歌曲中的这个“小芳”一样迷人?

答案是否定的。

记得这个晓芳第一次参加全省粮食系统会议,就曾闹过个笑话。一位某县的粮食局长“开心”地说:“噢,新来的省局局长思想挺解放的嘛,怎么安排我与女的住一起了?”原来,他被会务组安排了与晓芳同住一个房间的。

其实,江苏省粮食局新调来的女局长叫王元慧,而叫晓芳的粮食局长则是一位男性,是来自苏南溧阳市新上任的局长。自然,史晓芳既不迷人,也不温柔。但他却有男子汉的刚毅形象,给人第一次见面的印象是:爽快,还有些桀骜不驯!

显然,一个粮食局局长的人选,不是一个市县部委办局“一把手”干部中最重要的“棋子”。那么,中共溧阳市委为何对此如此重视?如此苛求呢?

原来,2002年,溧阳市粮食集团进行了改制,由于种种原因,这场改制造成国有资产大量流失,职工大批下岗,主渠道作用堵塞。一时间,粮食工作寸步难行,粮食安全也失去了保障。

面对改制留下的这一系列问题,溧阳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们深谋远虑:如何加强对地方粮食流通的管理?如何确保新时期粮食的安全?如何才能化解改制中存在的尖锐矛盾?

……

溧阳市委、市政府领导们的共识是:必须挑选一名有魄力的粮食局长!只有如此,才能收拾好这一残局。

而史晓芳行吗?

史晓芳从小生长在溧阳农村,对农村、农业、农民有着特殊的感情。他曾经担任过“农业学大寨工作队”队员,当过人民公社的财政会计,做过乡长、镇长,有着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特别是1995年,在市乡镇企业服务公司的经营几乎遭遇灭顶之灾时,他临危受命,商海淘金,力挽狂澜,挽救了企业濒临破产的命运,不仅偿还了数千万元的债务,还增加盈利上千万元。

还有,他在2000年8月任市供销合作总社主任时,正处于我国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之际,市供销社系统正面临着全面改制阶段,全系统103家企业,有4000多职工需要改制分流,有两亿多元的债务和股金需要偿还。他临阵不乱,大刀阔斧,勇往直前,平稳分流了下岗职工,偿还了两亿多元债务和股金,终于使得供销社顺利转型。

……

好了,既然史晓芳这么有能耐,那么让他挑起这副重担看来是没问题的。

然而,消息一出,史晓芳不乐意了。这些年来,他好不容易才从重负和矛盾的漩涡之中解脱出来,现在又让他去另辟蹊径,再遭煎熬,这实在让他顾虑重重,烦恼透顶。

春天的时光,就常人来说是“春眠不觉晓”,可对于史晓芳而言却常常是彻夜难眠。

一位要好的领导背后悄悄地忠告他:“那地方可是烫手的山芋,上了手你就别想甩掉,你要好好掂量掂量!”

有位好友背后劝他说:“你马上就是“知天命”的人,跑去收拾那个烂摊子干什么?”

有位在粮食局工作的朋友特地登门警告他:“你可千万不能去,现在上下都不安分,有人整天告状,你一个人去了顶什么用?”

……

面临人生的又一次重要抉择,市委书记决定亲自出马,将史晓芳招到办公室,明确宣布市委的决定意向,并向他征求调整领导岗位意见。从市粮食局面临的困境到解决矛盾的要害,从党性原则到大局观念,从他的工作魄力到对供销社改制作出的贡献……市委书记一整套的攻心术,让他无计可施。真可谓“软硬兼施”、用心良苦。

可有着“倔骡子”性格的史晓芳,无论市委书记怎么说,就是不愿“就范”。这下子可急坏了市委领导们。要知道,这已经是市委书记两次找史晓芳长谈了。

“不愿意就来硬的!强行宣布组织决定!看他敢……”有人向市委书记献计策。

市委书记哪有不知道“组织措施”的?但“强扭的瓜”能甜吗?能够谋求工作更长远的未来吗?

毕竟是市委书记,岂能不知用“兵”之术?

然而,要知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

没有办法,市委书记决定第3次找史晓芳长谈。

夜已经很深了,室外绵绵的春雨仍然还在飘洒。这一次,市委书记与史晓芳整整谈了4个多小时,史晓芳随身带来的一包烟已经全部抽光了,市委书记的茶叶已经换了两遍。眼看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一点了,市委书记真的急了:“晓芳,对于粮食局这个摊子,县委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你的能力和魅力都是我们常委共认的。人生最值得珍惜的是什么?是感情!我们共产党人最讲感情的。好了,就这么定了,你就当是帮了我这个市委书记的吧!”

人家市委书记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你史晓芳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可真是“恭敬不如从命”!

“为伊消得人憔悴”。他的裤子不能穿了。

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

2005年8月18日,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

中共溧阳市委领导正式宣布:史晓芳任溧阳市粮食局党委书记、局长,兼市粮食购销有限公司总经理。

“要么不干,要干就争一流!”这是史晓芳一向的风格。

连续几个月的下乡调研,起早贪黑,不是奔波在麦收的场头,就是走访农户,让他的腰围一下子小了一寸多,家里的裤子没有一条不嫌肥大的。这给史晓芳增加了一项任务,就是动员妻子给自己多买一些裤子。

同时,调研出的这些结果也使他惊出了一身冷汗:溧阳粮食局存在的问题和矛盾,远非他知道的那么简单:

由于改制带来的一系列后遗症,从机关到基层,处处人心浮动,而老干部们的工资、医疗费同样无从着落,上访事件不断发生;

改制后,溧阳全市粮食购销企业由40家减少为1家,收储库点由61个减少为12个,仓容由23万吨减少为6.1万吨,且大部分收储库点被出售、外租或挪作他用,粮食收储问题重重;

改制后的粮食企业与粮食行政部门彻底脱钩,完全成为一家私营企业,这使得整个全市的粮食行政工作也难以展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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