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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波在战争前线——阿富汗战争爆发十周年---【刘卫兵】

2011-11-08 22:32:07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2395

奔波在战争前线

——阿富汗战争爆发十周年

■ 刘卫兵

2011年10月7日,阿富汗战争爆发十周年。

此前的9月11日,“9·11”事件十周年,一位长者跪在世贸大楼遇难者纪念石碑前,深深地凝望碑上逝者的名字,仿佛亲人重回身边。十年前,无数人目光的注视下,世贸大楼轰然倒塌,3000多人遇难。

战争硝烟早已散去,塔利班被推翻,拉登被击毙,但世界并未迎来安静,却留给我们更多冰冷的数字:十年战争中上万阿富汗人死亡,美国等联军阵亡数千。战争引发的自杀式恐怖爆炸接踵而来,成千上万无辜平民倒在血泊中,阿富汗前总统布尔汉丁·拉巴尼魂归故里。

一次次惊心动魄的自杀式爆炸,一股股浓烟弥漫在城镇街头,恐惧中奔波逃命的人们仍在不停地祷告——祈求和平的到来。

“9·11”、塔利班、拉登、阿富汗、巴基斯坦……包含这些关键词的新闻总是撕扯我的神经,让我禁不住回想十年前“9·11”事件爆发第四天的夜晚。当时我正在香港太平山顶散步,眺望维多利亚湾绚丽景色,手机突然响了,领导找我有急事,让我迅速返回。

几天后,作为中国大陆最早奔赴阿富汗战争前线的摄影记者,我只身飞往靠近阿富汗的巴基斯坦,开始了前线采访,一去就是60多个日日夜夜……

“枪口别对着我!”

2001年10月7日,美军军事打击塔利班,阿富汗战争爆发。第二天,白沙瓦老城的市中心KHYBER BAZAR。数千名手持棍棒、石块的民众参加举行反战抗议活动,与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军警对峙,冲突一触即发。

战争打起来了,我心里紧张却难掩兴奋。来前线已经半个多月,冲着战争来,却找不到枪林弹雨,心里实在憋闷。

回想从香港出发前,猛然接到总社紧急调令,心里确实紧张。长这么大,第一次上战场,谁知道什么结果。“有什么困难吗?”领导使劲儿抽着烟问。我心里怦怦跳,抽着烟说不出话。

“没啥说的,这是我的工作!”我猛吸了一口烟回答。进新华社十多年,接过无数次采访任务,自己没说过“不”字,这次最咬牙。此前有好心的女同事劝我说,让你上前线,千万别去!

走前好几天,没敢把上前线的事告诉夫人。她带着一岁多的儿子在北京不容易。我打电话告诉她,她半天没吭声,然后说:“定了就去吧,没事,别忘了带上护身符!”夫人很聪明,她知道事已至此。父亲和亲戚们听说我要上前线,纷纷打电话,劝我千万别去危险的地方!

摄影记者上前线,器材装备不敢马虎。我随身带了两台佳能胶片相机和一台数码相机,除了几十个胶卷,还花两千港币买了当时最新的1个G的数码卡,花上千港币买了爬山用的陆战靴。

临走时,香港、澳门的朋友专门跑来,给我喝“壮行酒”。走那天,分社好几十人挤在地下车库来送行。车子开动时,有人喊了声“哥们,等你归来!”听了这句话,我感觉心头一热,眼泪差点下来。

我当然想回来,可那遥远而陌生、危险而恐怖的战场究竟什么样,没人知道?

战争一触即发,巴基斯坦是阿富汗与外界联系的最后一个通道。9月18日,当大批中资企业和使馆人员纷纷撤离时,我飞抵巴基斯坦首都伊斯兰堡,与分社记者孙浩会合。当天我俩跑到美国驻巴基斯坦使馆前采访,发现现场戒备严密。刚透过车窗偷拍了几张照片,就被守门警卫发现,呼喊着追过来,我们赶紧逃开。

和孙浩商议后,我们决定当天出发,赶奔数百公里外的西北边境省首府白沙瓦。那里距离阿富汗几十公里,是当时离战争最近的城市。我们住进一家名为The Excutive’s Guest House的小旅馆。

初到前线,特别兴奋。看什么拍什么,白天忙活儿一天,晚上趴在电话机前向香港、北京发稿到深夜,发出了不少反映战争爆发前前线地区事态变化的新闻照片。其中最让我俩自豪的是,刚到那儿没两天,我们竟东撞西撞地争取到去边境线采访的最后签证。当时那里有上千名外国记者,只有为数极少的获得了去巴阿边境采访的签证。

我俩在荷枪实弹的士兵保护下乘车开伯尔山口,那里是阿富汗和巴基斯坦最重要的边境通道。沿着盘山路颠簸前行,人们昏昏欲睡,我却怎么也睡不着,眼睛死死盯着坐在一旁的士兵,他握在手里的AK-47,车子一晃枪口总对着我,万一走火就完了。

“你的枪口别对着我,行吗?”我客气地跟他商量。他咧嘴笑了笑,把枪口移到另一边。

一路上经过的都是巴阿边境的部落山区,沿途设置了许多碉堡、检查站,掩体里架着机关枪。事先我们被告知禁止拍照,可我还是忍不住背着大兵偷拍几张。快门一响,旁边的士兵一怔,瞪着眼睛大声训斥我“NO PHOTO!”他一再提醒我们,在这里拍照“大家有生命危险!”

抵达开伯尔山口,那是一片山间谷底,盘山公路蜿蜒伸向不远处的阿富汗。我们登上一处山坡,将长镜头对准不远处崇山峻岭的阿富汗。画面里除了山还是山,一望无尽的灰褐色山,难怪阿富汗在古波斯语中是“山上人”,绝大部分地方是山地。仔细看山坳里有几个村落,几乎看不见人,一切都那样安静,静得让人害怕。

阿富汗是世界最不发达国家,90年代人均GDP150美元,文盲65%,人均寿命46岁。1979年,前苏联发动闪电战入侵阿富汗,战乱已持续20多年。过去战争的伤疤尚未抚平,新的战争即将开始。

我爬坡上山,频繁更换着镜头,两台相机轮流拍照。蜿蜒的群山,巡视的边境士兵,检查站边人们轻松地喝茶。一位外国女记者让我帮她以边境山区为背景留影,我气鼓鼓地想“什么时候了还留影!”可转念一想,再不留就没机会了,我也拍了一张。

晚上回到小旅馆,扔下摄影包开始发稿。那时互联网用得少,发稿多用国际长途电话,发稿速度奇慢,几张照片竟发了几个小时。那是国内最早报道战前阿富汗边境线上的新闻照片。

前线过中秋

到前线十多天,战争打不起来,我们成了游击队员,四处寻找新闻。

10月1日,我们开车刚走到西北边境省交界处附近,突然发现路边不远的山包下有几顶灰旧帐篷,像是新冒出来的。我们迅速调头开过去,拿出相机跑过去准备拍照,站在树下的穆斯林老人严肃地摆手拒绝并示意我们赶快离开。我们不肯罢休,接着往帐篷走去,说话间,一大堆少年和孩子围了上来。我俩感觉情况不妙。

此前,我们已多次采访过难民点儿,那里是个贫困的世界,也是个充满神秘和危险的地方。刚到白沙瓦第三天,我们一不小心撞进难民聚居区,差点儿被难民们抓了俘虏。当时我和孙浩开着车走到城西不远的地方,一座土黄色“围城”闯进我们的视线,成百上千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连成一片,一问是座难民营。

第一次见到难民营,挺新鲜,我俩早忘了当地政府“不能随便采访难民营”的告诫,拎起相机冲出去拍摄。刚拍了几张,猛的发现人们从四周呼啦一下围过来,将我俩分割包围。大人们挥着拳头怒视我们,孩子们叽叽喳喳地上蹿下跳,喊叫着我们根本听不懂的话,人们像看外星人一样看我俩。推推搡搡中,我一边拍摄,一边躲闪着护住相机,形势很被动。广角镜头中,孩子们的脸和手变得粗大而奇怪,长期的战争、贫困、流离失所让他们心中、眼中多了一些痛恨。

“别拍了,赶紧走!”旁边的孙浩一面大声招呼我,一面伸长脖子四处张望。猛然间,他发现离我们二三十米远的公路上有个值勤的交通警,便使劲地向他挥手求救。老巴交警随手捡起一根木棍跑过来,一边大声吆喝着驱散人群,一边命令我们“Go、Go!”我们顾不上说声谢谢,飞也似地钻进车逃回城里。

“让你走,你还不走,没有警察,我们就麻烦了!”以前有过在难民营采访经历的孙浩气喘吁吁地埋怨我。我定定神,嘟囔道:“这和我以前听说过的难民营一点儿都不一样。”后来我们才知道这座阿富汗难民营名叫Kacha Garhi,已有近20年的历史。

有了这次经历,我俩似乎还没长记性。又有一次,当地朋友哈菲斯答应帮助我进难民营采访,并一口答应保证我们的安全。那次,我们沿着一条干涸的河沟走了很远,结果刚进难民营的村落,一下车就被遭到难民围攻。上百人蜂拥而至,冲我们大喊大叫。有的向我们扔石头,有的拔出匕首冲我们打出“刺杀”的动作。我一边拍照,一边往车后面躲。

我们逃上车拼命往外冲,此时再看哈菲斯,老先生头上冒汗,使劲着抽烟说“这帮人疯了?”

“他们干嘛这么恨我们?”

“他们把您们当成美国人啦!”

冤冤相报,仇恨的种子埋下去,终会发芽、生根、结果。

想想以前的遭遇,如今再次撞上难民,心里有些发憷。我琢磨着对策,心生一计。“Hello,look!(来看看)”我一边拍摄,一边讨好孩子们,让他们欣赏数码相机中自己的“光辉形象”。

这一招果然有效,孩子们一个个围着我伸长脖子、瞪大眼睛,叽叽喳喳看个没完,我被自己设下的圈套牢牢套住。有孩子摆出“中国功夫”的动作让我拍,然后一窝蜂地冲上来抢扯着我看照片。我俨然成了他们的摄影师,既要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又要左右躲闪以免他们冲撞坏相机。

猛然间,我右侧的太阳穴被一个孩子的胳膊重重地撞了一下,撞得我眼冒金花,捂着太阳穴懵了好一会儿。我气急败坏的抡起拳头朝着他挥过去,吓得那孩子抱头跑走。

我不敢再和孩子们“套近乎”,绷起脸连哄带吓摆脱了孩子们的纠缠,躲到远处,换上长镜头远距离抓拍。正值夕阳西下的时分,几位阿富汗妇女头顶水罐穿过树林,慢慢走向破旧的帐篷;老人和妇女坐在杂草丛生的地上生火煮饭,袅袅炊烟从帐篷间缕缕升起;荒凉的草地上,一个孤独的小男孩久久地注视着缓缓西下的夕阳。

洒满落日余晖的山路上,一名失去双腿的父亲安详地坐在轮椅上,旁边满脸稚气的儿子推着车。孩子突然伸出双臂,做出一副准备飞翔的姿势,我按动快门,记录下令人难忘的父与子、战争与和平的珍贵瞬间。此后,我拍摄的这张《父与子》等不少照片多家报纸、杂志采用,编辑部的资深编辑王继雨和我开玩笑说:“卫兵的照片赶上美联社啦!”

晚上,回到以前住过的小旅馆,管理员法努克(Farook)抱着我们亲热了好半天(普士图族朋友见面一般行拥抱吻腮)。深夜10点多钟,我们在网吧发完稿,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旅馆。猛抬头,一轮明月挂在空中。

“今天可是中秋,咱哥俩也该过过节吧?”倒在床上的孙浩一骨碌爬起来说。

国庆节适逢中秋节,应该过过节吧。我俩立即分头准备。我从箱子里翻出一盒从香港带来的沙丁鱼罐头,孙浩从外面买来两瓶汽水,旅馆伙计给做了咖喱牛肉、洋葱沙拉和几张馕(类似中国北方的大烙饼),这点东西竟把屋里破旧茶几上堆得满满的。

我们正忙着,突然听到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旅馆的小伙计端来一个精致的奶油蛋糕。看到我们疑惑的样子,小伙计连忙说是旅馆经理法努克专门为我们定做的,祝中国朋友“节日快乐”。

“来干杯!”我俩举起汽水瓶碰杯。前线过中秋,那滋味不一般。

催泪弹炸响的时候

从大学读摄影专业开始,就对卡帕那样的战地记者充满敬意,总想有朝一日,自己也头戴钢盔,挎着相机奔波在枪林弹雨中。可如今,电影中枪林弹雨的镜头已成历史,新闻记者的采访也不再是过去的模样。

没有人喜欢战争,可10月7日,当战争打响时,我们分明有些兴奋。

10月8日,战争爆发第二天一早,白沙瓦乱了。大约上午11点,数千穆斯林示威抗议美军进攻阿富汗,和大批赶来的军警形成对峙。示威者拿着棍棒、刀具、挥舞着旗帜。对面一排排军警荷枪实弹,严阵以待。街头要道筑起了军事掩体、铁丝网,房顶上架起机关枪,路口停着装甲车。气氛紧张而可怕。

游行队伍向警戒线挺进。我们立刻拥上去抓拍镜头。谁料,走在游行队伍前面的手持棍棒的青年猛然间,挥起棍棒狂喊叫着向我们冲来,一看大事不好,记者们赶紧抱起各自的“家伙”,调头四散奔逃。两位电视记者因为动作慢了点儿,被示威者连推带搡,还挨了几脚踢,吓得他们赶紧往警察那边跑。“这帮家伙可能是疯了!”躲到店铺里的土耳其记者气喘吁吁地对我说。其实,干摄影总要冲到一线,难免磕磕碰碰。在后来的各种抗议冲突中,我也曾有过被示威者打几拳、踹几脚的事,好在没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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