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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季平的爱情---【和 谷】

2012-03-01 18:11:45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2749

他的音乐创作是一个传奇,他曾给《黄土地》《大阅兵》《红高粱》《秦始皇》《梦断楼兰》《大话西游》《青春无悔》《大红灯笼高高挂》《霸王别姬》《秋菊打官司》《活着》《倚天屠龙记》《孔繁森》《老井》《刺秦》《霸王别姬》《一声叹息》《美丽的大脚》《漂亮妈妈》《梅兰芳》《孔子》《水浒传》《笑傲江湖》《倚天屠龙记》《大宅门》《射雕英雄传》《乔家大院》《青衣》《天下粮仓》《天龙八部》《大秦帝国》《康熙微服私访记》《狼毒花》《三国》《天地民心》等许多脍炙人口的影视作品谱写了一首首的乐曲,撼动了无数人的心弦,他的爱情也是一曲美丽、凄婉、温暖、悠长的歌!

                                            ——题 

第一乐章  寒冬之恋

  

1962年夏天,赵季平就读于西安音乐学院附中高中班。

一天午后,他无意中听到琴房流淌出令人如痴如醉的悦耳琴声,脚就不听使唤地循声而去。

在轻轻推开琴房的一刹那,他的眼睛为之一亮。

弹琴的是一位身穿一袭白裙、天生丽质的少女。他的心头不由泛起一阵涟漪,这是谁呀,居然这样漂亮。

第一次见到这位少女,赵季平就被她的美丽和超凡脱俗的气质所打动。

用音乐做纽带,对爱情近乎痴狂的赵季平,有千百条理由去频频接触这个名叫孙玲的女子。

“文革”初期,在西安音乐学院的小礼堂内,批斗会在没完没了地进行中。政治的高压如同寒流,却没有封锁得住年轻人与生俱来的生命力,那一颗颗埋藏在心底的爱情之火。

附中高一同学的队伍里,那个曾经在琴房就谋过面,又有了交往的清纯秀气的女子,又深深吸引着作曲系高材生赵季平敏锐的目光。

从此之后,每当有开大会的机会,赵季平都会魂不守舍地往前排附中学生的座位上瞧瞧,不时看一眼孙玲来了没有。台上说些什么,他根本听不进去,丘比特之箭早已悄无声息地射中了年轻人的胸膛,一颗爱的种子早已在他心里扎下了根。

不久,孙玲参加了赵季平他们的红喇叭文艺宣传队。实际上,是些出身不太好的学生聚集到一起,唱歌弹琴跳舞,排练节目,还到边远地区,甚至到青海演出。

孙玲长得很漂亮,她平时话很少,比较内向。家庭背景不好,虽然给孙玲的成长投下了阴影,让她过早地背上了受歧视的黑锅,却也锻炼了她内敛和坚韧的性格。

有一次开全院批斗会的时候,在他们学院的401大教室门口,来了一个老太太和两个女的年轻军官,巡视会场上的人。事后他们才知道,这神秘的来客,实际上是中央军委邱会作的老婆带的人,给林彪的儿子林立果选妃子。结果她们到西安音乐学院看了一眼,据说孙玲被选入了名册,却因她的家庭出身不好而落榜。

孙玲的父亲,是安徽桐城人,祖上的方以智是明末清初的大文人。她父亲毕业于燕京大学,学的是法律。父亲也是那种要报效国家的青年,是文化人里使命感很强的人,加入了国民党,并考入黄埔军校。

解放前夕,她父亲在成都当军官,本来可以去台湾,但是家有老母亲,也就是孙玲的奶奶在西安,就想着也没什么事儿,就投诚了。但父亲没想到自己是政治教官,有文字的东西,一下子就给判了重刑,死缓。

孙玲一上世,从来就没有见过父亲的面。

她是194983日出生于成都,这时的父亲已被送往青海劳改农场。

孙玲满月后,在慌恐中度日的母亲,抱着襁褓中的她,一个可怜无辜的小生命,搭乘一辆破旧的汽车,经过一个礼拜的路途,翻过秦岭,回到了西安,与奶奶团聚。

她是由做医生的母亲一天天带大的。孤儿寡母,又是死刑犯的家属子女,其困苦与忧伤可想而知。

孙玲的父亲,在青海农场度过了漫长的二十五年囚徒生涯,死缓改成无期,终于在1974年结束了他悲剧的一生,至死也没能见到母亲、妻子和可怜的女儿一面。

这期间,孙玲参加的文艺宣传队,还有幸到过青海演出,却不能与监狱里的父亲哪怕有一瞬间的会面。

从某种角度来说,尽管社会政治变迁,人的物质和精神处境不同,但旧军官女儿的孙玲,整个的状态还是属于高门楼里的大家闺秀,大宅门里出入的一类女子。不仅外貌出众,音乐悟性和个人素质也相当高。

在读本科的赵季平,不仅对民族音乐有着深深的追求,而且还想尽办法广泛汲取西方音乐的精华。能够接触到的西方音乐资料很少,他千方百计去寻找,然后偷偷地到琴房去聆听。而一直拉大提琴的孙玲,就是他经常邀约的几个知音之一,他们通过音乐相熟并相知。

初露作曲才华的赵季平,是全校有名的才子,他创作的弹拨乐《战风沙》拨动过周围不少女同学的心,其中就有同孙玲要好的一个拉小提琴的女生。她常和孙玲一起去琴房,听赵季平弹奏当时流行的芭蕾舞音乐《红色娘子军》、样板戏音乐《红灯记》,没有钢琴曲谱,全凭自己的感觉去摸索。

尽管如此,孙玲还是有意回避赵季平的目光,躲着他。

孙玲上高一时,她是“黑五类”,各个战斗队都不要她。后来赵季平那个战斗队,有她一个好朋友在一块儿,和赵季平出去转了一圈,也没说话,然后有人传,孙玲跟赵季平好。

她说,瞎传什么呀,我跟他就没说过话。

孙玲心里没当回事。后来就有人递话,赵季平要找你谈谈。

其实她觉得挺唐突的,不太了解。

别人就说,好吧好吧,跟他好吧,人家是才子。

孙玲说,我知道他是才子,但是我不熟悉他,不知道我们合适不合适。

赵季平似乎感觉到,孙玲还骄傲得很。

后来好多人找孙玲,她都一句话,我没有这想法。把人家给回绝了,人家就再也不找她了。

赵季平后来找到孙玲,说,我觉得你对我挺不错的,你看,我们一块儿出去,你给我让位子呀什么的。

她说,我没这感觉,就是一般的礼貌而已。好多人给我写信什么的,我说可能你误会了,我不想。

她那阵子因为出身不好,那种压抑,让人透不过气来。受家里教育影响,她妈就觉得一个人干事业最重要,经常给她讲,你看那个女的,大学毕业了,人家不谈恋爱,一直奋斗到主任医生后才考虑这件事,事业是第一重要的。

所以孙玲在上学时,根本就没想过要找男朋友,她觉得太早了,再说她这种出身就没前途。自己的前途在哪儿?她一点都不知道。

她由于出身不好,感到自卑,对前途充满忧虑,也怕连累人家。虽说赵季平也面临同样的问题,他父亲赵望云被打成“右派”,“文革”中又成了“封资修”、“黑画家”。

彼此的情况逐渐熟悉起来。实质上,是他追的人家女娃。

也许是对赵季平才华的敬仰,也许是因为音乐在他们心灵中引起的共鸣,两个纯洁的心灵走到了一起,碰撞出了爱情的火花。

时间长了,大家都说,那孙玲就说交个朋友。

就为这事,她们家,她那姨,她几个表姐都好意劝阻孙玲,唉,他们家出身也不好,你可得小心。

但赵季平从头一次见面时起,他就认定这个女孩子就是要陪他走完一生的人。他用音乐之神的钥匙,渐渐开启他们的爱情之门,在他展开的不间断的追求之下,孙玲也乐意束手就擒,开始走上了风风雨雨的爱情之路。

但是,也许他们没有意识到,他俩的爱情所经受的第一次考验,在毕业分配的时候就早早到来。

毕业分配后,两个人身处两地,天各一方。

孙玲被分配到了陕北,心想,像自己这出身,到陕北就当农民啦,就出不来了,不能影响别人,人家是个才子。

赵季平说,你下去我也下去。

孙玲说,你下去把你就埋没了。咱俩还是算了吧,你奔你的前程,我不能拖累你。

赵季平被留在西安,进了省戏曲研究院,而孙玲则被分到了陕北的贫困小县宜川。也就是黄河壶口瀑布那儿,她还真去了。

孙玲正是从心里爱着赵季平,才害怕连累她所爱的人,于是只好把痛苦埋藏在心底,并没有告诉自己的具体去向。

俊俏而苦命的女子,不失为一个坚强的姑娘,告别可怜的母亲,背着大提琴,向北方远去。一个人,孤苦伶仃,悄悄地踏上了广漠的黄土高原,走在曲曲弯弯又细又长的一条小路上。纵然是泪水洗面,她已经把心爱的人,远远地抛在了身后的都城里。

那是个偏远又荒凉的地方,她从西安出发,走了一个星期才抵达目的地。

因为怕连累爱人,孙玲才选择了悄无声息地离去,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痴心于恋人的赵季平,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孙玲的可能,哪怕是一点点线索。

断了音讯的赵季平,时刻惦念着心上人,却不知如何去找她。

他像疯了一样四处打探她的踪迹,而且不敢设想,弱不禁风的她只身在外,生活将是怎样的艰难无助。

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孙玲的去向,藕断丝连,只好一直忍受着相思之苦,寻求聚首的机会。

也许,从音乐学院附中毕业的孙玲,和赵季平差点就错过了一生的姻缘。而改变这一切的,是宜川县的一位革委会主任。

无论在什么年代,有好人也有坏人,有从善的人也有从恶的人,有君子也有小人。

她也是遇见好人啦。这位掌权者,是个善良的通情达理的老同志。

报到那天,主任一看,呵,你音乐学院毕业的?

孙玲回答,是的。

主任问道,干甚的?

她说,拉大提琴的。

他不无惊讶地说,大提琴?咱这里哪用得上这个,不是浪费国家人才吗?

孙玲怯生生地说,我也没办法。

极富怜悯心的主任诚恳地说,姑娘,你在这里也拉不了大提琴,国家培养你也不容易,你自个儿联系个地方,哪儿要你就到哪儿去吧。我鼓励并支持你,寻找对口单位去圆人生夙愿。

孙玲感激地说,那就谢谢你。

主任又说,当然,你要安心在这儿也成,我也欢迎,你到学校教书,去县文化馆,都可以呀。县剧团嘛,你别去,那儿是个烂摊子。

孙玲说,那我还是想搞专业。

这一番话,也改变了孙玲的一生。

孙玲四顾茫茫,去哪儿呢,哪儿肯要她这个聪颖而可怜的音乐天使呢?

回西安与分别的恋人相聚,可西安是没有可能接收一个出身不好的学音乐的女孩,要有门路,当初也就不用来陕北山沟里了。

孙玲想到了姐姐,与亲人能在一起工作和生活,也算是有了依靠。至于与恋人的泪眼相望,也得无奈地承受。

孙玲的姐姐,在遵义文工团弹钢琴,在那儿表现挺好,是一个踏踏实实工作的人。孙玲赶快写信联系,问姐姐那边需不需要拉大提琴的人。信寄出后,便陷入急切的等待。

她终于接到了姐姐的来信。那个地方好像对这个要求不太严,姐姐就说,我们这儿也缺大提琴。姐姐就跟领导说了孙玲的情况,领导说,可以可以。

姐姐那边需要人,这实在是太好了。

为什么遵义那儿需要人?

西安音乐学院的同学们,串联的时候到过遵义,在那里演出过,他们的专业水平,给那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们跟当地革委会碰头,说,那我们毕业时到你们这儿来,行吗?

好嘛,我们欢迎。

两年以后,他们几个毕业生就去了那里,孙玲的姐姐是先去的。

一时间,她只好把对恋人的思念压在心底,工作,饭碗,生存,是首先得解决的。独立,有份工作先养活自己,是她最先应该考虑的。

等到姐姐将遵义的商调函寄来,孙玲找到了好心的主任。

他果真放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是十分同情这位多才多艺的可教育好子女,实在不该在黄土高坡上度过一生。在这偏僻的山沟里所学非所用,浪费了人才,也耽搁了她的前途。

孙玲,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娇弱女子,又千里迢迢,鞍马劳顿,来到了离家更远的大西南山城,辗转投奔到了贵州遵义文工团,落脚到了姐姐的身边。

在那里,她可以拉她心爱的大提琴,获得了音乐的自由。但她却一样与恋人远隔千里,甚至比陕北离西安还要遥远复遥远。到了那里,她虽然有了事业发展的空间,但同样备受情感煎熬。

赵季平痴痴地思念并等待着她,度日如年。

他们鸿雁传书,也许正是李白的诗境: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春风不相识,何事入罗帏?

孙玲到那儿没多久,便病倒了。她患的是肺病,比较重。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回到西安看病,也想回到恋人的身边。

也就在赵季平几乎绝望的时候,终于有一天,孙玲的那位拉小提琴的女友跑来找赵季平,急切地说,孙玲回西安养病来了。

赵季平差点跳了起来,啊呀?

是喜是悲,他见到了离别很久很久的日思夜盼的恋人,得以重逢。

两年不见,孙玲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她因患上了肺结核,瘦得很,面容憔悴,腿瘦得像胳膊一样细,体重只剩了七十来斤,也没了往日的神采。

世事苍茫,命运多舛。她虽然像一朵被风暴摧残的污泥中露出的荷花,却依旧闪烁着一丝忧伤的美丽光焰。

赵季平从来没有看到孙玲那么瘦弱无助,泪如泉涌,从内心感到一种心如刀割般的酸痛。

二人见面后,也不知说什么好。

赵季平只说了一句,你想上课不?

孙玲说,我想啊。

他说,那你就到我哥那儿去上课吧。

她说,那好。

他说,我给你借把琴,你在家可以一边治病休养,也可以练琴嘛。

她母亲是大夫,想尽办法医治女儿的病。

从孙玲回到西安的那一天开始,赵季平就四处找药,每天都鼓励她好好养病,争取早日康复。只要一有空闲,赵季平就用自行车驮着孙玲去练琴,到他哥赵振霄那儿去上课,用音乐来抚慰她的心灵,以利于更好地治疗。

之前,赵季平的姐姐,跑来给他介绍对象,介绍几个人,他都没同意。

好多人告诉赵季平,你还找她呀?她没什么价值了,你看她瘦成那样,这以后会不会影响……

知情者中有劝他放弃孙玲的,说,别背这个包袱了。

可他不干。

有人提醒他,孙玲要是病犯了呢?

赵季平说,那不行,我一如既往。

赵季平那阵就傻乎乎地一心爱着孙玲,他的坚定打动了她。

孙玲边养病边进修,赵季平一有空就来看她。

赵季平的行动不仅感动了孙玲,也感动了她的母亲以及周围的人。

赵季平到孙玲她妈工作的医院去过,两人见过面。

连她妈妈也在孙玲众多追求者里,看中了这个小伙子的人品与才干。孙玲母亲对女儿说,哎,男人嘛,一个是事业,一个是诚心,这两个最重要了。你看,三年了,他这么诚心对你,而且他的事业也这么好,这是可靠的,你就别犹豫了。

而孙玲是最听她妈妈话的,心里踏实多了。

也许,人们传说,他们的爱情没有任何浪漫可言,可赵季平自己只是希望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对孙玲的浓浓爱意。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盼望孙玲能够早点好起来。

孙玲也挺受感动的。实际上,赵季平对她那么好,也是她身体恢复很快的一个重要因素。当然,双方也是同病相怜。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也许是感动了上帝,经过赵季平的精心调理,特别是通过他们在精神上的互相支持,孙玲的病居然奇迹般地好起来。同季平来往越多,感情日深,这是他们的爱情感动了上苍。

死神,也会在爱情面前却步。孙玲和他的分别与重逢,其实已经受了一场生死考验,在这一场考验中他们终于等到了爱情,而爱情也帮他们战胜了死神的威胁。

第二乐章  夫唱妇随

有情人终成眷属。从二人认识初始,已经整整经历了十年的漫长时光,他们的爱情终于瓜熟蒂落。

起先,赵季平的姐姐老要给介绍对象,他心里只惦记孙玲,很烦家里提起婚姻的事。孙玲这一回来,正好,他如愿以偿了。

1971年底,孙玲的病基本好转,他们就订婚了。在学校时倒没确立关系,是从遵义回来后才真正确定关系的,可谓定情于危难之时,患难夫妻最为可贵。

赵季平找到省文化小组,说,请求组织调孙玲回来,要不然我们结婚了,我调到遵义去。

如果他这一走,戏曲研究院没他这个指挥了,移植样板戏受损失。军代表权衡了一下,那还是调他爱人过来。

军代表余哲基体恤人才,答应将孙玲调回西安,主动与对方单位沟通,让两颗年轻的心重新走到一起。

孙玲又回了一趟遵义,协商调动的事。再一回来,二人就结婚了。

19725月,他们两人踏上了婚姻的红地毯。

结婚的日子,是他们俩自己安排的,订在五月二十四。

把她妈气得说,结婚是大人订日子,哪有你们自己订的?

他们就糊里糊涂订了。老人很讲究这个东西,怕什么呢?怕刮风下雨,结婚的日子下雨不好。

眼看结婚的日子快到了,天空阴雨连绵,她妈就生气,但也不好干预。

到了五月二十四日,早上是大放晴,万里无云。结婚是在戏曲研究院,一间小屋子,来了不少人庆贺。

结婚的床,是请他父亲的一个当木匠的学生用木头床架的。开始父亲盯着,季平打下手,推刨子,先是搭个梁,在梁上搭床板。他看梁的中间有个木楔子,心想这梁结实不结实,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结果没过多长时间,有一天在床上刚躺下,哐地一声,那个梁从楔子处折了。这又到院子里搬来砖头,垫到床板底下,凑合着用。

结婚的家具,也就两个箱子。别人送的礼物,也有几个脸盆,还有暖水瓶,大部分是毛主席著作。

这段时间,是他们最艰苦的时候。二人的心境都比较压抑,才走到一起的。他就是一脑门子搞专业,搞学习,搞积累。

刚完婚的一天大清早,妻子买来一大板车蜂窝煤。这样的体力活,本来应该是大男人干的,但她硬是没有惊动在里屋看书的丈夫,独自拖着羸弱的身躯,用脸盆气喘吁吁地来回搬了多少趟。

一个月以后,孙玲就怀孕了。随后,她又回到了遵义,办理调动。 

没多久,赵季平也赶到了遵义,为爱人的工作调动而奔走。

到了那儿,王安国是遵义文工团的作曲,正排一出新歌剧《刘四姐》。军代表看来了个作曲家,便说,调人可以,先帮我们编曲配器。

赵季平求之不得,有了一个给军代表表现的机会,希望放孙玲走。埋头苦干了好一阵,顺利完成元旦演出的任务。

对方同意放,还没办手续,那他也就不管了,因为孙玲快生了,他得把她接回西安生孩子。

小两口等不及办妥调动手续,就忙着买票上火车。

第一天上火车,挤得要命,他们没地方坐。一看不行,孙玲挺个大肚子,就改天再走。一直等到有卧铺,才上火车,买了一卧铺,一个硬座,一直到了成都转车。

他一夜没睡,找了个电影院,不知道放的什么电影,在里面睡了一觉。

第二天又买了一卧铺,夜里一点左右开车,早晨六点多到了广元。在秦岭一个货车和一个客车撞了,停了一天一夜,经过千辛万苦,这才回到西安。

回到家里,他妈劈头盖脸就骂了一顿,家里人都惦念,爸也特别惦念着,孙玲又挺个大肚子,这怎么回来呀。

回来了就好,一大家子人特别高兴。过了春节,初七就生了。

生的前一天,赵季平做了一个梦,梦见发大水啦,他被大水冲走,这时漂过来两个木头,他抓住木头后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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